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話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519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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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次出征,從頭到尾都進行得悄無聲息。
既要打擊西大陸的魔境,又要將所有痕跡抹除得一乾二淨——這是爲了避免本次行動暴露在西大陸其他國家的視線之中。
當然,就算被發現,其實也無所謂。
無論發生什麼狀況,我都有把握收拾殘局。
輕聲的回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大軍剛到自家營地陣前,便立刻投降的。
“……感激不盡。”
一陣令人心曠神怡的微風,輕輕拂過我的額前。
想要守護這些被世界法則束縛的她們,就得多費些心思,哪怕像這樣微小的偏差,也不能任其累積。
當然,那是在經過了幾場“心照不宣”的戰鬥之後。
我默默點了點頭,她便用閃爍着興奮光芒的眼眸,望向了廣場對面。
爲免觀者產生置身地表的錯覺,唯有上方刻意保留了洞窟頂壁的形態,而非模擬人造天空。
隨後,她發現了端坐於玉座上的我,眼中立刻盈滿了溫暖的眷戀之情。
“諸位!請爲我們的勝利者們,獻上歡迎的掌聲!”
最後,輪到索尼婭上前了。
至於狐天的頭顱和胸膛,在臺階上磕碰出的“咚咚”悶響,她全然未加理會。
這裏明明是深埋地下的場所,周遭環境卻被佈置得與地表別無二致。
我的身旁,坐着幾位知曉聯盟真相的國王。
我可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神明。
我一邊聽着他們的對話,一邊靜靜注視着艾爾梅斯悄無聲息走近的身影。
我端坐於玉座之上,輕輕抬手。
艾絲特爾帶來的俘虜率先開口。
“妾身本無大礙,老爺。只是…”
從‘復仇’侯爵納貝里烏斯的人類頭顱中,泄出一絲微弱的哀鳴。
廣場上,佇立着我麾下的千軍萬馬。
是即便心臟被刺穿、頭顱被斬下,也不會即刻殞命的存在。
這數以萬計,卻踏出了宛如一人的步伐之聲。
“主人,一切準備就緒。”
尤蘭那雙美麗的金色瞳仁中,盈滿了毫無保留的、滿溢的幸福。
片刻之後,艾爾梅斯清澈嘹亮的聲音,響徹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彷彿所過之處,都會留下令人迷醉的幽香。
“這邊。”
嗚噢噢噢……!
“既然如此,那便準備迎接我們的未來罷。”
“將兩處魔境整個抹去……那可是維繫了足足二百年的地盤啊。”
對着這樣的她,我低聲輕語問道。
最初,門後顯露的只是一面打磨平整、樸實無華的巖壁。
“哈啊…師父。”
他離開了放置玉座的高臺。
但這無關緊要。今日的主角們需要的,本就不是喧囂的禮炮或是遮天蔽日的花雨。
那雙湛藍眼眸,毫無動搖地只朝我一人望來。
雙臂自不必說,雙腿更是自膝蓋以下被斬斷,一副悽慘模樣。
向着擠滿廣場的、我的軍隊——
踏!踏!踏!
尤蘭單手攥着他的尾巴,像拖拽一件物品般將他拉了上來。
她那身純白鎧甲纖塵不染,未見半點血污與刀痕,與其他騎士截然不同。
安德拉斯麾下,‘煽動’侯爵佛卡洛爾——一名面頰與脖頸沾附着豔麗鳥羽的美女。
自門扉彼端踏出的身影,數以萬計。
那裏,我的戰利品仍在絡繹不絕地運抵。
我也回以微笑,與她對視一眼後,便將視線轉向旁邊。
箱中裝載的,是此次遠征的‘戰利品’。
安德拉斯麾下,武斷的侯爵。
她正在對這次凱旋儀式的最後準備工作做最終確認。
但,無論如何。
牆壁上,無數門窗如棋盤格般排列,讓今日受邀參加凱旋儀式的衆多賓客,都能從高處俯瞰廣場全景。
哇啊啊啊——!!
