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話 穩定 (5)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68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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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忙而平靜的時光,悄然流逝。
這話乍聽之下有些矛盾,但用來形容近來這段日子,卻再貼切不過。
身體雖然被各種文書工作和考察行程填滿,片刻不得閒,但心中卻前所未有地寧靜安穩。
七月初。那正是安德拉斯與加夫這兩位魔境大公俯首稱臣之時。
魔王心中對她,究竟懷揣着怎樣的情感。
雖說這些內容早已瞭然於胸,但蓋上統治者的印章前,這最後的審閱仍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第一魔王后,貝拉斯蒂拉微微蹙起了眉頭。
魔王揹負雙手,望向窗外萬魔殿的景色,如此宣告。
“師父,這些我先拿走了。”
我將滿臉通紅、不知所措的索尼婭安置在鏡前。
她依然是魔界的第一魔王后,是僅次於魔王的權力者。
至此,這些文件便算是全部“審閱完畢”了。
但即便是這樣,於我而言,也不過是稀鬆平常的日常罷了。
如同果凍般的質感。
溫吞的茶水滑過喉嚨的剎那,窗外傳來了沉悶的轟鳴。
僅有的一件薄薄襯裙,便是她此刻的全部裝束。
處理善後、整頓領土、安撫動盪的大陸……回過神來,不知不覺已是七月末了。
‘……有些不對勁。’
這是魔王所能給予的最大限度的自由與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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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斯蒂拉勉強擠出詢問,魔王則牢牢凝視着她動搖的瞳眸。
我指尖縈繞着魔力,抓住這軟化的項圈兩端,將它環繞在她的脖頸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蒂拉才明白了魔王的用意。
被晚霞染紅的天空盡頭,暗藍色的濃雲正滾滾壓來。
對着這樣的她,魔王擺了擺手。
數百張紙頁瞬間化作溫馴的羊羣,跟在她身後,井然有序地飛向了倉庫。
桌面上堆積如山的文件便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化作了鳥羣般,齊齊騰空飛起。
他們最愛的,便是情感豐富、熱情洋溢的人類靈魂。
簽名瞬間複製出無數份,如流水般烙印進每一頁文件之中。
畢竟魔界多的是將覬覦“靈魂”視作日常的傢伙。
觸感柔滑。肩膀微微一顫。
“衣箱搬到這裏來!就放在這駕馬車上!”
自那之後,一月有餘。
搬運行李的忙碌腳步聲充斥在整個要塞內部。
這世上,我已再無敵人。
『這是對你逝去年華的補償……也是我的歉意。』
咯噠,咯噠。
“地上……不,如今該稱您‘艾裏希昂’之神了。久疏問候,莉貝爾塔斯大人。”
“…嗯。”
萬魔殿中貴族們的神情,巷弄裏招攬客人的商販們的一舉一動,都彷彿近在眼前,清晰可辨。
真是絕美的線條。
“不會,沒關係…”
簽好名的文件各自尋路飛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大陸……回過神來,不知不覺已是七月末了。
但現在不同了。
“這可是你作爲我的弟子,第一次在魔界亮相。必須盡善盡美。”
換言之,算是善後工作的最終確認。
項圈設計簡約而優美,中央鑲嵌着一顆紫羅蘭色的寶石。
“別動。這是我想爲你做的。”
這次魔界之行,索尼婭也將一同前往。
“是我!在這裏!”
“「恭迎汝主。」”
若從政治上解讀,或許是盟約的證明,但乍聽此言,腦中只能浮現出“離婚”或是“廢黜”的字眼。
普通人類踏足魔界,與自取滅亡無異。
“沒錯。那些魔族每次看到這個,都會鮮明地感覺到——我就在你身後。這樣一來,誰都不敢再隨便動你。”
貝拉斯蒂拉並不知曉。
她那纖細的脖頸毫無防備地展露出來。
“…真不錯。”
透過半透明的睡裙,她纖細的腰線、骨盆,以及那恰到好處、飽滿柔和的胸脯曲線隱約可見。
我口中不由得泛起了津液。
“唔嗯…!”
語氣平淡,彷彿是爲了平復貝拉斯蒂拉的混亂。
“首飾!誰來負責的?”
不是驅逐妻子,而是派遣妹妹。
這與“原初之火”所帶來的那種幹灼暴烈的熱浪截然不同,而是飽含水汽、即將浸透大地的雲的氣息。
“太鬆會滑掉的。得繫緊一點,不是嗎?”
