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1. 黑色公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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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罪人。

是那些未能守護好她、銘記着四次失敗的罪人。

所以這一次，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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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旁坐着九尾狐尤蘭，正將一顆顆熟透的草莓喂進莉貝爾塔斯嘴裏，而狼人雪則像小狗一樣趴在地上，搖着尾巴。

剛喫完“早午餐”出來的莉貝爾塔斯面前，出現了一位女子。

門開了，出現的是一位有着燦爛金髮和清澈碧綠眼眸的騎士——伊芙傑琳。

‘現在的主人只要待在安全的地方就好。苦差事由我們來幹。’

這時伊芙傑琳插話，她的殺氣像假的一樣瞬間消失。

“啊，原來如此。是早午餐啊。今後所有遲到的早晨，‘接近午餐時間的早餐’都叫早午餐吧。”

“嗯，舒服又方便。”

“您打算怎麼辦？主人。”

“……我會成爲您的部下。”

“什麼天亮，都快正午了。”

她平靜的聲音中，隱約帶着一絲激動。

強烈的光線讓牀上傳來不滿的嘟囔聲。

莉貝爾塔斯不敢相信地看向窗戶。

不過驚訝也只是一瞬間，她隨即整個人鬆懈下來，彷彿被某種莫名的衝動驅使着，再次鑽回被窩。

莉貝爾塔斯撒嬌地扯過被子，睡衣的肩帶又一次滑落。

蕾米婭慌亂地問着，但琳雪沒理她，只是窩在沙發裏噗嗤一笑。

沒錯。是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厭煩的表情，託着下巴。

實際上，那纔是她們所期望的。

莉貝爾塔斯打斷她的話，一根根彎下手指。

伊芙傑琳和艾絲特爾看着她毫無防備張開的小巧嘴脣，強忍住想伸手指進去的衝動。

“不行，主人。紗綾和艾絲特爾已經在監視冒險者了。雪和蘭我等會兒會叫醒，請您快去洗漱吧。”

她向蕾米婭伸出白嫩的手。

蕾米婭難以置信地望着他們。

“去廚房喫點東西如何？畢竟是我們成爲‘家人’的第一天，應該慶祝一下。”

她紅色的瞳孔怪異地閃爍了一下。

伴隨着溫柔的嗓音，規律的敲門聲響起。

她用魔力溫暖着鎧甲，免得冰涼。

這是莉貝爾塔斯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六天。

“第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天翻地覆的一刻。

“那個……收我們做部下？魔族收人類……”

莉貝爾塔斯心想。

沒了事情可做，剩下的就只有無盡的無力感。

雖然記憶中的莉貝爾塔斯改變了許多，但仍有相同之處。

這女人似乎沒把她們當人看，而是當成了擺進陳列櫃裏的人偶。

莉貝爾塔斯不情願地把腳邁下牀，隨手撩起垂到腰下的黑髮，用沉悶的聲音說道。

莉貝爾塔斯用手掩着嘴，輕輕打了個哈欠。

“有個好詞叫早午餐。”

但與生俱來的氣質，以及身後那些怪物般的親信的存在感，證明了她絕非等閒之輩。

“是的，主人。您吩咐要留活口。”

“地板很涼。我想您會喜歡這樣。”

“嗯。手下已經夠多了，而且把你們的靈魂賣給魔界也挺麻煩的。”

莉貝爾塔斯嘴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當然，餘光裏那驚豔誘人的曲線，她並非完全視而不見。

“啊，我說過不要殺他們嗎？”

畫面中，三個冒險者正緊張地探索地下城。

“主人，您累了嗎？”

“不……只是今天想休息。”

幸好莉貝爾塔斯臉頰上泛着健康的紅暈，眼睛也異常清澈，不像睏倦的人。

“那三個人，關係好像不怎麼樣。”

“不過，爲什麼不叫醒蘭和雪？”

“那我也還想再……”

尤蘭似乎很享受她的反應，手指順着她的下頜線緩緩滑下。

老實說，現在什麼都不用做，還挺……

沉默片刻後，門外的身影禮貌性地又敲了一次，才小心翼翼地轉動門把手。

艾絲特爾輕柔的語氣如同搖籃曲一般。

回想起昨晚濃密的嬉戲，莉貝爾塔斯的眼眸像小惡魔一樣閃閃發光。

這話讓人難以置信。

雖然拼命掙扎，但別說戰勝那支軍隊了，連逃脫都不可能。

“主人的飲食、睡眠，以及娛樂——妨礙這三樣的人，絕不饒恕。”

“嗯……”

