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義務與利益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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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大陸的東部，在魯格尼薩王國和諾倫帝國之間，夾着一個小國。

雖然領土狹小，卻是東大陸所有勢力中影響力最大的小國。

那正是聖皇的直轄領地。

這裏常被稱爲聖皇廳或聖國。此刻，一名聖騎士正跪在聖皇面前。

與此同時，她心中也滿懷期待。

這姿態，堪稱聖騎士的楷模。

“艾琳娜。”

這固然得益於艾琳娜的佔領和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隨行的聖皇廳官員們恭敬地行禮。

“呃……該死的……婊子……！”

這兩片領地軍隊留在戰場上的殘骸，慘不忍睹。

聖皇下達着莊嚴的命令。

走下陽光傾瀉的大理石臺階時，她那光潔的銀甲散發出神聖的光輝。

她如此祈禱着。

任務歸來，聽到那句話時，她感到內心翻湧的“命運之流”，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無論掛着什麼旗幟，這座要塞屬於我這一點不會改變。

瑪麗亞深深低下頭。她的臉頰依然泛紅，但眼中已燃起堅定的意志。

聖皇廳的仲裁權是神聖不可侵犯的領域。

就是那座艾琳娜帶着少數騎士攀上城牆佔領的要塞。

“聖女，艾絲特爾·坎忒斯·奧菲娜，朕要交給你一項任務。”

能侍奉您左右，是我們的榮幸，聖女殿下。

“沒想到那位大人竟有如此驚人的能力。”

“喂！那邊！這裏是我們的地盤！”

切奧克斯城塞。

雖是「帷幕守護者」的下位替代，卻也稱得上是不錯的特性。

穿行在腐屍與怨念浸染的靈魂之間，我們真切地感受到了此地戰鬥的慘烈。

“我什麼都沒做，你怎麼這樣抬舉我。這都是你們締造的功績。”

影武士終究不過是拴在主人腳下的刀。

她默唸着任務，重重地點了點頭。

索尼婭聲音中充滿驚歎。

“好久不見。”

- 不，只是我記得您該快點回去纔是。

而我，正掌控着這所有的厲鬼與屍骸。

——咿嘿嘿——！

聽到這話，她的主人連連搖頭，面帶笑意地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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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裏湧出的並非純粹的魔力，而是被怨恨扭曲之物，但能這樣增強地下城領主的魔力，正說明此地積聚的怨魂數量何其龐大。

“你前往西方，監督海森、阿利利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降傳達神意的天使。

“看來你得去一趟東邊了。”

“別懷疑。就算你真的做不到，我也會讓你做到。”

‘若將這些靈魂與屍體全部轉化爲軍隊……’

“怎麼了？你在動搖。”

高聳的尖塔和精緻的石雕裝飾宛如藝術品。

“據說是傑諾塔先動的手。詳細情況路上再瞭解吧。”

途中甚至還與覬覦屍體的盜賊打了一場。

艾絲特爾將頭埋得更深了。

他們一直無法將視線從這邊移開。

就在剛纔，她也正用充滿好奇的眼神仰望那座要塞。

即便是規模可觀的城塞，也能用數量攻克吧。

內城逐漸出現在我們眼前。

他們最著名的功績，總是諸如“以少數人攻破敵軍要塞”、“以少數人橫掃大軍”之類。

筆直的腰身，一絲不苟的步伐，以及凝視前方的堅定目光。

艾琳娜大人真的獨自翻越了這裏嗎？

但當她完全走下臺階，聖皇宮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她。

“太厲害了……！”

韓王國也曾嘗試多次，但都失敗了。

“……是，主人。”

無數屍骸，以及與其成正比的怨魂。厲鬼的數量根本無法計數。

城堡內的氣氛平靜得讓人難以相信這裏已被敵軍佔領。

咔鏘，咔鏘。

“多謝，承蒙您費心了。”

聽我這麼說，瑪麗亞大喫一驚，連連擺手，她健康紅潤的臉頰因窘迫而泛紅。

想到它完全屬於我的那一刻，我又一次笑了。

“聖女殿下，馬車已備好。”

- 可韓王國不是無法與東大陸其他國家通商嗎？尤其是這種軍用物資……

正因如此，大陸各處的地下城依然肆虐，而諷刺的是，人類正是從這些地下城中獲利。

“誰說不是呢。但人類的愚蠢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裏面也不錯。”

這座城塞依河而立，坐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娜的評價，莫名地相似。

瑪麗亞和她的妹妹阿爾忒彌斯，對我來說是特別的存在。

- 怎麼會……？

我稍稍加快了腳步。她的耐心不會持久。

“如果沒有莉貝爾塔斯大人相助，我又怎能獨自完成這一切呢。”

