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話 面具之上 （3）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3955 字
- 1 -
“快看那邊！”
“啊！是領主大人！”
這段時間以來，艾琳娜在佔領區施政的核心地帶——阿努特魯努斯伯爵領的本城。
當她行至城中的廣場時，人羣瞬間便湧了上來。
因爲她能清楚地預見到，將來接管此地的貴族們會如何行事。
- 3 -
- 2 -
“我要給他取領主大人的名字！”
貴族的貪婪終將催生出只屬於他們的答案，用更狡猾、更殘酷的方式進行掠奪。
阿德萊德低頭致歉，弗雷德裏克卻搖了搖頭。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豎起了耳朵。
“不僅減免了賦稅……以前的日子可真難過啊。聽說現在連賬簿都要公開了。”
“看來你還沒明白。”
而她此刻所說的話，必將在彼時讓他們更加懷念她。
“多謝您找回了被搶的糧食！聽說您爲了追捕盜賊，連着幾天都沒閤眼……”
“看來是時候給你第二份禮物了。一份既是爲了你，也是爲了阿德萊德的禮物。”
“交涉得很順利啊，阿德萊德。”
他的神情裏，浸透了惋惜。
艾琳娜作最後道別時，眼神中已浸染着對即將到來的未來的強烈期許。
‘當然了……’
艾琳娜的聲音溫和，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正因如此，簇擁在艾琳娜身邊的騎士與士兵們，個個肩膀緊繃，如臨大敵。
與此同時，人們的目光中卻又滿是不捨。
於是，我所感受到的這份甜美，並不僅限於味覺。
“這政策，是讓所有能者都得利啊。”
對於那一刻的感觸，他們或許各有不同。
他似乎已多少窺見了局面走向。
馳往王都海拉什的馬車裏，我正聽着艾琳娜發來的報告，內容是關於她如何出色地執行了我的指示。
“……諸位，日安。”
設立專款，用於修復戰爭創傷。
“嗯。保重身體。”
- 哇啊啊！！
“以上便是全部內容！接下來，有請前任領主艾琳娜大人訓話，請大家洗耳恭聽！”
免除一年賦稅，之後四年減半徵收。
“之前鬧饑荒的時候，也是您開倉放糧，救了咱們的命。”
必須建立並維持學校與醫療設施。
- 或許……是吧。
她自己也明白，她所懷有的那份‘真心’與‘愛意’，未必總是朝着積極的方向。
然而，待她真正開口，鼎沸的歡呼聲卻瞬息間平息下來。
他和艾琳娜都看透的事，身爲既定繼承人的長女竟未察覺。甚至連身旁的雷哈特，也因急於思考而慢了半拍。
而今日的演說，正是爲了撫慰他們忐忑不安的心。
而越是如此，我親手造就的英雄，就將越發閃耀光芒。
雷哈特臉上浮現出警戒之色。
反觀阿德萊德，正爲弟弟的敏銳而驚歎。
這裏頭訴說的，不單是她作爲戰爭英雄的武功，更有她作爲施仁政的統治者所立下的功績。
很快，就要去面對那些還記得‘從前’的我的人了。
雷哈特則是足以鎮守邊疆的能臣猛將。
民兵也終將被‘自願’解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騎士與士兵們，個個肩膀緊繃，如臨大敵。
“所幸，我能夠將諸位的不信與恐懼化爲力量。正是你們的疑慮，如同鞭策我前行的鞭子，讓我成爲了更稱職的領主。謝謝你們。”
“什麼？”
我點了點頭，切斷了通訊。
我心滿意足地眯起眼，將琳雪遞來的蘋果送入口中。
自從這位賢明的領主即將卸任離去的傳聞傳開後，他們心頭便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憂慮。
“那是誇大其詞的謠言。其實我睡得很好，不用擔心。”
- 真是沒想到。姐姐居然會那麼強硬……
將雪遞來的蘋果送入口中，酸甜的果肉滋味瞬間在舌尖漫開。
“如今我將要離開這片土地。但正如諸位所聞，我已採取了一切必要措施，來保障此地的未來。”
艾琳娜的眼中，也掠過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或許是因爲那段時光，流逝得太過濃烈了吧。
“不過，即便我沒有做這些保障，諸位也早已擁有自己的權利。你們也擁有守護這份權利的力量。希望你們能夠互相信任，通力合作，親手開創這片土地的未來。”
因爲艾琳娜正主動走近鎮民們，一個個地握起他們的手。
這次輪到人類的王宮了。在那裏，想必也能度過一段不錯的時日。
- 請您別走！
因爲阿德萊德若論治國，將是無人可及的政治家；
“家裏現在還好嗎？”
百姓們發自肺腑的讚美聲，不絕於耳。
“好好看看。這條件是爲誰而設。”
“父親，萬分抱歉。我沒能攔住艾琳娜。”
馬車窗外，海拉什的尖塔已隱約可見。
那是對於姐姐的強烈渴望，以及對於更宏大榮耀的無盡貪求。
“考慮到阿德萊德那副可愛又較真的性子，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那眼神不像純粹的騎士，反倒更似一位爲滿足自身慾望而邁步向前的英雄。
阿德萊德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讓所有能者都得利啊。”
“來，我看看。真是健康的孩子。要好好養育他。”
我沒有回應她那苦笑，繼續問該問的事。
‘那孩子有資質，身爲君王的資質。’
吱嘎…吱嘎…
“說說結果吧。”
“沒錯。如今就算交了稅，心裏也一點不覺得虧。”
“給，這個…”
艾琳娜不僅是武力的怪物，在政治上亦是超凡的英傑。
“夠了。”
“多謝。”
