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敵意心理 （1）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20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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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我就突然醒了。
我習慣性地閉了閉眼，然後慢慢坐起身。
反正我這副身體本來就不需要睡覺，也沒必要硬逼自己再睡回去。
‘總覺得……’
從塔爾漢傳來的靈魂之語中，隱隱帶着一絲微妙的情緒。
我心裏很滿意。
“請放心。他們絕不會想到自己纔是獵物。”
“還有一條……禁止飽食屍體……”
只掌握一半的情報網，對即將面對更多敵人的我來說，確實是一大隱患。
“接觸了嗎？”
體格魁梧的哈比女王，身姿既強健又美麗。
又是一陣沉默。他像是被戳中了要害，一時無言。
‘不行。’
“傑森，我已經慢慢開始信任你了。你做得很好。”
往日的榮光，血族的復興，血脈的繁榮，對人類的背叛感，以及對魔族的狂熱信仰。
情報行會會長低沉的聲音。
部下們也深知這一點。
“怎麼做到的……？”
——主人！有聯絡！
亞歷克西斯大概是爲了活命纔去接觸暗影會的。
作爲一生都在當貴族的人，她很難接受這一點，卻也不得不承認。
“他本來就不是能成事的料。貪心不足，又不自量力。”
同時，通過鷹身女妖的飛行穿越山脈，他們能迅速到達河的上游。這一切皆有可能。
與此同時，山脈西側的河邊，另一番動靜正在醞釀。
通訊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如果覺得危險，務必撤退。]
“爲什麼？肉不是越多越好……”
河水幽暗處，浮現出淤泥色的蜥蜴人那黃澄澄的眼睛。
約瑟芬。她是在莉貝爾塔斯地下城裏，作爲索尼婭的女僕兼奴隸工作的埃莉諾的母親。
這就是她現在從癡呆中恢復，保持清醒的理智，被卡瑪雅抱在懷裏的原因。
她指着天空色頭髮的幼小女孩，同時發動了遠視魔法。
——‘貓頭鷹’和其他雜鳥們咬住了‘老鼠’。殿下。
看來他也差不多要開始掌控其他情報行會成員了，不光是睿智頭骨。
“你應該很清楚，我們的目標不是保護‘鼠’，而是不能讓貓頭鷹們察覺到他們自己纔是獵物。”
族長話音剛落，河中泛起氣泡，緊接着周圍水花四濺，氣泡同步升騰。
淅瀝瀝……
水晶那頭，他沉穩的身影隱約浮現。
同病相憐。
“緊張是好事。你背後有我，別擔心，專心目標。”
“呼……”
我房間裏佈置的兩塊通訊水晶同時亮起了光。
“繼續留意周圍動向。雖然可能很枯燥，但不可掉以輕心。”
明明天還沒亮，兩人的聲音卻都充滿活力。
我帶着淡淡的笑意繼續說道。
他們偉大的主人下令後，已經過去了五天。
“爲了不辜負您的信任，我願獻上性命。”
他們的聲音完美地融入了河水，就像溪流匯入大河一樣。
“進來吧。”
過去五天一直風平浪靜，也該出點什麼事了。
族長起頭，部下們低聲應和。
而遊隼則是指情報公會。
“他們真的會去接觸嗎？”
——如您所知，貓頭鷹們唯一的對手就是遊隼們。他們肯定想知道老鼠身上有什麼祕密。
“您說得對。”
“爲了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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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頭鷹指的是情報商“千面”的團體“灰眼”中的操控者米卡艾拉。
和現在的她不同。
——還沒有。
她搖了搖頭，隨即微笑着說道。
一旦確認夢之魔女降臨，傭兵和冒險者們肯定會騷動起來。
鱗片覆蓋的陰影一齊潛入水面之下。
