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庭院陰涼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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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您了。請務必幫幫我。小姐。

聽懂我話的骷髏騎士，立刻跪倒在地，深深低下了頭。

“起來吧。”

- 求您了…！

她的眼睛像在搜尋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力只是被她強大的力量所吸引，還有充分的餘地可以介入。

終於可以安心地結束這一天了。

這幾天，我讓她和涅槃在萬魔殿裏活躍地四處走動。

一道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天傍晚，我接到了魔王后要見我的消息。

就在她猶豫着停下話語的瞬間，我感受到了庭院中魔力的湧動。

那也是我第一次見到魔王后的地方。

畢竟我想要的，不過是“誠實”罷了。

掛在空中的兩輪月亮，半閉着眼俯視着我。

“那……？”

但這種“簡單”的問題，留在我地下城的她們就能處理好。

我這纔拿起侍女呈上的“邀請函”。

升化之日所見到的魔王的視線，與這景象重疊在一起。

最重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是誰？”

- 我絕不會忘記莉貝爾塔斯小姐的恩情！

帶她侍女來的是卡瑪雅。

跟我一樣微微卷曲垂落的髮絲在她背上搖曳，整齊的劉海下露出的眼眸微微顫動。

之後幾天，我留在巴里特拉侯爵家的宮殿裏，接待前來拜訪的客人。

“明白了。那，祝您安好。”

“陛下正在等您。”

“……請進吧。”

‘作爲魔法師，她並不算優秀。’

花園裏的會面。

“你的父親……”

我壓住想要上揚的嘴角，將自己藏進面無表情之中。

“還有……”

不知是察覺到了這點，還是僅僅因爲我答應幫他。

優雅的身姿，卻帶着一絲茫然的表情，漸漸凝聚起力量。

這意味着附近的魔力正受她的影響。

坐在藝術般佈置的新月形長椅上的她，緩緩站起身。

“不聽話呢。”

一頭金色長髮，看起來像是典型的西方美人。

不過，也正是因爲這樣，我才更加中意他。

“擔……擔心什麼。倒是該擔心那些敵視你的人。”

我已經告訴她魔王后送花束給我的事，她也知道我和她在花園裏的那次會面。

沒想到這拋下的釣線，竟釣上了魔王后的信使。

‘沒什麼收穫啊。’

她說話時面帶溫和的微笑，但話語中暗藏鋒芒。

我放下茶杯，移開了視線。

我收回了散佈在周圍的魔力。

“我知道了，你回吧。”

“真是意外。殿下竟會派人暗中前來。”

又或者，是和斯特拉相似的……那種什麼。

“你好啊，斯特拉。今天突然想在戶外喝茶了。”

賽莉卡正用一副不尋常的表情看着我。

我能感覺到，原本支配四周的斯特拉的魔力正逐漸減弱。

我歪着頭說道，侍女深深躬身回答。

“殿下對小姐您不寫信一事深感遺憾。”

“這位是？”

黑花之間有一條狹窄的小路。

我想，這些人中那些走投無路的，大概很難放過像我這樣的機會。

信中附有魔王后的魔力印章，內容是希望我明天上午去見她。

“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感覺到了……你真的很美。”

送走召喚獸後，我思忖了一會兒那個不知名的死靈法師…

是那天捧來花束的侍女長。她一見我便恭敬地彎腰行禮。

好讓賽米拉王后把我當成無足輕重的存在。

魔王后冷下臉來開口，我由此猜到了她的身份。也猜到了她爲何來此。

那雙眼睛裏蘊藏着複雜的感情。

原因不明，但至少他深受感動這件事是確鑿無疑的。

上午接見訪客或查看侯爵家的情況。

但這句話沒能說完。

那雙眼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副不尋常的表情看着我。

即使在耀眼的陽光下，花瓣依然不失深沉的色澤。

下午則藉着和賽莉卡的約會，或者和部下們一起掌握萬魔殿的現狀。

她紅着臉從座位上站起來，把卡瑪雅帶來的各種信件按類別放好。

“我倒想成爲那隻眼睛。你不是也知道嗎？”

