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1. 黑公主殿下 (19)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9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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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
阿登巴爾艱難地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呃…!”
意識剛一恢復,劇烈的頭痛和一股寒意便同時襲來。
莉貝爾塔斯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靈神嚴」。”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一股潮溼腥臭、直鑽肺腑的空氣令他脊椎發涼。
——嘰嘰!
“這裏沾到了,老爺。”
搖曳的火光映出了一張蒼白的皮膚。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開始充斥整個房間。
伊芙傑琳和琳雪相視一笑,齊聲答道。
裝飾華美的數十輛馬車,正行駛在大道上。
【也有讓所有人全部死掉的辦法。】
當他環視四周,眼中立刻充滿了驚駭。
她躬身行禮,衣着依然一絲不苟。
‘那就行了。’
他記得自己明明是和莉貝爾塔斯一同前往她的宮殿的。
另一邊,尤蘭和艾絲特爾則提出了最爲“乾淨”的方案。
這已非警告,而是純粹的恐懼。
阿登巴爾強忍着湧上喉頭的噁心感,發出了尖叫。
雪和紗綾主張採取武力手段,提議暗殺幾名王室成員,並拋下尤蕾娜的假屍體。
那是了卻一樁心事後的暢快。
這時,露臺的門開了,尤蘭走了進來。
地面上,用紅色顏料繪製的幾何狀魔法陣複雜地交錯着,四周散落着野獸的骨骼與內臟。
“結束了嗎?”
“我當然知道。”
看來那詛咒確實生效了。
“氣機?我什麼都沒察覺到。”
當然,近臣們也提出過一些……更激進的做法。
數百名護衛武士如鐵桶般拱衛在車隊四周。
“……媽媽?”
“嘎、嘎啊啊——!!”
“唔嗯…!”
莉貝爾塔斯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瞳眸所吸引,踏入宮殿的一瞬間——
紅色的煙霧開始充斥整個房間。
“剛纔……妾身感覺到了一股龐大得難以想象的氣息,殿下。”
皇子面色一肅,沉聲問道。
隨着一聲低語,尤蘭緩緩舉起了短刀。
‘唉……’
光打理眼下這一片小小的領地就夠煩人的了,還要接手整個國家?
就在這時,黑暗中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
奧比斯領主城,特殊病房。
聲音的主人,是西大陸強國之一——韓王國的皇子,李正。
這無疑是極爲明智的抉擇。
前世在地球時,怎麼就不知道還有這種美味呢。
—— 2 ——
鮮紅的血液飛濺開來。
尤蘭用沾血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脣。
“…社交能量已經徹底耗盡了。我要睡了,別吵醒我哦。”
“來,張嘴,啊——”
一回到寢室,莉貝爾塔斯立刻又變回那副慵懶模樣,她大大地打了個哈欠,換上睡衣。
她一頭栽倒在牀上,如瀑的美麗黑髮隨之傾瀉飄落。
那便是他最後的記憶。
‘要是打算把整個海森都吞下肚,記不記得倒也無所謂了……’
還有奪回家人、讓其團聚的些微欣慰。
香甜的奶油與清新的草莓滋味在舌尖蔓延開來。
清水瞬間被染得通紅,蒸騰起血色的霧氣。
【只要殺幾個人立立威,他們自然就安靜了……】
‘剛纔那個,應該就是了。’
因爲在他眼前,尤蘭正握着那把已變得潔淨的短劍,步步逼近。
那是以阿登巴爾爲祭品發動的、針對整個海森王室的龐大遺忘詛咒。
像是裂開一般向兩側咧開的,屬於惡鬼的笑容。
桌上擺着伊芙傑琳親手製作的草莓鮮奶油蛋糕。
無論是拋棄家庭的地球上的父親,還是把孩子們丟到地上的這裏的父親。
合法血脈繼承者所擁有的鮮血與靈魂,作爲覆蓋整個王室的詛咒媒介,其分量綽綽有餘。
那之後的記憶便一片空白。
她嘴角浮現的微笑,比世上任何一位溫柔的“阿姨”都要親切。
“誰都不會。”
但不知爲何,今夜整座城市燃燈的時間似乎比平日遲了許多。彷彿有一片無邊的黑暗,剛剛席捲而過。
莉貝爾塔斯雖然想偷懶,但也不至於沒心沒肺到坐視自己惹出來的亂子不管。
難不成莉貝爾塔斯·奧比斯是魔族崇拜者,或是邪教教主?
