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2. 黎明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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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聖陽節的歡呼聲響徹東大陸中部，纔過去僅僅四天。

時間短得驚人。

但這股從格拉海森聯盟湧起的變革浪潮，已然席捲了整個大陸。

“感謝您，大神官大人！真的……真的太感謝您了！”

“正是。此次貝諾侯爵晉升爲公爵，也正是此意。陛下會將佔領的敵國領地與城池賞賜下去，交由他們治理。當然，這自然是按照捐獻財產的多寡來排序的。”

“恭喜你，阿梅莉亞女王。”

尤蕾娜的眼眸中閃爍着智慧的光芒。

“不過以後還請務必儘快去附近的神殿。即使您不用如此辛苦地來到這裏，太陽的恩典也遍佈四方，隨時準備幫助民衆。”

就在剛纔，從她指尖流淌出的溫暖聖力，修復了他那張因詛咒而扭曲的面容。

若不想讓地下城領主和魔物們被本能吞噬，一個強大的核心是不可或缺的。

這般變化，絕非僅侷限於艾絲特爾一人。

馬克帶着一絲苦澀的笑容回答，一時間，酒桌的氣氛低沉了下去。

“願我們成爲能向他人伸出援手之人。”

“授予菲莉婭·森·艾爾斯科普教宗閣下，克拉倫特大公爵位。”

坐在他對面的朋友用擔憂的眼神勸阻道。

這是爲了將來在更多區域埋下地下城領主的種子，並讓他們與人類自然地融爲一體。

馬克用力甩了甩右臂，動作靈活自如。

一個臉頰上留着淡淡傷疤的男人將杯中的麥酒一飲而盡，大聲嚷着。

考慮到他長久以來所展現的忠誠，這份擢升甚至讓人覺得有些遲了。

“聯盟萬歲！女王陛下萬歲！菲莉婭教宗閣下萬歲！”

“謝謝您，聖女殿下！”

理所當然，如果有人有所得，那必然另有所失，這便是世間常理。

大廳兩側列席的貴族與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永不成爲‘非我之我’。”

聖職與高階爵位集於一身。

聯合的六個王國，爭先恐後地將崇高的爵位逐一獻予她。

而且，是授予了早已身兼太陽教宗之位的菲莉婭·艾爾斯科普。

這已是爵位制度確立之前，只存在於傳說裏，爲‘勇士’們所設的破格之舉。

“…呃，啊？是，是這樣啊…？”

“因爲若是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謝恩典。”

“所以，你真的決定要回去當兵了？”

“嗯。聽說運氣好升了軍官，就會在你想去的城市分一套房子。我得把爹媽接來一起住。他們總嘮叨我不娶媳婦，等我置辦個像樣的家，他們總該消停點了吧？”

聯盟的利益，並非僅歸於民衆與貴族。

“…念及以上功績，茲授予貝諾家主威瑟爾登公爵爵位，同時，命將欣內斯公爵領一帶，盡數併入其新獲封地。”

“聽說馬克西米利安皇帝陛下勃然大怒，師父。”

這是未來莉貝爾塔斯向西方大陸拓展影響力時，不可或缺、且無法單純以價值衡量的巨大收穫。

“非常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從敵國榨取的鉅額賠款，就這樣優先流向了馬克這樣的傷殘軍人和陣亡者遺屬。

“謹遵陛下旨意。”

“臣定不辜負您的信任，老爺。”

但並非所有人都如此，貴族們尤甚。

王座之下，莉貝爾塔斯神色平靜地微微一笑。

“話雖如此……”

馬克舉起了酒杯，酒館裏頓時又恢復了喧鬧。

站在他面前的，是艾絲特爾。

“阿巴媽媽……”

基澤瓦與希爾薩王國獻上公爵之位。

縱然是在那個時代，額外授予王室血親以外之人大公爵位的先例，也是屈指可數。

“但，各地領主與地主將由王室指定派遣。還望您善加掌控，妥善治理。”

“喂，馬克。你不是剛接受治療沒多久嗎？這麼猛喝不要緊吧？”

更是同時統攝着宗教與世俗的權力。

莉貝爾塔斯將這一切盡收耳底，對端坐於玉座上的尤蕾娜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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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個爵位被‘賞賜’出去了。

經此一事，貝諾侯爵晉升爲了公爵。

形式上是臣屬，實質上卻已凌駕於諸王之上。

民衆真心地爲莉貝爾塔斯與聯盟的勝利而歡呼。

人們不再吟誦天聖教的教條。

“什麼消息？”

