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開戰 （2）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74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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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特菲特領地後方的城市，西格農的內城。
代理城主、端坐於王座之上的瑪爾凱莉婭·盧布伯爵，面罩陰雲。
因爲這位四十歲的女貴族所治理的馬特菲特領，眼下正飽受煎熬。
即便如此，她依然一如往常地保持着冷靜。
這些老練傭兵個個都能在戰場上自行判斷，他們的戰術對正規軍而言，完全無法預料。
看來今天達馬莫隆那邊是鐵了心要打破常規。
這關係到國家的威嚴。
領地內，復仇的吶喊聲此起彼伏；領地外，敵對傭兵的掠奪與魔獸的肆虐接踵而至。
傳令兵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
這一次，連她也無法保持冷靜了。這也難怪，眼前的情況實在遠遠超出了常識。
“開戰之事，需謹慎行事。”
“這樣啊。那你就傳話過去，說就算兵器晚點到，也希望他們先支援些武具。”
困惑歸困惑，該做的事還是得做。
““是！大人！””
雖然對達馬莫隆的進攻感到驚訝，但馬特菲特的反應也同樣迅速。
“讓達馬莫隆那老猴子知道，小看我們阿利利特是要付出代價的！！”
“可是大人……！”
快讓他進來！
聲音低沉而有力。
“是監視達馬莫隆那邊的騎士團發來的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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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遇害的證據，是之前武力偵察貴領地的傭兵團找到的。您不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嗎？”
這個世界，真的爆發戰爭了。
“殺死帝國的狗——！！！”
然而，對面那些傭兵壓根沒擺什麼戰陣，早已準備好四散而逃，因此衝鋒對他們意義不大。
隨着指揮官殘忍的命令，達馬莫隆的傭兵們射出的箭矢上燃起了熊熊火焰。
“我就是個巨型刺蝟。”
“達馬莫隆的騎士南克準男爵，求見馬特菲特領的盧布伯爵。”
“聽說本土那邊最近魔獸鬧得厲害，得大舉整頓兵力，所以可能會晚到！”
多利安·艾薩夫伯爵的女兒——維奧拉·艾薩夫，是伯爵領上人見人愛的小姐。
“我們大人決心，在找到那個膽敢綁架並謀害貴族、也就是他女兒的兇手之前，絕不會罷休。而且，這也是我們伯爵領全體子民的共同意願。”
聽了準男爵的話，伯爵搖了搖頭。
當然，軍需物資的問題也立即有了解決方案。
小規模的戰鬥雖然時有發生，但這可是領地之間的事。
她統治馬特菲特領已經十多年了，一直穩如泰山，是個經驗豐富的領主。一般的騷亂根本動搖不了她。
“絕不能讓傑諾塔的那些野人越過這條線一步！！”
“什麼！”
瑪爾凱莉婭連忙接過信使遞來、副官拆開檢查過的戰報，攤了開來。
急、急報！！
達馬莫隆與馬特菲特之間的戰雲密佈的傑諾塔-海森-阿利利特邊境地區。
“看來，現在談，已經太遲了。”
周圍的家臣們也都滿臉慌亂。
瑪爾凱莉婭·盧布伯爵環視四周，提高聲音。
達馬莫隆這樣霸道的做法，近年來真是聞所未聞。
雖然她評價那傢伙有些陰險，但總體上還是個溫和而睿智、善於治國的領主。
“從大公領本土運來的軍需物資遭到破壞……！兇手是野生魔獸！”
即便如此，達馬莫隆的推進速度依然很快。
他們的主力是國家培育的正規軍。
彷彿正合某人的意。
正如伯爵所說，那可是‘國家層面’的事情啊。
她嘆息着搖了搖頭，接過信使遞來的文書。
至少在他的內心是這樣想的。
話音未落，又一名傳令兵闖了進來。
“又一個村莊被洗劫了……！敵人身份不明，似乎是來自聯合王國的傭兵……！”
“這羣瘋子……！”
她拔出劍高高舉起，四處響起好戰的吶喊。
“抵達時，他們已打劫完畢、逃之夭夭……”
“散開！散開！”
她一邊從容地挑選着說服家臣的措辭，一邊從傳令兵遞上的戰報中洞悉領地的損失。
瑪爾凱莉婭按住了額頭。
