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1. 自由 (1)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506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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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坐在馬車裏,卻仍能感到漂浮感,以及彷彿天旋地轉的奇異感覺。
“唔……”
旁邊傳來壓抑的呻吟聲。
索尼婭緊閉雙眼,緊緊攥着坐墊。
甘願踏上荊棘之路、渴求力量的人,眼神總是很有趣。
“跟您一戰讓我領悟了很多。絕不能再安於現狀。而且……歸根結底,只有‘力量’纔是達成一切的唯一途徑。”
是個該叫‘宮’而非‘室’的空間。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但他確實獲得了神格。
更何況,在艾裏希昂與努阿娜簽訂半永久性和平協定的當下,他還遵從了迴歸魔界的命令。
魔境、魔界、魔天的界限已消弭,他們如今統稱大公,站在祭壇下仰望我們。
他眼底深處,寄宿着一種異樣的“力量”。
過去在魔界直面莉貝爾塔斯時,也曾感受到她壓倒性的氣場。
他們肯定會把潛在的——不,是明顯的競爭對手扼殺在搖籃裏。
況且,魔界的權力格局早已牢不可破。
再怎麼說也是大公。賜予他的領地必須配得上他的身份。
他對魔界的忠誠我不關心,但至少對我來說,他絕非合適的人選。
他居然看穿了我的心思。
坐在那裏的青年,給人的印象幾乎像個美少年。
我釋放力量,幫助其他部下也找到穩定感。
正是曾被稱爲“執念公”,統治着“艾裏希昂”東方魔境的存在——阿斯塔羅特。
最終,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不過是喝了杯茶,聊了幾句。
- 感謝您,主人!
“好久不見,聖諭使大人。”
“……有朝一日,我一定還會再來挑戰您的。”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他嘴角依然掛着溫和的笑容,繼續說下去。
我故作鎮定地回答,但內心並不平靜。
因爲這還可能構成外交失禮。
是隱祕公,丹塔里昂。
可能在這裏度過一年,外面已經過了兩年,甚至五年。因爲普通凡人沒有力量在時間洪流中拋錨並堅持住。
是他主動請纓,要守護這片險地。
只有擁有神威,或擁有與之匹敵的超凡武力強者,才能保持清醒通過的路。
我懷着複雜的心情注視着他。
前往魔界的路比以前險峻多了。
施工痕跡雖被抹得一乾二淨,但牆壁上多處象徵物被撬走的位置比周圍更乾淨,讓人猜得到那裏原本有什麼。
他的判斷沒錯。
意思就是,至少要對兩者都友善,否則就算敵對也行。
最終,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權力格局早已牢不可破。
要是他正在凝聚神格的消息走漏,別說魔王,其他魔界大公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他手中的琉璃珠再次摩擦滾動,發出聲響。
“你的意思是?”
但那時只有朦朧的敬畏,並未真正看透其本質。
“吞了三位神祇,差距竟還有這麼大……”
我的問候,正是祝賀他們歷經那種情況仍安然無恙。
知道這件事的不止我一個。
他緩緩抬起視線。
他漫不經心地在手裏轉着的三顆琉璃珠發出了清脆的摩擦聲,位置換了個樣。
阿斯塔羅特用嘶啞的聲音哀求道。
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非把他扼殺在萌芽裏。
和利用瑪蒙商會構建的世界間通道時不同。
分明是“神”的氣息。
她也是‘自願’肩負起守護兩界通道之‘門’的任務而來的。
魔王和七位魔界大公的領地已經佔據了整片大地。
因爲她是釣起那些傢伙最穩妥的‘誘餌’。
“我主目前正在處理公務。他說會在晚宴上相見,讓我們轉告。”
動作截然不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像屠宰場的肉一般無力地垂着。
“看到你們三個都健康的樣子,真好。”
一股既視感突然襲來。
‘用從師父那裏學來的東西打敗師父嗎……雖然不知道是否可行,但從故事的架構來說,倒也相當王道。’
而且,這份“王道”,日後當他向莉貝爾塔斯拔劍相向時,將成爲他的“概念性力量”。
對上他完全睜開的瞳孔的瞬間,我所有疑惑都煙消雲散。
整體氛圍與姐姐貝拉斯蒂拉居住的‘黑色鳶尾宮’相似。
我點了點頭,慢慢掃視着宮殿內部。
我手託下巴靠在扶手上,低聲回應。嘴角自然勾起一絲笑意。
我無言地握住了她的手。
“‘歡迎蒞臨魔界,聖位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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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恭敬地交握,深深地向我們低下了頭。
乍看之下,態度傲慢至極。
令人驚訝的是,他把這股氣息徹徹底底地隱藏了起來。
透明的表面裏,奇異的光在晃動。
以黑色爲基調,處處點綴着優雅的紫色裝飾,是妖豔而威嚴的風格。
要是他幹得好,我就能收穫一個可靠的看門人;要是搞砸了,自然就能把他貶下去,何樂而不爲?