並非對將子民作爲棋子毫無愧疚，只是這份愧疚，被更強烈的感情淹沒了。
“之前鬧饑荒的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又要忙起來了。’
“我至今仍記憶猶新。初到這片土地時，諸位臉上瀰漫的恐懼與不信任。在這片被戰爭蹂躪得滿目瘡痍的大地上，你們一定在擔憂，是否又會迎來一位新的征服者。”
商人們對艾琳娜推行的透明賬簿制度讚不絕口。
‘原來……這其中另有深意。’
報告說，在阿德萊德的極力反對下，她們成功以儘可能優厚的條件，結束了與佔領區民衆的談判。
她那青灰色的眼眸閃爍着堅定的光芒。
‘這下，又要忙起來了。’
- 民衆的稅款將在五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2 -
另一邊，邊陲伯爵放下文書，望向窗外，心中已然確信。
那是一種近乎欽慕的眼神。
必定會收買當地官吏。
本地官員須有一半由當地人出任。
“諸位！大家這樣圍上來，活動就不好進行了！請稍微退後一些！”
‘他們今後怕是要受苦了。’
百姓們的呼聲匯成洪流，響徹天際，將寬闊的廣場擠得水泄不通。
貴族庭院裏，懂得植物魔法的園丁培育出的果實，其甘甜絲毫不遜於現代地球的蘋果。
她恐怕也已經預見到了——
站在臺上的行政官剛一展開手中的文書，那捲軸便因爲過長而滑脫，徑直滾落在地，鬧了個小小的笑話。
在民衆眼中，這位會主動靠近他們、從不吝嗇鼓勵與親切話語的艾琳娜，纔是一位真正統治者的模樣。
“是，領主大人！洪水剛退，您就親自帶士兵來幫忙，還把搗亂的魔法師都抓起來了！”
邊陲伯爵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士兵們勸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諸位，日安。”
他只是尚未料到，在她之上竟還另有其人。
公共資金不知何時就會流入某些人的私囊。
對於那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森王室後，諸位即將蒙受的恩澤進行說明。不識字的朋友，也請仔細聽好了！”
——哇啊啊——！！
- 感謝您，主人。我期待着與您再會。
‘這邊看來也一切安好。’
他的眉宇間透露着些許疲憊。
“學校的支持也功不可沒啊！我家那小子，現在居然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艾琳娜的語氣裏沒有自豪，也沒有炫耀。
“基金的事呢？”
每當官員口中念出一條，人羣中便會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
除此之外，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他的兩位繼承人，都只顧埋頭自己的道路，無暇他顧君王之道。
“不僅減免了賦稅……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多謝。”
這些條件，很快就會被置若罔聞。
有些條款他們早有耳聞，有些則是頭一次聽說，但即便只是聽個大概，也足以明白每一條都是實實在在爲他們着想。
歡呼聲如潮水般湧起。艾琳娜靜靜等待他們的情緒平復，纔再次開口。
艾恩菲爾德邊陲伯爵放下文件說道。
“請大家安靜——！！”
商人與農夫，還有鎮民們，紛紛向艾琳娜表達感激之情；貴族們雖站得較遠，望向艾琳娜的目光也滿是敬重與仰慕。
- 民衆的稅款將在五年內凍結並減免；重新分配農田時，優先給予現耕作者。
艾琳娜·艾恩菲爾德向前邁出一步，人羣的聲浪頓時又拔高了幾度。
“請諸位都退開吧！領主大人還有要事在身！”
“諸位，感謝你們對我的信任與追隨。在此地的時光，於我也是寶貴的一課。願神明今後也繼續庇佑你們的前程。”
通訊器那頭傳來的艾琳娜的聲音，帶着一絲苦澀。
保留本地民兵編制。
- 啊……
可能會減免糧食稅，轉而提高通行稅。
之前剛在魔界王室享受了一段愉快的時光。
但他依然平心靜氣地解釋，以父親與家主之心。
“接下來，將由前任領主艾琳娜·艾恩菲爾德大人，就本地區移交海森王室後，諸位即將蒙受的恩澤進行說明。不識字的朋友，也請仔細聽好了！”
人羣裏，不乏聽說艾琳娜今天要來，特地從遙遠村莊趕來的民衆。
“領主大人！領主大人！太感謝您了！”
他們相信自己的財產會被用於造福鄰里，因此積極組織起來，付諸行動。
“做得很好。真是幫大忙了。”
這次響起的是戀戀不捨的挽留之聲。
坐在馬車裏，望着大陸蔚藍的天空，反而覺得有些陌生。
“咳哼。現在開始宣佈！首先！”
士兵們勸阻着熱情的民衆，動作卻不甚積極。
即便只看過魔界那緋紅天空短短三週，卻已對它感到熟悉。
- 謝謝您，領主大人！！
- 我們還追加了條件：設立並運營一項戰後復興基金……並且，半數以上的地方管理職位必須由當地人出任。
那聲音中既帶着騎士的威嚴，又不失統治者的溫厚。
“哎喲。”
這些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頭，切斷了通訊。
她眼中縈繞着奇異的光芒。
聽到我的稱讚，她臉上這才漾起由衷的喜悅。
在傑諾塔聯合王國時期，大家交了稅也不知道錢花到哪兒去了，個個忙着藏匿財產，但現在不同了。
“感謝您派來了醫生，領主大人！我們家孩子可想見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