“殿下表示，她希望不只是傳話，而是能與您一同用茶。”

“阿爾忒彌斯，把這個交給露易絲，讓她轉呈侯爵。”

清澈的緋紅天空下，黑色的鳶尾花更顯鮮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主人。”

原本在庭院中靜靜流淌的、由斯特拉支配的魔力流，瞬間停住了。

我略作思索。

她的視線轉向了我。

這段時間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大收穫。雖然確實讓魔界記住了新魔境的主人。

“別擔心。我還不至於傻到只會被風暴捲入。”

果不其然。她的擔憂正觸及那個方面。

最重要的是，爲什麼偏偏是明天？

“哼嗯。”

晚上繼續迎接來訪的其他客人，日子就這麼過着。

我溫柔地打斷了她的話，輕輕摟住她的肩膀，低語道。

雖然沒說明事由，但肯定是要談剩下的賽莉卡的婚事相關的話題。

連時間都定好了，至少說明這不是無意義的會面。

那笑容，就像獵人終於發現了久尋之物。

聽到這聲音，我緩緩停下腳步，躬下身子。

“那麼…”

“阿爾忒彌斯，你在外面吧。”

她輕輕吻了吻我的臉頰。這可愛的一如往常的舉動讓我露出了微笑。

“魔王后陛下。”

- 謝謝您！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收穫啊。’

然而對於無能爲力的人來說，剩下的只有絕望。

- 3 -

我用“黑暗”的力量，把這個不肯起身的骷髏騎士扶了起來，然後對着門外說道。

想說卻又猶豫不決的真相。

那些地位足以跨越侯爵宮高牆的人物，如果是“搞好關係就能撈到好處的人”，那麼“尚未出頭卻值得投資的人”不就在那宮牆之外嗎？

不過我沒抱太大期望。畢竟發掘埋沒的人才，就像在泥裏找珍珠一樣。

當我沿着那條路走向她時，不知爲何，我感到周圍的空氣似乎在微妙地凝固。

- 這份力量…

就像猛獸收起利爪。

審視着我的她——賽米拉·伊什塔爾嘴角浮起了微笑。

- 明白了。”

‘果然和我這副身體有關。’

“賽莉卡。”

“過獎了。殿下您纔是這世上最美的人。”

她的動搖正順着魔力流淌。

無論是人才方面，還是魔界政治方面。

但她的存在感如同太陽一般，將她身後排列的貴族們的華麗服飾與容貌都化爲了陰影。

就在這樣忙碌的日子裏，第五天傍晚，我接到了魔王后要見我的消息。

又見面了，莉貝爾塔斯。

是好奇，還是警惕？

‘但絕不可能只是這麼簡單的含義。’

清晨的花園展現出與之前不同的美麗。

我沒有看向斯特拉，而是緩緩直起腰後，朝伊什塔爾開了口。

這絕不可能是單純的巧合。

“聯繫斯卡蕾特，讓她把這個死心眼的傢伙帶到伊芙傑琳那裏去。”

骷髏騎士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庭院入口站着一位女子。

會面的順序，在聽到魔王后的侍女傳達來意時就已確定。

“你是誰？”

“雖然我不太懂權力或政治……但我覺得，一向什麼都不做的陛下突然積極行動，捲入其中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莉貝爾塔斯。你……莫非……”

她的臉變得通紅。

我正和大家一起找地方呢。

“就這麼說吧。”

“……抬起頭，走近些。”

“莉塔……”

“不過……”

可偏偏魔王后也約了同一時間見面。

“你來了。”

好讓賽米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拉·伊什塔爾嘴角浮起了微笑。

把給侯爵的信交給下屬後，我走到窗邊仰望天空。

一道柔和的聲音劃破了那片寂靜。

彷彿時間凍結一般，連一片花瓣也不曾搖曳的寂靜。

她在多大程度上知道我和斯特拉的關係，以及我在這場合該採取什麼態度。

“主人，這是今天收到的信。”