艾絲特爾半閉着眼睛,面容沉靜地走着。
其中一部分被束縛着,尚且生息尚存,其餘的則已成屍骸,被陸續運來。
軍靴踏地的節奏精準劃一,聲音由遠及近,逐漸雄渾,最終籠罩了整個空間。
“今日的勝利,將令大陸格局劇變。”
坐在我左側的海森國王——尤蕾娜,用充滿期待的語氣說道。按血緣來說,她算是我的侄女。
那輕聲呢喃的脣形,我看得清清楚楚。
從地表引來的清風徐徐吹拂,鑲嵌在天花板的魔晶石投下溫暖陽光,廣場各處生長的植物也維持着勃勃生機。
其中最惹眼的,便是那羣曾駐守於加夫海洋魔境中的巨型魔物。
只需得到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大軍剛到自家營地陣前,便立刻投降的。
「執掌我心與意志之主,請握住我伸出的手,指引我的方向…」
她用戴着散發腥氣鐵手套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過,”
她臉上,依舊掛着面具般妖嬈魅惑的淺笑。
我的許可剛剛落下,她便深深低頭行了一禮,隨後轉身走向玉座前方的高臺。
看來,即便雙目已毀,視覺猶存。
她一發現我,便用牙尖咬住正戴着的黑色手套,輕輕拽下,露出一雙毫無瑕疵的手。
隨後,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立刻單膝跪地,垂下了頭顱。
但很快,漆黑的魔力如風暴般在那巖壁上翻湧匯聚,最終凝結於一點。
咔噠。咔噠。
他跪倒在我面前,模樣慘不忍睹——那雙眼睛已徹底燒燬。
何其愚蠢。
我用指尖拭去那淚水,隨後在她額上落下一個輕吻。
即便如此,他仍用那焦黑一片的眼眶,小心翼翼地側目窺視,眉頭緊鎖。
輕聲的回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反倒裝點出一種悖逆而邪異的美感。
紗綾神情清冷,腰背挺直地走着。那姿態,宛若芍藥般清雅孤高。
那濺落在乳白色臉頰上的血滴,反倒裝點出一種悖逆而邪異的美感。
“主人。這是她們的‘供給’。”
“開始吧。”
“這正是我們的力量體現,姐姐。”
“無妨,我的蘭。”
“不勝榮幸,殿下!”
“甘願…”
此刻,我正身處廣場入口附近修建的高高臺階之上,俯瞰着下方那扇巨大的傳送門。
據說,是在祈求饒命時,自己親手挖出了蘊含力量的雙目。
他們都是魔族,更是高位貴族。
從他們組成儀仗陣列的那一刻起,視線就未曾從我身上偏離分毫。
轟隆隆——!!
加夫麾下,‘偏頗’侯爵阿洛克斯——一名有着赤紅色毛髮的獅人。
東大陸的那三個國家,勢必會想輕易吞併安德拉斯與加夫消失後留下的權力真空。
佛卡洛爾的頭顱裏,也尚存一絲微薄的魔力。
臺階上,拖出兩道刺目的血痕。
歡迎人羣的歡呼聲,拉開了凱旋儀式的序幕。
那壓抑已久的歡呼,終於撼動了整座地下廣場。
加夫麾下,屈辱侯爵,弗拉斯。
一道腳步聲,劃破了寂靜的廣場。
這是慶賀勝利,亦是宣告一場席捲大陸的盛宴,就此開幕的吶喊。
抬起頭時,她臉上已沾上了方纔手上沾染的血污。
接下來輪到尤蘭和艾絲特爾了。
也難怪他難以保持鎮定。
騎士全身覆蓋着的鎧甲,泛着令人不寒而慄的紅光。那並非錯覺,而是一副真真切切由鮮血凝成的甲冑。
在安德拉斯與加夫的權威已然崩塌的此刻,這些頭顱將成爲其勢力徹底終結的確鑿徽記。
身體深深倚進那把專爲我準備的黑曜石王座。
緩緩走近她,用侍女遞來的潔淨手帕,仔細擦拭着我的漆黑之狐的雙手與臉頰。
渾身是血的狐天,正在地板上微微抽搐。
據說,是曾一度投降,後又圖謀逃脫,才落得如此下場。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再無一絲掛礙了。”
一步,一步,他踏着虛空登上天際,向着廣場中央走去。
我的近臣,我的部下,無一例外都是凡軀。
正因如此,我軍的出征與凱旋,都安排在克拉倫特地下修建的傳送門廣場進行。
“讓他坐在一旁。”
“我們,勝利了!”
我緩緩點了點頭,輕柔地撫摸着她的頭髮。
發出這般感嘆低語的,是雷奧佩爾王國的姐妹國王,阿德萊德與艾琳娜。
‘但其他人不行。’
數萬雙赤紅與幽藍的瞳光正注視着我。那目光中蘊含的,並非生者的敬畏,而是超越死亡的、絕對的服從與信仰。
遵照我的命令,侍從上前將狐天的身體簡單擦拭,然後將他安置在玉座左側指定的席位上。
外表看似平靜,內心卻清晰地傳來爲我而作的‘祈禱’。
最後一位。
目送弗拉斯視線低垂、謙卑地倒退着離開我腳邊,我將目光再次投向廣場那頭的傳送門。
根據報告,她是跟着索尼婭推進的大軍剛到自家營地陣前,便立刻投降的。
她側身讓開一步,一位女騎士的身影便顯現出來。
以及同屬加夫旗下,‘復仇’侯爵納貝里烏斯——一個長着狗、烏鴉與黑色人類頭顱的三首魔族。
“主人…”
一直被壓抑着的真心實意,緩緩流露了出來。
看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過,”
尤其是那位剛剛完成了“爲子復仇”而心滿意足的新國皇帝——必須讓他清楚地知道,這場復仇的代價究竟幾何。
這是個明智的選擇,雖然並不怎麼令人愉快。
腳邊傳來了微弱的呻吟。
——他朗聲宣告。
我的妻子賽莉卡、雷奧佩爾的艾琳娜,以及奧比斯女王阿梅莉婭主動上前侍奉。
她們行至階下,從隨行的副官手中各接過一個黑色箱子,用雙手親自捧着,拾級而上。
他難道不明白嗎?且不說他自己,他那班手下也早就被尤蘭的執念死死盯着,絕無可能逃脫得了。
“就快回來了呢,姐姐們。”
我將這些容器陳列在王座的右側,讓所有人都能看見。
“……在下,普勞羅斯。參見陛下。”
嗚哇啊啊啊——!!!
