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話 後日談 - 艾裏希昂帝國 (5)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36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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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 啾。
窗外傳來鳥兒的啁啾。
天色澄澈湛藍,不見一絲雲彩。
然而,此刻浮現在我眼前的景象,卻是奔湧着的血色季節。
「嗚哇啊啊啊——!!」
嘎啊——!
黑色那份將歸檔於外務部的文書庫,而那疊燙金的則會收入我私人書房的書架之中。
“是,師父。”
縱使整個大陸都已臣服於艾裏希昂的新秩序之下,他們卻仍死守着早已過時的驕傲。
“我出去一趟。”
因爲,在努阿納人之間散播這種性格的,正是他們的創造主。
因爲魔王們也深切意識到,如今必須高效經營本國領土了。
如此性情之人,此刻卻這般察言觀色,正說明了對靈魂的“改造”已然成功。
我的指示剛落下,伊芙傑琳便一揮手,驅散了維持影像的魔力。
只能吸納地表聚居的魔物,乃至人類來填補空缺。
塔爾漢上前一步應答。
“感覺如何,卿。”
艾裏希昂的軍隊若要抵達洛伊弗雷裏,必須穿越兩個國家。
那麼該如何是好?
北方諸國中,邁提亞與烏蘭德算是親近艾裏希昂的陣營,而洛伊弗雷裏公國與傑克-克羅西亞則不然。
是由於往昔努阿娜射向地表的魔族之子們,隨時間推移逐一“破殼”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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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都已準備妥當,只待您一聲令下便可啓運。”
至此,這卷軸便成爲了一項權能術式的‘基底’,它能夠抑制魔族的攻擊性,並規整他們的本性。
“其他國家動向如何?”
確切地說,是前基扎小王國北部的海岸。
“還是老樣子。”
原本虛幻的文書旋即吸納着光粒凝爲實體,化作兩疊文件,齊整地落於我的案前。
全島人口攏共加起來,也不過萬餘人。
剛纔輕叩膝蓋的手停了下來,我轉動座椅,面向室內齊聚的女人們。
然而,這其中卻存在着一種微妙的秩序。
“陸軍支援的情況呢?”
此前這片土地上能自然誕生地下城領主,
北方諸國至今仍頑固地維繫着以卡基亞爲首的排他性同盟。
哪怕是這位老者,平日裏也時常按捺不住火爆性子,數次在會議中將桌子拍得粉碎。
“辛苦了。”
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關掉吧。”
‘想必他們以爲,即便艾裏希昂北上,卡基亞也能成爲抵擋洪流的堤壩吧。話雖如此……’
「嘰唏呀哈哈哈——!!」
擺在他們面前的命運,無非兩種。
“……臣……說不清楚。感覺與平時大不相同,實在不知如何回稟陛下。”
這證明奇瑪里斯完美執行了我所提出的“規約”。
統治廣袤疆域亟需能充當勞力與納稅人的勞動力,填補空缺的唯一途徑唯有從外部引入。
諾登菲斯特是北部海域規模最大的島嶼。
只不過這個過程裏,人類的損耗將被控制在最低限度。
但在努阿娜與地表隔絕後,新生地下城領主的數量便急劇減少。
即便曾經的盟友與兄弟之邦——烏蘭德,正在後方悄然蠶食他們的疆土,他們也視若無睹。
我的伴侶們,亦是帝國的棟樑。
隨着他的指尖劃過,地圖上浮現出數道猩紅的軌跡。
當然,實際派往現場的,將都是已能憑自身力量駕馭天性的艾因們。
索尼婭以略顯低沉的嗓音回應着,同時用手指輕輕彈了下掛在頸間的護身符。
“準備工作呢?”
受害者的淒厲慘叫、兵器交擊的爆裂聲,以及沉溺於瘋狂的魔物咆哮,充斥着整個室內。
若說純粹的魔力如水,聖力便似油,而神力,則如同液體中懸浮着寶石般的結晶。
“魔境那邊人口增長的趨勢,給我詳詳細細地查清楚。下個月之前,我要看到毫無誤差的報告。”
留下彷彿習以爲常、低頭行禮的索尼婭,我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
‘‘改造’這說法感覺太生硬了。叫‘本性改良’如何?或者‘教化’?’
