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話 魔境大公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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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不會聽我們的條件？”

面對安德拉斯的提問，加夫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按常理來說，她絕對不會接受。”

“那倒是。”

剛毅的下巴和薄薄的嘴脣，似乎彰顯着他的性格。

我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你把我叫來這裏的理由，最好有趣點，莉貝爾塔斯伯爵。”

但我依然從容，反而嘴角上揚，低聲耳語道：

彷彿忘了跟我說話得用平輩語氣似的。

“那麼我們就可以……利用這一點。”

站在我身旁的伊芙傑琳，眼中流露出的殺氣如刀鋒般銳利。

畢竟，兩人都不希望出現新的大公。

“嗯。你也去派對吧。”

“而且，你只是不知道，我也經歷過很多失敗。所以…”

只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可沒那麼和諧。

“多謝。它們是我珍愛的孩子。”

我讓他們聚在一起，另設了宴會。

這些侍女都是我精挑細選，從地下城和魔物女王那邊選拔出來的。

我放下酒杯，說道：

但我的手下們可不這麼想。

“別兜圈子了。”

“不過，重點不在這兒。”

我微笑着繼續說。

“這話不對，索尼婭。”

阿加雷斯笑着這麼說，手上卻細膩地操着刀叉切着牛排。

阿加雷斯扭曲着嘴臉，尾巴掃過地面，發出威脅的聲音。

“沒錯。我們已經得到了足夠的信息。”

“……果然不出所料。”

我這麼說完之後，走到伊芙傑琳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聽了繆爾的報告，我點了點頭。

“主人。墮落公爵阿加雷斯和暴力公爵艾裏高斯殿下到了。”

索尼婭微微睜大了眼睛，隨即苦笑承認。

他的眼神，也像慵懶的獅子般沉靜下來。

“你是說，這樣的機會還能再來一次？不，好幾次？”

我打斷了她的話，伊芙傑琳露出一副遺憾的表情。

“你想給我們什麼，又想從我們這裏得到什麼，說吧。”

我猜到她的心情，問道。

那聲音像能把岩石劈開一樣鋒利。

“你們也知道，我們之間有不少人類大國。阿加雷斯那邊是傑諾塔，艾裏高斯那邊是諾倫。”

“你們不是已經見識過我的實力了嗎？哪怕只是一鱗半爪。”

“我也有生嚼一兩頭魔獸的癖好，不過今天，我忍了。”

反正，這條件對我來說根本無關緊要。

我們入座後，門開了，全是魔物的侍女們開始端上食物。

只是對我的‘形象’已經固定，潛意識裏認定我不會失敗罷了。

我這次來，是爲了上次你那次令人印象深刻的活躍表現，親自向你道謝。

“一切準備就緒，師父。”

看着他們還要在這裏費盡心機多撈好處，實在覺得可笑。

‘真是可笑。’

不過，這會兒兩位大公的表情卻有了分歧。

莉貝爾塔斯雖然眼下還不是敵人，但他們也沒必要等她羽翼豐滿。

索尼婭向我報告。

“歡迎兩位。”

因爲伊芙傑琳傳來了報告。

她沒有躲開。

“我已經儘量多加了些人類菜餚，但如果你需要，還可以再準備。”

“說正事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瞧吧。請坐，兩位。”

“而且還要加上閣下您本人。這實際上就是……”

“真是美麗的侍女啊。”

我盯着她因羞澀而加快腳步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來。

畢竟，他不是來砸場子的。

我輕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兩人同時有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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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固血液般的鮮紅瞳孔、銳利的五官，以及冰雕般的銀髮，這些容貌都接近於人類。

我輕輕拍着索尼婭的背，等那陣悲傷退去。

“不是嗎？你失去了珍視你的萊歐尼斯。”

隨着舊日回憶一同浮現的悲傷，就像從老相冊裏找到已逝之人的照片時，那種複雜的感情。

就這樣，觥籌交錯間，氣氛漸漸緩和了下來。

“因爲我的業餘時間變少了，太可惜了。”

阿加雷斯的樣子像一隻用兩條腿站立的鱷魚。

“主人……”

“好吧，那就聽聽你的條件。”

