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凌晨 （1）

- 1 -

海拉什王城的露臺上。

那裏坐着一對男女，並排品茶。

不過，兩人並非戀人。說是競爭對手還差不多。

身着華麗西大陸風格禮服的女人優雅地端起茶杯。

金色的飾品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汗流浹背地穿梭在人羣之中，那身姿，儼然就是聖女本人。

它清楚地記得我們剛纔被襲擊城市的那發炮擊搞得手忙腳亂的樣子，於是又發射了一發。

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鏡一般，美麗搖曳的黑光。

那光芒也灑落在黑色西裝上，乍一看彷彿穿了件墨綠色的衣服。

聖國發生的大騷亂的氣息正蔓延至整個大陸。

算是默認了阿斯莫德的話——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干擾和牽制。

解除那層阻擋傾盆酸雨、保護城市上空的護盾的指令。

當然，前提是能成功降伏。

也就是說，如果艾絲特爾沒有擋下那一擊，就不可能這麼簡單地抹消掉。

“就是說啊。她可真會給我們找樂子，咱那位後輩。”

她托腮靠在翹起的膝蓋上反問道。

阿斯莫德的聲音中充滿確信。

右手握着的是一杆彷彿凍結般的雪白短槍。

雖然炮擊是通過魔力作用形成的，但液體本身是物理物質，所以才能做到。

我搖了搖頭，甩掉這些無謂的好奇心。

與不需要任何政治算計的對手交鋒。

天使嘴角溢出的笑聲震顫着整片天空。

要是同時對付兩個也就算了，可眼下兩位尊崇大公各分東西，正各自尋歡作樂呢。

誰也不知道這場戰鬥的餘波會蔓延到何處。

“感覺到了。”

從天而降的五翼大天使，以及追隨其後的數十名天使。

真是久違了……一場“心情舒暢”的戰鬥。

阿斯莫德轉過頭，望向露臺下方。

“紗綾、雪，繼續你們手頭的事吧。”

“你不是對她有好感嗎？”

轟——！！

畢竟他們自認天下無敵，更何況還被封印了整整一千年，好不容易掙脫了那憋屈的枷鎖。

“……哼。”

她和她手下的四名君主級魔物，還有她培養的精英級以上的魔物大軍，以及人類的軍隊。

我忍不住苦笑。

但那份仇恨，絕不會消失。

隨着艾絲特爾更加用力，漆黑帷幕成功抵擋住了貝希摩斯的火力。

對蒂雅瑪特來說，那是張永世難忘的臉。

就這樣，兩位大公安然自得地守在原地，享受着悠閒。

連這副姿態也如此熟悉。

但，只是片刻。

『來吧，開始千年前的再戰。這次我一定要…』

伊芙傑琳不是漂亮地劈開了一發炮擊嗎。

滋滋滋滋——！！！

本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現在收起帷幕吧。”

『新名字……？』

- 是！！

伴隨着風聲，空中的酸液被“抹消”了。

正盯着她的男人，那雙綠眸中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旁邊的男人瞥了她一眼，放下自己的茶杯。

- 2 -

而且是其中擁有最強力量的，高階天使的姿態。

準確地說，是我的影子把那些全都吞噬了。

怎麼可能忘記。根本忘不掉。

“大天使…？！”

雖然頭髮已褪成近乎白色，眼瞳也染得如墨般漆黑……

“不去幫她一把嗎？”

這倒也可以理解。

但是，我卻能聽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奉女神四位大天使之一。

回過神來的聖職者們四散開來。

“好了，艾什。現在收起帷幕吧。”

當雪和紗綾拼命阻止災禍落入城市時。

那是一張嘴角扭曲上揚、掛着譏笑的臉龐，一張英俊得令人髮指的男人臉。

最上面那對翅膀像護着上半身一樣覆蓋着，第二和第三對優雅地扇動着，第四和第五對則像包裹着腰腿一般收攏着。

籠罩在城市上空的穹頂狀漆黑帷幕劇烈震顫着。

確認了我帶來的第一軍兵力滲入城市、救出倖存者並重整陣線後，我也離開原地，開始行動。

女神的先鋒，宣告終末的大天使。

“莉貝爾塔斯不會垮。”

