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話 晚宴派對（4）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24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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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個世界的舞步知識，本身就早已存在於我的腦海中。練習也事先和兩個人一起做過。
但真的跳起來，感覺終究和練習時不同。
舞臺與服裝不同，投入舞蹈時的心態不同，最後，搭檔看待我的模樣也截然不同。
♩ - ♪♪ ♩
於是我走到琳雪面前，蹲下身，與微微低着頭的她四目相對。
那聲音彷彿被魔法放大了一般，既不刺痛耳朵與頭腦，又讓人感覺整個身體都沉浸於豐沛的音樂之中。
- 呼… 哈…
雖說出口的是贊同的話，琳雪的神情卻依舊蔫蔫的。
——咔噠。
“……”。
準確地說，只有體力充沛的我和雪是在那個時間準時抵達的，其餘兩對只跳了一支舞，早就佔好位子休息了。
“哎呀。”
“那麼……”
她會突然將我完全擁入懷中，一動也不動。
“那就好。”
儘管樂聲拍打着我的全身，我的呼吸卻並非追隨着音樂的節拍，而是追逐着掠過耳畔的、屬於雪的呼吸。
“等一下…？！”
我輕輕握住她那雙不知所措的手，展開她微蜷的指尖，就這樣牽着慌亂的索尼婭，再次走向舞池中央。
——滴答。
一想到剛纔琳雪帶給我的愉快回憶，我也實在沒法厚着臉皮置身事外。
我明白了，所謂共舞，大概就是讓人感覺彼此的世界裏，只容得下對方一人。
“…對！您說得對…！”
“啊，好…好的！”
“啊…好的！”
只要有能彌補失誤的對象，你就不用現身了嗎？還是說，‘愛’就應該這樣全盤接受纔好？
不由得開始期待起那一天。
我感覺自己彷彿橫陳在爲音樂而設的專屬空間裏，但那空間裏並非只有我一人。
“嗯……？”
雖然在意索尼婭和瑪麗亞正瞪圓了兔子般的眼睛直直盯着我，但我還是努力無視了她們。
那氣氛的源頭正是其中一對搭檔。
“啊，是…！”
餘光瞥去，琳雪依舊一副呆住的模樣，伊芙也保持着沉默。
越發用力地，踏錯了節拍。
只見索尼婭侷促不安地坐在桌邊，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而遠處的萊歐尼斯雖然正和別人交談，臉色卻陰沉得很。
我明白了，所謂共舞，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沒去看結果，立刻轉身快步走向索尼婭那邊。
“你們來了？”
三支隊伍各自度過了一段時光，當我們再次聚回露臺時，已經過去了相當長的時間。
她確實舞技超羣。
“我又不是要追究你的過錯。”
我肯定是被她們持續投來的好感衝昏了頭腦。
就這樣一步步地靠近，總有一天，我們能擁有更融洽的氛圍吧。
心臟那不規律的悸動，讓我忘記了起舞的節奏。
正尋思着有什麼法子能讓她倆心情好轉些，我衝動之下，做了一個平時的我絕不可能做的決定。
“伊芙，琳雪。”
“您想怎麼樣都行……問我們意見本來就不太合適……小姐您開心最重要……”
我將指尖湊到脣邊輕吻了一下，然後，分別觸碰了琳雪和從陰影中微微現身的伊芙的臉頰。
只可惜，那美好的氛圍，或許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大約是因爲那張微微泛紅的臉，連同那毫不掩飾、滿溢而出的喜愛之情吧。
對於想慢慢培養好感的我來說，這些小事，日後都會成爲不錯的回憶。
“沒關係。”
我已經有了段甜美的回憶，便更想給這位年輕的姑娘，再多添幾分純粹的歡愉。
“欸……？我嗎？我跳男步……”
一致的呼吸與姿態，交錯的微笑與眼神。
“嗯？說了沒關係啦。”
“這樣。慢慢來。”
我伸出手如此說道，索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回憶，我也實在沒法厚着臉皮置身事外。
隨即，那突如其來的陌生刺激讓我一驚，身體的擺動幅度隨之放大。事後再看，便會發覺我的舞姿竟變得比之前更加華麗優美了。