唯有被斬首瞬間凝固的恐懼與痛苦,依舊被鮮活地篆刻其上。
“師父。我把援助我們的人帶來了。”
在那洞窟頂壁的下方——即我身後、王座所在的入口處上方的牆壁,懸掛着兩具巨大的十字架。
“老爺。‘客人’們已帶到。”
它們是紗綾、伊芙傑琳與索尼婭撼動魔境核心時,被人魚女王維帕爾在深海周邊巡捕獲的怪物。
黑暗如霧氣般升騰,溫柔地包裹住了那三件鹽漬的戰利品。
加夫與安德拉斯。那是兩位魔境大公軀體被封印的十字架。
“…呃…呵…”
那曾宛如墨色的石壁,頃刻間化作了一道龐大的‘門扉’。
畢竟,尤蘭帶來的俘虜,其慘狀與他相比,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
片刻後,黑暗散去,那幾顆頭顱已變得潔淨而乾燥,彷彿出自技藝精湛的標本師之手。
她先是看了看王座左側陳列着的舊日同僚的首級,又瞧了瞧右側慘然坐着的俘虜們。
我側目看去。
尤蘭閉着眼睛,溫順地接受着我的撫觸。
“…甘願追隨,我的老爺。”
那是我的事,而非我軍隊的事。
“現在,真的沒事了嗎?”
普勞羅斯用極度緊繃的聲音回答,前額緊貼地面。
我可愛的親信們,正率領着軍隊,堂堂正正地凱旋歸來。
艾爾梅斯宣告之聲落下的瞬間,正對玉座方向那扇巍峨巨門便有了回應。
沉重的石門向兩側緩緩移開。
我向她伸出手,開口說道。
她用戴着散發腥氣鐵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捧住我的手,在上面印下虔誠的一吻。
兩處魔境已從地圖上消失。
那聲音如同號令。
“如今,已是…再無一絲掛礙了。”
那刻意維持的妖豔表情,漸漸消失了。
“所以,你們所有人,盡情去飲宴吧。跨越我們的地下城,跨越奧比斯,在整個聯盟的疆域,盡情休憩吧。與久別的家人,與思念的故友一起。”
“容我以此等不端之姿覲見,還望老爺恕罪。”
“不過,”
看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對已被斬斷的肩膀處淌出的。
「求…求你…饒命…我什麼都願做…」
恰在此時,一聲巨大卻虛弱的咆哮,迴盪在這地下廣場中。
他高舉雙手,將魔力灌注於聲音之中。
腳步聲,響起。
現在可不是聽他們聒噪的時候。
“弗拉斯,我承諾會獎賞你的辛勞與決斷。”
但若他們不付出相應的代價,我也絕不會拱手相讓。
“我心愛的,所有物們啊。”
“偉大的逆說公,莉貝爾塔斯殿下。我弗拉斯,在此向您獻上我的一切,宣誓效忠。”
即便身爲不死族,本質上也無區別。
我的目光從那些龐然巨物上移開。
尤蘭邁着她那雙修長而清涼暴露的美腿走來。
最先來到玉座前的,是伊芙傑琳、雪,以及紗綾。
只不過,他們並未徹底死去。
他們的‘供給’,各自躺在一個箱子裏。
當然,儀式地點是這地下廣場,自然談不上什麼載入史冊的盛大與華美。
輕聲的回答。臉頰上終究滑下了一道淚痕。
畢竟,形勢從一開始就完全倒向我這邊。
當她們各自帶來的透明魔力容器收納了頭顱後,容器周圍便朦朧浮現出黑色的碎片,正是那些頭顱主人生前所犯罪孽的具現。
最先湧入腦海的,自然是領土的整頓。
那是自九尾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發現,其實也無所謂。
普勞羅斯用充滿恐懼的眼神看着這一幕,然後自己主動走上前,跪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
我溫和地微笑着,自玉座上起身。
新國,韓王國,華國。
我從虛空中俯視着他們,繼續宣告。
四肢殘缺不全,姿勢自然顯得頗爲彆扭,但總算是擺出了個俘虜該有的樣子。
行至玉座前的她,在我面前屈膝跪下,雙手交疊,行了一禮。
我從王座上緩緩起身。
“今日,”
那裏,琳雪正對我展露着慵懶的笑容。
索尼婭一踏入廣場,便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
但需要處理的事務,依舊堆積如山。
“不必多禮。既然已降,我不會再行酷烈之事。”
只需得到我的認可,於她們而言,便已足夠。
今日,他們的部下與君主,將在此地重逢。
走在陣列最前方的,正是我的六位近臣。
“歡迎回來。”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伊芙傑琳。
那是自九尾狐、狐天那對已被斬斷的肩膀處淌出的。
她們各自引領着俘虜,步上臺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