那副樣子，簡直讓人無法相信這條手臂不久前剛被粗暴地斬斷過。

畢竟，忠誠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頭，柔聲叮囑道。

這位年逾八旬、依然統領着諾倫帝國的“赤紅獅鷲”，

取而代之，他們詠唱着另一種頌歌，讚美那尊崇“自身意志與心靈”的新神。

“…您怎麼也跟別人一樣。不過是換了個稱呼而已。”

但在其他貴族冷靜的話語面前，他那點不滿也只能迅速偃旗息鼓。

“最重要的是，永不成爲‘非我之我’。”

“哈……！痛快！果然幹完活之後，還是得來上這麼一杯！”

通過吸收與諾倫談判得來的領土，奧比斯終於晉升爲‘王國’。

她緩緩搖頭，柔聲叮囑道。

“正是此理。功過雖不相抵，但賞與罰，從來都是息息相關。”

“你這傢伙！要是飛黃騰達了就忘了我們，有你好看的！”

參與其中的各國，同樣獲得了名義上與實質上的雙重好處。

那姿態對於一個國家的君王而言，顯得過於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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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財產，終將歸於那些擁有真正意志與能力之人。

袋子裏的金幣多得很，就算他們五個壯漢從半夜喝到天亮也綽綽有餘。

“當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得了名義上與實質上的雙重好處。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袋金幣。

“要好好留意這些得了土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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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榮譽、體恤傷殘軍人，這道理我懂！可爲什麼！我們爲了戰爭傾盡家財，卻什麼回報也得不到？”

從中獲得實際利益的，並非只有海森。

此刻卻一病不起，倒臥在了病榻之上。

海森、奧比斯、希爾薩三國君主的尊稱，已從“殿下”擢升爲“陛下”。

如今，她已不再被稱爲女公爵或公王，而是女王。

“女王陛下，萬歲！！”

“丹尼爾，我將希內斯邊陲伯爵領託付於你。希望你能一如既往，治理好這片土地。還有……”

同時，這也是誰都無法反駁、名正言順的晉升。

“當然。今後也多多仰仗你了，賢婿。”

這向天下昭告，他們已擺脫周邊強國的陰影，成爲完全獨立、與帝國平起平坐的王國。

“艾恩菲爾德家族能在雷奧佩爾嶄露頭角，全憑主君的鼎力相助，我們怎能不心懷感激。”

“恭喜你，丹尼爾。不，現在該稱呼你爲希內斯邊陲伯爵了吧？”

某處宅邸的沙龍里，一位男爵提高了嗓門。

不僅是丹尼爾，芙蘭茜娜與貝諾公爵也都感動得手足無措。

“西邊那塊地，今後就歸你管轄了。”

聽到莉貝爾塔斯這番溫暖的話語，丹尼爾與芙蘭茜娜難掩惶恐與感激。

聽他這麼豪氣地一喊，朋友們一邊高呼着他的名字，一邊痛快地灌下酒去。

雷奧佩爾與阿利利特王國獻上侯爵之位。

“爲我們準備的土地，已經在‘那邊’備好了。聽說菲莉婭殿下特別關照此事。”

阿梅莉亞的語氣雖然擔憂，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意。

但無人膽敢駁斥。

他隨即授予兒子丹尼爾代領主的權限，讓其管理希內斯地區，併爲他的戀人、也是自己的女兒芙蘭茜娜，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海拉什大公。

“遵命，莉貝爾塔斯大人。我一定牢記在心。”

這與其他國家常採取貴族優先的政策截然相反。

“這可不該我來接受感謝。你們不也打得很漂亮麼。”

“男爵大人，您還沒聽說那個消息嗎？”

當然，這其中好處，絕不僅限於此等名分。

莉貝爾塔斯腦海中，已然浮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浸潤到普羅大衆的生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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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您說得對！可這樣一來，我不就親身得到了大神官您親手賜福的榮耀了嘛！”

婚禮上，莉貝爾塔斯陛下親自到場。

“…這是真的嗎？”

“我自然要親自來。貝諾家族爲我盡忠竭力……而你，丹尼爾，不是也對我忠誠不渝，時日已久了嗎？”

“因爲若是治理無方，就得重新收回，對嗎？”

這是平素唯有君主方能享有的爵位，僅在君王未曾即位的父母身上纔會授予的至高之位。

“馬克！馬克！馬克！馬克！”

