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2-22. 第一輪,其後 (2)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556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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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你們之間有話要說。p̶̯̿̄̈́̈́͛稍後d̴̟̈́̽̎̾͝再喚我前來吧。』
傳達完最後的旨意,那至高無上的存在感便悄然、逐漸地消逝了。
阻隔此界與塵世的黑暗就此散去,那如絨毛般搔颳着呼吸道的空氣,也漸漸恢復如常。
跪伏在石質地板上的女人們,足足過了約莫一分鐘,才勉強抬起頭來。
直到兩天前塵埃落定,直至最後一刻來臨爲止。
即便成功迴歸,她們腦中關於女神本身以及部分未來的記憶,也註定會被抹消。
即便是身爲神明的術士,想要干預其他神格所有權下的世界,也絕非易事。
與努瓦爾共度的這八年。
想來也絕非如此。
“我也是如此。”
靠着這種簡單粗暴卻行之有效的方法,她們徹底消除了舊部來此尋找她們時可能遭遇的危險。
除了一個人。
“如果你回到過去,無論你帶着努瓦爾做什麼,我們都會理解,都會默許的。伊佐爾德。”
[伊佐爾德…?]
女士們相互交換了眼神。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其整個穿在粗大的鐵釺上架起來烤。
艾裏希昂。
如果莉貝爾塔斯在場,一定會對這種態度提出質疑吧。
過去她們曾同甘共苦、一起生活過的居住區。
艾絲特爾拍了拍手說道。話音一落,宴會廳裏另外三位成員也開始行動起來。
“別這麼說,雪。換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迴歸過去的權利拱手相讓的打算。
即便這意味着,她要向獨自留在這地獄中承受永恆時光的伊佐爾德謝罪。
那是母親所支配的艾爾諾斯銀河,以及它所在的整個星系羣的羣星。
伊芙傑琳這才意識到。
最終的結論只有一個。
那麼,尊重她的意志與決斷,纔是正確的選擇。
在毫無希望的等待面前,再堅強的人也終有崩潰的一天。
然後,她緩緩搖了搖頭。
片刻之後,她們移步到了地下城的第四層。
她甚至不惜承受代價,將一度掌控的這個世界,完好地歸還給過去的另一位神祇。
[新國那邊會發動攻擊?明白了。我也會想辦法弄亂情報網。]
三天後,清晨六點二十四分。
她們走向了衆多房間中最爲寬敞的那個地方——宴會大廳。
那聲音裏,飽含着對主君的忠誠,以及對執念對象的歡欣。
若是凡俗的靈魂觸及那些殘渣,極有可能遭受無法挽回的重創。
裏面存放着各種在最鮮嫩狀態下便被凍結保存的食材。
“…我留下。你們去吧。我不能去。”
“一段時間不見,你的廚藝又精進了,伊佐爾德。非常美味。”
室內一塵不染,乾淨得過分。
其他幾位女士的記憶,也大抵如此。
那便是追憶往昔。
爲此,我可以付出一切。
她們沿用了莉貝爾塔斯當年制定的策略,用“來歷不明的傳染病”殺光了這一帶的貴族,並佔據了他們留下的權力真空。
“收穫不小嘛,辛苦了。”
她們開始處理放幹血的獵物,將其整個穿在粗大的鐵釺上架起來烤。
[時間的法則是遍及宇宙、公正無情的鐵律。即便是我,想要違逆其他世界的法則,也必然需要其他協助者的幫助。所以很遺憾,我無法將你們所有人都送回去。]
如果在失去心愛之人後,有人告訴我,只要等上這麼久就能重逢……
在場的每一位,都沒有將回歸過去的權利拱手相讓的打算。
儘管她們曾千叮萬囑,說此地兇險異常,絕不可踏足,卻終究是白費脣舌。
只要能熬過這段時間,就能尋回失落的珍寶——正是這份救贖,支撐着信念。
