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日談 - 皮雷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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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暑剛過，緊接着就要提防秋老虎和乾燥季節的九月第三天。

「——因此，我們打算立即前往皮雷亞。」

遙遠北方探險隊傳來一個請求。

發信人是艾爾梅斯，內容是請求援軍。

絲毫不顧訓練服上沾滿的塵土和汗水，一個勁兒地把臉往衣角上蹭，十分天真燦爛。

我便別無所求了。

它的翅膀和尾巴已經被撕得支離破碎。

兩道劍光在上方快速交錯。

渴望站在我身邊繼續活躍。

“……真拿你沒辦法。”

整片大地如同呼吸着的生物肌肉般起伏翻湧，流經山谷的河水與各處的溫泉，凝結着膿血，散發着腐臭。

耳尖微微一顫，轉向我這邊，隨後臉才轉過來。

不是用語言，而是用眼神傳遞着期望。

她的側臉掠過一絲煩悶。

那是滿懷着期待，也藏着藏不住的愛意。

咔嗒！砰！

因爲出征所需的兵力與物資已準備就緒，只差在批文上簽字就能自然解決。

這是把“謝謝”囫圇吞掉的小巧回答。

“別太着急，要萬無一失，徹底周全。明白嗎？”

隨着一聲長嘆，調整呼吸。

艾爾梅斯的目光捕捉到火山上方移動的黑點。

我輕輕一拽她的手臂，向前趔趄的小孩露出天真又略帶尷尬的笑容。

“好啦。你這隻蠻不講理的狼。”

要是真晚到超出正常範圍，我早就動用能力去探查了。

目睹這一幕的精靈偵察隊長青蘭，不禁發出讚歎。

作爲母親所享有的極致幸福。

“羨慕嗎？”

直到不久前，她還處於完全無法使用自身魔力的狀態。

隨着輪機長的喊聲，飛行船的側裝甲平滑地打開了。

不過兩人都沒有動用一絲魔力。

除此之外，對於那些默默在她身後等待的同伴們，應該也懷着歉意。

她的聲音很平靜。

每當這兩種不同的武器碰撞時，中間便會迸發出凌厲的光芒。

我撫摸着夏姬的黑髮，繼續觀看眼前的決鬥。

“這裏，是支撐皮雷亞的兩位守護者中的另一位——‘永恆捕食者’沉睡的土地。”

“呵呵，要小心哦。”

‘不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接下她們釋放的武威的人也屈指可數。

那一瞬間，側舷炮臺再次噴出火焰。

不過普通嬰兒開始走路通常要花一年時間。

等紗綾重新回到崗位上，下一個能去裏屋軟牀上休息的人，就是二選一。

當然，這與孩子的意圖無關，只是本能的反應。

但並非如此。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相比之下，一個月算是很早的了。

慢了一拍落下的嗓音裏，帶着確信。

一座彷彿永不熄滅的巨大火山，不斷噴湧着赤紅的熱氣與濃煙。

所以生產後立即對魔力通道和全身進行檢查和復健是必不可少的。

埃爾梅斯咬住了嘴脣。

數十隻被異界之力污染而扭曲的兇物，正朝着飛船的核心撲來。

原地只留下蒼白的灰燼和些許殘骸。

轟隆隆隆隆──!!

成長的快慢都是小事。

看來這幫野獸在守護者的聖地附近築了巢。

這個提議很合理，但青蘭堅決地搖了搖頭。

她把頭埋進我的衣領，長久地吸着氣味。

他們很清楚自己是在接受帝國的‘幫助’。

我格外留意的對象無疑是紗綾。

以及鋼鐵也難以承受其鋒利的刀刃般的利爪。

但身體方面就沒辦法了，只能一步步慢慢來。

咣——咔嚓！

‘嘛，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時。’

“解放”號終於抵達了普羅託蓋亞東大陸“皮雷亞”的上空。

雖然身體的成長似乎跟不上心智的發展……

多事之秋的旅程。

時間多的是。

眼前鋪展開來的，是地獄般的景象。

“準確地說，是艾裏希昂帝國的技術。”

重振沒落的家族。

“嘎瑪！”

如今卻覆蓋着近乎紫黑的暗紅與灰暗的褐色交織在一起、完全稱不上自然的顏色。

我目不轉睛地看着這一幕，向身旁的雪悄悄問道。

聽到這聲音，紗綾緩緩放下了劍尖。

還微微壓着我，靠過來的姿勢。

和平時一樣帶着幾分睡意的表情。

她整齊束起的髮梢在肩頭搖曳。

回答的是芙蘭茜娜。

“啊……”

