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噢,伊克莉西 (3)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120 字
要想讓景韓屈服,根本無需大費周章。
武器被奪走,兩個骷髏兵一左一右,一個拿着斧頭,一個舉着鐵錘,光是這陣仗,就足以讓他徹底斷了反抗的念想。
他只是以完美的姿勢趴在那裏,手腳緊緊併攏,一動不動。
「祭品鑑定」。
『姓名 - 景韓』
“對,對不起哈!”
在地下城領主的掌控下徹底臣服的目標,或是精神、肉體上失去生命機能的生物,都會被地下城核心視爲「祭品」。
這是我希望從他身上得到的兩樣東西之一。
“無,無無無無論如何,若您有差遣,儘管吩咐!在下什麼都可以做!”
“是……是要簽訂契約嗎?”
“清除你存在所要花費的工夫,想來也挺可惜的。”
然而,即便他如此善於察言觀色,在隱藏自己真實想法方面,卻完全是個外行。
“您,您就是黑暗中的貴族啊,小姐!”
『特性 - 中樞神經強奪,死靈之都成員』
『姓名 - 塔爾漢』
“去把萊歐尼斯叫來。”
“這副態度,像是在討好什麼貴族大人呢。”
爲了讓我能看得更清楚些。
『屬性 - 體力 12 技巧 16 耐力 8 魔力 14 抗性 13』
忠心的臣下,理應得到獎賞。
“不…不能。我、我就這樣侍奉您不行嗎?”
身爲陷阱專家的雅各布,需要投入更多時間,好好“調理”一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男人便識趣地自己接上了話頭。
那幽藍的魂火因生前的痛苦而顯得渾濁,但其中似乎仍殘留着幾分清晰的理性。
倘若這傢伙真能辦得漂亮,帶回有利的形勢與情報,或許,我這顆如今古井不波的心,也會有所改觀。
他還沒理解我的話,只發出了一聲愚蠢的疑問,便因劇痛吐血倒下。骷髏抓住他的頭髮,將他強行拖拽起來。
也因此,他自然練就了一身見風使舵的本事,心裏頭也不知積攢了多少陰鬱。
“哈、哈啊!在下竟妄自揣測尊者聖意,實在惶恐萬分!”
『稱號 - 狡猾的:與同類個體相比,技巧與魔力尤爲卓越的個體所獲的稱號。』
我不由得想象了一下他過往的人生。
“聽你這話,倒像是和我們這路人打過交道。”
再這麼下去,只怕還沒用上就先壞了。現在不能再逗他了。
“你倒是很會察言觀色啊。”
“我爲何要抹去你呢。”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這男人顯然從未考慮過,自己的力量會給那些人帶去何等危害。
“你是在給我找麻煩嗎?”
嗯,這樣處理應該就行。
“靜候你的佳音。”
雖然我說的並非虛言。
『專精:投擲者 -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情報,或許,我這顆如今古井不波的心,也會有所改觀。
『特性 - 痕跡追蹤,專精:投擲者』
“我並未讓你抬起頭來。”
索尼婭也好,蕾米婭也好,瑪麗亞也好,我與她們之間,本就沒有多少培養感情或親近起來的時間。如果一趟同行就能結下深情厚誼,那“四海皆同道”這句大陸俗語,未免也太站不住腳了。
他肯定以爲,只要我提出契約,就意味着他不僅能保住小命,還能獲得力量,所以才暗自竊喜吧。
“你將成爲使用我賜予身體的奴僕。”
“若是找到……該如何處置……”
我在此處截斷了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輕,卻還能把話說得清清楚楚,也算他有本事。
看他那副立刻喜形於色的樣子,連帶着都讓我有些煩躁不悅了。
大概也是因爲我本來就不太喜歡他這類人。
『屬性 - 體力 1 技巧 13 耐力 4 魔力 12 抗性 9』
“去把剩下的人裏,叫蘇珊帶來。她應該最合適了。”
“你若好好辦事,最終贏得我的好感,屆時我便賜你一具更強大的‘人形’軀體,換掉這具卑賤的皮囊。努力去做吧。不過現在,你得先用我賜予的身體。”
我只是靜靜觀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禮之舉就好。”
“是,是的!千真萬確!所以萬一有什麼失禮之處,還請您高抬貴手……!”
“這樣可無法勝任我陰影中的耳目。我打算給你一具能派上其他用場的身體。”
景韓砰砰磕着頭,不住地道謝。看到地上都積起了血窪,我大概明白這傢伙是個什麼德性了。
“呃嗬…!救,救命…!”
只是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及淚痕浸染下的那顆淚痣,尤爲惹眼。
畢竟原本就是敵人。
我手指輕輕一動,他身旁的一名骷髏兵便舉起骨刃,直直刺入了他的心臟。
這肉麻到起雞皮疙瘩的奉承話,他說得倒是面不改色。當然,也正因我處於絕對優勢,纔有閒心冒出這種感想。
男子受驚猛地抬頭,卻又因我的話更加驚駭,慌忙再次把腦袋砸向地面,那一瞬間彷彿傳來了什麼碎裂的聲音。
那短暫的沉默中,彷彿能聽見他的眼珠和腦子都在嘎吱轉動的聲響。
眼前浮現的「祭品信息」,證明這傢伙已經完全屈服了。
“派上…其他用場…是指…”
“我說了,不會抹去你。我不抹殺你。所以,現在重生吧。「召喚:睿智頭骨」。”
“你以爲我會收你這種東西做眷屬?”
眼前這位,顯然屬於前者。
但我現在重視的是資源的高效利用。爲此,我才反覆思量能否從他身上榨取更多價值,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他那份“眼力”上。
“我要你來做我的耳目。”
“我…我的?”
