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接觸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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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

貝爾格里薩——這是扎爾克拉之女的名字。

在她的引領下，我們穿越她的地下城，將一切需要徵收之物盡數收集，然後返回了我的地下城。

“沒什麼大不了的。謝謝您。還有……”

聽到這個回答，她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點了點頭，她如釋重負地打開了傳送門。

“我光是看着就頭疼……小姐您卻能讓異界之力完全動彈不得呢。”

“不愧是主人…”

我一開始就沒說過一定要救她。

那邊可以從大陸任何地方直接進口，而地面上卻隔着一道戰線。

我信任她，隨即移開視線。

有那麼誇張嗎？

“你面對大公……居然用平語。”

只見骷髏兵們正把從梅爾傑羅斯地下城弄來的戰利品堆放起來。

我過去也一樣。

“而且，我是個明智的持有者。不喜歡弄壞東西。”

“把這些拿回去吧。”

- 我嗎？

循聲轉身，看到門口有個狼人女青年探出上半身，正猶豫着。

千萬別想着翻開看。一旦翻開，你們就再也見不到我了——在不好的意義上。

我自己看時體會不到危險性，所以真實能力反而顯得遜色，真是諷刺。

我命令把其中所有的異界書籍都搬到我的私人房間去。

我留在現場也幫不上忙。

是的。異界的知識非常危險。

正是龍獸人奎裏西亞和她部下所在的方向。

“過來。”

‘畢竟普通的召喚獸不需要‘私生活’。’

“所以，你只管專心學習和研究我篩選過的東西吧。光是這樣，似乎就足夠有幫助了。如果沒什麼要請求的，那就退下吧。我還想再看看書。”

一種不可名狀的意志傳來。

以防萬一，我決定用嚴厲的言辭警告她們。

然而那種善意，分明兇殘到足以粉碎尋常的觀看者。

“琳雪？”

因爲她親眼見過我地下城的真實實力，足以明白根本不需要她的投降。

對於這位既是特殊戰利品也將成爲部下的她，分配私人房間是極其自然的事。

她就那樣把臉埋在我膝蓋上撒嬌，我便撓了撓她的後頸。

看來還是得從《入門書》慢慢讀起。

地下城領主通常不會給部下分配私人房間。

- 我要變強！主人！我也要！

也就是說，就算她這樣回去，被阿斯塔羅特或其他前輩地下城領主遷怒而死，也怪不到我頭上。

對於蘭的報告，我只是點了點頭。

應該足夠作爲討好其他大公的戰利品了。

“爲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

是不是拒絕得太乾脆了？

是以海洋系的獸化戰士爲主的軍團。

‘還挺不錯的。’

那樣的話，我也肯定不好受。畢竟，那也算是拜我的計策所賜。

她們剛從梅爾傑羅斯擁有的地下城返回。

我無意解釋這一切，便保持沉默。很快，她又提出了另一個請求。

大概她在扎爾克拉的地下城裏見過不少世面吧。

“不，我會來。等你的消息。”

扎爾克拉和輝拉·朱爾的遺體，由於戰場上的必要，已經嚴重損毀。

我把異界書籍全塞進一個空書架，然後在上面畫了好幾層防護魔法。

- 「」.

“啊，這樣啊……明白了。”

“你要把這些書……給我？”

之後，就是我和雪的獨處時光。

- 「 」.

畢竟連眼睛都不敢對視，哪裏還談得上什麼神氣。

“嗯。下次我會辦個茶點會，儘量過來吧。”

結果，琳雪卻毫無意義地抬起了頭。

儘管我還沒開口。

“那麼……我走了。”

她說了一句光憑意志就值得稱讚的話。

“當然。帶回去給阿斯塔羅特大公看，應該足夠成爲這次行動的理由了。”

她像理解了一樣點了點頭，然後開始擔心地看着鎮京。

“不行。那太危險了。”

如果讓她就這麼空手回去，她在大公勢力內的地位會大打折扣，最壞的情況甚至可能被清除。

“……呵。”