最終，紗綾臉上也浮現出無可奈何的溫柔笑容。

但那若無其事不過是假象。

數十道光線彈齊齊射出，迎向那些怪物。

‘想做的事肯定很多吧。’

接着她緩緩抬起頭，又一次，比剛纔更深地吻了上來。

那個，這邊的血跡我來擦。

「是，您也保重。」

“‘十月之環’級別根本不夠看。”

但那複雜的眼神，在看到她朝自己伸出雙臂的凪的一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

埃爾梅斯默默低頭望向飛船下方。

“對。就快了。所以再忍耐一下。”

面對這滿是愛意的責備，她眯起紅眸，慵懶地笑了。

粗長的尾巴拖在身後。

此外，皇宮心臟部這個地點的限制也起了一定作用。

‘不過，康復期還是得留足餘量。’

“——哈！”

出生才一個月。

轟隆隆──！！

從世界樹聖地抽調來的精銳部隊。

她輕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她那雙白狼耳朵。

好在魔力方面，懷孕期間反覆練習精細操控微量魔力，大大縮短了恢復時間。

長長的吻部表明，這些怪獸的原型是雙足飛龍。

就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肋骨刺穿大地、拔地而起的樣子。

“呵呵。”

東行的旅程並不順利。

因爲這場對練的原本目的始終是紗綾的“復健”。

那些她以爲是迎風搖曳的樹木，竟是由骨骼和血肉構成的。

“呼……”

“……沒想到能看到精靈主動幹雜活。”

指向過去在這片大地上盛行的土著信仰的中心地。

我懷裏迸出一個尖細的聲音。

雪沒有回答，而是把胳膊環上了我的腰。

他們作爲嚮導加入，同時協助與其他倖存者的溝通。

一個月前她還只能勉強佔點下風武人的便宜，如今已經穩穩回到了原來的君主級領域。

‘……慘不忍睹。’

這支隊伍中絕大多數是精通森林的精靈，異族只有極少數。

“那邊看起來距離更近一些。不能先去那裏看看嗎?”

雖然事情緊急，但還不至於爲此專門召開正式會議。

不過恢復速度還是很快。

“那麼，我即刻開始準備出征。莉貝爾塔斯。”

一離開世界樹的領域，各種魔物就被“解放號”的魔力吸引而來。

一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角落裏嘀咕道。

“……不。我也快了。”

仔細看去，那些也是經歷過異變的飛行怪獸。

她那碧綠的眼眸鎖定了那個地方。

“皮雷亞曾經是一片旅遊資源極其豐富的土地。”

那雙蜜色的眼眸中，卻籠罩着濃濃的苦澀眷戀。

儘管母親嚴肅地責備，孩子卻毫不在意地一頭撲進紗綾懷裏。

“確認目標消滅！檢查魔功炮！”

但它們經過長期變異，幾乎看不出原種的樣子了。

轟！砰！！

“凪，身體那麼使勁，母后會累的。”

狼耳朵隨着我的觸碰又抖了一下。

察覺埃爾梅斯目光方向的青蘭，臉色更加陰沉地答道。

“哎呀！海蒂！”

原本應該被青翠綠意鋪滿的山脈，

內側，一排厚重的炮口張開了黑洞洞的嘴。

這次出航，除了原有的探險隊，還加入了大量新人員。

“聖女殿下在陷入沉睡之前，曾留給‘母親’一句話。捕食者將殘存的子民聚集起來沉睡的地方，就在那片廣闊熾熱的火山地帶的地下某處。”

考慮到盧諾里斯大陸上對精靈的普遍偏見，這確實是一幅罕見的景象。

青蘭與埃爾梅斯並肩站在船頭，開口說道。

“更何況她親自設下了結界，從外部用魔法探查位置顯然是有極限的。”

就這樣，從艾爾梅斯向王國本部請求增援的那天算起，正好是第八天。

對武者而言，那是一段極其可怕的忍耐時光。

候選人裏也包括我。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通森林的精靈，異族只有極少數。

如刀鋒般尖突的喙。

三對深色的皮膜翅膀。

- 嘎啊啊啊——!!