片刻之後,那個被喚入房間、中樞神經被奪取、身軀被操控的‘睿智頭骨’,便已侍立在我面前,靜候差遣。
“你憑什麼認定,我有事需要你這種東西來做?”
『姓名 - [ ]』
身爲陷阱專家的雅各布,需要投入更多時間,好好“調理”一下他的腦袋,以便我能充分榨取他的知識;至於羅賓,一旦查明他再無其他價值,便會直接轉生爲我的骷髏兵。
終於,我將那位身懷我所急需的另一類知識、並且深愛着索尼婭的法師,召到了面前。
一具由頭骨與脊柱構成、宛如長蛇般的召喚物,如同蛻皮般從原身體中鑽出,纏繞在一名骷髏兵的手臂上,靜候我的命令。
如果不是這個專精,或許也不必非殺不可。
『中樞神經強奪:取代目標的脊髓與頭骨,掌控並支配其身體。若有意願,可更換身體,但原身體會死亡。』
因此,略過那些具體的描述,只談結果吧。
就這樣過了幾日。
『稱號/個體名 - ‘狡猾的’睿智頭骨』
於是他獲得了某種“能力”。
“怎,怎麼會呢!在下這等卑賤之人,不過是道聽途說了許多傳聞罷了!”
“很好。那麼,暫且忍耐片刻的痛苦吧。”
我走到他面前,用法杖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
“是……在下……明白……”
“說話方式最好改改。現在的你,顯得有些輕浮了。”
必須儘可能掌握散佈在明暗各處的信息流。
“呃…呃啊啊…!!啊啊啊——!!!救、救救我——!!!”
聲音哽咽,甚至帶上了哭腔。但這一點沒有商量餘地。畢竟,他現在這具身體,本就是要作爲“祭品”使用的。
“話雖…如此…”
所以,這個不知爲何從西大陸渡海來到東大陸的男人,想必沒少遭人白眼和輕視。
她臉上尚未乾透的淚痕,以及淚痕浸染下的那顆淚痣,尤爲惹眼。
“知道是無禮之舉就好。”
“我…我願意。”
“多謝您!多謝您!”
除了已然化爲“她”的這位,對於剩下那兩人的處置,我也早已有了定奪。
此乃天經地義。
正合我意。
要讓已成爲我手下的“景韓”重新混入城裏,沒有比這更合適的軀殼了。
“……屬下……明白了……”
“那,那麼…!嗚嗚…!求,求您饒命!”
就算直接殺了他,我也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那個“特性”。
一個現在就算拿來當祭品也撈不到多少好處的見習級戰士。平日裏就沒什麼亮眼表現,與原“景韓”也素無瓜葛。聽說,似乎也沒什麼家人。
審視其狀態,生前變得無用的體力和耐力大幅下降,而必要的能力則得以保留。
果然,和我之前觀察時所想的一樣,他的行動敏銳又機靈。
“謹遵主上之命……”
“我要從你那裏,奪走你的身體。”
以我在那座城市所見,他的鄰里之中,應該也不乏善良之輩。可這男人顯然從未考慮過,自己的力量會給那些人帶去何等危害。
明明整個人都趴在地上,聲音也嚇得不輕,卻還能把話說得清清楚楚,也算他有本事。
“帶回來。若事有不便,就地格殺亦可。當然,你應該知道我更傾向於哪一種。”
“噫……噫!萬分抱歉!!”
“嗯。很好。看來你那狡黠的頭腦,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當然,除非景韓一朝頓悟、脫胎換骨,否則那種事幾乎不可能發生。
“第一道命令,是去找到你原先的那些同伴——所有知曉蕾米婭與瑪麗亞之事的人。維爾維特他們三個。你心裏有數吧?”
看樣子,他是擔心自己曾試圖對索尼婭動手的事,會觸到我的逆鱗。
“屬下……這就出發……”
這份對敵意尤其敏銳的、洞悉時宜的眼力。
咔嚓!喀嗒嗒!
“你這副形貌太有名了。城裏無人不識你,仇家也多。”
趕在他們的公會‘暗影之刃’掌握確切情報之前。
外面還存在着知曉我底細的人。他們要麼知道我的地下城據點大概位置,要麼很快就會察覺到瑪麗亞和丹尼爾的失蹤。
如此,四人的去向,便已安排妥當。
“啊…咦?”
“那…那我該怎麼辦?”
『專精:投擲者 - 凡是投擲或投射類的攻擊,均可獲得修正加成。』
只是這種真心話,沒必要說出來。
雖然因身體尚未適應而口齒略顯笨拙,不過應該很快就能習慣了。
“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舵的本事,心裏頭也不知積攢了多少陰鬱。
“謹遵……主命……”
只是……有點可惜。
我在此處截斷了他的追問,景韓俯在地上,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我只是靜靜觀察了片刻,男人便識趣地自己接上了話頭。
他迎來了死亡。
人們總是容易把“不同”誤判爲“錯誤”。即使在信息能瞬間傳遞到行星另一端的故鄉,這種事也屢見不鮮,更別說眼下這個落後的地方了。
“從今往後,你的名字就叫‘塔爾漢’。”
『職業與等級 - 正式追蹤者』
其實,我對此倒沒什麼特別的遺憾。
若是換了其他的地下城領主,恐怕會聽得心花怒放吧。
明明整個人都趴在地上,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可這男人顯然從未考慮過,自己的力量會給那些人帶去何等危害。
“求求您…務,務必…!”
早已凝聚的魔力滲入男人體內,緊接着眼前發生的事情,着實令人毛骨悚然。我雖然早已在理智和心裏有所準備,但若非擁有那份“高貴”的漠然,恐怕也會忍不住皺緊眉頭。
“若非如此,您肯定不會特意把我叫到這裏來的啊——!”
比起這個,我要交付給他的任務纔是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