踏着外牆的尖刺攀上城牆的騎士。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戰場上的殘骸，慘不忍睹。

他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

那些被後人戲稱爲“大師”的人們。

‘魔力也增加了一點啊。’

她們平日裏頗爲文靜，但聽到同伴的英勇事蹟後，眼神發亮，顯得格外興奮。

‘所謂慾望啊……’

伴隨着馬蹄聲，艾絲特爾離開了聖皇直轄領，身後巨大的聖皇宮投下長長的影子。

“調停戰爭啊……”

一眼就能看出，這裏不僅是戰略要地，更是邊伯爵權威的象徵。

她連忙低下頭。

但即便如此，他也無法完全掙脫皇室的桎梏。

於是，主人的話對她而言就如同命運。

統治海洋的魔導大公加夫，以及直接控制貿易的傑諾塔，是難以逾越的巨大障礙。

她必須是一把沒有意志的刀。

“你前往西方，監督海森、阿利利特、傑諾塔三國戰爭的和平進程。以聖國之名，命你爲他們帶去和平。”

“對，原本是不可能的。不過聽說很快就能實現了。”

我和她以及其他部下一起，緩緩向要塞走去。

我真心期待她們達到巔峯時，能展現出何等強大的力量。

‘那麼……’

長髮揚起，她回首望去，聖皇宮的牆壁依舊散發着耀眼的光芒。

“遵命，陛下。”

主人說得對。

作爲某個人的影武士，她沒有被允許自行決定命運的自由。

“歡迎光臨，莉貝爾塔斯大人。”

他們臉上只有對我的好奇，沒有人去琢磨這件事意味着什麼。

就這樣，到了第五天，我們終於抵達了艾琳娜所在的前線城塞。

越往上越向外傾斜的造型，加上處處嵌有對付大型魔物的尖刺，兇險之態與其說是人類城堡，不如說更像魔宮。

她回想着人類歷史中那恢弘的血色慾望，吞下了一聲嘆息。

一旁的阿爾忒彌斯也微笑着附和。

“能單槍匹馬做到的英雄，就是那樣了。”

此刻，那股力量正在她內心深處低語。

- ……魔族的領地在南邊，卻從北邊先發制人。真是羣瘋子。

從他們身上感受到的魔力氣息來看，那些騎士顯然已被兩人完全壓制。

正如她心中充滿的驕傲。

要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娜的評價，莫名地相似。

“哪裏話！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誒？主人，我可沒那麼……”

聽到這話，她本想掩飾驚訝，卻還是忍不住反問。

“是啊，據說只用了兩天。”

“他們的戰爭造成了無數傷亡，也讓無數百姓惶惶不安。戰爭拖得越久，就越有人趁機作亂。我聖國絕不容許這等事態。”

我伸出手，她恭敬地托起，在手背上親吻了一下，然後親自爲我引路。

她的主人是韓王國諸多皇子之一。

艾絲特爾的目光中，蘊含着面對任何難關都絕不退縮的堅定信念。

緊閉的城門前，艾琳娜和蘭已經帶着海森的騎士們恭候在外。

他們的目光中感覺不到恐懼，更多的是驚歎。

馬特菲特與達馬莫隆。

無需藉助其他魔物或人類，僅憑我的軍隊，就能湊出一個旅團。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你身邊的瑪麗亞也能做到。”

當然，還得視情況而定。

其實艾琳娜本想換上我地下城的紋章，但我覺得這樣就夠了。

要塞上飄揚着艾琳娜的旗幟。

“朕等候你的報告。”

其中，他算是個異類。

聖皇對這名忠誠騎士的態度露出滿意的微笑，舉起權杖，搭在她的肩上。

從遮眼的髮絲間，一顆淚痣顯露出來。

這是艾琳娜顧及周圍士兵和路過的領民目光而表現出的謙遜。

‘但是，怎麼去……？’

“惶恐之至。”

宛如從天而降傳達神意的天使。

皇子的身份，無異於永遠無法逃脫的鐐銬。

“確實這麼說過。但有什麼辦法呢？父皇說想談談海森的土特產。”

他們正以充滿好奇的眼神打量着，那位被稱爲海森的英雄或征服者彎腰迎接的究竟是誰。

“全是託了老爺的福。”

