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好消息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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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召喚的場面，在遊戲裏也算得上是相當華麗了。

先是電閃雷鳴，將鏡頭聚焦到魔王候選人所在的房間，接着整個畫面佈滿魔法陣並劇烈震顫；隨後，長着惡魔翅膀的美女們帶着滿屏笑容飛奔而出，最後纔是召喚獸的真容顯現。

分鏡本身雖然老套幼稚，但全憑高質量的插畫硬生生撐了起來。

雖說第一次召喚只能召出哥布林或殭屍這類貨色，確實有點寒磣，但至少不用花錢，也就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當這一切化爲現實，陣仗還要大上幾分。

只是，看着契約結束後依然俯首在地的它，我心裏也湧起了一絲興致。

新手引導裏只教瞭如何呼出狀態欄一類的東西，關於契約方法則毫無頭緒。我正努力回想時，視野角落瞥見有什麼東西放在了我剛纔站的位置。

我記得遊戲設定裏有提到，主人能感知召喚獸的心情。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如此想道。

伴隨着彷彿整個洞穴都在搖晃的震動，一個規模算不上驚天動地、但也至少能輕鬆佔滿兩三個房間的召喚陣緩緩成形，隨即迸發出赤紅的光芒。

只是，與那帥氣挺拔的姿態極不相稱的是，長劍的劍尖拖在地上被刮擦着。

我一邊說着，一邊將劍緩緩放下，似觸非觸地懸在它的頭頂。

“繁文縟節就免了吧。”

“起來吧。”

從它那邊傳來的回應，透着一股“無所謂”的意念，甚至還夾雜着一絲近似“喜悅”的情緒。

‘外表比想象中乾淨？’

我在遊戲裏見過的普通骷髏兵，首先就是髒。

“這就是……劍嗎。”

再者，它們通常還裝備着武器或防具，讓人能大致推測出生前的職業。

顱骨眼窩裏閃爍的兩顆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首在地的它，我心裏也湧起了一絲興致。

這聲音也印證了我先前的猜測：它的身體足夠堅硬。若非硬如磐石，想必也無法發出這樣的摩擦聲。

召喚獸與主人之間的心靈溝通並非單向。我的想法，同樣會流入它的意識中。

“原來還有這東西。”

果然如此。

一隻骨手破開地表岩石探出，按穩地面，將整個身軀完全拖拽上來——儀式這纔算完成。

但那姿勢本身，依舊棱角分明，該怎麼說呢，真是賞心悅目。

締結契約的過程意外簡單，只需將我的魔力灌注並刻印在它的“核心”上即可。契約成立的證據，便是它手背上浮現的紋章——一朵紫色花朵纏繞着一枚漆黑的顱骨。

構成身軀的骨骼本身乾淨而堅實，而它用這副乾淨骨架擺出的姿態更是與衆不同。

『首次召喚成功！魔王候選人大人！請進行契約吧！』

基礎骷髏不可能留有生前的知識，對它下達培育式的命令，不過是滿足我自己的心情罷了。

說到底，這儲物空間本就是原版遊戲裏沒有的功能。白給的東西，哪有嫌棄的道理。

咔嗒…咔嗒…

我忽然覺得，自己剛纔說的話好像有些打臉了。

『乾糧（10日份）』

眼下這光景，哪還輪得到我挑三揀四。

『見習骷髏法杖』

不過這裏的食物可不是給“玩家”——也就是魔王喫的。那是爲選擇生物型召喚獸時，配給它們用的口糧。

‘說起來…’

然而，眼前這具給人矯健印象的骷髏，卻抬起頭直視着我，隨後就在原地單膝跪地，仰視着我。

我伸手觸碰那顆球體，光芒一閃，關於死靈法術與契約的龐雜知識便一股腦兒湧進了腦海。

地下城本身附帶存放建材的基礎倉庫，個人儲物空間嘛，大概就是在外出籌措物資時，當沒有馬車之類運輸工具時應急用的，或者用來存放自己的隨身裝備罷了。

否則，恐怕要鬧出劍尖拖地的笑話了。

雖然離能順暢交流還差得遠，但至少在這廣闊的地下城裏，我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同時，也是爲了第一場戰鬥做準備的瞬間。

宛如一名騎士。

或許，這是一隻頂着‘聰明’頭銜的骷髏兵。

一整塊實心鐵器我也曾拿過，但像這樣鍛造精良的武器，倒確實是頭一回上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雖然它和所有基礎骷髏一樣，身上幾乎沒有任何裝備，只在骨盆處草草掛着一柄破舊的長劍，讓這副姿態的帥氣打了些折扣...

