第68話：未成九尾狐 （2）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5315 字
- 1 -
- 吱嘎！
“…喂。”
身後那股不懷好意的氣息猛地膨脹起來，接着，就在我左右兩側不到半步距離的地方，傳來了兩道迫近的氣息。
不用轉頭也知道，是雪和伊芙。
看着那經過精密調整的核心活性數值，我彷彿能窺見她——一個沒有狀態欄的人——是如何細緻入微地審視自身狀況，小心翼翼地調控着成長幅度的。
“真的嗎？！”
難怪殭屍們的服飾沒有統一——現在總算明白了。
“小姐，給她腦袋來一下似乎也不錯。她看起來有點神志不清。”
“難道……！是賞賜給我的嗎？”
那姿態，彷彿周圍發生什麼都與她無關。
“雖說家中有長子，但聽說繼任者是你。沒錯吧？”
“埃莉諾。”
蘭雙目放光，回答得十分歡快。
你們早就暴露了，現在還裝什麼不知道。
“嗯，給你了。隨你處置，復活成魔物使喚也好，當養分吸收也罷。”
我朝身後吩咐了一句，隨我同來的幾名戰士便推來一輛小車，上面堆着克萊米爾家旁系成員的屍體。
雖說無法像從召喚獸那裏那樣，完美感知對方的情緒，但判斷對方是否發自內心，這點程度我還是做得到的。
“好吧，蘭。就按你想的做。”
以上四種特性複合而成。其真實面貌目前尚被遮掩。』
但那個叫“九尾天狐”的特性，現在雖然只是傳說等級，可看這描述，未來晉升爲“神話”級別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把這座礦山廢棄，並隱匿地下城的存在。對外就對公會宣稱，地下城因需求已被討伐。”
再沒有比這更合適的地下城喬遷賀禮了。
吱呀——！
正因我先前是那麼想的，此刻纔會對這意外的狀況感到驚訝。
在比我當初惡劣得多的處境中，她依然出色地生存了下來。
“請老爺放心。在下定會看住這愚鈍的人類，不讓她出紕漏。”
如果真急着要魔晶石，這個藉口應該是足夠糊弄過去的。
- 啪嗒。
就這樣結束了在蘭的地下城中的事宜，我開始爲下一步做準備。
這算是萬幸吧。
“挺能矇騙人類的嘛，蘭。”
她看起來既謹慎又機靈，有她在，埃莉諾再怎麼折騰也該能收拾得過來。
嗯…每次這樣，那種違和感就特別強烈。
她的魔物羣體中，確實混入了不止見習級、已達正式等級的個體。
“不立刻處理嗎？”
比如明明快餓死了卻不肯進食……
在衆人驚訝而唯獨她欣喜的氣氛中，我向她伸出了手。
雖不指望她那未能完全成長的狀態能有多好，但總得弄清楚該從何處、如何着手調整。
“就說因急需魔晶石，不得已而爲之。”
“還不錯嘛。”
“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唔呼呼……
“多謝老爺！”
『屬性 - 體力16 技巧27 耐力12 魔力32 抗性22』
“蘭，幫我看着她那邊的進度。這可是爲了你的地下城。”
我自阿爾法測試以來，還是頭一回見到。
蘭正是看透了這一點。
- 吱嘎吱嘎。
因爲她的狀態，確實好得出乎意料。
『魔界聲望 - 1（約等於無）』
看着她那光潔的脖頸，不知怎的，總想爲她添點裝飾。
『九尾天狐
“是你想要的吻哦，蘭。”
看她慌忙掩嘴、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我便這麼說了。她立刻會意，躬身行禮。
「地下城領主信息」。
此番外出的最後一項任務，是回收預計在索尼亞塔夫的賽莉卡的核心。
因爲琳雪討厭在背後搞小動作。
■ 禮臺術（妖）
第一張符咒就這麼燒掉不見了，等第二張貼上去，埃莉諾的眼神頓時失去了光彩。
“在老爺眼前展現那種場面，終究不太雅觀。蘭只想讓您看見我最美好的模樣。”
『特性 - 九尾天狐，妖生蓮花，專精：火焰咒術，專精：藥劑術，飛刀術，死靈之都成員（已停用）』
既然已脫離苦海，又何必再提那些慘淡往事。
“我相信你對我，不會總是戴着面具。尤蘭。”
雖說因久疏修煉而實力有所下滑，但這畢竟是幾具擁有上位力量的人類軀體。
感覺格外漫長的出行，終於要臨近尾聲了。
“啊…妾身，蘭。爲了活到與老爺相遇的這一天，確已竭盡全力。”
“有勞了。”
『侍女‘尤蘭’的地下城 Lv. 1』
『死靈之都成員（已停用）- 這名士兵正受到您特殊的加護。（停用原因：地下城領主身份）』
不過，這樣催一下，她倒是回過神來了。
既然已經確認貴金屬對她並無多大價值，那麼這座礦山的開發權，由我來取得也無妨吧。
“若沒被發現，說不定真能靠自己的力量找到我呢。做得很好，真的。”
真的...