而且是強行在世界秩序中,嵌入一個‘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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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只有一個。
“剛纔是我情緒太激動了。話說得重了,抱歉。”
不止十年,百年我也能等。
冷靜地說,女神的目的事實上非常簡單——她只想救活自己的孩子。
三人完全迴歸,兩人有條件迴歸,一人留下。
那雙紫色的眼眸中,喜悅與悲傷各佔一半。
至高神的聲音依然溫和。
伊佐爾德在黑暗中堅持援助昔日同袍,以此明志。
“不行的。因爲前輩……如果再次面對同樣的情況,一定會重蹈覆轍的。”
她用手拂過臉頰的傷疤,聲音銳利地繼續說道。
我懷疑伊佐爾德會不會真的是隻爲了自己的幸福而打算背叛所有人。
視線盡頭,坐着一位白髮如雪的德爾夫,她雙手端莊地疊放在膝上。
說不定何時,深淵地底便會孕育出新的核心,誕生出對所有人類與生靈滿懷敵意的新生捕食者。
但是,所有人都沒有看漏。
“…先喫點東西吧。”
最後說出的這句話,其聲音與先前截然不同,冷得令人膽寒。
爲了讓她們能回到過去,再次侍奉各自的君主;
爲了能讓她們,與所愛的主人重逢。
對於尤蘭那近似責備的話語,伊芙傑琳用苦澀的語調回了一句。
若有旁人目睹,定會覺得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尷尬到了極點。
‘殺了祂。’
一道柔和的聲音,如溫水般融化了冰凍般的空氣。
面對伊芙傑琳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本身以及部分未來的記憶,也註定會被抹消。
起初,親信們也不信任她。
那裏,無數的星辰正在閃爍。
就連紗綾方纔的稱讚,也僅僅是一種出於禮節性的關懷。
在漫長的歲月中,彼此善待而積累的情誼,想必讓兩人之間的感情愈發深厚。
那是剛獲得身體、面對食物還躊躇不前的自己,耳邊響起的莉貝爾塔斯的低語。
正因如此,五年前,艾絲特爾和雪策劃並實施了一場陰謀。
同時也因爲她們都知道,這並非真心話。
考慮到她剛剛強加給她們那種殘酷的決斷,這溫和甚至有些過分了。
眼前這位女神,賜予了她們何等珍貴的機會。
打破這片寂靜的,是雪。
對於尤蘭那近似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稍後d̴̟̈́̽̎̾͝再喚我前來吧。』
[安德拉斯和其他魔境大公們,現在根本不在意我們這些殘黨的動向,至少目前如此。]
『這ȇ̴̥̎̈́̍̈́樣…就足夠了嗎?』
其中混雜着難以言明的複雜情緒,有幾分不悅,亦有些許瞭然。
一片寂靜。
伊芙傑琳舔了舔乾涸的嘴脣提議道,同伴們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們言歸正傳吧。”
犄角旮旯雖也積了些薄灰,但那鮮紅的地毯、擺放齊整的桌椅,處處顯露出有人長期精心打理的痕跡。
“…她不過是知恩圖報罷了。”
[安德拉斯方面很快就會率領大軍偷襲加夫。趁此空虛發動打擊吧,伊芙傑琳。]
‘真是的……’
就連她們方纔那份靜候與忍耐,都不過是降臨的神明爲了“體恤”她們而刻意爲之的結果——單是想到這點,就足以令人驚歎。
我望向正前方。
字面意思,摘星攬月也不在話下。
八年前,絕望籠罩了她們的人生。
“好了,等雪和紗綾一到,我們就立刻開始。準備起來吧,各位。”
在那之後一段時間裏,宴會廳凝重的空氣中,只有餐具輕碰與進食的細微聲響在流動。
若能回到過去,她會最先找到那時還一無所知的努瓦爾,切斷他的生機。
在此期間,他早已將莉貝爾塔斯的恩情拋諸腦後,一心只想着鞏固自己的權力。
[他們似乎打算派遣地下城領主來搶佔主君的據點。必須想辦法轉移他們的視線。]
這正是母親爲了保護我,將整個星系都攬入懷中的緣故。
““遵命,大長老。””
正因如此,如此竭誠盡忠的她,突然宣告放棄,實在令人費解。
她想必也絕不願看到,這相依爲命、如同姐妹般存活至今的女人們互相爭鬥。
蘭解除了長期儲藏倉庫的封印,打開了門。
至少,希望就在眼前。
凝視着那純澈的光芒,思緒在心中流轉。
“伊佐爾德?爲什麼?”