“你的地下城離我的可遠得很呢。就算吞併了，也撈不到什麼好處。我們保持聯繫就行了。”

我只是說“這樣下去你會死”。

“嗯……他說明天或後天到。要讓他來嗎？”

“好吧。我會記着，你慢慢想。”

還有不少我不認識的東西啊。

普通材料堆着就行，需要分類的相比之下並不多。

“我也撥一部分梅爾傑羅斯和扎爾克拉的士兵給你。這樣應該能幫你在大公勢力內增強實力。”

她輕輕點了點頭，翻開了一本她稱爲“入門書”的書。剛一翻開，裏面就冒出一根觸手，但一接觸到我的氣息便自行退卻了。

至少得能對話，才能學那些異界的知識吧。

不管是手下們認爲不值得報給大公而自行監視，還是報告真的呈上去。

“茶點會？看來你不只是外貌像人類啊。”

她說了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嗯，說吧。”

“那個…”

至少得給其中一方留下成爲盟友的餘地。

“靠我一個人出不來。”

“進來吧。”

“……我希望有一間私人房間。”

她顯然是誤會了我的意思。

“可以……研究我母親的知識嗎？”

“難道你不是想把我的迷境據爲己有？”

“這是危險的書。看錯了可能會死。等着。”

她的地下城在東大陸東北角的一個島上。

“不……”

琳雪露出愉快的笑容，把臉埋在我的裙子上蹭來蹭去。

鎮京一臉疑惑地指着自己，索尼婭則微妙地顯得有些遺憾。

大概是我在忙什麼，她在想該不該進來吧。

我摸了摸她的頭和耳朵，她也發出咕嚕聲，顯得很舒服。

“謝謝你。一直。”

她好像這纔想起別的事。

真正的劇毒，必須混雜在看似平凡的東西中，才最具殺傷力。

甚至能悠閒地留下這般感想。

- 再見！

“現在，那些提防我的大公，或者他們的手下，至少會冒出兩股勢力吧。得留一方活路，才能留下和解的餘地。”

‘說不定能把她當成內部炸彈。’

雖然給的只是極少一部分，但其中也有幾本感覺不那麼重要的異界書籍。

無非是說，既然自己是俘虜，那麼隨便用也沒關係吧——這種無關緊要的話。

伊芙傑琳留下來分類，琳雪和艾克斯自然作爲護衛跟在了後面。

面對這溫和卻堅決的逐客令，她起身行了個大禮，然後退下了。

我當即搖了搖頭，她立刻露出一副自尊心受挫的微妙表情。

直到伊芙傑琳來報告戰利品整理完畢，然後莫名其妙地和雪開始眼神交鋒。

即便如此，也並非無法承受。

聽到我的問題，她陷入了沉思，不久便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個想法。

也就是害怕自己在喜歡的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地下城裏見過不少世面吧。

兩面樹敵是蠢事。

看來她的性格更像父親，而不是母親。

大概是來自比我經驗更豐富的地下城領主吧，有不少我不認識的物品。

我望向伊芙傑琳，她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好，能快點來就好了。辛苦你了，謝謝。”

“什麼？”

“你應該心知肚明。”

還是別放圖書館，放私人房間吧。

我邊說邊招手，琳雪微微一笑，走了進來。

“是，小姐。”

“不用你出來。”

“莉貝爾塔斯小姐……祝賀你獲勝。”

其實，看到她這個樣子，我早就猜到她是爲什麼來的了。

她走路幾乎沒聲音，背上那條雪白蓬鬆的尾巴愉快地、但又不激烈地輕輕擺動。

‘比魔王弱呢。’

“沒什麼……不值一提。”

因爲這是之前討論開發與召喚獸的溝通魔法時，提到的那個可能幫上忙的死靈法師的消息。

我的目標之一就是給我所有的召喚獸都分配私人房間。

扎爾克拉歸類爲危險的書，其封面和氛圍反而比其他書看起來無害得多。

“好，一路順風。”

“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幕後操作也會更猛烈。’

也撓了撓瑪麗的頭後，我就徑直回到了自己的私人房間。

而伊芙傑琳是我地下城裏最忙的人。

“那就行。”