然而她只能猶豫。

這座城塞依河而立，坐落於北方，作爲邊陲伯爵的居城，規模宏偉，氣勢威嚴。

宛如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娜的評價，莫名地相似。

那並非單純的美麗，而是神賜祝福的憑證。

因爲只要說是神的旨意，任何君主都無從抗拒。

她必須去。

當今皇帝子女太多，繼承權渺茫的皇子和皇女大多擔任管理職務。

這座傑諾塔聯合王國邊陲伯爵擁有的內城，比我親眼見過的任何城堡都要宏偉美麗。

『靈媒——可開發天賦。你能夠與靈魂進行溝通和共鳴。』

“當然，如果能做到的話，那確實很了不起……”

明明有資本挑戰皇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娜的評價，莫名地相似。

主人噗嗤一笑，喃喃說道，而她則發出了一聲慨嘆。

“我聖皇廳的仲裁權是絕對的。即使戰爭各方拒絕，朕也授予你以聖國之名強制推行和平的權力。”

‘這是……’

她默默地點了點頭。

她的眼神中蘊含着深沉的忠誠。

以她邊陲伯爵之女的身份，這般禮遇本該只用於王室。

用不着我親自出手，都是些被索尼婭在內的四人輕鬆收拾的雜魚。

若沒有我持有的陰影空間，在別的魔法師眼中，此刻的我或許已像是一團無數亡靈匯聚而成的惡魔吧。

唯有擁有聖女或聖子之名的人才能享有的恩典。

“請吩咐，陛下。”

“呃啊！”

乍一聽似乎是不可能的事，但在地球上，我也聽說過不少關於有人做到這種事的傳說。

雖然那只是史書中的故事。

聖皇廳石牆上的金箔映照在她高貴的身姿上，平添了一分神聖的光彩。

感受着戰場靈魂所蘊含的力量，我心想。

- 您這話的意思是？

越過山脈傳來的微弱“預感”。

前來迎接她的侍從恭敬地行禮，艾絲特爾微笑着禮貌回應。

“這裏很平靜啊。”

希望在這份引領自己至今的“預感”所指的方向，能找到擺脫沉悶命運枷鎖的線索。

身爲死靈法師，操控靈魂的力量越強，我就能變得越強。

人類的愚蠢是永恆的。

佛蘭王國，坐落在西大陸與東大陸交界處一片狹小的土地上。

絕不能流露感情。

“進去說吧。”

那是她與生俱來、一直支撐她活到現在的直覺。

她的眼角嫵媚地彎起，透着謀略家的氣質，可見她尾巴安靜不下來，分明是在忍着想撲進我懷裏的衝動。

她的主人苦笑答道。

因爲獅子的威勢總會無形中壓倒生者。

收攏了那些靈魂與屍體後，儘管已有與靈界溝通的「帷幕守護者」特性，居然還生成了提升靈魂親和力的「靈媒」，可見一斑。

“了不起。”

這跟如今對艾琳娜的評價，莫名地相似。

所有通往西大陸的戰略物資都在傑諾塔聯合王國的管轄之下。貿易也是如此。

明明有資本挑戰皇權，卻放棄那條路，投身商界——是個異端兒。

尤蘭帶着神祕的微笑低語。

“聽聞您已接下了聖皇陛下賜予的使命。”

那是一面威嚴的旗幟，上面繪有一柄長槍、以鋼鐵盾牌爲背景，以及一頭灰色的獅子。

她眯起了眼睛。這讓人難以接受。

他們腰間別着金飾聖典，手腕與耳垂上佩戴的護身聖力飾品，泛着幽幽微光。

伴着淒厲的呻吟，一具軀體倒下。站在他面前的影子，默默望向東方。

這條鐵律數百年來從未被打破，幾乎成了不成文的規定。

板甲踏過大理石地面的聲響，有節奏地震盪開來。

“真的嗎？”

在我麾下，她們絕不會永遠停留在弱者的狀態。

艾絲特爾的眼眸中閃過星光。

在戰場上巡視，收攏怨魂與屍骸，花了三天時間。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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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森的邊陲伯爵襲擊了傑諾塔的北部。”

“第一天輕鬆打了前哨戰，第二天就直接沿着城牆上的那些尖刺翻上去了。”

不過，按我的預料，大概過不了多久就得還回去了。

白銀鎧甲散發着神聖的光芒，聖皇開口了。

那模樣可愛得讓我不禁嘴角上揚。

在聖皇的目送下，艾絲特爾走出了聖皇宮。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娜的評價，莫名地相似。

純白建築投下的陰影雖未能掩蓋她的聖潔氣質，但方纔天使般的威儀已收斂了幾分。

這固然得益於艾琳娜的佔領和統治並不強硬，但尤蘭率領的軍隊散發出的陰冷氣息也功不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