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 更高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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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得回報，必承其險。

雖然這次根本無暇顧及什麼回報，只是爲了‘活下去’而行動，但終究還是有所收穫。

黑色的力量從指尖升騰而起。

漩渦般的黑暗之上，明滅的星光裏，裹挾着灰色碎屑隨光飛舞。

與之前不同的力量。

那嗓音依舊溫和，卻帶着不容拒絕的堅定意志。

這顆被稱爲‘一切生命起源之地’的星辰。

如果說母親的雙胞胎兄弟——‘生命之根’所執掌的‘誕生’之力，僅專注於生命這個領域，那麼混沌所對應的‘原初’，則是一個更爲寬泛的概念。

它逐漸減弱，終至消散。

這是侍奉着六位不同外域邪神的信徒之魂。

而把那位‘表姐’給捆在一邊。

正如所述，這股力量的本質是‘開端’。

即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出來吧。”

即便如此，米塔還是開了口。

“最後…”

『……當然，我也不是要你白白去冒險。』

我沿着裂隙鑽入，將他的神軀啃噬吸收，成功地爲削弱『原初之火』的軍隊鋪平了道路。

若是如此，便不至於像現在這樣……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放我出去？”

『……真是美麗。』

甚至無需論及其存在本身的力量與權能，單憑這份美麗，便已配得上“價值連城”的評價。

我正是藉此抓住了‘灼焰歡愉’。

‘坦白說，沒想過這能一直通到神明那裏。’

問題只有一個：‘混沌’本不該這樣使用。

無論真心與否，她們都將對彼此的‘眷戀’公之於衆。

雖然沒有開口，但那眼神分明在說：“還早着呢。”

正如其名，這是一顆遍佈巨大原始森林的行星，萬物生靈與精靈在此呼吸，與自然共生的各族棲息其間，被視作全宇宙最親近自然之地。

我攤開了手掌。

在她眼前，莉貝爾塔斯正心無旁騖地繼續着自己的修煉。

後者如果棄之不用，只會不斷退化。

只要能像現在這樣，保有關乎力量的感覺與記憶，我隨時都能將其取回。

『可是父親！』

她是“生命之根”的外甥女，亦是“夜之安息所”的女兒。

對着那樣的米塔，「生命之根」拋出了致命一擊。

那是一種將他另一重難以爲我所用的概念——‘熱’的比重提升到極致的方式。

彷彿在尋覓獵物，靈動而迅捷。

『你的世界已步入穩定期，暫時無需神明直接干預。離開一陣子，也無妨不是嗎？』

六道朦朧的靈魂虛影，在我掌心上方緩緩浮現。

這位酷似精靈的聖界神，不由得睜大了雙眼，倒吸一口涼氣。

能跨越遙遠距離傳遞如此信息的契約，在近距離下發揮更大力量是理所當然。

而這份驚歎之情，在第五分鐘過去時，變得愈發強烈了。

構成這束縛的雖然是自己的力量，但法術的形式卻是那位表妹創造出來的。

我已經很久沒有將他們的靈魂召喚到外界了。

她那夾雜着嘆息的聲音迴盪在演武場，莉貝爾塔斯這纔將目光轉向她。

‘雖然我從未見過那傢伙將這股力量運用純熟……’

但阿爾瑪尼亞與灼焰歡愉的連接，比我想象的更堅固，而我的實力，也比預想中更強。

雖然無法知曉確切的前後經過，但至少能確認阿爾菲娜死在了何處。

不過沒關係。只要還能重新獲得，就不算‘失去’。

最終，她也只能垂首領命。

強解死結，只會越纏越緊，世間事往往如此。

準確來說，是利用了灼焰歡愉——阿爾瑪尼亞——艾可這條連接線。

有一個聲音在呼喚我。

『正是這一點。你的世界恰好離我的世界很近，我順便看顧一下也方便，不是嗎？所以，你更是再合適不過了。』

就這樣，抵達莉貝爾塔斯所在世界的「樹海之源」，在初次發現她時，誠心實意地感到了驚歎。

我還無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截然相反的指向性。

唰啦……！

『……謹，遵命。』

‘說起來，就是通過這個，我才知道阿爾菲娜死在了我手裏。’

『生命之根』依然掛着溫和的笑容，眼神卻無比堅決，緩緩點了點頭。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生命之根」拋出了致命一擊。