無論是骷髏還是殭屍，剛成功召喚出的基本不死族，連好好站在原地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生前的本能尚存，驅使它們試圖站穩，但亡者的軀體在重心、重量、密度乃至僵硬程度上都與活體截然不同。

“好了，這樣行了吧？”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前習慣保留了不少的個體啊。’

如我所料，法杖是武器，而那個包裹則是一個儲物空間。

然而眼前的骷髏，卻徹底顛覆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出來時那樣，對我單膝跪了下來。

“請多指教了，我的士兵。”

“我是莉貝爾塔斯……不，是莉塔。希望你能成爲我的劍，爲我掃清敵人。”

剛纔的召喚過程又是閃光又是巨響，太過熱鬧，我竟然沒第一時間察覺到。

好在骷髏兵個頭比我高出一個頭還多，幹起活來倒不費勁。

它表達心意的方式，甚至讓我覺得，是在細膩地傳遞一種日益複雜的情感。

轟隆隆…！！！

這大概是我在召喚過程中職業確定後，系統給的基礎裝備吧。遊戲裏也有類似的設定。

畢竟，無法締結契約就活不下去，這就是地下城領主的人生。我的崛起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或許並非好事，即便如此，我也沒打算就這麼輕易認命赴死。

- 嗒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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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的東西，光看名字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一顆想必與技能相關的球體，還有幾份簡單的乾糧。

就在這時，只見骷髏兵立刻從腰間破舊的劍鞘裏拔出長劍，呈遞過來。

我趕緊甩開那絲悄然湧上的憂鬱。

雖然眼下還沒找到什麼線索，但活着纔可能有朝一日發現迴歸的契機。

‘回來了。’

這樣也好。

這法杖是根白骨杖，頂端鑲着一個顱骨，正是遊戲或小說裏常見的那種死靈法師的刻板印象裝備。

‘容量是小了點。’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這身裝束也是我親自繪製、在自定義過程中添加上去的。

皮帶的形狀還算直觀，好歹能想法子掛到骷髏兵身上，讓它不至於掉下來。

這傢伙恐怕不止殘留着生前的‘本能’，多少還保留了一些知性。按遊戲裏的說法，大概就是召喚時偶爾會蹦出來的稀有個體吧。

那是指骨與劍柄摩擦發出的聲響。

光潔的劍身上，映出我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哪怕以我這般外行的眼光，也能看出它被保養得極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泥土，骨頭也處處是裂痕，總之邋遢得不行。

關於騎士的冊封儀式，似乎有種廣爲人知的流程，不如就照着模仿一下好了。

‘確實，好沉。’

無論如何，它對我的態度也算是積極主動的了。

到這個份上，我算是看明白了。

雖然還不確定這位士兵是否真的理解了我的話，但骷髏一聽我說完，立刻調整了姿勢，再次望向我。

一股彷彿有人在我腦子裏隨意翻攪的不適感襲來，讓我不禁皺起了眉，但這程度還忍得住。

顱骨眼窩裏閃爍的兩顆紅寶石，以及從口中延伸出的短小利刃，讓人印象深刻。

魔王自己倒是不用喫，他有單獨的補給手段來維持自身。

定下契約的過程倒是乾脆利落。

……算了，暫時把這些複雜的念頭都放到一邊吧。

這是締結第一隻值得紀念的召喚獸契約的瞬間。

單看這氣勢，就算召喚不出魔王，弄個高階魔族出來也不是不可能吧。

‘有種鐮刀的感覺呢。’

