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禮物 (1)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500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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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漸濃,天空浸染着濃郁的紫意。
清澈天空之海的落日中央,一座巨大的城堡正緩緩遊弋而來。
那便是阿斯塔羅特的浮空宮殿,形態詭譎的尖塔彷彿要攫取天際。
今日,此地尤其車馬駢闐,往來不息。
濃稠的魔力與靡靡享樂的香氣混雜,刺入鼻腔。
夢魘大公嘴角,漾開一抹天真又險惡的微笑。
“‘第二個位置’是你的,蘭。好好準備吧。”
角落裏瀰漫着頹廢與歡愉,也不乏因藥力發作而醜態百出之徒。
曾經肆虐大陸南方的黑龍,塔爾尼克斯。
眼神既漠然,又帶着一絲奇異的興味。
丹塔里昂嫌惡地反駁。
我只是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說道。
丹塔里昂坦然承認。
形形色色的魔物與魔族,與被強迫擠出笑聲替代慘叫的人類,如野獸般糾纏在一起的光景。
“老爺。這個名字……莫非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
從她身上,正散發出一種極度壓抑、卻又致命無比的殺機。
阿加雷斯張開那張鱷魚般的大嘴,放聲大笑。他怎麼可能不滿意呢?
他明知龍骨對我來說也是上好的素材,又豈會貪得無厭地索要。
雖是世上唯一的盟友,倍加珍惜,但這女人可絕不好應付。
她似乎並未完全釋疑,但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好吧。既然你幫過我,我也會從旁協助。但別忘了做最壞的打算,準備好後手。”
低沉的聲音。
宴會廳的空氣,陰鬱而黏濁得令人窒息。
但阿斯塔羅特眼角的蜜意卻毫無褪去之意。
丹塔里昂的存在,恰好——不,是遠遠超出了她的喜好,滿足了百分之一百、甚至兩百。
我的目光,自然而然轉向了蘭。
地下城核心噴吐出幽暗的光芒,懸浮至空中。
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強食用者資質的龍肉,即便在魔界也屬於極難獲取的珍饈與良藥。
“當然!太合心意了!哈哈!”
其中我有要事前往的,便是過去被稱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傲的狂宴大廳映入眼簾。
但他很快恢復嚴肅神色,凝視着阿斯塔羅特。
阿斯塔羅特用愛憐的目光看着他,如同欣賞一件珍貴的藏品。
身後傳來詢問的聲音。
“……原來如此。”
“哈—哈哈…呵…呵呵…”
“呵呵。你的警告我記下了。不過肯定會很有趣的,值得期待,不是嗎?”
“哎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真是的…別這樣嘛。”
她對即將到來的事,一無所知。
他將下巴擱在扶手上,含糊其辭。阿斯塔羅特立刻投來銳利的視線。
在魔界,至少是個伯爵,運氣好的話,甚至能像我一樣位列公爵之境。
阿加雷斯嘴角咧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道出了那人的來歷。
“此人是安德拉斯派來的間諜。他膽敢殺害了我的一名侍女並潛伏進來,我本欲將其處死,但臨時想起一事,便暫且留了活口。”
誠然,他的一舉一動、所思所想,皆在我預料之中……
眼前,兩片陸地逐漸顯現。
沉默再次流淌。
隨即,他以冰冷的聲音反問。
阿加雷斯與‘禮物’?天底下恐怕找不出比這更不搭的組合了。
阿斯塔羅特。
回應不僅淡漠,甚至帶上了幾分衝撞的意味。
丹塔里昂彷彿認命般,深深嘆了口氣。
而我與蘭所乘之船,則將塔爾尼克斯島拋在身後,徑直向西航行。
今天交給他的,可不是普通的肉塊。
那道宛如命令的咒文,將強力的編碼植入了核心的魔力之中。
左側南方是巨大的島嶼,右側北方則是與傑諾塔本土相連的大陸。
“巧了,與閣下手下帶回的那位,恰是同族。如何?可還滿意?”
“少胡扯。”
阿斯塔羅特眯起眼睛,揣摩着丹塔里昂的心思。
甜膩眼波中,一絲陰毒的鋒芒顯露無遺。
其實,這名字只是我隨便拿來用的——當我還在地球時,玩着這個世界的原版遊戲《千年地下城1》,隨口就給那裏的終極龍骨真身起了這個名字。
“這個嘛……”
以雙足站立的龍骨真身,朝着天空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的咆哮。
那是一名魔族。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脊背後方那蓬鬆舒展開來的四條金色狐尾。
“是這樣嗎……?”
“哎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樣啊。”
或許,正是因此才得此名號也未可知。
“我很滿意。”
“呵呵……!那樣的話,看來真得考慮考慮最後的法子了……”
蘭的孃家,亦是復仇的目標。
我爽快地點了點頭。
是真心話,還是另有所圖?