——反正我向來只做枯燥的活兒。您交給我的事，我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雖然成功讓她免遭一夥可疑傭兵隊的攻擊，但她也因此被逼進了山裏。
卡瑪雅戴上厚帽子遮住翅膀，穿上各式盔甲與武器。
扎拉克斯此言一出，蜥蜴人的眼中流露出遺憾之色。
“她們向來從容不迫。”
當然，這只是我們內部的代號。
滿載物資的馬車、搖晃的牛隻，以及衆多人類的氣息。
那個動作裏帶着小心翼翼的尊重與崇拜。
‘兩人都真是勤勉無比啊。’
即便隔着水晶，也能感受到他那份慌亂。
少女的父親艾薩夫伯爵很快就會找到她的蹤跡。
——伯爵那邊也沒什麼動靜。
這足以看出強悍的鷹身女妖戰士的飛行速度。
他那黃色的瞳孔，如同發現獵物的猛獸般，閃爍光芒。
正因如此，如果他們因興奮而衝動損失兵力，那將令他們的主人以及偉大的主人深感痛心。
同樣受過類似創傷的莉貝爾塔斯，不可能放任她不管。
兩人就此行動，第二天便將一個少女置於了“保護”之下。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和她竟然在侍奉同一位主人。
所幸馬車上裝載的大多是乾糧，而且對於雜食的蜥蜴人來說，都是美味且量足的食物。
就在這時候——
“爲了先祖部族的復興……！爲了我們種族的繁榮……！爲了最終支配一切魔的女士……！！”
“所以，你只要把交給你的任務做到最好。沒時間猶豫了，爲了我們的復興。”
“沒錯。”
那是率領一羣人的女王的威嚴。
“早上好！主人！”
她猛地抬頭，看到身形幾乎能罩住自己的女傭兵，心跳再度加速。
往日的榮光，血族的復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始後的第五天清晨。
“你的作用至關重要。”
是正在繼續狩獵魔物的傭兵團長丹尼爾，和已經在圭勒斯伯爵領附近佈下螞蟻和蜘蛛的艾特娜傳來的報告。
稍一思索，我便立刻猜到了原因。
這是蜥蜴人們抵達這條河下游所需的時間。
“出發。”
爲了不被人類發現，他們一路潛行，即便如此也只花了這點時間。
至少，我想給她們母女之間留下一絲挽回的餘地。
“師父，是我，索尼婭。”
她擺弄着爲防頭髮被吹亂而戴的頭巾，抬起頭仰望卡瑪雅。
“當然明白……！”
“沒事。想到要參與一項光榮的任務，我有點興奮。”
“對她有些抱歉呢。”
因爲救她的是地下城領主，而非人類。
‘難以置信。我居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佛照亮了我前方的道路。
他的掙扎反倒成了我的機會。
因爲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復、重拾理智，還落到了這種地步。’
她時而展現對子女的愛，時而露出爲狂信獻身的瘋狂，就這樣逐漸毀掉了她的孩子們。
“對了，你查清楚貓頭鷹爲什麼會對‘鼠’感興趣了嗎？”
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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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得倒是不錯。”
她不想讓人看出自己正感到無力。
紅色的羽毛像含着火焰般閃光，橙色眼眸銳利，透着智慧的光芒。
從此刻起，許多事情即將拉開序幕。
自從家族沒落後，她幾乎沒清醒過。
約瑟芬撫過熟睡少女的頭髮，一時心疼，但這份情緒很快消散。
房間裏安靜了片刻，我望着窗外漸漸明亮的晨光，緩緩開口。
“別擔心。我們的主人，是個珍惜每一張牌、仔細斟酌它們用途的人。”
——還沒有夢之魔女的消息。
卡瑪雅回到地面，像自言自語般說道，約瑟芬也隨之點頭。
“明白了。目標已經確定了。”
在敵對國家的伯爵領——盧布伯爵的馬特菲特領內。
河水開始湧動起來。
“看來阿拉烏內們要遲到了。”
畢竟他們都是對風聲敏感的傢伙。
‘難以置信。我居然能重新恢復、重拾理智，還落到了這種地步。’
報告說，情報商和其他情報販子正湧向那位僞裝成殺害亞歷克西斯小姐的貴女、邊陲伯爵的第八郡主——米卡艾拉。