新手地下城配新手冒險者……倒也理所當然。

這居然是地下城領主和手下之間的對話？

五位親信事先準備好的骷髏軍團，輕鬆壓制了冒險者們，併成功將他們帶了回來。

“主人。陷阱已準備就緒。”

她嘴角綻放的笑容，簡直是天真無邪的公主殿下。

那指尖帶着隱祕的慾望。

她的指尖躍起紫色的魔力。

“您不打算親自出馬嗎？”

伊芙傑琳油嘴滑舌地回答着，小心翼翼地把莉貝爾塔斯抱了起來。

莉貝爾塔斯雖然裝出驚訝的樣子，但端着茶杯的手卻十分從容。

當然，那可不是普通的‘聊天’。

最先被帶來的弓手蕾米婭，仰望着莉貝爾塔斯，一臉茫然。

如果是幾天前的她，恐怕早就進入備戰狀態、下達指令了，但現在，她只把這件事當作茶歇時光的消遣。

但說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了什麼，頓了頓。

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她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關係好像不怎麼樣。”

莉貝爾塔斯正要悄悄鑽回被窩，伊芙傑琳卻果斷地一把拉住了被子。

“主人。”

不知何時回來的雪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莉貝爾塔斯翻了個白眼。

魔法窗戶被三層遮光簾遮得嚴嚴實實，透不進一絲光，牀上，一個把自己裹成春捲、縮成小球的身影，正在夢鄉里神遊。

“……這就結束了？”

“唔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拼上性命闖入的地下城，結局卻是成爲魔族的部下。

“不，您不必講禮數。”

“說白了……主人，你不過是因爲需要個講故事的人，才留我一條命吧。”

“按老規矩來吧。伊芙傑琳，指揮交給你了。”

莉貝爾塔斯把臉埋在她的脖子裏，閉上了眼睛。

房間裏還是老樣子，昏暗一片。

“主人？”

看着熟睡的主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過他們能打贏你們嗎？”

話音剛落，艾絲特爾和紗綾就像拎包袱一樣，拖着昏迷的魔法師索尼婭和戰士傑克走了進來。

“唔…！我……我的朋友們在哪裏！”

莉貝爾塔斯摸了摸雪的頭，說道。

輕柔的觸感擦過嘴脣，莉貝爾塔斯的眼睛閃了閃。

“讓她們適應的事就交給你們了……我要睡午覺。”

“主人，您舒服嗎？”

“知道了……”

她並不想改變現在的自己。

“那要講什麼？”

聽到莉貝爾塔斯充滿從容的命令，紗綾和伊芙傑琳交換了眼神。

這也難怪，眼前的地下城領主沒有穿着華麗的鎧甲或禮服，而是一身飄搖的睡衣。

艾絲特爾露出聖女般慈愛的微笑，朝寢室走去。

因爲這份安逸如此甘甜，而她們又那麼忠誠。

“嗯……既然是第一位客人，別殺了她們。我想聽聽她們怎麼說。”

“……就這？”

莉貝爾塔斯將一顆草莓塞進嘴裏，若無其事地回答。

她笑容燦爛地說着，蕾米婭卻聽得毛骨悚然。

就在片刻之前，她們被骷髏的浪潮吞沒，連同伴們的生死都無從知曉。

莉貝爾塔斯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但您可以展現您的寬宏。”

但很快，她就決定往好的方面想。

“當然不是了。不過，主人，您不想親自迎接這座地下城的第一批客人嗎？”

“沒必要談判吧。我身邊有你們在，難道還要爲那些不必要的東西講什麼禮數？”

失去了現實中締造的一切，在失落感的侵蝕下，生存意志也蒸發殆盡，只剩下一具男人的空殼。

“嗯……反正大家都能幹得很好，沒必要非得動起來，對吧？”

莉貝爾塔斯深陷在柔軟的沙發裏，正通過巨大的魔法鏡子觀賞地下城內部。

但很快就明白了。

地城的牆壁在移動，地板在下沉，讓他們陷入了混亂。

“是人類？不過他們能打贏你們嗎？”

“什麼配置？”

“好主意！那就這麼定了。怎麼樣？要不要當我的部下？帶上你的朋友們一起。”

地下城領主感到疲勞，可能是魔力迴路出了異常的信號，所以她的擔心很自然。

伊芙傑琳帶着擔憂的眼神走近牀邊，屈膝蹲下。

魔法師過於膽小，走在前面的戰士顯得很不耐煩。

“第一組冒險者啊，有點意思。”

莉貝爾塔斯不知道伊芙傑琳在想什麼，他心裏嘀咕着。

莉貝爾塔斯連一根手指都不用動，她們就把所有威脅和麻煩提前掃除乾淨了。

“謹遵旨意，主人。”