更何況，他這副兇暴的模樣還彬彬有禮地行禮，就更顯得違和了。

他們少說享受了幾十年，多則幾百年的魔境大公權利。

“現在，你可以不再失敗了。”

“光靠嘴上說說可沒用，莉貝爾塔斯。”

雖然細節略有不同，但兩人開出的條件基本一致。那就是——

“你那語氣……難道以爲我們平等？伯爵。”

這倒是個意外。

我招手讓她靠近些，然後說道。

我輕輕壓下那股湧上來的厭惡。

“我們之間先打個招呼，總不算奇怪吧。”

但索尼婭恭敬地回答後，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的旁邊站着艾裏高斯。

他眨了眨眼，然後開始摘頭盔。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目光在黑暗中閃爍。

她們不僅忠誠無比，就算有毒計陷害也寧死不屈，而且一旦出事，立刻就能武力鎮壓——都是有膽識的孩子。

他若留意魔界的傳聞，就該知道我背後有巴里特拉侯爵家和斯特拉撐腰。

艾裏高斯掃視着餐桌，語氣裏透出失望。

“測試？”

“那就走着瞧吧。請坐，兩位。”

“…是，師父。……那，那我先走了。”

我準備的是地面頂級料理，搭配從魔界運來的特殊食材，全是珍饈美饌。

“是啊……膽量不小，真是膽大包天。”

“沒一個合我胃口的。”

雪捏緊了拳頭，彷彿要把自己的手捏碎；蘭雖然表面若無其事，但磨牙的聲音卻清晰可聞。

菜一上桌，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色的液體在燈光下閃爍，透出血色。

阿加雷斯似乎認出了她們，只是咂了咂嘴，沒再多說。

“各人有各人的口味嘛。今天，我只希望各位能享受我準備的美味。”

“說正事吧。你請我們來，到底想幹什麼？伯爵。”

他那張大嘴慵懶地歪着。

最初的那份從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阿加雷斯那兇暴的樣子下，話卻說得很溫和；而艾裏高斯則默默喫着，一言不發。

像是在自責。

“莉貝爾塔斯十分看重她的手下。”

“沒錯，就是拒絕。”

我低聲念着，繆爾的臉色冰冷凝固。

而且是生喫活肉，不像人類貴族那種精心烤制的“罪孽”。

艾裏高斯正要起身，卻被阿加雷斯一把抓住了胳膊。

傳來劍鞘摩擦的聲音。

艾裏高斯露出了面容。

這也在意料之中。

她其實並不是真的忘記了這件事。

“嗯…還行。”

雖然想參加宴會自然得露出臉來，但聽說他即使面對大公開口說話，也常常不摘頭盔。

因爲東大陸另外兩位魔境大公——艾裏高斯和阿加雷斯，比預想中更輕易地接受了我的邀請。

大公們的動作越來越快了。

“…是嗎。盡情享用備好的菜餚，纔算是禮貌。”

我慢慢點了點頭。

“……師父您一直都很順利，但人們常說，一帆風順的人一旦失足，就會摔得很慘。”

他們雖互不信任，但在對付共同敵人這件事上，暫時還能合作。

這是要我切斷他們的支援，獨自取勝。

她的臉上湧起一陣久遠的悲傷。

“難怪你們不明白。”

“事已至此，我們得緩一緩。”

我歪了歪頭。

艾裏高斯冷笑了一聲，阿加雷斯雖然態度謹慎，但同樣不信。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兩位大公臉色一沉。

“問題不在那兒…”

索尼婭微微紅了臉，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離開，從後門消失了。

門開了，兩位魔境大公走進了宴會廳。

終於，正門打開了。

“我不知道這有什麼問題。我們都是魔境的主人，難道不是對等的關係嗎？”

“那就之後見分曉吧。

聽到我的問候，兩人同時有了反應。

“……嚯。”

不管什麼立場都橫衝直撞的性格，在政治場合反而更難應付。

“冷靜點，孩子們。”