低着頭的侍女又重新戴上兜帽，在卡瑪雅的護送下離開了。

“謝謝你爲我擔心。”

“喏。信都分類好了。”

“哎呀……這裏有人啊？”

我正抱着這樣的想法走近時，魔王后向我打了招呼。

魔王后斬釘截鐵地說完，視線在我脣上停留片刻，然後緩緩上移，與我的目光相遇。

那目光乍看溫和，但眼底卻透着涼意和銳利。

“抱歉。我沒料到庭院裏會有人。”

和之前一樣，禮節到位但不過分。

那“遺憾”是真心還是假意我不得而知，但至少說明魔王后察覺到我並未利用與她的關係。

“請往這邊走。”

“要稟報您會去嗎？”

“你在擔心什麼，賽莉卡？”

“幸會，魔王后陛下。我是地上的地下城領主，莉貝爾塔斯小姐。”

“也請轉告她，我同樣感到遺憾。”

不過，這並非她做了信使，只是我佈下的某個計策意外奏效的結果。

她聲音裏透着親暱，但背後隱藏的寒意，連庭院裏的魔力都彷彿凍結了。

她爲她對我表達的‘好意’被中途打斷而生的憤怒。

‘不管哪種，都能利用。’

‘她是想知道我的選擇吧。’

同時，我也捕捉到了斯特拉魔力紊亂時她感受到的情緒。

他完全不顧自己的面子，這份忠誠，老實說讓我有些意外。

我目前無法離開這裏。

那雙眼眸中映出的我，與她極爲相似。

隨即，她露出了充滿好意的微笑。

這個女人是魔王的第一正妻，從不把自己的權威僅僅當作王宮裏的裝飾品，而是不斷打磨。

如果說有什麼‘初次相遇的地點’的意義，那倒是個相當浪漫的提議……

“賽米拉姐姐……”

“初次見面，莉貝爾塔斯小姐。我是侍奉殿下的人。”

我露出笑容，像是要安撫她不安的眼神。但她的表情並未開朗起來。

心中升起一股微妙的興致。

自那次見面後，來訪者中肯定有她的眼線。

鏡中的我嘴角勾起一絲淺笑。

魔界的夜空同樣是黑色的。

但那種影響在魔法上並不精細。只能說，那些魔力只是被她強大的力量所吸引，還有充分的餘地可以介入。

“也許你說得對。”

信封散發着濃郁的鳶尾花香。

“多謝你。”

我緩緩從座位上起身。

但她的存在感如同太陽一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料到庭院裏會有人。”

看着她擔心地仰望着我的臉逐漸放鬆下來，我抬起賽莉卡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

- 是的，主人。

抬起頭，她的紫色眼眸讓我再次意識到一件事。

“總是謝謝你。”

“是，主人。”

“帶路吧。”

“卑躬屈膝有時也是絕妙的策略。你這份爲主盡忠的心意，我會記住的。”

畢竟，能被斯特拉·莉莉絲稱爲姐姐，同時還能率領貴族出現在這裏的，只有一個人。

但她一離開，我的表情就冷了下來。

花園入口處，侍女迎接了我。

“那才真是過獎了。我說的可是實話。”

她的聲音中傳來細微的顫抖。我不知道這是刻意爲之，還是無心之舉。

- 2 -

不知爲何，那種明知故問的聲線和眼神讓我心知肚明。

她的眼睛像在搜尋什麼似的掃過我的臉龐。彷彿在尋找着什麼東西。

“萬一……”

‘這是在幫我慢慢成熟啊。’

但同時，我沒有忽略她眼底深處湧動的另一種情緒。

“涅槃，謝謝。”

“主人，茶泡好了。”

那天下午，巴里特拉侯爵已經邀請了我去他的書房。

這次來的侍女並非侍女長。不過既然能帶着魔王后的密函前來，至少是個可信之人吧。

我與她對視着，緩緩邁開腳步。

“哪裏的話。我心甘情願的。那麼……”

反正既然我暫居侯爵府，稍微推遲他的行程也不算什麼大人情。

那反應就像食草動物面對捕食者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