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 對質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43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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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的首都，萬魔殿。
坐落於其郊外的巴里特拉侯爵家的別墅。
紅晝紅夜。即使在永恆黃昏籠罩的魔界，這座格外華麗的宅邸也大多沉浸在寂靜之中。
只有在舉辦盛大宴會時，纔會短暫地恢復生氣。
從他身上流露出的冷靜與狡詐，絲毫不輸給魔界的高位貴族。
一副相當純真的姿態。然後，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她柔聲開口：
下意識地攥緊了手。
聽說你的魔鏡已經紮根於東大陸的中心。恭喜你。你成了一位出色的後輩和競爭對手。
面具後銳利的目光緊盯着莉貝爾塔斯的表情變化。
丹塔里昂認出了它，眯起了眼睛。
簡單明瞭的宣戰佈告。
“已經來了，正在等候。”
此時，最後一個疑問浮上心頭。
那短短一瞬，他的聲音中沸騰的憤怒激烈地噴湧而出。
“歡迎光臨，祕儀大公。”
從一開始見面時起，就是個完全看不透內心的傢伙。
黃金包裹的大門伴隨着開鎖聲緩緩敞開，一個人影慢慢走進了庭院。
“看來再談下去也是徒勞。”
莉貝爾塔斯是暴食大公之女這件事尚未公開，貝雷德也不知道。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話音落下後不久。
就算追問，也不可能得到正經答案。
“先客到了嗎？”
“她說從你那兒逃了出來。”
莉貝爾塔斯的聲音自然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這本來是個很適合靜心交談的地方，但丹塔里昂卻感到不適。
他知道的，不過是莉貝爾塔斯與女兒賽莉卡締結了婚約，而巴里特拉家既不全面支持她，也不敵對。
貝列德暗自搖了搖頭，親自領着丹塔里昂走進了別墅。
“那個計劃只是我衆多計劃中的一個。我夢想着魔物與人類的和諧共處。”
“聊天怎麼能沒茶呢。雖說這是人間的東西，但味道應該不差。”
“聽說你在推進一個叫‘日蝕’的計劃。”
可莉貝爾塔斯的力量並未強大到堪比魔境大公，爲什麼她和大公要進行“會面”而非“拜見”呢。
就連那位極其重要的人物消失時也是如此。
白皙的皮膚、長長的黑髮，以及那雙紫羅蘭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要是能聽到就好了……’
“……你就是莉貝爾塔斯啊。”
但丹塔里昂把這句話嚥了回去。
黑暗裂開，一名嬌小的女子現出身形。
莉貝爾塔斯一招手，會客廳的門便打開了。
“我答應優待她以換取她的歸順，但最終她還是回到了你身邊。”
“過來吧，我準備了茶。”
眼前這個對手，絕不是能輕描淡寫應付的角色。
莉貝爾塔斯坐在原位送別了他。
原因則是……
聽了丹塔里昂的話，莉貝爾塔斯輕輕點頭，露出了微笑。
最終，丹塔里昂也只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得以進入正題。
她是個能激起“佔有慾”的存在。
丹塔里昂的話音落下後不久。
透過會客廳大窗射入的紅色陽光，將等候室染成一片緋紅；莉貝爾塔斯再次招手，淡薄的黑暗如窗簾般垂落，隨即消失。
雖然對她接連不斷的高傲態度感到不悅，但並未表露在臉上。
兩人的宿命相遇就這樣畫上了句號。
除了美麗之外，看上去非常無力。
‘……暴食之暗。不，不僅如此。’
戴着銀質面具的小個子少年。但他的真身是……
簡單想來，或許本作爲玩家地下城領主的我來到了這裏，而在玩家根本不存在的世界裏，時間流逝，最終變成了《密城2》的世界。
即便喝下了溫熱的茶，他嘴裏說出的語調依舊冰冷。
莉貝爾塔斯抬起手，輕輕拂過自己的髮絲。
進入會客廳前的等候室。室內很昏暗。
這分明是在承認自己能力不足，但她擺出的姿態卻像是這種事絲毫不會損傷自己的顏面。
紫色的魔法陣託着茶具。
“據說她對你說了很多。”
“憤怒公可安好？”