爲什麼不出來工作呢，‘高貴’。
所以……這話由我說出口有些不好意思，但事實上，我幾乎沒怎麼主導過，全程都是被她牽引着。
果不其然。
“你已經先到了啊。”
應該不是。大概是因爲我現在扮演着男方的角色吧。
無論是屬性，還是地下城領主這副軀體原本的性能，在耐力方面都比其他智能種族優越太多。
雖說可能不是什麼大事，但她那模樣，簡直像是初次派對的珍貴回憶全都泡湯了似的。
於是我走到琳雪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比平時更加響亮的心跳聲，反倒讓我平靜下來。
雖未宣之於口，但這情緒的變化，立刻讓我明白了一件事：這兩個孩子，喜歡我喜歡得簡直有些異常。
“被甩了。”
“既然都到這裏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哎呀。”
最初的三十多秒裏，我就那樣跟隨着她邊望着我微笑，邊輕聲吐出的計數。
至少，我似乎能體會到一半，雪在引導我跳舞時所感受到的那種心情了。
她像只失了力氣的大型狼，而伊芙周身也瀰漫着相差無幾的低氣壓。
清醒狀態下的我，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來。
原因我大概能猜到幾分，但即便是作爲主人的我，直接去問本人也未免太失禮了。
體力自然是滿的。
琳雪之所以能主動邀我共舞，背後多半有伊芙在推波助瀾——想到她們平日待我的態度，這實在不難猜。
琳雪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混進了惱怒與嫉妒的神色。
“跳舞真是累人啊……”
“誒嘿……？”
‘真開心啊。’
“當然是你跳男步了？”
雖然想到得向琳雪和伊芙賠不是，心頭略感沉重……但這裏可是我的弟子兼眷屬，第一次創造回憶的現場啊。
我先對她露出了微笑。
“……唔。”
不知不覺間，我也已卸下所有緊張，只是任由笑意浮現在臉上。
若真是這樣，反倒還好。
“師父…？”
“不可以嗎？”
“跳得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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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與音樂毫不相襯，卻因爲這種方式，讓我的心臟跳動聲大到無暇他顧。
我伸出手如此說道，索尼婭把眼睛瞪得更圓了，她用手指着自己，慌亂地回答。
我一邊落座，一邊將目光轉向其他人，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股濃重到極不自然的沉悶氣氛。
看向索尼婭，她那樣子不像是沮喪，倒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如果我現在帶這孩子去跳舞，你們會不高興嗎？”
怦怦，怦怦。
和索尼婭的這支舞，正好可以當作練習。
感受到緊張的並非只有我一人。
雖然在地球上也沒聽過幾首，即使聽了也認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感刺激，並不止於此。
曲子雖然是第一次聽，但其底層節奏卻和不久前與雪共舞時的那支有些相似。
到這時，她臉上的笑容已然徹底恢復，那份樂在其中的愉悅感，幾乎能感染旁人。
彷彿聽到了兩人石化碎裂的聲音，但我沒去看結果，立刻轉身快步走向索尼婭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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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我可以把躲避的動作自然地融入舞步，這樣也不壞。
一曲終了，索尼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彷彿卸下了她一貫與人保持距離的氣場，露出了難得的、不那麼設防的一面。