他將右手的短槍輕鬆搭在肩上，冷笑着俯視蒂雅瑪特。

‘是致命傷。’

天空中驟然出現的純白軍團。

『你這傢伙…！！！！』

『嘿嘿！果然還記得我？真讓人高興啊。』

“大家，打起精神來！！”

平靜的聲音中帶着試探的意味。

對付人類的話，她還能遊刃有餘，但面對眼前的敵人，連她自己也不敢打包票。

白光與黑炎交錯。

與其說是高貴，不如說是邪魅。

利維坦從座位上起身，走到前方，握住了海拉什王城的欄杆。

她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讓你在我腳下哭泣！！』

他將右手的短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現在收起帷幕吧。”

“尊崇大公們確實是強大的存在。單論力量的總量，甚至足以媲美你我。”

看吧，現在也是。

『這些蟲子……！好痛，好痛啊！！』

乍一看不合常理的命令，但艾絲特爾的服從沒有絲毫遲疑。

一如當年她開玩笑般誘惑他時那樣。

阿德里亞娜一手抱着小女孩，懷裏還兜着個嬰兒，邊跑邊喊。

又怎能忘記。

話說回來，就算在同一塊大陸上，不同地區的方言也會讓人聽不懂。

天使與魔龍的戰鬥。

『阿德里安……！！』

與之對抗的五頭龍。

阿斯莫德的眼中閃爍着既驚又喜的光芒。

『對。懷着敬意與愛意，請叫我“莫里斯”吧。』

“有二百年沒見了吧？”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嘴角依然掛着那副睥睨一切的微笑。

從天而降的酸雨。

阿德里安——不，莫里斯——優雅地鞠了一躬，一隻手按在胸口。

被稱作“阿德里安”的傢伙，雙手各握着一杆長槍。

“「人類的意志，便如神明之手。」”

[晚安了，蜥蜴姑娘。本來還想趁你睡着前把你辦了，可惜沒機會了？]

在貝希摩斯的皮膚上爆炸，向四面八方傾瀉的飽和火力。

平日裏向來優雅的露西亞和克萊門汀，也顧不上滿身塵土和衣袍破損，奮力扒開坍塌的建築碎塊，救出被困的人。

它只是‘純粹’而已。

““是！！””

一場彷彿要將世界顛覆般，激烈而宏偉的戰鬥。

那張可憎又可惡的臉。

但是，我卻能聽懂。不是在語言層面，而是直接理解着那‘含義’。

他低垂的全身燃起了純白的光芒。

我將手搭在她肩上，下達指令。

“……還真可愛。”

“呃……！”

“別明知故問，沙登弗洛伊德。”

相隔千年的話，語言完全變形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 嗚噢噢——！！

但阿德里亞娜咬緊牙關，向所有人喊道。

阿斯莫德的朱脣觸及瓷杯邊緣，留下淡淡脣印，隨即漸漸消失。

提亞瑪特審視着自己的狀況。

他的存在既是救贖的象徵，同時也是不祥的象徵。

“啊啊啊！！”

轟隆隆——！！

“拜託，請保持冷靜！不要陷入恐慌！”

一位名字意爲“唯有神0;Is1;能宣告終結0;Morr1;”的天使。

據推測，貝希摩斯說的很可能是在千年前就已消亡的古代語。

在最後的最後，將長槍刺入自己心臟，把自己封印起來的傢伙。

她頓了頓，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鐲。

不過，這實在愚蠢至極。

- 4 -

- 喀啊啊啊啊啊！！

混合了酸性汁液、劇毒氣體孢子與詛咒碎片的災厄，覆蓋了平原和城市。

但莉貝爾塔斯這邊也不遜色。

終於將聖國的子民們疏散到安全地帶後，阿德里亞娜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抬頭望向天空。

“陽光”傾瀉而下。

這話雖顯不敬，但眼下沒時間關注天使了。

- 3 -

這副模樣足以勾走所有男人的視線，但利維坦的目光卻毫無動搖。

因爲無人知曉他的降臨究竟意味着救贖，還是真正終末的前兆。

莫里斯0;Morr‘is1;。

“嗯，是有好感。”

