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話 殘酷（1）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34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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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地下城領主公佈成長期限以來。
在莉貝爾塔斯魔境及其周邊，魔物與武裝分子的數量，儘管不算顯眼，卻實實在在地在減少。
只因莉貝爾塔斯的住民們正積極狩獵那些“潛在叛徒”。
邊界內部與鄰近區域，由蘭和琳雪率領魔物四處巡邏；而在更遠的外圍，則以人類姿態行動的伊芙傑琳負責清掃。
她靠近了依偎在自己身側的、那位蒼白狼人身後，湊近她的耳朵，遞上那小巧的脣。
即便身旁有伊芙傑琳與雪相伴，在旁人看來，這份從容也未免顯得太過傲慢。
不論是因爲懈怠，還是出於投機。
“現宣佈，三位地下城領主的聯軍與莉貝爾塔斯小姐之間的戰爭正式開始。無關人員請即刻撤離此地下城……”
按常理，他本有資格成爲她所侍奉之主麾下的一員。
就這樣，甚至連那些對地下城領主格外忠誠的魔物都一併折斷頸骨後，雪有些遺憾地嚥下一聲嘆息。
她將細長的尾巴尖浸在召喚出的海水裏，身軀懸浮於空中，目光如鉤，死死鎖定了莉貝爾塔斯。
畢竟，她是一名術士。
是她該回去的時候了。
正如那些疏於管束部下的地下城常有的情形，魔物們對領地的“歸屬感”已蕩然無存。
就這樣，她在心中再次確認了對主人的讚美與忠誠。
同伴的勸說句句真心。
而第二點，則單純是因爲真的時間不夠了。
這支軍隊既非魔獸，也非魔族，只是一羣被統稱爲‘魔物’的怪物罷了。
正因如此，即便在密城1區，無論地下城之間距離多遠，領主們依然能相互征伐。
過去的莉貝爾塔斯，即便知曉他曾向敵人販賣情報，也因其能力而寬恕了兩次。但琳雪並無此意。
咔嚓——！
‘不愧是主人。就算沒有提示，也全都看穿了。’
他們顯然早已等候多時，門一開便蜂擁而入。隨行而來的，還有瑪蒙商會派出的‘監督官’。
“諸位請吧。我可一直盼着你們來呢。”
隨後，她環顧四周。
‘而且日程安排本來就在今天。’
雖大部分是人類骸骨，但也混雜着不少獸人或哥布林，間或還能瞥見幾具異常龐大的骷髏。
正如莉貝爾塔斯所料，敵人在第五天準時打開了門扉。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這也太溫和了。就是那些傢伙聚在一起，才最終釀成那次巨大背叛的…’
這是一個種族範疇，以哥布林、獸人、巨怪、食人魔爲代表，有時廣義上甚至包括一些藍皮膚的暗精靈或異形魔物。
“……什……！”
她瞥了一眼抱着腦袋蜷縮身子的骷髏食人魔，隨即若無其事地往前邁了五步。
“歡迎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只是……”
只因那話語的內容，與那友善的口吻截然相反。
前來迎擊它們的莉貝爾塔斯軍隊，乍看之下與人類的軍隊並無二致。
這聲怒吼，卻被莉貝爾塔斯輕輕抬起一隻手掌所盪開的微瀾，無聲無息地攔了下來。
- 嘎啊啊啊！！
‘可不能就這麼放過。’
- 夠了。扎爾克拉小姐。
- 咯吱吱……
但他們的行動模式，與她‘記憶’中的並未相差太遠。
凡曾蒙“主人恩寵”，卻未能“善加利用”者，在她眼中皆爲叛徒。
因爲她早已知道，此人終會將那份“仁慈”視作“懦弱”，並最終選擇背叛。
或是模樣活似深海生物，本該是鰭的地方卻生出手足。
因爲在她的標準裏，該殺的叛徒還多得是。
咚……！！
然而，作爲衆人焦點的莉貝爾塔斯，卻像沒事人一樣，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自己的指甲尖，然後只轉頭叫了一聲她自己的“先鋒”。