當身體旋轉一圈，再次與她四目相對之時。
“那、那個，我果然還是對自己…”
還有雖非本意，但爲了融入舞會氣氛而結爲搭檔的瑪麗亞與亞歷克西斯。
敲打全身的五感刺激，並不止於此。
雪在舞動間偶爾看向我時，總會露出一種無法忍受般的燦爛笑容，每當我迎上那笑容，我的心臟就會出現異常。
接下來的時光，倒也頗爲愉快。
一方面是因爲面對的是我，另一方面，她大概也在意自己本該扮演引導舞步的男伴角色吧。
“既然都到這裏了，如果不是爲了讓我難堪的話，就把手給我吧。”
不是直接的親吻，而是像孩子們那種青澀的愛意表達方式。
“抱歉。”
“別緊張。”
因爲光看錶情就知道，索尼婭簡直緊張到了極點。
就在這般不斷修正細微失誤的舞步中，不知不覺間，索尼婭跳得也漸漸有了些舞蹈的模樣。
“你跳得真好。”
“啊，不是那個意思……”
就像現在這樣。
“索尼婭，要不要和我跳支舞？我看你剛纔似乎還不太盡興，希望我能陪你跳好。”
技術也沒問題。
雖然在地球上也沒聽過幾首，即使聽了也認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得開心嗎？”
雖然我沒法像雪那樣，完全把她抱離地面來移動。
聽了索尼婭的話，我連忙將飄向她們的心思收了回來，把她的手環在自己腰間，與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本想着讓兩人結伴同來能拉近距離，不知怎的，他們反倒顯得更疏遠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 ♩
所以，表面功夫總得做到位，得先問問她倆的意思。
“可是……”
我就這樣偶爾會踩到她的腳，每當這時，她反而會露出更高興的神色這麼說道。
“啊，對、對不起…！”
多虧了剛和琳雪共舞過，我大概也明白了，作爲女性要如何引導跳男步的舞伴。
雖說技巧上不及雪那般純熟，但她另有一番特殊“手腕”，而且能一邊覺得索尼婭可愛，一邊維持必要的冷靜，這才使得舞蹈得以繼續。
‘我到底幹了些什麼啊？真是的。’
不過這樣一來，從她耳畔傳來的、那比平時更加響亮的心跳聲，反倒讓我平靜下來。
索尼婭與萊歐尼斯。
雖然在地球上也沒聽過幾首，即使聽了也認不出像哪首歌，但不管怎樣，那強烈迴響的音樂聲，一聽便知是這個世界的‘華爾茲’。
‘啊……’
讓音樂那般浸潤身心的，並非音樂本身，而是我的搭檔——雪。
與練習時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有時，她也會做出與舞蹈動作不符的、隱晦的小動作，觸碰我身體的各處。
雖說多聊幾句就能讓她放鬆不少，但她剛纔的表情，簡直像是快被人掐到窒息一樣。
‘以前聽人說‘音樂彷彿滲透到全身每個角落’，原來就是這種感覺啊。’
看來對她打擊不小啊…想到這裏，連我自己臉上都開始發燙。
“啊……？”
“能聽到小姐您這麼說，真是太有意義了……”
“嗯！啊……這個嘛。”
和我緊貼在一起，顯得手足無措、偶爾還會出錯的索尼婭，實在可愛極了。
“啊，那個，這……對，對不起……”
也就是說，雪此刻正在想方設法，讓我成爲全場最耀眼的存在。
“別擔心，琳雪剛纔教得很好，我現在跳哪邊都有信心。”
爲此我稍作遲疑，但很快便拿定了主意。
“怎麼回事？氣氛這麼沉重。索尼婭。”
「唔……之前萊歐尼斯和索尼婭氣氛有點怪，該不會是因爲跳舞不順造成的吧？」
感受着自己正漸漸沉溺於她。
就算她們反對，我也不會改變主意；但至少，我徵詢過意見這件事本身，就能讓她們安心不少。
耳邊響起的，是如同少女悸動心情般活潑的音樂。
當然，也多虧那些失誤都無關痛癢。要是真被踩疼了，恐怕就沒法一笑置之了吧。
‘該不會是萊歐尼斯做了什麼吧？’
“我們又不是爲了擠進貴族社交圈纔來這裏的，對吧？我們是來玩的。”
不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經先到了啊。”
連她投下的影子裏都翻湧着情緒的波紋，那究竟是什麼心情，根本無須費力揣測。
“來。一，二。”
“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