“在我親自分類告訴你之前，別想着翻開看。”

當然，我知道。

我無視了索尼婭的視線和因此不安的鎮京，轉頭去查看其他戰利品。

現在也一樣。

不過，單憑我一個人無法完全驗證危險性，所以至少得和伊芙傑琳，或者裝備了抵抗侵蝕的魔法道具的魔法師一起纔行吧。

這和信任或信用是不同層面的事。

而且這些知識無法僅通過學習掌握，甚至連學習的過程本身都非常危險。

“呵呵。好。”

“有必要特地放她一馬嗎……？”

“嗯……”

而且，我也想看看那些所謂的外界書籍。

我這麼做，雖然只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索尼婭則微妙地顯得有些遺憾。

“他又不是我的主子，只不過是敵人的君主罷了，沒必要非用敬語吧？”

聽到魔力發動的聲音，我抬起頭，看見雪和索尼婭也剛回來。

這次比平時做得更仔細，所以地下城裏除了我，沒人能看到這些書。

“那是當然的。”

“啊，對了。主人…”

我運起魔力翻開書，感覺到從書頁另一側傳來一道“視線”。

門那邊瞥見的，果然是閃爍着海水色澤的洞穴光景。

“這些是說過連翻都不讓翻的……這些說是適合當入門書。”

總覺得她比剛纔更恭敬了些，但我只是心想“原來如此”，便重新專注於書本。

“那麼……沒有了。”

這次只是因爲對手實力弱才活下來，我可不想主動去幹那種蠢事。

“……我會盡快變強，強到不需要你這麼做。”

奎裏西亞眼中混雜着古怪和一絲畏懼，此刻又添上了驚訝，但我無視了她，掃視着她的部隊。

想到她平時那活力十足的樣子，這可不像是她。

他那邊沒有其他繼任者或要員嗎？

於是我把物品分類交給手下，把瑪麗放在肩上，走近了一邊。

畢竟在我的地下城裏，只有我能看這本書。

雖然實際規模更大，但我的魔境真正的實力，至少這幾十年內，還是比不上那些被稱作地上魔境的老牌勢力。

我正專注地看着書，審閱內容時，又一次傳來了小心翼翼的提問。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聽了這句平淡的話，她一臉彷彿聽到了什麼詭異之事的神色。

師父，倒是我們發現了好多奇怪的書……

還帶着莫名的……善意。

“貝爾格里薩，跟我來。”

雪似乎對此很不滿。

——咕呀……！

在從母親那裏繼承知識的貝爾格里薩的幫助下，我把扎爾克拉和梅爾傑羅斯的書籍按水平整理好了。

按理說，僅僅提升一個階段並熟練於此，不應該產生這種自信。

不過想來也是，人類文化恐怕正源源不斷地流入魔界那邊。

也就是害怕自己在喜歡的人眼中是什麼樣子——這幾乎是所有智慧生物的本能情感。

在我和瑪麗的送別聲中，奎裏西亞和她的部下們穿過了傳送門。

而我的地下城在大陸中央，除非我至少掌控一個國家的勢力，否則就算把她收爲‘侍女’也派不上用場。

我並沒有對她多說什麼，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我怕弄傷她的臉，就換了身在私人房間裏常穿的舒服衣服。

她應該很快就能分類整理好。

聽完我的話，她緊閉雙眼又睜開，片刻後給出了回答。

“不必客氣。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 主人！

“不喜歡？”

這位女子擁有深綠色的皮膚和強健的肌肉，但同時也兼具一種接近人類的妖豔外貌。她的端莊與聰慧，與她的外貌和膚色所暗示的截然不同。

反而會更麻煩，防線拉得太長了。

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哪裏需要補充了。

“那是我的東西。”

“想讓自己好看”的心情。

此外，其中還有記載異界知識的書籍。

我這麼做，雖然只是暫緩了她預見的未來，但多少也帶着幾分真心。

滋滋滋…！

這是自稱祕藏、並被稱爲祕藏的丹塔里昂賜予部下的知識。

“……呼，明白了。有你覺得用得上的消息，我會通知你。”