我將目光從那個以精靈長耳和手指如花般裝飾的餐盤,以及正對着它、滿臉彷彿下一秒就要嘔吐出來卻仍在進食的精靈身上移開,望向宴會大廳盡頭的主殿。
長桌上堆滿魔界珍饈,桌下卻散落着無需細看便能猜出原料的、令人作嘔的“廚餘殘渣”。
蒼白纖長的手指,輕輕掠過下頜。
但沒過多久,她的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同樣看不上那個菜鳥嗎?”
阿斯塔羅特眼中燃起火焰。
哈哈哈!嘰嘻嘻嘻!
“「召喚:龍骨真身」。”
然而,當我抬起手,龍骨真身便如同認出主人的大狗般,溫順地垂下頭顱。
就在我整理表情的當口,阿加雷斯朝侍女做了個手勢。
我撫摸着巨龍的鼻樑,思考着該如何回答。
我走近那白色骨山,從懷中取出了精英級地下城領主的核心。
“進去吧。”
向西航行了一日有餘。
打破沉默、將侍女們從重壓中“解救”出來的,是一位生着粉色尖角的絕色魅魔。
‘胡’侯爵家。
她的眼眸中滿盈着蘊含甘甜的黑暗,
“老爺。這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份情感也絲毫沒有褪色。
離島前,我望向蘭,叮囑了一句。
而我使用的核心,恰好也源自一位擁有相關能力的存在,二者相性可謂天作之合。
“什麼?”
……現在重新想起來,竟有點難爲情。
“你一直以來所獻上的禮物固然珍貴,可如今連這等麻煩也一併替我解決了…所以,赫卡忒,我也備下了一份‘回禮’要贈予你。”
這是一場狂亂之夜。
再往前追溯,那是我玩某款經典遊戲時,一個印象格外深刻的角色的名字。
“不,我偏要做。那娘們……我實在看不過眼。”
“嗯……這樣啊。”
“最乾脆的辦法,當然是把她揪出來,在天下人面前揭穿她的真面目。可那樣一來,我們自己也用不成這顆好棋了,不是嗎?丹塔里昂,你如今不也在對北大陸的諸國下手麼?”
因爲此人,確實是獻予我的最佳‘禮物’。
倘若此處沒有其他人在場,那殺氣恐怕會變得更爲極端、更爲強烈吧。
我微笑着走向她,隨即登上了靠近的船隻。
“你心裏,不也同樣看不上那個菜鳥嗎?”
見丹塔里昂終於搖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空浸染着濃郁的紫意。
這樣,其他親信也才能放心在外活動。
阿加雷斯引以爲傲的狂宴大廳映入眼簾。
“你不覺得聽起來不錯嗎?據說是現已失傳的語言之一,連含義都無人記得了。”
沒有巨龍本體或許有些可惜,可我是死靈法師。
艦隊一分爲二。
當紫色的暮靄散去,赤紅的太陽再度灼燒大地的早晨。
我側過半身回頭看去,只見蘭正用充滿好奇的目光望着我。
略顯褪色卻依然璀璨的金棕色長髮,搭配着黑褐色的眼瞳。
很快,他的‘禮物’便被領到了我面前。
九尾狐一族。
丹塔里昂的指摘一針見血。
反而,那愈加翻湧的諸般情緒,以強硬的姿態壓向丹塔里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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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的臉上,浮現出虔誠的喜悅與堅定的決心。
它將冰冷的鼻尖湊近我的手,我輕點着它的鼻子,開口說道。
如同注滿蜜糖的、黏膩的毒沼。
剛踏入城堡內部,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墮落殘香便撲鼻而來。
瞭解情況後,似乎我“上一回”也給最初的那尊龍骨真身起了這個名字。
丹塔里昂用幽暗的眼神凝視着這樣的她。
在阿加雷斯的沉默之下,曾以傑諾塔南部海峽的恐懼而君臨的他,已不復存在。
他的眼瞳裏,閃爍着貪婪與粗鄙的滿足之光。
“你的名字就叫凱爾塔里昂。”
他揉了揉太陽穴,暗自嘆了口氣。
其中我有要事前往的,便是過去被稱爲“克雷提亞半島”,如今卻只是“南方魔境”一部分的阿加雷斯的北境領土。
即便如此,阿斯塔羅特接下來的聲音卻沒有絲毫緩和。
無論出於何種緣由,這都是我無法理解、更不願苟同的方式。
在返回我的據點之前,按計劃還得去一趟阿加雷斯那裏。
留在此地的,唯有他分離的核心與殘骸,以及一座無主的骸骨之墓。
我挑起眉毛,露出一絲疑惑。他見狀,反倒愉快地爆發出粗豪的笑聲。
面具之下,他那七彩虹光流轉的眼瞳深處,正醞釀着某種詭異而不祥的悸動。
此刻,他們的一員正跪伏在我面前。
巨龍雖已死去,其魔力卻依舊磅礴,骸骨中仍殘留着酸蝕與劇毒的魔力。
“失態了。”
爲容納它巨大身軀而構築的亞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夥,要是放着不管,多半會因恐懼而選擇袖手旁觀。但只要稍加壓力,許以甜頭,他們自然會動起來。”
蘭要坐上的位置,是高階地下城領主。
“佔領了人類的土地,就意味着也要遵循人類的規則。巧的是,我手上正好有個絕佳的‘玩具’。”
銀質面具下不見分毫表情,聲音也透着寒意。
“我有個有趣的想法。想聽聽看嗎?”
