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 （4）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440 字
“結束了？”
本以爲會是一場苦戰的首戰，卻以超乎想象的迅捷落下了帷幕。
爲了誘使他們大意，我先從外面引來一羣哥布林，殺了其中一隻作爲誘餌，像操縱屍體（而非殭屍）那樣控制它，並將這個地下城儘可能地延長、精心佈置，好讓骷髏兵制造出藏身的陰影……
準備工作是做得挺充分，但說實話，我自己也沒把握這招一定管用。
各項準備都奏效了，不過最關鍵的是，我的召喚獸——那隻骷髏兵，其表現之優異遠超我的預期，讓一切都變得輕鬆起來。
我那保持着相對完好姿態被制服了的士兵——將劍抵在名爲蕾米婭的女性脖子上，向我發出了信號。
傑克大概做夢也沒想到一個普通不死族會使出如此反常的招數吧，暴露出的破綻大得驚人，大到即使劍刺穿他的腹部，他也無力迴天。
當然了，無論搞垮對手，還是像這樣逼問審問，確實都算壞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我一時興起，沒什麼特別的用意，我也懶得解釋。
“看來這個世界上，難纏的前輩還真不少啊。”
這是在密城1中未曾出現過的全新強敵。
在絕佳的時機，手越過盾牌，猛地壓下他的關節。
骷髏彷彿應和着我的話語，踏步上前，將劍抵在蕾米婭的下頜。感受到劍刃的冰冷，她被迫仰起頭，咬緊嘴脣，緩緩後退。
“通用？等會兒我也會問你那些同伴同樣的問題。到時候，可就不會這麼客氣了。別說謊。”
“…沒錯。”
‘不然頭就更疼了。’
不死族的攻擊通常比較莽撞。
既然連地下城的生成，都被公會當作‘常規事務’來處理，那這個世界裏，地下城恐怕真的已經如雨後春筍般湧現了。
但，它這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單的運氣好能解釋的了，簡直是撞了大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兩者其實沒什麼區別。
- 咔噠！
第二，公會的委託分爲兩種。
雖然能感覺到‘這孩子很強’，但這還不足以成爲制定策略的依據。
“名字是？”
“理由重要嗎？如果你想眼睜睜看朋友死掉，自己活命，那也隨你。”
“幹得真漂亮。很聰明，身手也不錯。”
“蕾…米…”
“真是通用委託……！”
只剩下可靠感。
“你們是自己組隊來挑戰地下城的？還是公會委派？”
“辛苦了。”
難道這傢伙也是那種個體嗎？
當然，若還是在地球時的我，這絕對是件不可能的事。……看來得好好花時間研究一下狀態欄纔行。
我將心中對自家骷髏的讚歎再次壓下，開口說道。
除了我唯一一次召喚出的、擁有“完美”頭銜的那個傢伙之外。不過那一次是殭屍，不是骷髏。
從那女人口中逼問出的信息如下。
“這我可沒法回答。比起這個，不是有更要緊的事嗎？”
以及與人類戰士交手時，寸步不退、乾淨利落地將其解決的劍技之凌厲。
“嘴脣再這麼咬下去，可是會受傷的哦。來，聽話，放開。”
這讓我有點在意。
“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我一時興起，沒什麼特別的用意，我也懶得解釋。
‘通用委託……這在我的遊戲裏是沒有的詞。’
一個腹部被刺穿、命懸一線卻還未斷氣的戰士。
這意味着，即便他們委託失敗，我的存在也不會立刻暴露在世人面前。
若真是如此，那這就不是什麼簡單的運氣好能解釋的了，簡直是撞了大運。
“喲，三位。雖然這場面可能不太適合打招呼。”
除此之外，從中得知的第三個事實是：
通常情況下，若是菜鳥冒險者與骷髏兵正面交鋒，理應是以冒險者勝利告終才說得通。
他們在大陸紮根已久，歷經漫長歲月，最終將自己的地下城培育成了名爲‘魔境’的全新存在，是超大規模地下城的領主。
“……看來就到此爲止了。”