“哎喲……！”
“所以？”
■ 九尾狐的妖火
人類獻給地下城領主的祭品，通常是野獸。而他們想用這些野獸製造的，是殭屍。
“不是說了別抵抗嗎。蘭還要多貼一張符咒呢。”
“那麼最初殭屍襲擊人類……是因爲核心失控，造出了超出掌控的魔物吧？”
“等事情辦妥，就把那些貴族分出一半，送到我的地下城來。我會派之前守在入口的部下過去，讓他們負責押送。”
地下城核心可以替代高密度魔晶石。而且，這個地下城目前被大家當成了完全初生的狀態。
嗯……的確。
她眼中還殘留着些許失落，遲疑地點了幾下頭，目光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 千年狐狸精
“呼呼呼。”
對於長久未能升級的地下城而言，這無異於久旱逢甘霖。
作爲魔族的狂信者，我本是她理應尊敬的對象；如今，更是她必須“侍奉”的魔族。想必她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見狀，尤蘭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月的她，流露出那種氛圍。
‘我有點明白琳雪爲什麼不喜歡她了。’
“如此便能伺機捕食人類不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理得滴水不漏啊。’
- 2 -
“誓約之吻，吻在我的手背上，應該也足夠了吧。”
出乎意料的失去，經歷一次便已足夠。
“拿過來。”
據她描述，雖然並非她那‘幽’字所象徵的金剛石，但埋藏着不少紅寶石——其在這個世界上的價值，絕不遜於前者。
“說來慚愧，誠如您所言。”
“如此便能伺機捕食人類不斷運送來的牲畜，偶爾還有不知死活闖入地底的愚笨哥布林。”
“既然你這麼說，那便不勉強了。”
稍微有點抱歉呢。
“啊，啊…是、是的！”
她立刻從懷中抽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沒錯…啊不，正是如此！”
要營造“不同個體”的假象，總得有些個性差異。想必某處還囤積着大量備用衣物吧。
“原來如此。”
於是，眼角彎成弦月的她，流露出那種氛圍。
“我這就去準備委託書和負責人資料！”
之後，蘭講述了她的生存抗爭史，大致如下：
由衷地如此期盼着。
“妾身向老爺發誓。蘭對老爺的一舉一動，絕無半分虛假，皆是發自真心。”
“雖未見最終成果，但老爺的到來怎會令奴婢遺憾？光是能支撐至今，便已足夠值得。”
回答裏都透着股幹勁呢。
『核心活性 - 122/124』
或者該說，在我做出決定前，就憑情緒擅自發問，實在有些可氣？
“遵命。”
『姓名 - 尤蘭』
就在周遭瀰漫着隱隱的敵意——或者說，更多的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核心失控，造出了超出掌控的魔物吧？”
倒不如說，她和我倒是挺對路子的。畢竟我們都是那種，在確保萬無一失的前提下才去追求利益的性格。
“死靈之都成員”因她是地下城領主而停用，這倒可以理解。
看着她那副模樣，
“哎呀。”
至於那些無法控制的魔物，就趕到外面去充當肉盾。
儘管她還只有“兩尾”，很多能力還無法施展，但隨着日後成長，這些限制自然會解除。這特性的上限，依然高得離譜。
“有件事我得說在前面。”
這模樣，一眼就能看出是被催眠了。
尤蘭用長袖掩住嘴角，臉頰微微泛紅。
見我點頭，她原本忐忑的臉上立刻泛起紅暈，快步向我走來。
那段時光絕不止一兩個月——我們彼此心知肚明，卻都沒有說破。
藏匿殭屍的密室起初是未激活魔法屬性的“休眠”房間，無法屏蔽通往那裏的通道，確實有暴露的風險……
“可惜我來了。”
話雖如此，她們乖乖待在我身後沒衝出去，這本身就值得稱讚。
無論是所持有的屬性，還是種種特性。
“這裏。”
她們顯然氣得不輕，但竟然先來徵求我的同意，這份剋制值得表揚。
聽已經深入礦山勘探的蘭說，這山裏埋藏的似乎不只是鐵礦。
“小姐。我想‘教育’一下那傢伙，可以嗎？”
‘但願這次一切順利。’
已經開採出來的數量也已相當可觀。
“…我就知道。相信小姐果然是對的…”
地下城必須在成功擊退“首次人類進攻”後，商會纔會前來接觸。看來在此之前，她都是在毫無援助的情況下獨力奮鬥的。
見狀，蘭一臉錯愕，眼神瞬間失去了光彩。我大概知道她期待的是什麼，但我沒必要滿足那個要求。
……心裏正這麼想着，她便已經往埃莉諾額頭又貼了一張符咒。
……看她不怎麼愛動腦筋的樣子，還是得把方方面面都替她點明纔行。
“呃…？”