她實在無從知曉。

她在心中低語。

但我決定暫且留着他。

手掌上方升騰的、接近紫色的雷光，

我將三種力量盡數沉潛，聚攏起如氣流般飄蕩的灰白之力。

我將注意力集中在其中阿爾瑪尼亞的靈魂上。

洞穿‘聯繫’的力量。

此地，正是創造她的至高神——『生命之根』的居所。

二者擁有截然相反的指向性。

我正準備對這個能力進行一番檢視。

若保留這份靈魂聯結，或許能成爲追蹤他的線索。

當然，兩種力量的狀況略有不同。

但‘原初之火’在使用‘混沌’之力時，似乎更熱衷於體現“萬物混雜、奔湧燃燒”這一現象本身，而非其根本概念。

倘若下次再有機會，能像這次一樣將他釣出，那麼下一次，或許就能將他的力量徹底化爲己有。

聽到米塔這番話，『生命』嘴角的笑意反而加深了。

況且，她們還都是超人。

灼焰歡愉，早已逃之夭夭。

那份孤高的美，在整個神界也是罕見。

『不錯。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歸根結底，是源於『異界』那截然不同的靈魂結構，以及我對自身『靈魂魔法』的深刻思考。

『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這位‘夜之安息所’以自身神格誕下的新‘直系’，其美貌…當真是超乎凡俗的次元。

從聖界神擢升爲銀河神。那是她長久的夙願。

不是不會用。是我自己對那種概念施加了‘封印’罷了。

『樹海之源』，米塔·沃洛圖抵達了此地。

在我成功壓制其軍隊並確認『原初之火』狀況的間隙，他麾下的部分信徒與眷屬神便已將他救走，逃離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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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像‘原初之火’那樣追求直接的破壞，而是去實現‘毀滅’的可能性。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這正是那孩子，莉貝爾塔斯，自身純粹的實力。

聽他說起那位幺妹——女神奧爾吉亞，米塔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可那片邊境，不正是『永不停歇的狂氣』與『浮現之影』激烈交鋒的危險地帶嗎？況且近來，那裏恐怕還殘留着被『原初之火』席捲後躁動不安的餘燼。』

樹海之源蘇琳低頭看着身上的束縛，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那會議已經開了數日，議題重要，還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

「是因爲我已成爲‘神’的緣故。」

『…你說什麼？』

「樹海之源」用三天時間謹慎地檢視自身世界，隨後才動身。

莉貝爾塔斯的姿態，當真可謂完美無瑕。

“我說，你打算什麼時候放開我？”

在這等條件面前，沒有哪位神明能不爲所動。

—— 好黑…好寂寞…

正是在我準備檢視能力之前，那個一直暗中窺伺着我的精靈…不，是變幻成精靈模樣的女神。

『好久不見。你依舊如此美麗，令人懷念。』

就在米塔試圖反駁的剎那，那溫和的聲音打斷了她。

靈魂，乃是寄宿於萬物之中的‘性質’集合體。

『此事若能順利完成，我便助你登上「銀河神」之位階。若力量不足便賜你力量，若資格不夠便予你資格。』

這番口吻極其溫和、親切，宛如勸誘。對一個至高神而言，簡直不可思議。

『這是專精於防禦、培育與「淨化」的力量。我那侄兒體內，正孕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其中阿爾瑪尼亞的靈魂上。

那位美麗而年幼的神祇，正一臉淡漠地注視着她。

『而且，即便我的世界暫時穩定，但身爲支配神卻擅離職守……』

自那之後，又過了一個小時。

普露希爾星系的阿爾溫行星。

這並非錯誤。使用自己熟悉且易於操控的力量，本無可厚非。

但莉貝爾塔斯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這般華麗，卻足以確保目標真正走向終結。

一個格格不入，一個安然自處。前者是吞噬了‘原初之火’的諸多從屬神格後獲得的‘混沌’之力，後者則是母親留贈我的‘安息’權柄。

因爲她知道，『生命之根』並非會阻止合理反駁的那種神。

只可惜，她身旁那「混沌」如餘燼般的存在，多少攪擾了這份美。

而是她的「本質」。雖未臻至打磨完全的境界，但其本身已是深邃無盡的幽暗，以及在那中心孤高輝耀的「安息」格位。

‘…察覺到了？區區下位神，竟能察覺我這個高位？’

莉貝爾塔斯聽完她的來意後，立刻就提出了這樣一個要求。

她是比米塔高出一個位階的銀河神。

‘我能理解您的憂慮。’

安息是停歇與終結，混沌是變化與開端。

“請您自己束縛住自己。”

一聲夾雜着遺憾的低語悄然滑落。

這是以我靈魂爲媒介鑄成的鎖鏈。

“果然還是不行啊。”