聽到我這麼說，女人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好吧，看起來是真的。”
在絕佳的時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指示，在所有戰鬥中都只是制服，未曾殺死一人。
“咳…呃…”
她們的武器已被我的士兵繳獲，法師被牢牢捆住，眼睛、耳朵、嘴巴和雙手等所有施法所需的部位也都被封住。
從它那裏傳來了彙報的意圖。硬要翻譯成語言的話，大概是“勝利。報告完畢”吧。
我只是接着拋出下一個問題。
對我來說，這兩者其實沒什麼區別。
如果當時沒有把他們擊垮，失去了家人、孤身一人的我，恐怕早就死了。
我將這份惋惜暫且拋到腦後，拍了拍骷髏冰冷的臂骨，轉身面向今日的獵物。
反正這裏也沒有人能對此指指點點。
第一，當前的時代，遠比我曾知道的‘密城1’背景要晚得多。
“身上……沒有受傷。”
對於地下城領主而言，競爭魔王候選本就是最大的敵人之一，而這意味着，在這些候選者中，有人早已遙遙領先。
這顯然不對勁。
“快…逃…！”
“現在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我走近那位獵人，向她確認意向——她下巴下依然抵着我士兵的劍鋒。
“…蕾米婭。”
“你說什麼傻話…丟下你我能逃去哪…！”
“先給他治傷。放着不管，他就死定了。”
看這架勢，就算我不繼續問，她也會主動把情報倒出來。
我的骷髏兵解決傑克的方式，簡單得很。
‘二百年…還真是漫長啊。’
蕾米婭遞過來的這瓶紅色藥水，應該就是遊戲裏常見的那種回覆藥劑吧。
這其中，我幻化的這副年輕女性皮相，想必也功不可沒。自古紅顏便是殺人毒藥，不是沒道理的。
“傑克。傑克？醒醒。嗯？”
最壞的情況下，說不定我自己也能用上。
“還沒完全治好…！”
“現在他死不掉了，對吧？”
“這就是人類的藥水？”
“名字。”
只不過照這樣下去，恢復量似乎有極限。
骷髏藏身的陰影在右側，法師在左側，它卻無視了不死族襲擊施法者的本能，耐心地按指示從對面威脅最大的目標開始壓制。
‘密城1’的時代背景，是地下城初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之時，即帝國曆五年，也是混沌元年——和平協定的那一年。而現在，是混沌歷214年。
“爲什麼要問這個……”
我就在此刻制止了她。
我雖然囑咐過儘量別殺人，但這正是它完全執行了我“達成目標爲最優先”指示的結果。
不死族通常只憑對生者的憎恨行動，熱衷於將敵人撕碎，我本不指望能有機會進行這種“審問”。
看到這樣的表現，若還不覺得可靠，反倒是我這個主人不夠格了。
她點了點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爲了保護我才變成這樣的。
撇開那浸滿鮮血的部分不看，白色的骨骼軀體完好無損，依然潔淨。
她似乎有些困惑地看着我的動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骷髏會這麼強…？”
“…呃！”
“真的嗎？謝了。”
對初次戰鬥的戰利品而言，三位的狀態都堪稱優良。
我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嘴脣。她這才慢慢鬆開了緊咬的貝齒。
浸透了名爲傑克的戰士的鮮血，原本蒼白的骨架染得猩紅，骷髏兵的樣子着實有些駭人，讓人不太想碰觸。
“爲什麼…？”
“是，是通用委託……”
在地球上因沒錢而壓力過大自殺，和在這裏一無所獲、失去所有、最終在無人知曉的洞穴中孤獨死去——
最後，我還意識到了一個之前沒有察覺到的其他危險。
她明白，那柄劍隨時可以再次刺入傑克的身體。
或許也是時代差異的緣故，纔會出現像我的士兵那樣強大的骷髏兵個體。
她點了點頭，但嘴脣還是緊緊咬着自己的嘴脣。
我保持着微笑，依舊用那種溫柔的語氣和姿態提問。