眼睛依然緊閉着。
丹塔里昂點了點頭,先開了口。
可現在我明白了。
連接我的世界與魔界的道路只有一條。
過去是通過萬魔殿的八扇門之一到達。
對魔王而言,這簡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彼此相剋的神明之力。
因爲這裏曾是前第一魔王后——賽米拉尼爾·伊什塔爾居住的宮殿。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權力格局早已牢不可破。
我注視着她的眼睛,點了點頭,她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因此,守護隘口的管理者也必須擁有承受殘酷環境的力量。
漂浮在空中的球體再次被吸入手中。
我一點也不覺得不快。
‘是他自己要求的吧。’
但那並非傲慢。準確地說,那是源於“視線的差異”而導致的必然結果。
因爲那是神的核心啊。
端正的黑髮,沉靜的眼神。
“您猜得沒錯。是我自願留下來守這個地方的。”
到頭來,竟是要用從莉貝爾塔斯那裏學來的技術,去超越她本人。
那是扭曲的空間迴歸正常軌道時發出的嘶鳴。
載着莉貝爾塔斯和她部下的馬車,起初還像普通馬車一樣在地面奔馳,隨即便如霧氣般模糊,消散於虛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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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拜託了。”
噼啪作響!
一旦察覺出哪怕一絲扭曲的殺意,我會毫不猶豫地誅殺他。
他放下茶杯,彬彬有禮地低下了頭。
穿過長廊走近正門時,我看到了一個女人等在那裏。
儘管面具遮住了半張臉,依然難掩其清秀的容貌。
幾張熟悉的面孔出來迎接我們。
她顯露着夢魘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高層者”的專利。
而現在我們所站之處,是魔王城‘科羅娜·特內布里斯’衆多尖塔中最高的那座‘祭壇’。
魔王也一定清楚我們的過往,清楚他曾對我拔劍相向的歷史。
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沉了下來。
正如之前所說,這裏是連接我的世界‘艾裏希昂’和魔界‘努阿娜’的唯一橋樑。
過去曾對我口出狂言的他,如今卻徹底遵守着迎接‘神’的禮法。
他的聲音紋絲不動。
阿斯莫德妖媚地眨眨眼,暗中露出雪白的上胸,而巴力西卜只是淡然結束了問候。
“‘……歡迎您來,聖位閣下。’”
在我無法造訪此地的期間,魔界似乎又發生了一起事件。
您儘管期待。
那光芒雖美,卻危險異常,觸之彷彿連靈魂都能燃盡。
丹塔里昂站在城堡的高窗邊,凝視着遠去的馬車。
科羅娜·特內布里斯內部衆多附屬宮殿之一,被整個騰空,專供我們一行下榻。
俗話說,知之越深,所見越明。
丹塔里昂脫下白手套扔在桌上。
因爲一次吞下會出問題,他選擇了這種枯燥而危險的走鋼絲。
那裏,一名女子赤身裸體,被鐵鏈捆綁着吊在半空中。
就連我,在他睜眼之前都沒察覺。
在她眼中,他甚至還不配成爲與她平視的對象。
但現在,兩個世界的距離在觀念上“遙遠”了,情況就不同了。
直到馬車的輪廓完全消失,他才深深吐出一口氣。
而這樣一位前大公,主動要求來守護這個危險的地方?