與此同時,魔界。
但最近,她察覺到魔王、自己的近侍,甚至連大公級的高等魔族們,對待自己的態度都發生了細微的改變。
“真美呢。”
今日,那重重疑問或許就能得到解答。
一種奇妙的征服感,充盈了胸口。
魔王眼中凝結的,卻非憤怒。
我笑着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又將剩下的禮服一件件爲她整理妥帖。
“標記…嗎?”
就在這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頭,暗藍色的濃雲正滾滾壓來。
“……!”
擁有這般力量是理所當然的。
丹塔里昂。
那高大身形帶來的壓迫感,令貝拉斯蒂拉不自覺地瑟縮了肩膀。
魔王從座位上站起身。
『一臉想知道緣由的表情呢。』
此刻我正在處理的,是過去一個月裏未經我手、交由部下處理的那部分。
唰啦——咔嗒!
彷彿理解了她一般。
這工作量,換作尋常君主,怕是看都不看內容,就要抱頭哀嘆了。
不是通姦的背叛者,而是外交使節。
魔宮‘科羅娜·特內布里斯’的高聳露臺上。
唰啦——!
貝拉斯蒂拉的臉上浮現出驚愕。
我順從的弟子,聽話地抬起了頭。
“……是,師父。”
心境又豈有不舒暢之理?
我手中拿着的,是一個寬大的黑色金屬項圈。
胸口某處驟然滾燙,同時又隱隱作痛。
貝拉斯蒂拉屏住了呼吸。
『去吧。』
“……唉。”
索尼婭的嘴裏泄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我竟在此,意外地重逢了一位故人。
隨着金屬扣合的輕響,項圈穩穩地貼合在她頸間。
簽好名的文件各自尋路飛去,一旁等待着的另一摞文件便飄浮而起,填補了剛纔的空缺。
我用魔力在懸浮於空中的文件上留下簽名,隨即輕輕一抖手腕。
‘簡直像是……’
“所以你就放心吧。無論那是何處,你都會留在我身邊。”
索尼婭的眼中充滿了愛意與信賴。
但與外面的喧鬧截然不同,我的更衣室內,只縈繞着一種隱祕而慵懶的寂靜。
但這話非但未能平息她的慌亂,反而如火上澆油。
“陛下正在等您。”
明知妻子移情別戀,非但不加責罰,反倒要讓她完好無損地離開?
『莉貝爾塔斯與我們的世界,今後也將繼續交流下去。而你,將成爲這份決意的象徵。』
那裏,是我與她締結契約時,銘刻下‘紋章’的地方。
匆匆一瞥間,可見內容是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昂’之神了。久疏問候,莉貝爾塔斯大人。”
聽我這麼說,索尼婭閉上了嘴。
飛舞於空中的紙頁追逐着我的視線,在我眼前刷刷排好,待我審覈完畢,便又自行飛回原位。
旅行的準備正一件件完成。
“陛下。”
轟隆隆……
沒有回應傳來。
推開窗,湧進來的風裏夾帶着一股厚重潮溼的腥氣。
“會覺得勒嗎?”
只要她在我身邊,任何敵意都休想傷她分毫。
他那寬闊的脊背,今日看來格外落寞。
我握住她的手輕輕放下,轉而用雙手捧住了她的臉頰。
將妻子拱手送與異世界,對魔王自身而言,也是無法洗刷的恥辱吧?
也是盛夏的真正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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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擔憂。替身早已備好。』
貝拉斯蒂拉能說的話,僅有一句。
索尼婭從敞開的門走進來,熟稔地用杖尖輕輕一點,那些已經簽署完畢的文件便應聲而動。
她所懷揣的這份心意。
這位曾經地上的隱祕公,如今正駐守着通往魔界的道路。
魔王夫婦會面的地點並非謁見廳,而是魔王的個人辦公室。
我佯裝不知,一邊扣好吊襪帶的搭扣,一邊用拇指在她大腿內側輕輕按壓。
就在此時,一聲平靜的呼喚自身後傳來。
作爲世界之間友誼的象徵,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人選了。
即便她已入內,魔王仍在一言不發地翻閱着文件,持續了好一會兒。
嘩啦啦……
索尼婭似乎還不習慣頸間金屬的觸感,手指不安地摩挲着項圈。
“…嗯。沒問題。”
即便如此,她也完全無法理解。
貝拉斯蒂拉怔怔地仰望着魔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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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異母妹妹莉貝爾塔斯,那份超越了姐妹之情的傾慕。
『對外,你將以我遠房表妹的身份示人,而非我的妻子。你是作爲連接兩個世界的橋樑而被派遣的。』
“師父…您的手…”
貝拉斯蒂拉緩緩轉過身。
前往魔界的路上。
貝拉斯蒂拉神色凝重地立於魔王——扎哈爾的面前。
更何況對方是魔王,即便被當場處決,也是無可辯駁的罪孽。
近來,她感覺到包裹着魔界的‘空氣’,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彷彿在對待一位尊貴的‘賓客’,而非‘上司’或‘本國的王后’。
“那……那是什麼意思?”