我拍了拍腰間跟她說話，她直到剛纔還盯着我看，這才學着我的樣子，用顎骨碰了碰拳頭。

一般來說，即使是2D的Q版形象，哪怕是像素風的SD插畫，也會把特徵畫得一清二楚。

因爲那條根本沒在骨盆上掛好的劍帶。

我如此想道。

‘終於……’

我更開心的，是發現了至少能通過這種方式——讓它聆聽我的思想——來進行溝通。心中那份不知何時會襲來的孤獨感，彷彿還沒到來便已悄然退去。

這個發現，足以驅散自從被召喚到這個空曠洞穴以來，一直充斥着我周圍空間的死寂，以及即將在這死寂中緩緩滋生、將我淹沒的孤獨感。

但即便只是裝樣子，它遵從我的話語、筆直站立的姿態，也着實滿足了我自地球時代便懷有的、關於死靈術士與亡靈法師的不少浪漫幻想。

“是我考慮不周了，對吧？”

一根由白骨打造、造型略顯瘮人的細長法杖，還有一個在旁邊放得端端正正的包裹。

『已獲得儲物空間（2X2）。』

它發出了比剛纔更爲輕快的咔嗒聲，作爲回應。

“還挺機靈的嘛。”

收在鞘中時，那不過是一柄陳舊的雙手長劍；可一旦出鞘，便彷彿承載了騎士悠久的歲月，竟是一把頗爲精良的武器。

莉塔的第一名士兵，心中如此想到。

我莫名說了這麼一句，朝掉落的劍走了過去。

骷髏雖然仍然站得筆直，但不知怎的，總覺得它在地板上掉落的劍帶與我“站起來”的命令之間，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還沒有機會和我建立起真正的親近感……這個聰明的傢伙對我產生好感，果然是因爲召喚獸和主人之間的特殊關係嗎？

雖說美女是沒見着……不對，我現在這副模樣，好像也沒心思關心美女了吧。

然而眼前的骷髏，卻徹底顛覆了我固有的印象——它身上有某種...難以言喻的“帥氣”。

我剛舉起法杖，那具由潔白骨骼構成的軀體似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圖，原本筆直站立的姿態瞬間恢復，回到了最初的姿勢。

‘看樣子，這是個生前習慣保留了不少的個體啊。’

我撿起包裹時，激活了四格儲物空間。

“生前……是位騎士嗎？”

或許，正如形容利劍時常用的那句“重心沉穩”所言，正是因爲這個緣故吧。

剛一召喚成功，我就把彈出來的消息窗口掃到一邊，定睛看向那具骷髏，說實話，它有些超乎我的預料。

如果硬要用地下城的魔力來維持這幫傢伙的全部消耗，那魔力開銷可就得蹭蹭往上漲。所以對於那些“喫飯的嘴”特別多的野獸系，還是得喂點“外界飼料”。

——咔嚓。

這套出場演出還根據召喚獸的種類而變化，可謂是不符身份的浮誇。

也就是說，它像剛被召喚出來時那樣，對我單膝跪了下來。

幸好，我雖外表是名纖弱少女，內在畢竟是魔王候選，初次持劍倒也不算喫力。

儲物空間確實有點侷促，讓人稍微有點在意，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

——咔噠！

契約成立的瞬間。

我莫名說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態度也算是積極主動的了。

我愈發好奇起來，這具僅剩骸骨的士兵……不，這位騎士，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不是掛着沒掉乾淨的腐肉，就是沾滿泥土，骨頭也處處是裂痕，總之邋遢得不行。

但即便只是裝樣子，它遵從我的話語、筆直站立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裏沒有的功能。白給的東西，哪有嫌棄的道理。

『儲物空間』

真正的搏殺關乎思慮與技巧，指望它立刻成爲戰力未免強人所難。但若假以時日加以錘鍊，或許真能在戰場上助我一臂之力。

“好了，那麼…接下來該契約了吧…嗯？”

我一邊這樣推測，一邊對着骷髏，用蘊含了“起身”意志的手勢說道。

外面帶來的，和親手召喚的，感情上總歸是不一樣的。

咚隆隆…！

『死靈法師基礎核心』

眼下首要的，是活下去。其他的情感和疑問，都太過奢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