‘看來只有我能聽懂它說的話……’

“快來這邊！”

我在地面上仰望着發出痛苦吼叫的貝希摩斯。

“需要治療的人來這邊！讚頌祭司們在此待命！”

“那爲什麼不幫她？”

雖然自尊有點受傷，但事實就是事實。

“有孩子被壓住了！快來這邊幫忙！”

而那光芒，化作了一把巨大的傘。

“我現在去幫她，那不就等於搶功嗎？雖然之前有個變數，不過現在已經沒了。”

而那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什麼要去？”

雖然只見過一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露臺上瀰漫開來。

快！必須疏散民衆！

“我爲什麼要去？”

得知這一消息，聖國的軍隊無不爲之動搖。

‘雖然很想知道爲什麼……’

她們的行動在我下達指令前就已經開始了。

左手握着的是一杆流淌着鮮血般的紅長槍。

阿斯莫德轉過頭。

魔力核心“核”與肉體核心“心臟”，兩者都受了輕微的損傷。

豐滿的胸部從雙臂間垂下，觸及大腿。

但不知何時，他們的目光同時投向了同一個方向。

“走吧。”

看到她這副模樣，站在最前線的男人露出了愉快的笑容，開口說道。

女神的使徒。

僅此足矣。

“竟然是莫里斯…！”

“豈敢。”

羽翼振翅——

光是那形態就令她憎恨，而更令人厭惡的臉龐還附在上面。

兩位眷屬充滿幹勁地回答。

兩人眼中，興趣與警惕交織的光芒開始閃爍不定。

他的視線投向東方天際——那裏正升騰起一道純白的光輝。

近在咫尺的死亡恐懼，剝離了她們那些無謂的矜持與體面。

“哎呀，這是怎麼回事？你也感覺到了？”

光是聽見，就令皮膚刺痛的威壓感。

那些傢伙不容小覷——無論是力量本身，還是屬性上的剋制。

『那麼，寒暄就到此爲止吧？』

聖典中記載的侍奉女神四位大天使之一。

“有她和她那羣‘她’在，綽綽有餘。”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嗚噢噢——！！

『不過現在我不叫那個名字了。我得到了一個非常棒的新名字。』

與其說是天使，不如說是惡魔。

那些事情等降伏了這頭巨型魔獸之後，隨時都可以探尋。

“傷者由聖騎士們背過去！”

利維坦從座位上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輕嗤一聲，隨即別過頭去。

五對翅膀。

在那裏，天使與魔龍的戰鬥仍在持續。

“是，主人。”

在聖國的天空中，神話時代的戰爭再次重演。

雖然它說話口氣那樣，但貝希摩斯並不是笨蛋。

淡淡的香氣在露臺上瀰漫開來。

“再說了，我們不早就在幫她了嗎？只要咱倆杵在這兒，亮出實力，那些傢伙就不敢輕舉妄動。你說是不是？”

蒂雅瑪特氣得渾身發抖。

轟隆隆隆隆——！！！

彷彿穿過了黑色棱鏡一般，美麗搖曳的黑光。

『可你怎麼不說話啊。難道忘了我不成？也難怪，畢竟過去了一千年。』

利維坦默默看了她一眼，輕嗤一聲，隨即別過頭去。

以阿德里亞娜爲首的三位聖女也開始奔跑，以拯救人們。

色慾公撲哧一笑，答道。

真是典型的魔物做派，野獸行徑……蠢得無可救藥。

雖然只見過一次，但蒂雅瑪特清楚地記得這意味着什麼。

『好久不見啊，臭蜥蜴。看來你挺狼狽？是我下手重了嗎？』

在某人恐懼的尖叫聲迴盪中，我簡單抬手，從左向右一揮。

“呼……！”

雖然剛纔讓伊芙傑琳和賽莉卡也聽了那個聲音，但她們完全聽不懂它在說什麼。

海拉什的氣氛非常混亂。

具有強化眼力的高階聖職者傳回了他的真實身份。

敵人確實強大。

“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