當然,我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建基礎設施存在極限。
那股既堅實又透明的力量,化作數千縷絲線,飄散於“小宇宙”之中。
霎時間,由碧藍魔力編織成的全息文書如蝶羣般翩然飛起,在我眼前唰啦啦地鋪展開來。
“啓稟陛下,在此呈上。”
雖說身懷六甲不致動搖她們的心神,但也實在不必讓她們目睹那些血腥場面,免得驚擾了胎教。
鬚髮和眉毛上都落滿了皚皚白雪的年邁男性。
‘如果能在最具攻擊性的巴洛克身上成功抹除這種傾向,那麼其他種族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碾過去——!!」
他這副態度本身,已經和回答沒什麼兩樣了。
神血自行勾勒出幾何文字,逐漸凝固。
像紗綾或蘭那樣身懷六甲的夫人,我並未召喚前來。
分割爲十個的屏幕,鉅細靡遺地展示着島上各處爆發的戰鬥。
“局勢正朝着我們期望的方向發展。維持現狀即可。”
“遵命。”
我用指甲劃破拇指,擠出血來,輕輕灑在那紙上。
“臣在,陛下。”
這本是一處計劃中的土地——只要能將魔物的威脅徹底清除,日後便可在此建立一片像樣的新領地,冊立新的貴族進行治理。
如今,魔族大概會把人類當作“寶貴資產”來看待了吧。
“這個……”
‘魔力終究並非無窮無盡。’
憑藉這個,即便是資質平平的魔法師也能對魔族的靈魂施術。
[必將依循您的意志行事。]
看着這一切處理完畢,我將目光轉向伊芙傑琳。
我將手掌按在卷軸上,輕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
就在魔法師們恭敬地接過權能書,魚貫退出實驗室之後。
一股異樣的感覺襲上我的後頸。
我輕輕搖了搖頭。
我將身體深深陷進椅背,凝視着洛伊弗雷裏領下的諾登菲斯特正遭受實時蹂躪的景象。
這倒也不難理解。
“噢噢…!”
指尖傳來一種迥異的感覺,悄然蔓延。
他是執掌魔境方面軍務的總負責人。
卡基亞與邁提亞。
巴洛克一族,即便在魔界中,也屬最爲兇暴好戰的種族。
那份曾爲北部第一強國的昔日榮光,早已矇蔽了他們的雙眼。
不過,萬幸的是,地表的魔族如今已與他們‘原本’的神切斷聯繫;
“塔爾漢。”
拼死抵抗的守軍與冒險者,以及如同屠宰般將他們步步逼退的魔物。
而對於出生在地面的那些,則沒有這樣的機會。
“傑克-克羅西亞趁機突襲了‘帕拉基亞’南境要塞。卡基亞則以烏蘭德陸軍兵臨城下爲由,選擇了隔岸觀火。”
噪音消散的辦公室內,逐漸被窗外市民的喧鬧與自然的天籟所填滿。
在他們的史冊上,僅僅以‘魔神’之名被提及,那位拋棄了努阿納並消失了的神。
塔爾漢做記錄的時候,我的思緒再次延伸開去。
‘‘改造’這說法感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晚得清理一番纔行。’
魔族與魔物,也就是出身努阿納的人類與魔物,大多生性好鬥。
“那麼,容臣告退。”
倘若連生存所必需的部分都一併閹割,那就不是支配,不過是‘奴役’罷了。
‘看來,早晚得清理一番纔行。’
我將手掌按在卷軸上,輕輕向旁一推,數百份複製出的卷軸便如瀑布般傾瀉而出。
[…謹遵星座大人諭示。]
我的靈覺所指引的方向,是北方。
這不是出於神祇的立場,而是純粹以‘帝國君主’的身份做出的判斷。
以及,在我默許的視線中。
‘看來,安撫得很有效。’
當然,我並非打算徹底抹消他們的鬥爭心。
在魔物的爪牙下。
魔境軍務副神深深低下頭,一步步倒退着離去。他剛走,在實驗室後方待命的魔法師們便魚貫而入。
魔王的權威正是由祂一脈相承,因此,儘可能保留祂留下的一切,便成了魔界一項古老的傳統。
暫且將卡基亞的盤算擱置一旁,我重新審視起戰略態勢圖。
額頭上長着厚重犄角的魔族——巴洛克,小心翼翼地觀察着我的神色。
‘雖說扎哈爾說過,要給新生的孩子們抹去這種性格傾向...’