就連一直懷疑她到最後的雪,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因爲自失去主君的那一天起,直至此刻,刻入骨髓的憤怒與憎恨,依然未曾熄滅,熊熊燃燒着。
面對伊芙傑琳的反問,她有些笨拙地牽動嘴角,回答道。
回想起那段記憶,伊芙傑琳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喲,來啦。”
她宣告會議繼續。
她的手正輕撫着腰間的劍柄。
這樣的她們,令我無比驕傲,同時……
那都是些被近乎偏執的、瘋狂的執着所浸染的渾濁眼眸。
甚至,連與莉貝爾塔斯相處時間最短的伊佐爾德也不例外。
記得那張臉——即使被最信任的夫人背叛,也未生怨恨,反而帶着一絲自嘲般的微笑,坦然接受逼近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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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誇獎。”
無論對方是不是神明都一樣。
然而,伊佐爾德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真心。
伊芙傑琳記得那個最後之日,努瓦爾頭顱將落之時發出的聲音。
大約三十分鐘後,雪和紗綾騎着馬回來了,馬背上馱着幾頭魔物野豬和一些普通野獸。
聚集於此的女人們,再次將神明召請至地上。
爲了完成那份意志,伊芙傑琳在冰冷的心底,再次豎起了憎恨的刀刃。
正因如此,她們對女神不可能有絲毫怨言。
如此想着,我緩緩收回了目光。
『那麼,我來告a̶̱͂́̈́̈́̍訴你們該做的事m̷̫̾̑̈́̇͝。需要準備的東西非常m̶̓̄͊̈́͝多,你們必須勤勉行動才d̶̗̈́̿͊̐̓。』
伊芙傑琳沉重地點了點頭,隨後將視線轉向周圍。
伊佐爾德回以略顯生硬的微笑,她目光掃過正在用餐的同伴們,隨後也拿起了餐具。
之後,便能擁抱心愛的女兒,另謀出路。
‘我們的家園。’
逆轉時間、偏轉軌跡,這無異於創造出一個嶄新的世界。
最初由雪的話語引發的尖銳氣氛,早已消散無蹤。
[就算你曾是骷髏兵,難道就有什麼規矩說不能品味美食嗎?只要能夠享受,一切的歡愉都應當盡情享受,伊芙。]
接話的是紗綾。
預感自己將死的莉貝爾塔斯,對她留下了‘忘了我,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的遺言,而伊佐爾德當時欣然應允了。
女士們的視線齊刷刷地投向一處。
“別這麼說,雪。換做是我處於那個立場,想必也會做出同樣的事。”
“…看樣子,她又來打掃過了呢。”
“真是不聽話。”
但是,她們做到了。
尤蘭脣間逸出一聲近乎嘆息的低語。
巧合的是,那副模樣,竟與目睹努瓦爾背叛後、也始終沒有詛咒他的莉貝爾塔斯的態度,頗有幾分相似。
一旦安德拉斯表現出認可他的態度,他表面宣誓效忠,背地裏卻已在準備從背後捅刀的匕首。
伊佐爾德說出那番話時,她那動搖不穩的眼神。
我真能等下去嗎?