“聽說人類和魔族締結契約，就叫‘墮落’。那麼，你們就成了我第一個‘墮落的人類’。我喜歡這種特別的收藏品。”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對。我就是這座地城的主人，莉貝爾塔斯。

莉貝爾塔斯把手指放在嘴脣上，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把胳膊搭在伊芙傑琳的脖子上。

聽到伊芙傑琳的迅速回答，莉貝爾塔斯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那我去部隊點名，你們三個好好看着她。”

“你們說怎麼辦好呢？”

“要麼當我的部下……”

然而，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只是今天想休息。”

絲毫沒有什麼戲劇性的逆轉。

她走進房間，輕聲開口。

與緩慢的動作相反，她的眼中卻隱約流露出一絲興趣和好奇。

莉貝爾塔斯沒有拒絕她的觸碰，悠閒地答道。

以爲會展開一段陰鬱而悲壯的敘事……結果卻如此平淡、和平、詭異。

沒錯。是這麼回事。那現在另外兩個人在哪？

“可是……”

莉貝爾塔斯長嘆一口氣，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莉貝爾塔斯翹着腿，傲慢而優雅地回答。

“抱歉，但現在真的該起牀了。”

毫無威嚴可言，看起來就像剛從牀上爬起來的貴族小姐。

“那是因爲……昨晚她們和主人‘聊’到很晚，累壞了。”

“你……你饒了我們？”

兩人都昏迷着，但胸口在起伏，顯然還活着。

雖然她擁有活了數百年的英雄之魂，可在主人面前，心跳卻像初戀的少女一樣怦然加速。

“伊芙傑琳非要我看……不過確實值得一看。三個人都有獨特的才能。那個男孩看起來最遲鈍，但作爲原石還不錯。”

“已經遲了。你的朋友們已經死……”

與其說是驚訝於有入侵者，不如說是從今天開始，主人的新歷史將要拉開序幕的期待感。

“那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們？”

伊芙傑琳果斷地搖了搖頭說道。

“不如收爲部下，老爺？這些人看上去頗有天賦，而且這可是您親自挑選的‘人類’部下，頭一回呢。您不是一直挺感興趣的嗎？”

在尤蘭讚歎時，地上的雪打着哈欠站了起來。

那是回到過去的五位部下獻給主人的、堪比魔界貴族的魔力。

原本慵懶的紫羅蘭色瞳孔瞬間冷冽閃爍，如同惡魔。

“您這麼赤裸裸地威脅，她們說不定會逃跑或選擇自盡。”

聽伊芙傑琳這麼一說，牀上的人影猛地坐了起來。

看着熟睡的主人，伊芙傑琳嘴角微微上揚，走向窗邊。

身旁的伊芙傑琳略帶驚訝地看着莉貝爾塔斯。

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她拼死也會反抗，但昏迷的同伴們的性命還捏在對方手裏。

最後，她決定一切撒手不管。

- 2 -

從她們住進這座怪異的‘公主城堡’起，她們的命運纔剛剛開始書寫。

可她們的能力太出色了，讓人無法懷疑那番話。

“主人和蘭看着吧……我去弄點大家一起喫的東西。”

地下城領主感到疲勞，可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樣子，但端着茶杯的手卻十分從容。

“應該正在過來。”

“你打算怎麼辦？”

準確地說，是接受了“可以不管”這個事實。

‘一開始還不是這樣的……’

強大到足以扭曲空間的壓倒性力量。

蕾米婭面對這魔幻的一幕，驚得合不攏嘴。

“真囉嗦。你只有兩個選擇。”

蕾米婭本能地摸向腰間，但武器早已被沒收。

晨光灑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晶瑩剔透，如同沾着朝露的百合花。

“你們一個個都對我這麼好，我怎麼可能不舒服呢。”

那鬧脾氣裏，與其說是傲慢，更像是有所依仗的孩子特有的撒嬌。

片刻後，莉貝爾塔斯的影子動了動，紗綾無聲無息地出現。

“你們辦得好。我就在這兒看看熱鬧好了。”

莉貝爾塔斯又看向蕾米婭說道。

莉貝爾塔斯撅起嘴，仰頭看着伊芙傑琳。

“您在這距離就能看穿？不愧是老爺，慧眼無人能及。”

- 3 -

雖然自從她們迴歸以來，一直都是代她出戰，但她本以爲面對第一批冒險者，主人會想要親自指揮。

‘我沒事可做。’

“主人，該起牀了，已經是早上了。”