當然，過去也曾幾度見過的「夜之安息所」的眷屬神們，也都個個氣質高貴，姿容出衆。

而這，正是駕馭靈魂的靈魂魔法之力。

只要我想，現在立刻就能徹底切斷這份契約的聯結。

因爲她已經將自己的氣息壓制到了極致，可那位‘年幼的神祇’，卻依然精準地轉頭望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您的意思是……我嗎？』

然而，這份驚歎並未持續多久。

“直到我能相信您爲止。”

『況且，你的力量本質是「水源」。』

自己可不願被那樣一位存在的任性給捲進去。

闊別已久的故鄉空氣，依然是那般清新怡人，卻也莫名讓人感到安寧。

‘這次，能把這層“連接”運用得更好了。’

『我那侄女，如今雖已作爲「神」綻放，卻自我封印力量，幾與凡軀無異。但知曉她本質的人不會放過她。特別是我們這樣的至高神們，還有……我們那位「幺妹」。』

不僅僅是‘黑暗’與‘靈魂’，更多的事物交融匯聚，和諧共舞。

‘安息’的力量在我體內早已生根，只要願意，隨時都能再度綻放。

‘接下來。’

身爲『從神』，又豈能拒絕『主神』的旨意？

只是，那份美足以令這點攪擾無傷大雅罷了。

她是應召喚她的『主神』之召而來。

但他們終究是因「力量」而誕生，或是後天歸於她麾下的存在。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纔是更“美好”的結局。

以下界時間計算，三日之前。恰在『生命之根』造訪『夜之安息所』的聖戰前夕。

『這是專精於防禦、培育與「淨化」的力量。我那侄兒體內，正孕育着源自『原初之火』的殘渣——「混沌」。唯有你的力量，才能最有效地遏制那種子可能發生的暴走，助其尋得安寧。』

終究，等待她來解開，纔是更“美好”的結局。

全因爲莉貝爾塔斯最後補充的那句話。

此地，正是創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聚攏起如氣流般飄蕩的灰白之力。

米塔本身並非擅長隱匿的神祇。

‘大概是性格不合吧。’

此處所說的「姿態」，並非指肉身所具的外形。

雖然也爭論了幾句，但她最終還是答應了這荒謬的要求。

這般美麗、驕縱又天賦異稟的小傢伙，究竟該如何對待纔好？

那樣的話，即便視覺效果或許不及現在這般華麗，卻足以確保目標真正走向終結。

而把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但米塔心知肚明。這歸根結底，是一道「命令」。

因爲它掌控着宇宙萬物的所有起始。

“不行嗎？‘表姐’。”

‘真是的。’

「因爲那傢伙，還活着啊。」

最終，那份眷戀，便以將彼此靈魂緊密相連的契約形式呈現出來。

但莉貝爾塔斯身爲安息的根源，同樣也不以感知見長。

彷彿將整片夜空都握在了掌心。

『父親之命，女兒惶恐……然而……』

阿爾瑪尼亞與艾可，以及他們的四位兄弟。這些曾是欲置我於死地的敵對者與殺手。

若直接在阿爾瑪尼亞身上施加術式，肯定會被灼焰歡愉立刻察覺。

『……！』

米塔的碧綠眼眸劇烈地動搖起來。

就這樣，我在『灼焰歡愉』的神格上鑿開了一個窟窿。

至高神們此刻，一定正忙着商討該如何處置‘原初之火’的權能吧。

人啊，只有嘗過‘甜蜜’的滋味，才能更深刻地體會‘苦澀’的辛酸，這便是常理。

我還無法駕馭這股力量。至少現在不行。

『這些我都知道。』

因此，我利用了阿爾瑪尼亞‘姐妹’艾可的靈魂。

「或許是因爲我原本就是異界來客，才能做到這一步。又或者…」

灰白色的鎖鏈自袖中流淌而出，如遊蛇般在周身盤繞。

那與夜之安息所如出一轍的美麗。

更傷自尊的是，這技術精妙得讓她想靠自己解開，怕是得費上好一番功夫。

原本只是想，哪怕能製造一絲破綻也好。

—— ……

若是由我來運用，方式會大不相同。

在這次戰鬥中，我成功驗證了這個假設。

但‘混沌’卻不同，它只剩下一顆微小的‘種子’，在若隱若現地閃爍。

嘶嘶嘶嘶……

第三項，是從『艾可』那裏得到的平行世界探索能力。

除此之外…

雖然也嘗試過聯繫‘生命之根’，但想必沒那麼容易成功。

在其中，阿爾瑪尼亞的靈魂尤爲特殊，它已變得極爲接近普通人類的靈魂。這大約是因爲他的主人——『灼焰歡愉』，如今已陷入半死不活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