那是在主人面前爲了維持‘冷酷狼人’形象而幾乎不曾展露的、充滿了野獸的兇狠與狂暴的微笑。
“不。只是……”
- 呵呵呵……
隨後，莉貝爾塔斯輕聲低語了幾句。
在一片靜默中，最先邁步走出的是位龍獸人美女，身上帶着海洋亞龍“海蛇”的特徵。
“過去五天，莫非是嚇破了膽？瞧這陣仗，倒像是徹夜未眠、嚴陣以待呢。”
這是人類乃至其他魔物大多不知曉的事實：爲了提升收割來的地下城核心的完成度，必須在擊殺地下城領主後，將其屍身如此“餵食”給核心。
其中，奉行最嚴酷標準的，當屬琳雪。
她並非毫無魔法素養，只是遠不及方纔感知到莉貝爾塔斯力量波動的梅爾傑羅斯二人那般敏銳，因而纔有這般膽氣。
用比人類鮮紅得多的舌頭舔去嘴角濺上的血，琳雪開始將剛處決的地下城領主的軀體轉化爲“血”，重新餵給地下城核心。
隨着她一同上前的扎爾克拉，言語神色間充滿了挑釁與毫不掩飾的敵意。
她頭戴一頂大帽子，上面裝飾着宛如巨角山羊長角的飾物，令人過目難忘。
而它們唯一的共通之處，便是那種以極端‘暴力性’爲名的低俗趣味。
它們外表詭異，令人難以揣測各自擁有何種能力。
而且，莉貝爾塔斯她們雖然沒有特別告知什麼，卻也在瞬間掌握了對方的行動模式。
洶湧的怒火讓綠血驟然上湧，令她的臉在剎那間看上去一片紫黑。
“歡迎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是……”
那是在科普澤林襲擊戰中首個被獵殺，如今已晉升爲老兵的那隻幼年食人魔的咆哮。
她也明白，這對眼下亟需擴張的魔境來說，絕非好事。
- 嗚嗚嗚……
‘這是……’
- 嘰嘰嘰嘰！
她此刻展露的笑容，以及她身後跟隨的部下，都散發着另一種意義上的、毫不掩飾的慾望氣息。
這位監督官隸屬於政治上保持中立的商會，因其職責是支持所有地下城領主，故而必須嚴守中立——他是一位鐵面無私的惡魔審判官。
雪用舌頭舔舐嘴脣的動作裏透着確信。
然而那輕描淡寫盪開的一圈漣漪，竟在一剎那間，將這空間裏所有的聲響抹除得一乾二淨。
它們之所以這副模樣，一方面是因爲最初召喚魔物領主的媒介往往是史萊姆，另一方面，這種形態也最能適應並駕馭“異界”的力量。
嘩啦啦！！
簡而言之，就是“化爲人形的史萊姆”。
- 嘎啊————！！
身爲法師、頗具素養的梅爾傑羅斯與奎裏西亞，瞬間如臨大敵。
“你這賤人……！”
“夥計們…收拾好核心。我們回去。”
這位身穿貴族禮服的史萊姆人形，靜靜注視着莉貝爾塔斯，沉着地開口。
“……我不過是沒指望，三個聯手對付一個、如此沒有教養的傢伙，會遵守自己嘴上說出的承諾罷了。”
- 咔嚓。
- 窸窸窣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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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頂着野獸身軀，口部卻長滿觸手的；
“真是聒噪。”
‘而且，宰掉那些傢伙，想必也會很有趣…’
雖說因爲莉塔的成長加快了，‘第一位敵對地下城領主’的到來也提前了些，其成員構成也有所變化…
其中固然不乏史萊姆形態的個體。
第一，是同伴們成功說服了她。
秩序井然，整齊劃一。
攔住試圖衝上前去的扎爾克拉的，是梅爾傑羅斯。
“看看她那副嘴臉！能忍得了嗎！一個黃毛丫頭竟敢……！”
- 咕嚕嚕……
“還遠遠不夠…”
- 咕哇……！……！！
“好……美味的……氣息啊……！”
方纔她僅以一次迅猛突襲，便越過所有主力魔物，直取領主性命。此刻，殘存的魔物們不是四散奔逃，便是陷入了狂暴。
綠皮們豈能容忍這份傲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三位地下城領主及其部下，都從眼前的敵人身上，感受到一股滔天魔力的驟然爆發。
今天，是宣戰通告算起的第五天。