魔王是在維護她的名譽。
在我身邊盤旋環繞的文件堆,足有十五座之多。
那鮮紅的瞳孔,彷彿洞穿了魔王后內心最深處。
雖是同爲女性,魔王的身軀卻比她高大魁梧許多。
隨着一句簡單的啓動咒語,項圈的形態變得模糊流動起來。
她有預感。
身爲人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
當沉重的沉默幾乎盈滿整個房間時,魔王終於放下文件,開了口。
將妻子拱手送與異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搭扣,一邊用拇指在她大腿內側輕輕按壓。
她的臉龐因恐懼與羞恥而失去血色。
“這是標記。”
並且最重要的是——讓她能夠去往心愛之人的身邊。
那是一種微妙的疏離感,彷彿在對待一個隨時可能離去之人。
當然,這並非指她所受到的待遇有所怠慢或遭到忽視。
古怪的是,那之中竟蘊含着一種平靜的認命,與一絲憐憫。
扎哈爾走到貝拉斯蒂拉麪前,停下腳步。
純白肌膚上,黑色的束帶緊緊收攏。
我將手搭在她肩上,凝視着鏡中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中充滿了愛意與信賴。
“您客氣。”
其中尚有十堆,是連碰都還沒碰過的。
這不是“流放”,也不是懲罰。
我心滿意足地抬眼看了看她漲紅的臉頰,然後站起身來。
她可是魔界的國母。竟要將這樣的她,送往另一個世界——一個註定相隔遙遠的地方——已成爲神的莉貝爾塔斯那裏。
這反應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接着是這個。”
『我打算將你送往莉貝爾塔斯身邊。』
這是令人目眩的高度。尋常魔族眼中,街道上往來的行人想必已如螻蟻,但在她看來卻並非如此。
“把頭抬起來。”
“來,把腿張開。”
我用拇指撫過她的脣瓣,輕聲低語。
“嗯,有勞了。”
實在太過突然的通告,讓她腦中一片空白。
翌日清晨。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翌日清晨。
我將飄着餘香的茶杯放下,輕輕伸出小指,朝空中隨意一點。
“這實在是…”
滂沱雨聲宛如天漏,其間混雜着匆忙的皮鞋聲,在克拉倫特要塞的走廊裏迴盪。
真是惹人憐愛。
‘被發現了。’
直到此時,貝拉斯蒂拉才明白了魔王的用意。
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
指尖沿着她大腿內側,緩慢而輕柔地滑過。
“可、可是……”
她仰頭望着我,眼眸中水光瀲灩。
“……多謝您。”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心在何處麼?』
她乃是此世最接近‘神’的存在,亦是神女。
耳邊傳來新文件簌簌展開的聲響,我將早已涼透的茶杯重新湊到脣邊。
原本,帶她這樣的人類踏入魔界,是極其兇險之事。
那聲音,如同即將飄散的風。
身爲人妻卻心繫他人,是爲不忠與欺瞞。
因爲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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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竟要另立國母的替身,也要將自己驅逐嗎?
——魔界之行。跨越世界與世界的邊界,訪問我誕生故鄉的日子,就在今天。
這場喧鬧的主角是侍女和女僕們。
每一個敏感的反應,都清晰地透過指尖傳來。
“讓我看看。”
“…師父。這種程度的打扮,我現在自己也可以……”
誠然,莉貝爾塔斯是貝拉斯蒂拉的血親。
一位美麗的女子正憑欄而立,俯瞰着下方的魔都‘萬魔殿’。
雨季,開始了。
匆匆一瞥間,可見內容是關於魔王進行的‘世界轉移試驗’在魔界各處所造成的影響。
爲她光滑的雙腿套上纖薄的絲質長襪,再在她腿上扣好黑色的蕾絲吊襪帶。
就在這個世間初夏的暑氣剛剛抬頭之際。
我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伸手探向站在面前的索尼婭的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