至此，莉貝爾塔斯已手握構成聯合的六大王國中，僅次於國王本人的最高貴族地位。

“與維帕爾攜手的話，海上的威脅就能消除了。在不進入加夫領海域的前提下，去開闢一條最高效的航路吧。”

“今天我請客！都喝起來，放開了喝！”

“願我們自身永不崩壞。”

端坐於海拉什王座之上的女王尤蕾娜，其莊嚴的聲音正在大殿中迴盪。

雖然沒能獲得額外的領土，但也有地方收穫了遠比這更寶貴的利益。

因爲莉貝爾塔斯的祝福，其權威甚至比一國之主的加冕祝福更爲沉重。

莉貝爾塔斯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願您武運昌隆，大神官大人！千萬不要放過那些邪惡的天聖教傢伙！”

曾爲天聖教聖女的艾絲特爾，如今已成爲無可爭議的太陽教“大神官”兼“聖女”。

大廳兩側列席的貴族與王族們臉上，唯有深切的敬畏與一絲難以掩飾的畏懼。

“別擔心，亨利！太陽教的使徒大人親自診斷的，說我已經痊癒了。你看！”

“陛下……”

雷奧佩爾所爭取到的，是與西方大陸貿易所必需的數個港口使用權。

首都某家喧鬧嘈雜的酒館裏。

莉貝爾塔斯將尤蘭的地下城建在那裏，藉此掌控基扎與雷奧佩爾一帶的魔物與地下城領主。

在海森王國開啓的序幕只是一個開端。

“所以說，今天喝個痛快！沒準這就是我最後一次請你們喝酒了！”

而且每一個爵位，都蘊含着舉足輕重的象徵與威勢。

聯盟首都，大神殿的黎明，始於一片炫目的晨光之中。

海森奪回了欣內斯公爵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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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您，莉貝爾塔斯大人。”

而站在這場變革中心，籌劃並引領一切的，正是菲莉婭·“賢者”·艾爾斯科普——亦即，莉貝爾塔斯。

她對此再清楚不過。

“隨他發怒，他也無計可施了。”

“我雷奧佩爾，亦願向聯合大公獻上艾恩菲爾德侯爵之位。”

正如所述，忠誠與貪慾，本就是可以共存的感情。

但這沉默並未持續多久。

爲聯軍勝利立下大功、卻未能獲得應得封地的基扎，被割讓了海森西部的馬米雷周邊地區。

繡着太陽紋樣的黑色法袍，以及溫和的微笑。

“謝恩典。”

聯盟各處，陳舊的天聖教大教堂被紛紛推倒，取而代之的，是象徵着太陽權柄與榮耀的巍峨大神殿拔地而起。

“因爲若是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陛下……”

“榮耀歸於女王陛下！臣領命！”

在望不到頭的朝聖者隊伍裏，一位男人正用激動得顫抖的聲音呼喊着。

一位超脫於國家之上的存在，已然誕生。

莉貝爾塔斯腦海中，已然浮現出那些被貪婪矇蔽雙眼、註定無法證明自身資格者的面孔。

在一片鬨笑喧鬧聲中，亨利小心翼翼地問道。

“與維帕爾攜手的話，海上的威脅就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利特王國獻上侯爵之位。

阿德萊德則通過與傑諾塔的協商，成功鋪設了與韓王國、乃至傑諾塔的競爭對手雷恩德拉克之間的外交通道。

畢竟，忠誠與私利的盤算，從來都是可以共存的。

面對莉貝爾塔斯的謙遜，阿德萊德大公千金再次低下了頭。

奧比斯王國獻上大公之位。

這是國家爲他這次戰爭中所負的傷支付的賠償金。

在宗教改革急速推進的同時，世俗的權力格局也在重組。

聯合的變化，也深深浸潤到普羅大衆的生活之中。

馬克西米利安。

不滿瞬間便化作了期待。

對於捐出大量財產的貴族，佔領區領主、城主、地主的位置已是板上釘釘。

準確來說，是從卡基亞的‘欣內斯公爵’手中奪了回來。

男子放鬆下來後的俏皮話，引得周圍的人也發出了溫暖的笑聲。

“謹授予太陽教宗菲莉婭·艾爾斯科普閣下‘海拉什大公’之爵位。”

“不必客氣。”

“陛下…您竟親自駕臨此等簡陋之處…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