“因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正在後方悄然蠶食他們的疆土,他們也視若無睹。
要麼捕食人類,讓本性愈發茁壯;要麼徹底壓抑本性,潛藏苟活。
“我們已儲備了至少半年的攻城物資。洛伊弗雷裏那邊應該也挑不出艾裏希昂的毛病。”
其結果,便是眼前這場戰爭的形態被扭轉成了極爲‘溫和’的入侵。
帕拉基亞王國。
“邁提亞已派出先遣部隊,烏蘭德也爲攻島作戰增派了預備艦隊。”
魔法師們之間泄露出一陣驚歎,看來他們感受到了其中蘊藏的龐大魔力。
而那些已經成年的既有魔族,就無緣這份恩惠了。
有戰鬥,卻無屠殺。
單靠召喚獸搭建基礎設施存在極限。
“無妨。”
因爲,要剝離根深蒂固的本能,所需的能力近乎於重新創造。
努阿納的神王們,也就是歷代魔王們,對此並非不知情,卻聽之任之。
神之力,是一種安撫“真理”、號令“法則”的無上偉力。
如今他已加冕魔王,將那片疆域視作獨立國度也合乎情理。
“…可以了。”
在本土生活的那些,會將這種性格引導向功績或職位,轉化爲一種進取的姿態。
「全軍,碾過去——!!」
卡基亞方面似乎將其視爲盟友們對己方的盲目信賴……
然而,與這龐大的體積極不相稱的是,島上僅有一座名爲諾登福特的小小要塞,以及區區五六個開拓村落。
他這副態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出去一趟。”
可以說,這是一種代爲行使神力的許可證。
“援助物資都備齊了嗎?”
我讓他們領悟了這個道理,
這堪稱是嘲弄因果律的‘神聖’複製工程。
“因卡基亞反對,計劃受阻了。”
我仔細檢驗卷軸,確認‘權能’已被準確銘刻。
這是奇瑪里斯爲自己魔土命名的稱謂。
而那個夢想,此刻正在崩塌。
“遵命,陛下!”
不過,要想讓這種格局徹底固化爲體制,還有最後、也最關鍵的一步棋必須走。
“索尼婭。”
混合着星光般閃爍結晶的液體,一觸及紙面,便如同活物般蜿蜒扭動起來。
其中邁提亞已經應允,但卡基亞卻態度強硬,堅決不允許艾裏希昂的軍隊通過其領土。
而且,他們有我在。一位能夠洞悉魔族本質的神。
畢竟卡基亞從海森時代起,就事事與我們針鋒相對。
我指尖輕旋,空氣中隨即響起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戰爭,這景象堪稱極度剋制。
“另外兩家呢?”
哈!哈!哈!
在我的這股力量之下,構成一個生靈根源的本能,正悄然合上雙眼。
我將下巴擱在扶手上,用手指輕輕敲着臉頰。
只需要賦予他們最基本的社會性——就像能與昔日視爲‘獵物’的人類同桌共餐的程度,便足夠了。
“好的,我會收拾好的。”
“把這些拿去,在每個魔境據點都佈置起來。”
我指尖輕旋,空氣中隨即響起一聲清脆的“鏘”音,我的玉璽印記已赫然烙在懸浮的文書之上。
或許曾有人,將此地視爲人生最後的賭注,夢想着家族復興。
考慮到這是魔物與人類的戰爭,這景象堪稱極度剋制。
諾登菲斯特終將歸於奇瑪里斯麾下。
“關掉吧。”
首席魔法師雙手奉上一張碩大的羊皮紙。
“權能”的性質,與魔力不同,與聖力也迥異。
它所過之處,“法則”高傲的下頜爲之低垂,“性質”銳利的眼角也變得柔和舒展。
“願您有個美好的夜晚。”
不過,並非所有成員都在場。
一旁待命的侍從立刻爲其中一疊覆上華麗的燙金封面,另一疊則以黑色封套裝裹。
有掠奪,卻無侵犯;
我凝視着地圖上縱橫交錯的脈絡,得出了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