看她爲同伴和自身性命擔憂、嚇得發抖的樣子，雖然有點可憐，但我並沒有同情她的餘地。
“爲什麼骷髏會這麼強…？”
或許有人會把這當成反社會行爲，但對那些人而言，他們的問題僅僅在於搞垮對手的手段太過火罷了——競爭本身，在普通人之間也是這麼回事。
考慮到還有蕾米婭這個變數，爲了快速制服傑克，它採取了不惜下殺手的行動。
果然，這裏就是那個遊戲的續作，‘百萬地下城領主2’的世界。
即使是在現代，若有必要，也得做好擊倒競爭對手的覺悟。
“搞得還真夠狼狽啊。”
因爲她用半語回話，骷髏兵又把劍往前送了送，鬧了個小插曲。但無論如何，她看起來已經準備好回答更多問題了。
不知是尚未開啓，還是因爲變成現實而消失了，總之沒有直觀查看召喚獸狀態的方法。
雖說不死族的身軀因生前職業而在個體間差異頗大，但總該有個限度纔對。
一個因昏迷而無法交談的法師。
“很聰明嘛，小姑娘。”
或許是目睹了它剛纔的活躍表現，現在看着它的樣子，已經感覺不到什麼悚然，
即使在遊戲裏，持有特殊稱號的不死族也並不少見，但區區一個骷髏兵，在不偷襲的情況下，能在一對一中格殺冒險者的個體，幾乎聞所未聞。
多虧我弄清了所知時代與現在的時間背景差異，又從蕾米婭那裏聽說了世界的狀況。
自然而然的稱讚從口中流出，骷髏再次姿態端正地叩擊了一下顎骨。
“對，是我。我在這兒。我這就給你治傷。好嗎？”
儘管從一位可靠的骷髏兵那裏得到了鼓舞，但那份力量，似乎仍不足以驅散那些如山般壓在肩頭、深淵般的強大存在所帶來的陰影。
它雖然能力強得有些異常，但要我去懷疑一個自始至終都對我流露着親近之情的孩子，那才奇怪。
最後，它甚至遵守了我“儘量別殺死，留活口”的指示，在所有戰鬥中都只是制服，未曾殺死一人。
“是，是的！”
“可以了。”
她似乎有些困惑地看着我的動作，但這只是我一時興起，沒什麼特別的用意，我也懶得解釋。
這倒是件好事。
一種是針對指定威脅目標的正式委託或指定委託；另一種則是將日常經常出現的任務作爲常規委託長期掛出，任由冒險者們自行領取的‘通用委託’。
確認包裏還有好幾瓶，以後應該也能派上用場。畢竟只是新手冒險者，品質肯定好不到哪兒去，但有總比沒有強。
懷着讚許的心情，我拍了拍它的上臂，它回以一個更輕快的響聲。我個子比它矮不少，這景象或許算不上多帥氣，不過無所謂了。
即使是在所有地下城領主之中，他們也是最無愧於‘魔王候選’這個稱謂的存在。
‘我本想吸引注意力，趁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而無法交談的法師。
‘它真的是‘完美’個體嗎？看不到召喚獸的狀態欄，真是不方便啊。’
“初次見面竟是這般光景，實在遺憾。”
看着眼神呆滯、盯着我的蕾米婭，我指向了瀕死的戰士。
“…嗯。通過公會……”
或許是因爲痛苦減輕，傑克最終暈了過去。他恢復得絕對不算快，但傷口確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着。
在這個已成現實的‘密城2’裏，‘地下城領主’的數量，或許真能達到‘百萬’之衆。
已無反抗的手段。
蕾米婭從包裏取出一個紅色玻璃瓶，將藥水灑在傑克的傷口上，又往他嘴裏灌了一些。
簡直是正中我下懷。
最後，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遊俠或獵人的姑娘。
‘我本想吸引注意力，趁機偷襲解決那個弩手的。沒想到它一個人就全搞定了。’
所以，其實只用兩招就制服了傑克。
雖然態度依舊帶着牴觸，但願意回答問題本身，就等於卸下了心防。
那就是被稱爲‘魔境大公’的、早已存在的六位地下城領主的存在。
- 嗒啦。
傑克正是基於這種常識，舉起盾牌格擋骷髏兵衝過來的劍擊，而我的骷髏兵卻……
但，它這副模樣是爲了保護我才變成這樣的。
這麼一想，伸手去碰它便再無半分猶豫。
[區區一隻骷髏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