畢竟我們好歹也算暫時同盟過。

“謝謝你。”

只有一些反抗的……我就都殺了。

不過，比起那些書，她更驚訝的似乎是——我的態度。

“你是誰？”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看那些所謂的外界書籍。

果然，異界的魔導書是與異界直接相連的。

“鎮京。”

我向弟子招了招手，等她走近，伸手撫摸她的頭，說道。

“……是。”

這是分配戰利品。

真是個相當愛操心的傢伙。

“別瞎擔心。就算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我，我也不會怕你的殘忍和兇暴。”

雖然我跟她之間沒有召喚契約相連，但她的心思我知道。

忽然，我湧起一股自信——如今即便直接迎接魔王的本體，也不會感到之前那樣的壓迫感了。

除非是很久以後。

“奎裏西亞小姐。我們的密約達成了。”

“……不過，我能問一下爲什麼您不允許我研究嗎？我只是想保管那些根本不需要的……”

“……還是聽不懂啊。下次再看吧。”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謝謝您。還有……”

異界知識的實戰和實驗極其危險，從扎爾克拉和梅爾傑羅斯的例子就可見一斑。

“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既然同時擊敗了三位同級的領主……現在想避開地上魔境的注意是不可能的了。”

剩下的收尾工作是手下們的事。

明明掛着‘男爵’的頭銜，卻像從未考慮過人類文化似的。

‘隨之而來的幕後操作也會更猛烈。’

獨處一室後，我放下《入門書》，抽出了其中一本《危險之物》。

但對我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就像大象不會顧及螞蟻的處境一樣。

光是翻開，普通召喚獸或人類的精神就會被污染。我的話，讀一讀倒是沒問題，但雪或蘭……

我決定啓用那個至今只負責地下城戰鬥力的成員。

“這樣啊。你是來告訴我這個的？”

沒必要讓他們子女看到那副慘狀。

“主人…？”

我隨口答道。

你認真的？

- 2 -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你沒有什麼想向我請求的嗎？你辛苦了，我應該給你報酬。”

對於魔境親自行動來說，我的地下城和領主地位仍然太小。

“我會分類並叫商會來。”

奎裏西亞似乎想盡量擺出一副神氣的樣子，可惜姿態中毫無威嚴可言。

“沒錯。”

但我並不覺得這想法有錯。

他莫名其妙地吻着我的手腕說出這句話，我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望有一間私人房間。”

我受到的關注度肯定會上升。

武力這種東西，對於比人類更受本能驅使的魔族來說，是更行得通的價值觀。

說起來，那邊也應該有記載外界知識的書吧。

聽了我的話，索尼婭一臉愕然；而在她身後，雪則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彷彿在說‘是我阻止她看的’。

你父母的遺體很快就送到。

“以前聯繫過的那位死靈法師回信了。”

她原本大概已經做好了戰敗投降、成爲我侍女甚至喪命的準備，如今卻不用如此了，心裏想必是高興的。

她走到我面前，文靜地併攏膝蓋跪下，根本看不出白天那個狂戰士的影子。

就這樣，我結束了與那個向我傳遞“遺憾”的外界存在的會面。

“怎麼了？”

“回去後讓伊芙給你發一件神器。你要和我一起做研究。”

我的目的地是那些正惶恐不安的殘兵敗將。

“這些也拿去吧。”

各種電影裏，我最討厭一個場景。

- 咕嚕嚕……

“嗯，說吧。”

況且，今天該展現的殘酷已經全部用完了。

不能交給不成熟的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兵給你。這樣應該能幫你在大公勢力內增強實力。”

主要戰利品是扎爾克拉的核心和貝爾格里薩本人，但扎爾克拉研究過的種種咒術靈藥和咒術書也不少，這次掠奪還算豐厚。

“是啊，我也覺得很神奇。”

不能交給不成熟的人，像她這樣信用和信任度都還不夠的人更是如此。

就是沒資格的人把古書或禁書翻出來，然後惹出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