要是把海森滅了國或者殺光王室,整個東大陸中部怕是都要亂成一鍋粥了。
她用叉子舀了一大塊蛋糕送入口中。
“啊——”
“這裏是……?我明明……”
隨後,在阿登巴爾眼前,她依次割開了活雞、蛇和老鼠的喉嚨。
莉貝爾塔斯滿意地點了點頭。
三者都是切實可行的方案,但莉貝爾塔斯選擇了尤蘭的提議。
無論哪種情況,他現在都身處祭壇之上。
煙霧觸及的皮膚上,傳來彷彿蟲蟻爬行般的刺癢感。
“我問你……你有個叫阿登巴爾的哥哥嗎?”
幸福,原來如此簡單。
“強到何種地步?你可有把握應對?”
伊芙傑琳則更勝一籌。
甜美的果汁在口中漫開,她那緊張的神色也隨之簌簌地緩和了下來。
她的主意是對整個王室下毒或散佈瘟疫進行屠殺,這實在不像是勇士該有的惡毒計策。
刀鋒之上,繚繞着若隱若現的紫色氣息。
“您醒了?”
- 4 -
就在剛纔,她也感受到了從宅邸地下奔湧而出的那股龐大的魔力。
然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爲主人擦拭嘴脣。
“阿登……巴爾?沒有吧?哈爾巴媽媽倒是提過這個名字……”
紗綾走上前,細心地爲她蓋好被子。
黑暗籠罩的房間中,只剩莉貝爾塔斯平穩安詳的呼吸聲輕輕迴響。
是屬於那個如影隨形般跟在莉貝爾塔斯身邊、黑髮的親信——尤蘭的。
“……調轉車馬,更改行程。先南下訪問諾倫帝國。”
不出莉貝爾塔斯所料。
“你是說伊莎貝拉王妃?那個女人不是你母親。”
濃烈的血腥味瀰漫震盪。
一名赤身依偎在男子懷中的白髮女子,突然身體一顫,猛地坐起身來。
紅色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森王國邊境的平原上。
若是與這股力量抗衡,即便她捨身獻祭,也護不住皇子的性命。
- 3 -
因爲拉扎的請求,並非是復仇或毀滅,而是救出自己的女兒。
斬釘截鐵的斷言。
“……呵呵。”
“回老爺,是的。”
“尤蕾娜……!”
這裏任誰看,都是一處舉行某種儀式的場所。
她的脣角,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可這些祕寶,竟無一對他發出‘預警’。
噗呲!咔嚓!
‘那裏面……究竟藏着什麼?’
“祝您做個好夢。”
“遵命,主人。”
也就是說,位於“祭品”的位置。
車隊調轉方向,逐漸遠離海拉什。雪華用那雙波瀾起伏的眼眸,望向窗外。
【留下幾個旁系血脈,貴族們自然會想辦法維持王國的。】
看不出一絲撒謊或是演戲的痕跡。
雖不知是哪裏的法則,血親之間尚能憑氣息相互辨認,更何況是父母與子女之間呢。
這裏並非寢室。
“嗯,有勞了。”
“嗚……哇……媽媽……”
詢問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畢竟,潛進王宮宴會、迷惑王太子、再悄無聲息地帶走尤蕾娜這一連串行動,實在是超出了她的精力極限。
尤蕾娜迷迷糊糊地接過草莓塞進嘴裏,鼓着腮幫子咀嚼起來。
光是想想就覺得累得慌。
“你、你們想做什麼!”
“「靈神嚴」。”
她將短劍浸入盛滿沸水的大鍋。
莉貝爾塔斯向坐在一旁察言觀色的尤蕾娜問道。
因爲這樣麻煩最少。
“我……絕非對手。若正面遭遇,恐有性命之憂。”
但阿登巴爾的視線,卻無法在她臉上停留。
尤蕾娜瞪大了眼睛。
“你、你竟敢對我做這種事……!”
【就用蘭的方法吧。】
“雪華?怎麼了?”
“說起來,我那些兄弟們的歡迎宴會還沒辦吧?可以拜託你們準備嗎?”
她將流淌的鮮血接入碗中,填補着陣法的空白之處。
她用自己用的餐叉叉起一顆碩大的草莓,遞給了尤蕾娜。
“你這個瘋女人!你知道我是誰嗎?是海森的王太子!竟敢對我動手,你以爲你能安然無事……!”
她對在走廊上等候的近侍們下達了指示。
王室的嫡長子。
莉貝爾塔斯想要的,只是將尤蕾娜帶出來而已。
“這裏是…?!”
就這樣,這些在“第一輪”人生中曾與莉貝爾塔斯爲敵並慘遭屠戮的人們,
在她毫無血色的臉上,陰影之下,露出了雪白的笑容。
她只是臉色蒼白,死死盯着窗外。
“一定會準備一場盛大的宴會。”
他強打精神環顧四周,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陌生的空間。
誰也看不出她剛剛纔在地下完成了一場駭人的儀式。
“我的孩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莉貝爾塔斯輕輕撫摸着少女因爲咀嚼草莓而鼓起的臉頰上方的頭髮。
莉貝爾塔斯側耳聽了片刻門後傳來的哭聲,隨即毫不留戀地轉過身去。
軲轆…軲轆…
她美得驚人,如同她的主人莉貝爾塔斯一樣。
‘難道說……’
看着尤蕾娜和拉扎相擁而泣,莉貝爾塔斯輕輕關上了病房的門。
莉貝爾塔斯一臉慵懶地享用着紗綾泡的抹茶。
莉貝爾塔斯還叼着叉子,轉頭看去。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祭壇?’