“隊長！這樣下去我們會孤軍深入的！我們至少……”
這幾乎是時隔五十多年的事。
“這是……什麼？”
“準備開戰！！這是全面戰爭！立即派出信使，通知所有城主即刻召集兵力！”
“他們竟敢損壞大人的財產，連搜查這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宰了那些狗崽子！”
“是，大人！”
會議室中，一名家臣聲音激昂地喊道。
信使竟然和敵軍同時抵達。
‘一不小心就會被處死！’
“他們竟敢損壞大人的財產，連搜查都不配合！以爲道個歉就完了？若饒恕他們，所有人都會嘲笑我們！”
這幾乎意味着他們幾乎同時派出了軍隊和使者。
這一次，瑪爾凱莉婭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困惑。
“剩下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大人的怒火就會燒到我們頭上！”
絕不能那樣。
“給我打！統統燒光！頑抗者格殺勿論！帶不走的東西一件不留！！這是大人的命令！”
達馬莫隆軍隊掃蕩過的村莊大多空無一人，但前線村莊並非如此。
打完一仗後，多里安會不會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一般’的騷亂才動搖不了她。
有傳言說，早已說過這種‘蠻不講理’的戰爭不可行的次子被鞭打，一名行政官則被吊死。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麼被掠奪一空，要麼化爲灰燼，隨風飄散。
可要是在這裏撕毀契約，傭兵團的名聲就完了。
所以只能聽從達馬莫隆一方指揮官的指示。
但瑪爾凱莉婭沉着應對。
“前進——！！”
“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這場戰爭，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除了一方勢力之外——以達馬莫隆一方先發制人的突襲拉開了帷幕。
“不，我要把你關起來。我們必須證明我們的決心。”
接着，她下達了對傭兵掠奪的應對指示。
達馬莫隆一方指揮官的眼中佈滿血絲。
“放套索！”
達馬莫隆那邊也下令不準後退。
僱傭兵組成的軍隊所到之處，殺戮、強暴、掠奪隨處可見。
在下令將準男爵軟禁在府邸，並嚴令絕不能讓他死後。
“我真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一邊發動全面戰爭，一邊派你過來。多里安是想讓你送死嗎？”
而這，也意味着這場戰爭一旦開始，就絕不會輕易結束。
打完一仗後，多里安會不會停手還說不準，但至少現在一味捱打，就有負國家託付的重任。
傭兵們提着五花八門的武器衝到戰陣前，朝空中扔出各自的投擲武器或齊射開來。
“你回不了領地了。”
伯爵憑直覺感到：
有人使用長柄武器攻擊馬腿，也有人瞄準盔甲縫隙放箭。
就在伯爵和家臣們的怒火即將爆發之際，一個穿着警衛服的士兵急匆匆地衝進了會議室，連沾滿泥土的鞋子都來不及抖一下。
但問題不止於此。
“擋住敵人！！”
如今各國疆域已經變得如此遼闊，大陸也相當安定，早已不是能用那種方式隨意開戰的時代了。
反倒是領主屬於溫和派的情況不常見。
厚重的銀色槍刃反射着陽光，彷彿露出獠牙，渴望飽飲敵人的鮮血。
“他媽！快撤！”
若是平時，這些銀色長矛本該造成大量傷亡。
地面升起的黑煙遮蔽天空，大地上流淌着鮮血與碎肉。
騎在馬上的騎士們發起了衝鋒。
換作一般烏合之衆，早就潰不成軍了。但這些傭兵卻是身經百戰的老手，他們在最前線與中低級魔獸拼殺，早已將永不言敗的精神深深刻入骨髓。
領地內，要求領主爲那名死在自己土地上的少女復仇的呼聲日益高漲。
看着面前準男爵一臉決然的表情，瑪爾凱莉婭搖了搖頭。
隨着伯爵的命令，士兵低頭領命，一位家臣也離開了座位，而伯爵則親自走出會議室門外，迎接敵方的信使。
“恐怕是的。不過我無所謂，他說會負責照顧我的家人。”
「大批敵軍從達馬莫隆方向入侵。目前已佔領多個村莊。騎士團正一邊確認敵軍規模，一邊撤退。……」
“可是……！”
“閉嘴！好不容易能活動活動筋骨，別說不吉利的話！”
盧布伯爵的騎士大喊，回應的只有惡狠狠的咆哮。
奉行擴張主義的帝國，以及深受其文化影響的公國，主戰派居多。
瑪爾凱莉婭能如此鎮定，也是理所當然的。
好戰的領主絕不能放在國境線上。
在最前列，是伯爵傾注心血培養的騎士團。
“上啊——！宰了那些狗崽子！”