“……竟然只是巧合。”
“不是嗎？難道你和他不同？”
“死去的鼠”指的是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他之所以用暗語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行動正式開始後的第五天清晨。
遊隼和貓頭鷹，只有把這兩隻鳥都攥在手裏，我才能真正安心。
“正好。”
“襲擊者是怪物這一事實只能在山脈附近暴露……這裏必須僞裝成暗殺者的行事風格。”
“嗯，瑪麗。”
通訊的光芒消失後，我走到窗邊。
“這樣好嗎？”
羽毛的觸感溫暖地包裹着約瑟芬的肩膀。
而人類步行至少需要兩週的路程，他們縮短了一半以上。
報告說，情報商和其他情報販子正湧向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烏內們要遲到了。”
甚至覺得，自己與她爲伍，反而拉低了她的檔次。
哈比們，還有部分拉米亞們。
‘真是威風凜凜……’
“你們都清楚。危險的突擊動作不能做……”
因此，她無從知曉自己此刻的感受是什麼。
聲音撕裂強風，清晰地傳來。
只覺得自己的“信任”變深了。
爲的是看起來像個傭兵。
這樣一來，“禁止喫人”的命令就能很好地執行下去了。
這並非全面戰爭，而是一場旨在讓敵人之間的戰爭更加慘烈、損失最大化的牽制作戰。
卡瑪雅戴上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復、重拾理智，還落到了這種地步。’
約瑟芬一言不發地搖了搖頭。
因爲在水中，他們比任何陸地生物都快；
因爲它們的食物是另外運來的。
有種預感。
“活着的時候一點用都沒有，死了倒總算派上了點用場。真是個沒出息的東西。”
河上架着的石橋傳來木輪吱嘎的聲響，
我聽說您最近得了個老來女。就是那孩子，沒錯。
[去騷擾人類。但如果覺得危險，務必撤退。]
‘什麼不行？’
“留着你的命吧，好好磨練你的本事。我會爲你準備獎賞。”
好久沒在她身邊穿貴族服飾了，約瑟芬壓下胸口，彷彿回到了過去。
“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我聽說尺寸是定做的。”
很快，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害亞歷克西斯小姐的貴女、邊陲伯爵的第八郡主——米卡艾拉。
情報商們肯定對情報行會故意隱瞞的東西無比好奇，所以一定會去接觸她。
“有什麼想說的嗎？你一直盯着我看。”
很快，它們會讓這條河流淌更多的鮮血。
看到周圍還有好幾個人，我猜想他之所以用暗語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但卡瑪雅，彷彿沒看她，就察覺到了她的想法。
“似乎是爲了貓頭鷹王的私生子，打算利用死去的‘鼠’。”
她曾爲了家族而非愛情結婚，對子女的愛熱烈，卻從未體驗過男女之情。
她不過是地下城領主的弟子，一個奴隸的身份。
“是，主人。”
“世上常有之事。作爲敵人的子女，沒被殺死或拷問已是萬幸。”
——當然。請不用擔心。
隨着卡瑪雅噗嗤一笑的聲音，約瑟芬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感覺讓心頭悸動。
某處已備好了莉貝爾塔斯的人類手下準備的僞裝服裝。
“死去的鼠”指的是亞歷克西斯。而“私生子”顧名思義就是私生子吧。
通訊剛結束，另一塊水晶立刻又亮了起來。
“嗯，是啊。”
““爲了……！！””
當然，如今她並非貴族身份，這也讓約瑟芬心裏很不是滋味。
“……沒法子了。我們自己去把貴族家的千金帶來吧。”
- 咯吱吱……！
感受着從頭頂淌下的水珠，蜥蜴人族長扎拉克斯眯起了眼睛。
卡瑪雅點了點頭，一拍翅膀，強風襲來，撲在約瑟芬身上。
晨光初升，彷彿照亮了我前方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