亦或是她的親信們在擅自行動?
然而,就在他被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嘎啊啊——!!”
雪華心知肚明。
【趁着那陣混亂,沒人會注意到小姑娘失蹤的。】
尤蘭沒有回答。
衣衫整潔,纖塵不染,未沾一滴血污。
原因很簡單。
阿登巴爾感到呼吸困難。
““遵命!!””
阿登巴爾的視野,被染成了一片猩紅。
“很快就好。”
但那種刺癢已無關緊要。
尤蕾娜一看到坐在牀上的拉扎,便本能地認出了她是誰。
“母親?可是我的母親她……”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兩人的淚水便奪眶而出。
話語中流露出的那份“恐懼”,讓李正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好,那就行了。”
阿登巴爾的心猛地一沉。
她眼眸清澈。
這簡直就是瘋了,至少在她看來是這樣。
即便如此,他並未輕視她的警告。
貼滿牆壁的符咒,以及位於中央的魔法陣。
看來是打定主意,短時間內絕不挪窩了。
白色的妖天狐喉頭一滾,嚥了下發乾的唾液,移開了視線。
然而,就在他被她那雙魅惑瞳眸所吸引,踏入宮殿的一瞬間——
抹去所有相關者的記憶——這從某種角度看,也算是最有“紳士風度”的解法?
同一時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嘎啊啊——!!”
紅色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族們自然會想辦法維持王國的。】
“誰都不會記得的。就連你曾經存在過這件事。”
陽光和煦的海拉什宅邸露臺。
同一時刻,海森王國邊境的平原上。
“請交給我們吧,主人。”
但妖天狐雪華此刻卻連平日那遊刃有餘的妖媚笑容都擠不出來。
連她都感到畏懼,避其鋒芒方爲上策。
當她抽出手時,掌中多了一柄形狀奇特、宛如波浪起伏的短刀。
無形的力量將他死死束縛在了祭壇之上。
“我會把你送到你母親身邊的。”
尤蕾娜仔細想了想,然後歪了歪頭。
他想掙扎起身,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歷史,就這樣在莉貝爾塔斯無從知曉之處,再次發生了偏移。
【事情不能簡單點解決嗎?】
皇子當即作出決斷。
隨着劃火柴的聲音,一點微小的火苗在黑暗中亮起。
畢竟雪華是他手中最強的式神。
這是將尤蕾娜王女與阿登巴爾王儲的記憶,從所有相關人員腦海中抹去的術法。
其中最爲龐大奢華的馬車內,
但這般神情只停留了一瞬。
手臂揮落而下。
遠方,那座被譽爲東大陸最繁華的歡愉之都海拉什依稀可見。
那種事,只有她那些“父親們”才幹得出來。
那並非人類的笑容。
尤蘭款步上前,在莉貝爾塔斯面前屈膝跪下。
雖然他不諳術法,但韓王國皇室賜予的諸多祕寶傍身。
她的金色眼眸閃爍着令人膽寒的光芒。
她在熟睡的莉貝爾塔斯額上輕輕一吻,然後熄滅了燭火。
他本就不是那種喜好鋌而走險之人。
【憑尤蘭的能力,足夠了。主人。】
在這一世,因本能的恐懼而僥倖保全了性命。
只是伴着低笑走上前,將手伸入懷中。
“別……別過來!”
“不用擔心。”
“哈啊……”
心中反覆咀嚼着在那股浩瀚氣機中感受到的、浸透冰冷瘋狂的殺意。
“因爲它隱匿得太過深沉。但那力量的規模……實在超乎想象。若非達到某種境界,連感知其存在都做不到,是駭人聽聞的層次。”
“所以才必須是你啊。血脈最爲高貴的王族。唯有這樣的血,才能對王室全族降下詛咒呢。”
阿登巴爾認出了那個聲音。
車廂內,凝重的沉默蔓延開來。
在一個咒術陣的中央。
若是被這力量的主人視爲眼中釘,就連逃跑都將是奢望。
她高高舉起了短劍。
“我回來了,老爺。”
莉貝爾塔斯將臉頰倚在尤蘭的手上,陷入了沉思。
“放心吧。見一面,你就明白了。”
這尊白色式神,乃是曾臻至“七尾”境界的強大妖天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