因爲她們感受到了,這番話裏包含着貶低自己以作體貼的心意。
當然,這絕非易事。
隨後,又從海森手裏買下了附近的土地,並讓雪成爲了這裏的“地下城領主”。
[安德拉斯和其他魔境大公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命,大長老。”
伊佐爾德真正期望的,或許正是驅散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伊佐爾德用低沉的聲音,道出了真相。
“不如徹底清除掉。斷絕在主人眼中留下好感的一切可能。這纔是正確的。”
即便是將整個宇宙都握在手中,也在所不惜。
然而她卻沒有那樣做,反而向這些曾經失敗過的女人,拋出了救命的繩索。
或許可以。
“…我知道了。”
爲了讓莉貝爾塔斯免於那可能再次產生的、毫無意義的留戀之情。
“我只是因爲需要才成爲‘替代品’,華國早已從根子上爛掉了。因爲可以利用,我纔將其作爲工具,對那裏並無留戀。”
這個星系羣,也正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宴會廳裏另外三位成員也開始行動起來。
那原本只是一抹遙不可及的藍色光點,不知不覺間,已長到如拳頭般大小。
這一切,都是神力與條件不足之下,無可奈何的掙扎。
我再次立下誓言。
這並非難事。
在她們獨一無二的太陽——莉貝爾塔斯合上雙眼之後,伊佐爾德主動找到背叛者,成爲了安德拉斯的手下。
[讓我去安德拉斯的魔境吧。我會從魔境裏獲取情報並傳達給你們,請各位積蓄力量。]
這個星系羣,也正是我如今的世界——‘艾裏希昂’的所在之處。
即便緣起於虛假,最終也會化作真實吧。
哪怕她是立於全宇宙頂點的存在,也不例外。
“「結界解放」。”
“先說清楚,我無論如何都會去。和你們不同,那羣傭兵就算沒了我,也能好好過活。”
這是最先品嚐了前菜的紗綾給出的評價。
要給她們,絕無外力侵擾、變數橫生的,永恆的安寧與幸福。
那漫長無比的婚姻生活,真的只有不幸嗎?
這是爲了她們能在此地隱居並長久支撐下去,而特意儲備的緊急食糧倉庫。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世界——‘艾裏希昂’的所在之處。
我的世界。
然而,每當她們回到這裏,這空置的地下城卻總是如此潔淨。
先從倉庫裏搬出巨大的鐵質烤架,然後在地面繪上法陣,用以控制升騰的煙霧與火焰的軌跡。
……也讓我心疼不已,又愛憐到無以復加。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我是個罪人。這過去的八年裏……我可是和前輩,過得、非常幸福啊。”
但對她們而言,這種沉寂不過是日常的一部分罷了。
凡是有超然存在駐足過的地方,總會殘留些微的神威。
真正意義上的,一切代價。
畢竟自“那一天”之後,食物對她們而言,除了果腹再無其他意義。
“誰要留下?”
以圓桌爲中心,跪倒的她們齊聲高呼,聲音匯成一片。
若是如此,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聽了伊芙傑琳這番肺腑之言,一直深深低着頭的伊佐爾德抬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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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纔還保持安靜的她身上,流露出一股令人難以想象的、令人戰慄的殺氣。
因爲她們比誰都清楚,
只需將全部神力灌注到莉貝爾塔斯一人身上即可。
但在場的其他女性卻無人敢這麼做。
從母親居住的行星——塞勒涅脫身而出,我抬起了頭。
倘若必須,
“遵命,大長老。”
‘十年啊……’
要給她們,絕無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情誼,想必讓兩人之間的感情愈發深厚。
餐桌周圍,沉寂的氛圍再次降臨。
餐後,她們用簡便的魔法收拾了碗碟與殘羹。
原本因主人消亡而變得空無一物的“這座曾是地下城的空間”,極有可能迎來新的主宰。
就這樣,兩年光陰再次流逝。
而伊佐爾德之所以能與他維持“幸福”的生活,唯一的原因僅僅是她表面上從不違逆他而已。
那便是過去曾居住於此的人們,自願前來,將曾是莉貝爾塔斯居所的此地,維持得一塵不染。
即便如此,她們此刻如此鄭重其事地準備料理,自然是別有用意。
‘當然,那份警告也並非虛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