站在我身旁的蘭,只一揮手便將那污穢的氣息滌盪乾淨。
- 嗚噢噢——!!!
更不用說,那些龍鱗還能用來製作各種高級裝備的材料。
爲容納它巨大身軀而構築的亞空間大門——一扇宏偉的門扉關閉了。我們開始準備離開這座島嶼。
本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那種‘你是第一個這樣對我的人’的老套戲碼吧?”
那眼神裏,執念、妒火與毀滅欲正猛烈翻騰。
只有這句話,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與宴會廳的喧囂狂亂截然不同,兩位大公落座之處,只有沉重得化不開的沉默。
“你真覺得……這招能管用?”
五官輪廓間依稀殘留着昔日的妖豔,身材穠纖合度,儘管如今已因恐懼而徹底崩潰失態。
衆人皆爲享樂阿斯塔羅特的慶典而來。
“請……請您饒我一命……!”
“不錯。”
“若成功固然好。可一旦失敗,只會讓莉貝爾塔斯的威望更上一層樓。這風險,值得冒麼?”
“我之所以這麼說,只是覺得這事兒成不了。真心勸你一句,收手吧,阿斯塔羅特。莉貝爾塔斯比你想象中更加縝密強大。貿然招惹她,後果恐怕無法挽回。”
“……唉。”
“看來,禮物很合你心意。”
那位鱷首人身的魔境大公——阿加雷斯,咧開幾乎要扯到耳根的狹長口吻,迎接着我們。
呼嗚滋滋!嘩啦!!哐當!咔嚓!
兩位魔境大公,正從高處俯視着這一切。
“萬分感謝,老爺!”
“怎麼,難不成你真對她動了心思?該不會是那種‘你是第一個這樣對我的人’的老套戲碼吧?”
那姿態威風凜凜,彷彿在證明它生前的傲慢秉性。
“這是……”
丹塔里昂平靜而清晰地回應。
見丹塔里昂終於搖頭應允,阿斯塔羅特的嘴角漾開了愉悅的微笑。
既然已經完成了一位足以派往外部執行事務的強大存在,那麼,也該完成一位能常伴我左右的“存在”了。
“那便再好不過了!請帶走吧。”
“所以你也順勢煽動一下北境諸國,讓他們適當地摻和進來。那羣已經被她踩在腳下好幾次的傢伙,要是放着不管,多半會因恐懼而選擇袖手旁觀。但只要稍加壓力,許以甜頭,他們自然會動起來。”
然而,這華麗背後所隱藏的,其醜惡程度與它的華麗不相上下。
亦被稱作“執念公”的女性——
“……!”
我將新生的龍骨真身,凱爾塔里昂,收納進了陰影空間。
“哎呀,閣下真是的…別這樣嘛。”
“難道不就是爲了說這個,才召我來的嗎?”
但沒過多久,她的嘴角便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扭曲癲狂的笑意。
墮落公爵的城堡高聳而華麗,猶如他本人的鱗片,覆滿了青綠色的魔力光輝與黃金。
阿加雷斯無愧於“墮落公爵”之名,樂衷於此等頹廢的宴會。
他身上先前的傲慢已消退許多,取而代之的優雅與深不可測的氣質,卻愈發濃重。
雖說【高弦】賦予我保持冷靜的特質,卻並非能徹底掌控我面部表情的能力。
這令人屏息的氣氛,沉沉壓在侍立一旁的侍女們肩頭。
“咯咯咯!瞧你這意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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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既有來自魔界深處的訪客,也不乏混跡於人間、模仿人類生活的異類。
散落四處的龍骨,如同被強大的磁力吸引,開始朝着核心迅速匯聚。
那是一道深邃莫測、彷彿在探查着什麼的眼神。
龍骨自行活動、構築起巨大形態的景象,既神祕又莊嚴,而且迅捷無比。
載着雪、索尼婭,以及解體後塔爾尼克斯大部分材料的軍團船隻,向北駛去。
“前輩的能力…真是令人歎爲觀止!”
‘‘沒什麼特別意義’這種大實話,就沒必要說了吧。’
聞言,丹塔里昂的目光在阿斯塔羅特臉上停留了片刻。
即便早已猜到這一步,這份情感也絲毫沒有褪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