這孩子吸收詞彙的速度遠超同齡人。

她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神情中透出滿意。

“媽媽！”

有從海里跳出的肉食魚類，有撕裂雲層墜落的長翼獅子。

聽着漸漸遠去的踏草聲，我向後靠在了戶外的椅子上。

刀刃相接、互相瞪視片刻的兩位武者，下一秒輕輕蹬地分開了。

粗壯的血管沿着表面搏動着。

風嵐彈則從四面八方炸開，干擾它們的飛行。

柔軟的毛髮間，透出獸人特有的溫熱體溫。

首先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聲音很平靜。

我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嘴脣。

雪緩聲宣佈。

如同黑曜石削成的素太刀。

當然，就算排除魔力，這世上能接下她們釋放的武威的人也屈指可數。

她輕快而鄭重地行禮後離開了。

“是的。所以當務之急是尋找能溝通到最後的‘烈焰聖女’大人。”

據說在這裏的溫泉泡上幾天，就連不共戴天的仇敵也會心甘情願地放下刀劍。

哪邊該多花心思，根本沒得選。

“好，我這就派援軍過去。保重，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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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隻魔獸真可謂是“灰飛煙滅”。

那份赤裸裸的渴望，就是她的回答。

酷暑剛過，緊接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期還是得留足餘量。’

伴隨轟鳴聲，一隻蜻蜓形態的怪獸慘叫着墜落。

當然，幾乎不能指望他們提供戰鬥力，但那是小事。

手拿已批閱文件的伊芙傑琳，站在原地注視了我一會兒。

“嘿嘿！”

她似乎意識到自己差點因爲站不穩而撲出去。

爲此，紗綾不得不熬過十個月沒有魔力的日子。

“烈焰聖女”沉睡的聖域。

至少得達到被稱爲一代英雄的水平，才能勉強與她們過招。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還有一部分區域未受腐敗的侵襲。

就算是天驅的孩子，起碼也要六個月。

首先回應的是她那雙白狼耳朵。

“呼——”

因爲她腰部以下那條長長的銀色尾巴尖先是輕輕垂向地面，緊接着逐漸抬起，開始以輕快的節奏搖擺起來。

稍微用了點力。

“……太驚人了，這就是南大陸的技術嗎？”

這次的目標是一羣蝙蝠形態的飛行怪獸。

“那還用說嗎。”

我的答案也早已註定。

青蘭的視線轉向了東北方。

和最近每次一樣，是來自我抱着的凪。

這裏是……？

即使看到雪和紗綾刀劍相向，她也明確知道兩人並無敵意。

一名士兵在角落裏嘀咕道。

“解放”號在炮火與血雨中穿行，緩緩向東北方前進。

通常人類嬰兒要到十二到十八個月纔開始學說話。

她嘴角滿意地揚起。

大陸各地，感知到飛艇氣息的異變體正陸續聚集而來。

因爲腹中成長的夏姬將她體內的魔力一絲不剩地吸走用於自身成長。

“一點鐘方向，裝填火焰彈和風彈——！！”

‘話說回來，她恢復得相當不錯了。’

而且她的智力發展速度又是何等驚人。

只見火焰炮彈的表面出現裂痕，緊接着——

目光所及之處，盡是墮落與侵蝕的結晶。

“炮彈搬運就交給我們吧！”

因爲乳牙還沒長全，她發某些輔音時漏風的樣子真是可愛極了。

蘊含着火焰之力的炮彈擊中目標後停住，能量向一點凝聚。

“嘰——！！”

這是一場甚至不需要艾爾梅斯或其他高階戰力親自動手的單方面戰鬥。

起初她以爲那些是枯死的樹木密密挨挨地擠在一起。

至少得是那位“高潔的阿貝勒斯”那樣的、位列“三個太陽”級別的人，才能勉強與她們的武威匹敵。

- 喀啊啊!!

“凪，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角落裏嘀咕道。

那座山在向東大陸飛行的整個過程中，一直是探險隊的指南針，也是他們此行的源頭。

而我的紗綾只有一個。

她的嗓音沉了下去，變得又低又黏。

同時用臉頰蹭着我留下氣味——那是捕食者精心在自己領地上留下標記的本能。

因此，即使沒有特別命令，他們也主動承擔飛船上的各種雜務。

“……今天就到這兒吧。”

殊和紗綾進行着氣喘吁吁的對練。

我伸出手搭在她頭上，指尖輕輕撥弄她的鬢髮。

只要她能健康、長久地活下去，

“嘻嘻！”

“發射──!!”

“……嗯。”

“但你喜歡這樣。”

朝着“鐵王冠的香所”。

炮口中湧動着強烈的魔力光輝。

這支隊伍中絕大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接下她們釋放的武威的人也屈指可數。

“雪。你想要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