不過，話說回來，也就只有‘一般’的騷亂才動搖不了她。
“剩下的只有前進……！給我上！！”
她繼承了睿智伯爵的品性，懂得體恤百姓疾苦，對任何人都溫和友善，是個好人。
“你說什麼……？”
大部分攻擊都被厚重的盔甲和訓練有素的技巧化解，但造成的損傷也不容忽視。
失去這樣一個人，即使只是傳言，也足以暫時點燃所有人的敵意。
“……這到底是在幹什麼？”
就在伯爵和家臣們的怒火即將爆發之際，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然一如往常地保持着冷靜。
盧布伯爵的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體上還是個溫和而睿智、善於治國的領主。
以長矛爲首的衝鋒，按理說對抗戰陣效果顯著。
“追加請求軍需物資……”
“噢噢噢！！”
至少，在眼前這位家臣的咆哮面前是如此。
即使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戰鬥，這些士兵也受過充分訓練，能發揮全部戰力。他們將塔盾架在身前，排成整齊的隊列，以戰陣迎敵。
傭兵們之所以如此積極，一方面是想掠奪，另一方面也是害怕受到懲罰。
正面擺開軍隊，阻止達馬莫隆的部隊向四周擴散，同時立即疏散所有村莊，讓平民向後撤離。
混在傭兵中的部分領地士兵亦是如此。
“哈……這有多少錢！多久沒見過金幣了！”
農民們一整年的辛勞和村莊的收成，要麼被掠奪一空，要麼化爲灰燼，隨風飄散。
“遵命。”
畢竟，不經任何像樣的協調或談判就胡亂開戰，這種風氣早在近代就已經消失了。
“急報！”
即便四散奔逃，一些傭兵仍沉着冷靜，拋出網兜或帶鉤子的繩索，將馬背上的騎兵一個個拽下來獵殺。
“大人！！”
雖然兩國民族感情不睦，但瑪爾凱莉婭內心其實認可達馬莫隆的多利安·艾薩夫伯爵。
“此爲國之大事，豈能僅憑個人感情行事？”
因爲他們的主公所表現出的憤怒，實在太過強烈了。
“把他們找出來，諒他們也逃不遠。”
“求、求您別這樣……！”
“我已派遣騎士團，但尚未抵達？”
“投降就饒你們一命！！”
信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底是在幹什麼？”
“這到底算什麼無禮之舉！連個像樣的宣戰都沒有，就直接發動全面戰爭！”
“那個……”
這也正是盧布伯爵能成爲邊疆領主的原因。
“閉嘴——兔崽子們！沒有投降！”
“操，讓我想起那些拿盾牌的食人魔了。”
“他們自己送上門來了！”
艾薩夫伯爵的憤怒非同尋常。
“殺！殺！”
如今這戰場上剩下的，只有互相殘殺。
第三位信使氣喘吁吁地跑來，臉色慘白得嚇人。
隨即，她臉上再次浮現出深深的錯愕。
“這是謊言。到底是誰幹了那種事……！”
“長矛——！！！”
他對自己家人和臣下都如此粗暴，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傭兵。儘管有契約在，但誰也不知道伯爵會如何對待他們的失敗。
最終，指揮官確認騎士團無法造成有效殺傷，於是下令士兵推進。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諒他們也逃不遠。”
就算想談判，也得等對方這股憤怒的勢頭停下再說。
“什麼事？”
但達馬莫隆一方的犧牲，卻比預想中小得多。
看到副官臉上也滿是和信使一樣的焦急神色，她的眼神和思緒立刻變得比平時更加銳利。
盾牌之間伸出參差不齊的長矛，活像一隻巨大的鋼鐵刺蝟。傭兵們看到這陣勢，紛紛露出厭煩的表情。
“呵……”
“我們在道義上確實略佔上風，但若貿然開戰導致傷亡過多，這優勢很快就會化爲烏有。”
因爲文書裏的內容，真是聞所未聞。
雖然不知道那支本來要來掠奪的敵軍傭兵團找到了什麼證據，但既然能讓那位冷靜的伯爵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也覺得足以成爲合適的藉口，那想必是非常確鑿的證據。
爲過冬而堆積的乾草堆、阿利利特國民的住所、以及儲存着村莊稅糧的穀倉，全部被點燃。
正因爲如此，她才萬萬沒想到，那傢伙會發動這種毫無格式、毫無‘禮數’的全面戰爭。
“不能撤退！哪怕慢一步，大人的怒火就會燒到我們頭上！”
“達馬莫隆的信使到了！”
因爲現在的信使可不是能用會客廳招待的“客人”。
“大人，此事絕不能坐視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