我心裏這麼想着，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她正眼神火熱地盯着我的手背，似乎覺得親一下還不夠，恨不得舔上幾口。
“理由…要用什麼呢？”
地下城終究要靠吞噬人類才能快速成長。這並不單指吸收屍體蘊含的魔力，更關乎某種類似“經驗值”的東西。
這個世界寶石的價值，不僅取決於其本身的美觀，更在很大程度上受“魔力”屬性影響。紅寶石在寶石自身的價值層面雖略遜於鑽石，但其魔力收率卻要稍好一些。
“啊……”
…原來如此。這纔是本性啊。
金色的雙瞳中，混雜着金色與紫色的魔力，閃耀着絢麗的光芒。
只要別犯這種蠢，隨她怎麼折騰。
“嗯，看得出來。”
看來那就是她的“儲物空間”——某種亞空間。
這大概就是她爲那場“逆轉”埋下的殺招吧。如果讓魔物繼續成長，待到時機成熟，就能培育出高級以上的戰力，化作一柄暗中之劍。
“是嗎。那就好。”
就在周遭瀰漫着隱隱的敵意——或者說，更多的是煩躁——之時，尤蘭（暫譯“蘭”）的目光依舊像她的名字一樣堅毅，牢牢鎖在我身上。
更何況，我們才初次見面。
看到這裏，我似乎對她有了更深一層的瞭解。
那脖頸異常白皙纖細，每次看見都覺得格外引人注目。
看來，比起自我滿足，更重要的是遵從我的決定——這個想法，似乎連比另外兩位更積極的她也是認同的。
“埃莉諾就留在這裏。要是讓她先走，說不準又會惹出什麼亂子。”
至少現在不會。
那模樣甚至有點楚楚可憐，但我的立場不會改變。
“小姐？！”
貴族們的屍身轉瞬消失，證實了我的猜測。
但人類並不想深入礦山腹地——他們僅僅貪圖戰利品，心裏也清楚眼下不可能有太多收穫。
那臉上的欣喜之情，隨着時間推移愈發濃烈。她看起來真的高興壞了。
『大陸聲望 - 192（公會管理者有所認知）』
■ 專精：妖火咒術
“遵命，老爺。”
『稱號/個體名 - 未成九尾狐（普通級·九尾）』
就像現在這樣。
是有點陰險啊。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爲核心失控，造出了超出掌控的魔物吧？”
‘「地下城信息」。’
“請勿抵抗。這是爲了讓您能好好執行老爺的命令。”
“順便也把你家搬遷的事透露出去。別直說，要看似不經意地透出去。”
“萬分慚愧。”
至少我能確定，這絕非她平素的性情，但我的直覺卻又告訴我，這並非“虛情假意”。
一打開地下城信息，我就明白了她成功的訣竅。
“斯卡蕾特，得去委託高階哥布林們封停和開發這座礦山。委託的報酬，就定爲此礦山開採所得貴金屬原石的百分之二十吧。”
她立刻從懷中抽出一張符咒，將其放大後罩住了那些屍體。
如今既已知曉姓名、締結了契約，是時候好好了解一下她了。
無論哪一種，她們這副樣子都只會讓人覺得可愛，真讓人爲難。
那氛圍，在之前向我索吻時展現的妖豔之上，又添了一層無法遮掩的、強烈的慾望。
“嗯……”
“奴婢開闢了一間密室，將所有殭屍藏匿其中。再讓少數幾個輪流改變裝扮現身，僞裝成種羣數量在逐漸增長的模樣。”
送出去的東西就是她的了。只要她不因拘泥原則而損害實利，怎樣都好。
她雖然從沒對我露出過厭煩的神情，但平常也對躲在暗處待命這種事感到抗拒。
但將密室直接建在礦山深處，反而降低了危險。待魔力積蓄充足後，更可改造成僅憑空間移動出入、無需實體通道的隱蔽之所。
“呵呵呵……蘭，感激涕零。”
（聲音來自）雪和伊芙。
“我本以爲你無需考慮到那一步。”
雖說種族分類完全不同，但她大概也屬於犬科吧，喜歡的東西似乎和雪差不多。
斯卡蕾特，你怎麼也跟着起鬨。
話說回來，有件事我非得問清楚不可。
“在下絕不讓此事發生。”
‘比我想象的...’
雖然她尾巴如今只有兩條，我卻彷彿已經看見九條尾巴在她身後搖曳晃動的幻影。
目睹了這一連串事件，她大概已經分析出我是地下城領主，並且是個用某種手段跑到地下城之外活動的危險人物了吧。
倒不如說，她和我倒是挺對路子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與紫色的魔力，閃耀着絢麗的光芒。
“雪。幫我聯繫一下賽莉卡。得讓她把核心碎片帶回來纔行。”
“伊芙。去摸清地下城的現狀並彙報給我。我得去查看一下倉庫了，雖然現在裏面大概空空如也……”
雖說因久疏修煉而實力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怎麼也跟着起鬨。
‘真是管理得滴水不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