明知她正是目標，卻有種異樣的吸引力，牢牢抓住他的目光。
表面上只是少年與美女的相遇，實際上卻是左右東大陸命運的兩股勢力在面對面。
“維帕爾？”
他無視茶水，正要直接開始對話——
兩位魔鏡領主之間瀰漫着尖銳的緊張感。
所以，要這麼做的話……
‘所以，他才能活過兩百年吧。’
莉貝爾塔斯不在意他的態度，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才端正姿勢看向他。
‘就必須成爲魔王。’
少年的聲音深沉，與外表年齡不符。
如果魔王的繼承者被確定下來，那這位存在必須受到保護。
若是普通人，或許會因這句話而動搖，但丹塔里昂只是暫不判斷，專心打探更多信息。
貝雷德想起了莉貝爾塔斯的面容。
“是啊。”
丹塔里昂先端起了茶，莉貝爾塔斯則切了一塊蛋糕喫。
地上最古老的魔境大公，丹塔里昂。
她的聲音也依然柔和。
當玩家地下城領主成長到一定水平、進入第五年時，他就會出現。
手指在扶手上輕敲，持續顯露出隱隱的不快。
“請用茶。”
“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光芒很快就平息了。
丹塔里昂離開後，房間裏陷入一片寂靜。
丹塔里昂搖了搖頭，從座位上站起身。
“因爲魔王會死。必然的。”
‘難道說……’
“理想化啊……”
表面上這是一場彬彬有禮的會面，但背後卻潛藏着刀鋒般的敵意和戒備。
此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暗正托起裙襬，如流水般湧動。
“託福，一切安好。”
“希望在那天到來之前，我們不會碰面。”
莉貝爾塔斯凝視了回到原話題的丹塔里昂片刻，隨後點了點頭。
“不，我只是想建立適當的利益關係。不是互相消滅，而是一起成長。”
如果是原本就與各種種族混居的人類還好說，但對那些只把人類當食物的魔族而言，這是絕無可能的思維方式。
話語不由自主地從我口中滑出。
“魔王啊。”
莉貝爾塔斯露出溫和的微笑——溫柔得反而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他的視線固定在了眼前走來的少年身上。
照亮這裏的，只有桌上的幾根小燭臺，以及牆壁裏燃燒着的壁爐。
丹塔里昂的嘴脣微微扭曲。看到這一幕，莉貝爾塔斯感到有些意外。
“對，人類獵殺魔物，魔物捕食人類，這就是循環。我想打破這個怪圈。”
莉貝爾塔斯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
“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樣啊。”
別稱“冷焰”的貝雷德·巴里特拉用緊張的聲音迎接來客。
要是有誰聽到，或許會說我大逆不道，讓我喫不了兜着走。
“這話可不像魔族說的。太理想化了。”
因爲有兩位貴客預定來訪。
“下次見面時……”
“是啊。不過，‘平凡’的傢伙爲了活下去，往往就會撒謊。我也正在驗證她的陳述呢。”
走出房間時，丹塔里昂回頭瞥了她一眼，眼中閃過奇異的光芒。
察覺到此的莉貝爾塔斯眼中也閃過一絲異彩。
他拋下的這句話。
面具下露出的嘴脣再次扭曲。
他的難度極其惡劣，多到數不清的玩家因爲無法擊敗他而放棄了遊戲。
丹塔里昂會向人類暴露地下城領主的位置，派遣冒險者，並在玩家應對這些冒險者疲憊不堪時發動襲擊——這就是他引發的特殊事件。
丹塔里昂的聲音裏充滿了警惕。
“別鬧了，出來。”
平日裏只有僕從居住的這裏，今天卻格外忙碌。
微卷的長黑髮順着她的下巴線條流瀉而下。
[我們無法成爲魔王。]
丹塔里昂的聲音充滿了懷疑。
因爲他察覺到——那片黑暗，是某個人的力量。
“多謝。見到心胸寬廣的前輩，我很高興。你居然能如此寬容地對待可能會奪走魔王之位的後輩。”
“下午好啊，丹塔里昂。”
最古老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外，看上去非常無力。
那憤怒雖然轉瞬即逝，卻異常深沉。
因爲在《百萬地下城領主1》的世界裏，他正是以“敵對NPC地下城領主”的身份與我相遇的存在。
在六位大公之中，唯獨丹塔里昂這個名字讓我感到格外熟悉。
“我們成不了魔王。”
我隱約感到，如今的魔境大公們之所以選擇維持現狀，可能與那個“玩家地下城領主”有關。
因爲憤怒再度湧上心頭。