雪的嘴角咧開了一抹酷似野狼的笑容。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請自來的客人們。”
她身着典型的巨怪薩滿裝束，以羽毛和皮革遮體。因其外貌更近似人類，那身裝束所散發的性誘惑力，讓尋常巨怪相形見絀，簡直到了令人害臊的地步。
最後優雅地走出來的梅爾傑羅斯男爵，遵循着魔物領主最常見的形態。
- 莉貝爾塔斯小姐，領主梅爾傑羅斯向您致意。幸會。
那姿態，彷彿全然不將眼前的敵人放在眼裏，抑或從一開始，便未將其視作值得一顧的威脅。
儼然是一支紀律嚴明的正規軍。
緊隨其後走出的，是綠皮領主扎爾克拉。她嘶嘶作語，那張漂亮臉蛋扭曲成一個笑容。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那溫柔的語氣和柔和的表情，讓我一時沒能聽出話裏暗藏的譏諷。
如果按她的標準把附近的魔物全數討伐，這周邊區域的魔物密度確實會顯著下降。
它雖然與鏡像怪有幾分相似，但表面質感完全不同，身上還穿着像模像樣的衣物。
三大地下城最精銳的戰士，逐一踏前一步，毫不掩飾地釋放出各自的威壓。
“這下安靜多了呢。有貴客來訪，吵吵鬧鬧的多失禮呀。”
那充滿血腥魔力的氣息，彷彿下一秒就要將整個空間浸染上濃重的鐵鏽味。
[（因爲）這些傢伙也還有點用處。你懂的。]
術法之道，本就與魔法原理迥異。
- 知道了，知道了。快點開始吧。
其中雖也偶有水鳥或海鳥獸人，但更多是帶有魚類、爬行類或兩棲類特徵的族羣。
- 嘰呀——！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仁慈”視作“懦弱”，並最終選擇背叛。
位於莉貝爾塔斯領地邊界附近的這座“地下城”，尚未被人類發現，且僅憑一己之力便攀升至高級以下，可謂能力出衆。
“反抗的傢伙也一併制服。有幾個，我要親自收拾。”
這片大陸可沒小到能在原有三天基礎上，再加上敵人到來前的最後兩天裏，就把他們全都抓出來殺掉。
莉貝爾塔斯臉上依舊掛着柔和溫婉的微笑，語氣親切得彷彿在誇讚扎爾克拉一般。
正是奎裏西亞。
扎爾克拉僵了一瞬，緊接着，那張綠色的臉龐因暴怒而漲得通紅，幾乎要蓋過膚色的綠意。
跟隨在她身後的，是莉貝爾塔斯也頗爲熟悉的面孔——蜥蜴人、梅呂津等等。
“歡迎光臨，不請自來的客人們。”
那是將吞噬萬物、掩藏一切的黑暗之一面，寄予聲音的顯現。
- 我們明明佔據着絕對優勢，何必激動失態。
皆是那些以水域或海洋爲活動舞臺的獸人們。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從哪兒來的…！”
外表看來，不過是隨意的舉手之勞。
跟在它身後的，是無數扭曲怪異的個體。
似乎對此頗爲不滿，綠皮軍團中央一位聖徒食人魔厲聲咆哮起來。
但緊接着發生的事，卻截然不同。
- 噠咯！
隨着空虛顱骨迸發出的亡靈尖嘯，一時間，所有尚存生機的魔物都爲之一滯。
“雪，過來。”
即便如此，目前只處理這些‘關鍵叛徒’，主要是出於兩個理由。
——嗚嗚……
咆哮中糅雜了捕食者兇暴的本能與亡者扭曲的詭譎，足以令任何活物心頭一凜。
這是空間移動門，只要雙方同意便可立刻開啓；若一方對另一方地下城宣戰，則需至少等待三天後方能開啓。
那光景，簡直如同情人在耳畔私語。
因爲她早已知道，此人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請自來的客人們。”
“歡迎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 嘰嘰嘰嘰嘰……
“饒…饒命…！”
只可惜，她的這份“膽氣”，並未換來對等的待遇。
‘本想着至少把幾個怠惰成性的給除掉…’
[雖然我也同意想把他們都殺光的想法，但雪，老爺的意願更重要。]
然而仔細看去，便會發現它們體態高矮參差不齊，生前的種族也未統一。
就這樣，雖是初次見面，但出於各自不同的理由，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