兩位魔境大公的目光在黑暗中閃爍。

雖然爲了場合穿了紅色禮服，但說實話並不合身。

剛纔，通過她，我得知了西大陸魔境大公們提出的交換條件。

阿加雷斯的目光更加銳利，下巴的肌肉抽搐着。

這條件我早有預料，所以沒必要憤怒或煩躁……

我微微一笑，重新舉起酒杯。

從頭盔裏流出的頭髮是銀白色的。

因爲我和大公們會面期間，我地下城裏的人類最好藏起來。

“獨力解決丹塔里昂的威脅。若能辦到，我就考慮你的提議。

阿加雷斯把刀叉並排放在盤子上，往後靠在了椅背上。

外表是全副武裝的黑騎士模樣，鎧甲閃着彷彿任何武器都無法穿透的堅硬光澤。

艾裏高斯擦了擦嘴，隨手把紙巾丟在桌上。

阿加雷斯身體一僵，黃色的眼中充滿了力量。

“別這副表情。將來要成爲魔王英雄的人，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愁眉苦臉呢。”

東大陸中部與南部的三位地下城領主的會面。

“嗯，沒錯。”

“而是真正的膽量。”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開門見山地說：

“你就是莉貝爾塔斯伯爵吧。幸會。”

“是在擔心嗎？”

聽安德拉斯這麼說，加夫的眼神中也閃過危險的光芒，看向了他。

“急什麼，暴力公爵。再聽聽看嘛。這樣吧，做個測試不就行了？”

她臉上浮現出一絲淺笑。眼中凝聚的殺氣也漸漸消散。

阿加雷斯豎起一根手指說道。

手裏握着一根幾乎高過頭頂的黑色權杖，頭盔縫隙中露出的猩紅色眼瞳閃着銳利的光。

安德拉斯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丹塔里昂。”

伊芙傑琳聲音中暗藏的殺意在空氣中沉重地瀰漫開來。

“……師父您一直都很順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彬彬有禮地行禮，就更顯得違和了。

“現在還得忍。眼下他們確實比我強。”

不過，我可不會準備那種“特製生肉料理”。

正如加夫所說，他們提出的條件，只要是個正常人就不可能接受。

沒錯，他們正是靠着我送出的情報，才一點點擴大了領地。

我用手撐着臉頰，歪了歪頭。

但我始終能感覺到，他在盯着我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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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她也冷靜下來了。我轉身邁步。

這位看起來不太好對付。

“快過來，兩位。”

我裝作沉思片刻，隨即點頭同意。

我當然知道。艾裏高斯享受的，是喫“人”本身。

眼前的大廳裏，已經佈置好了小型宴會。

我撫摸着索尼婭的臉頰，把臉湊近了她。

阿加雷斯看到侍女的容貌，眼睛一亮。

我一直掛着微笑。

她也是這麼想的。

我抿了一口酒，繼續說：

“主人。這種屈辱無需忍受。紗綾也會同意的。但是……”

雖然我不喜歡這種說話方式，但也沒必要生氣。

“……簡直難以置信。我走了。”

她和我一樣穿着漆黑的禮服，但原因並非要一同參加這次宴會。

房間裏的空氣變得沉重，我覺得他身形變大了，這並非錯覺。

“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只是因爲你是大公的子嗣。”

“我已經儘量多加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實力了嗎？哪怕只是一鱗半爪。”

“怎麼弄？我猜你是在人類地盤上有點影響力，可你一個伯爵，不至於有那麼大能耐吧。”

相反，艾裏高斯的反應倒是出乎意料的友好。

我迎接了客人。

“只要你們幫我辦一件事，我就能給你們創造機會，拿下直通帝國的大片區域。”

“希望你的行動……不只是因爲你是大公的子嗣。”

一股黏稠的力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比想象中……更傲慢啊。”

“在我的魔境設立大使館、與他們送來的血族男性結婚、併爲入侵西大陸的軍隊提供支援……”

菜一上桌，兩位魔境大公的注意力就轉到了餐桌上。

“呵呵呵。這可是宴會，艾裏高斯。又不是專門爲你一個人準備的私人宴席。”

要是他們此刻就在眼前，恐怕她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砍下他們的腦袋，根本不管什麼敵我強弱。

之前沒什麼來往，是因爲我住得偏僻了點。要溝通，隨時都可以。

我端起酒杯回了一句。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閃爍，透出血色。

滿身青綠色的鱗片和肌肉發達的上半身，又長又硬的尾巴，以及鱷魚特有的長而厚的嘴巴。

我語氣篤定，大公們面面相覷。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