我放下茶杯，深深呼出一口氣。緊張感漸漸消散。
丹塔里昂揹着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時，纔會短暫地恢復生氣。
最接近魔王的存在，與想要成爲魔王的存在。
那張始終溫和柔弱的臉，真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外面幹了些什麼。
也許正因如此，親眼面對他時，心中湧起了一股奇妙的感慨。
湊巧的是，這兩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座格外華麗的宅邸也大多沉浸在寂靜之中。
“就不會以對話收場了。”
那是一種在刻意的無視與彬彬有禮之間走鋼絲的態度。
從丹塔里昂的面具後面透出的光芒，是一種難以定義色彩的奇異光芒。
丹塔里昂沉思片刻，又搖了搖頭。
她打了個響指，會客廳桌上便浮起兩套茶具。
“這樣啊。”
即便曾經是敵對關係，看到那個身處重要而積極轉折點的人物，總會讓人心生懷念吧。
這是轉換話題的信號。
“直奔正題吧。”
不過，我還是心中存疑。第一個疑問就是這個。
這個疑問，源自丹塔里昂那異常的態度。
“你就是貝雷德·巴里特拉啊。”
乍一看，就像普通的人類，或是魔族的模樣。
一位穿着黑色禮服的年輕女性。
魔王在世間無數地下城領主誕生又消亡的過程中，始終沉默着。
這種想法不可能被接受。
那是他的力量外泄的信號。
而那句憤怒的斷語，同樣簡短而意味深長。
也好。咱們倆都是時間寶貴的人。不過你該知道，貴族的德性就在於浪費和奢侈，而這份德性也涵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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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貝爾塔斯歪了歪頭。
“啊，你說那條人魚啊。她在我的領地探查時被發現，成了俘虜。還真是件趣事呢。”
可是，她的身邊——黑暗正托起裙襬，如流水般湧動。
他竟然在出乎意料的話題上表露了憤怒。
她的眼中閃過理解的光芒，但她在喝完茶時將其掩飾了過去。
丹塔里昂的眼神更加陰沉。
但……如果繼承者曾一度確定，卻又消失了呢？
那絕不是打算挑選繼承人的態度。
雖然魔境大公們被排在七罪宗大公之下，但侯爵也不敢輕視。
‘那個玩家地下城領主，到底去哪了？’
“說說維帕爾的事。”
人類與魔物的共存，是他從未聽說過的概念。
丹塔里昂揹着手詢問，貝雷德微微躬身，向內伸出手臂。
最古老的魔境大公，身負祕密之名的人。
室內變成一片藍色。
而且魔界第一魔王后貝拉斯蒂拉的支持是非正式的，他也不知道她送給瑪蒙商會的禮物已經傳到了莉貝爾塔斯手中。
若不是她冒犯地直呼大公的名諱而不加任何敬稱，丹塔里昂甚至都不會感到不快。
丹塔里昂閉上了嘴。
在兩個存在之間，空間微微扭曲。
湊巧的是，這兩句話都是‘事實’。丹塔里昂也察覺到了。
畢竟，在《百萬地下城領主1》中，他是我奪得“魔王繼承者”頭銜前的最後一位對手。
“丹塔里昂？”
丹塔里昂移開了視線。
這是最後一次力量試探。
“和諧？”
畢竟，在《百萬地下城領主1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怒再度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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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說，貝雷德不明所以。
不過，那光芒很快就平息了。
黑衣女子放下茶杯，重新斟滿，用如同珍珠流淌在絲絨上的聲音答道。
“看來維帕爾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她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那柔和的光芒，也映入了丹塔里昂的眼中。
她依然用平靜的神情和語氣，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