“可我還是不想起來……”

“明智的選擇。”

“……要麼死在這裏。”

“唔唔……伊芙……天還沒亮吧……”

那手看起來純潔無瑕，完全不像惡魔的誘惑。

話音剛落，艾絲特爾就走過來熟練地抱起了莉貝爾塔斯。

莉貝爾塔斯望着茶杯中的茶葉，沉思片刻後答道。

“明白了。那至少請下指示……”

烏黑的頭髮披散開來，其間，一雙帶着睡意的紫羅蘭色眼眸朦朧地閃爍。

莉貝爾塔斯裝出一副苦惱的樣子，環視了一圈部下們。

不，其實正因爲太完美，才成了問題。

尤蘭展開摺扇掩住嘴角，低語道。

“是嗎——？”

紗綾跟在後面，拉上窗簾，然後爲了準備頂級茶葉而消失在陰影中。

“是嗎……？”

窗簾被一把拉開，正午耀眼的陽光瞬間湧進屋內。

伊芙傑琳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主人午覺醒來後會舉行正式契約儀式。現在嘛……”

“早飯喫什麼？”

“家人……？”

那就是，即使是敵人，也不會輕易奪走性命。

‘幸福。’

莉貝爾塔斯噘了噘嘴，但隨即露出一絲調皮的微笑，豎起了食指。

伊芙傑琳吞下一口夾雜着安心和遺憾的嘆息。

“是午飯了，主人。”

尤蘭合上扇子，笑眯眯地走近蕾米婭。

“……真的？”

雪搖着尾巴消失了，莉貝爾塔斯將視線重新投向鏡子。

“這麼快？動作挺麻利。”

“今天想喫鳥肉料理呢。”

莉貝爾塔斯滿意地笑了笑，又打了個哈欠。

“不過今天您還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獻給主人的、堪比魔界貴族的魔力。

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莉貝爾塔斯悠閒地打了個手勢，等候的艾絲特爾便朝水晶球注入聖力。

“沒錯……而且你給我記住，這個地下城只有一條規矩。”

莉貝爾塔斯的眼睛微微睜大。

蕾米婭咬住了嘴脣。

蕾米婭臉上的困惑更深了。

連伊芙傑琳也離開後，核心廳裏只剩下尤蘭、雪、呆住的蕾米婭，以及昏迷的兩個人。

莉貝爾塔斯邊嚼邊說，尤蘭用拇指拭去她脣邊紅色的果汁，微微一笑。

您爲何特別關注他們呢？

聽到這太平的回答，伊芙傑琳嘴角漾起安心的溫和笑意。

“……說得也是。”

無論是‘殘酷’還是‘慈悲’，這都再次證明了她就是她們的主人。

來到這個世界以來，她還是第一次睡到這麼晚。

“嘛，好吧。我再跟你說一遍。成爲我的部下，我會給你安全和保護，還有盡情發揮你們才能的機會。飯喫，覺也睡。你意下如何？”

莉貝爾塔斯眼睛一亮，拍了拍手。

聖女——不，原聖國的聖女，“苦修者”艾絲特爾。

地下城的心臟——核心廳。

[我們來自未來。只爲了主人您。]

“伊芙？”

“不過今天您還是得起來。因爲地下城入口處有客人的氣息。”

她原以爲會是天翻地覆的一刻。

“如果真那麼糟，他們不會一起走到這裏。危急時刻才能看到真心。再觀察看看吧。”

“三個人。法師、戰士，還有弓箭手。看裝備和動作，應該是典型的新手小隊。”

“主人，冒險者已經進入。”

“好。啓動吧。”

尤蘭的聲音甜蜜而黏膩。

“別說話，我的威嚴都掉光了。”

“嗯。主人，我抓最肥最嫩的來。”

然而，她所期待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她用優雅的手勢指向走廊。

莉貝爾塔斯露出厭煩的表情，託着下巴。

蕾米婭的臉色變得蒼白。

“地……地下城領主？”

剛掉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她明明是個爲了生存而拼命思考、勤勉行動的人。

鏡中冒險者們驚愕的神情清晰可見。

白色絲質睡裙滑落到肩膀以下，露出平滑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肌膚，但伊芙傑琳故作鎮定，只盯着主人的臉看。

當然，她還不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她指了指牀那頭互相纏繞、睡得正香的兩名部下，伊芙傑琳的臉頰微微泛紅。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世上最臭名昭著的地下城領主的據點，居然會這麼祥和。

蕾米婭神情恍惚地凝視着空無一物的虛空。

光明歷214年5月23日。

“……哼嗯。好吧，你說得對。”

‘那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