“那也不錯。”
咔噠。咔噠。
剛纔她說“期待”的時候也是。
“我會在這裏積蓄力量。然後……”
這位魔界束縛官,同時擁有欲情侯爵位的女人,親自出來迎接我們。
雖然能聽到寒風撞擊牆壁的聲音,但祭壇周圍的結界讓衣角都紋絲不動。
他所說的挑戰,並非‘敵人’的殺意,而是更接近‘競爭者’的鬥志。
狂風呼嘯,拍打着耳膜。
“真是好地方。”
失焦的雙眸顫巍巍地望向丹塔里昂。
她並未刻意炫耀力量或釋放威壓。
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眼,滿目紅光映入眼簾。
口吐慈悲之言的丹塔里昂眼中卻沒有一絲同情。
“我期待着。”
我見過類似這樣的珠子。
三位大公。
‘問題是……’
動作截然不同,但兩人眼中都明顯帶着或濃或淡的好意。
不僅如此,到達後的時間軸會如何扭曲,誰也無法保證。
這裏高得彷彿雲彩就在身側。
這個方法,源自於過去與“原初之火”的戰爭中,曾目睹過莉貝爾塔斯戰鬥方式之人的證言。
守護在瑪蒙兩側的是阿斯莫德和巴力西卜。
我們立刻在三位大公的引領下,前往貴賓室。
在跟“原初之火”的那場激戰中。
世間最尊貴者所居之城堡的最頂端。
- 哈啊……感覺活過來了。
雖然計劃今後由魔界方面修復並擴展這條路,但往來這裏的難度顯然會呈幾何級數上升。
似乎是把失去主人的宮殿改造成了貴賓住處。
那不斷旋轉的珠子就是證明——他的嘗試正在“成功”。
守護此地的守門人,必須是對我和魔界雙方都保持中立態度的人。
隨即,緊閉的眼皮緩緩抬起。
雖說現在只需大約十天的體感時間,但一旦時空裂隙達到最大,往返時間可能接近一年。
抵達魔界的方式和地點都與以往大不相同。
況且,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明顯的競爭對手扼殺在搖籃裏。
若是一般存在,靈魂早已被磨碎的那些異質之力,他卻同時吸收了好幾種,並在體內一點點地進行“淨化”。
那聲音如同蛇在吐信。
連找藉口不光彩地解除他大公爵位的功夫都省了,他自己乖乖退到邊境,多省事。
最終,這條路是“高層者”的專利。
她顯露着夢魘的本體,像屠宰場的肉一般無力地垂着。
是他動了。從典雅的會客廳,來到了陰冷潮溼的地下實驗室。
‘不過,我沒想到這傢伙會來管理這裏。’
當然,前提是他能守住底線,始終保持這份態度。
作爲一種“必然的命運”。
況且,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眼中都明顯帶着或濃或淡的好意。
瑪蒙用小心翼翼的聲音補充道。
“沒事的。”
就像站在雲端俯視大地的人,不會特意彎腰去觀察螞蟻一樣。
他攤開手掌,珠子便像衛星般自然浮起,在他周圍盤旋。
透明的玻璃內側,流轉着璀璨如‘星光’的能量。
這份諷刺,讓他嘴角不由得掛上了一絲苦笑。
聽着馬車周圍傳來的聲音,我望向窗外。
我微笑着回應了他們的款待。
“感謝聖座。這邊請。”
她正是遊蕩於時空裂縫的‘低級神祇’們最覬覦的上等祭品。
身後的兩位大公也一同俯身行禮。
沒有比這裏更適合固定與其他次元相通魔法通道的象徵性地點了。
穿過又長又大的走廊後到達的那裏,規模大得簡直不好意思只稱爲房間。
不,並非空間變了。
理所當然的事情。
老實說,有些不知所措。
丹塔里昂轉過身。那一瞬間,周圍的空間扭曲,風景驟然變換。
“得向這份盛意道謝纔行。”
我望向眼前那張古典風格的茶桌。
一年。對於凡人來說,這段時間絕不短暫。
面具下露出的嘴角,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那是越過了邊境,進入了魔界本土。
“‘聽說您已將在人界殘留的妖天狐納入麾下,世尊。今後我們的族人能在兩界穩定紮根,無上光榮。’”
即便是‘神的領域’也不例外。
“好久不見,莉貝爾塔斯大人。”
握過珠子的掌心竟已汗溼。
我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貝拉斯特拉·莉莉絲。
即便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明顯的競爭對手扼殺在搖籃裏。
但丹塔里昂分明是曾與我對立的人。
站在最前列的貪婪公瑪蒙,帶着他特有的慈祥笑眼深鞠一躬。
‘那是……’
‘對魔王來說,這肯定讓她頭疼不已。’
可即便如此,從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自然而然的氣場,還是讓我感到全身彷彿被壓垮般的壓迫感。
“……真了不起。”
而且,如果她一直與我保持友好關係,就沒有理由特意把和我有過節的人安排在這個要道上。
丹塔里昂緊緊握住它們,汲取着從球體中滲出的細微力量。
因爲他確信,我不會把他推下階梯。
“是啊,好久不見了,丹塔里昂。”
“‘現在……停下……’”
“‘再堅持一會兒就好。到那時自然會放開你。’”
面對我的追問,他頓了一頓。
說是前女神派來的幾名間諜被發現了,那段時間整個魔界都鬧得雞飛狗跳。
丹塔里昂再次柔和地閉上眼睛答道。
“師父……”
那時就像走在平整的大道上一樣,只需移動即可。無需考慮時空扭曲,也不必擔心在移動中被捲入次元縫隙。
彷彿要把手指折斷一般。
她周身環繞的氣息,正是純度極高的‘神之格位’。
即便如此,他卻在我面前露出了那雙眼睛、那份力量。
“呼……”
雖然失去了地上的魔境,但他終究是成功將我的世界大片疆域併入魔界的魔境大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