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話. 黎明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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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蘭與賽莉卡率領着增援阿德里亞娜的部隊，越過弗雷維利亞地區，抵達了聖國附近。

她們茫然地仰望着天空。

轟隆隆——！！

數十上百、生着純白羽翼的存在，密密麻麻地佈滿了天空。

適應的對象，或許是戰鬥本身，或許是它自己的身體，也或許是魔力。

那是擁有五顆頭顱、噴吐着各種魔力，揮舞着兩對雙翼和兩條尾巴，將那些存在逐一殺戮的遠古魔物。

不僅如此，它彈開伊芙傑琳劍鋒的力量，似乎比一開始還要強上幾分。

“是吧？”

“就叫賽莉卡就好。咱倆又不是外人。”

咔嚓 —— !

雖然體型縮小了，但魔力的密度反而提升了。

緊接着，持槍天使的意識便沉入黑暗。

『不過，竟能躲開我的攻擊…主上注視着你，倒也不無道理。』

然而下一瞬間發生的景象，卻是與“平凡”二字毫不相干的災厄。

那話語的含義無人能懂。

賽莉卡的臉上露出了顯而易見的敵意。

只因她的右前肢根部，在瞬息之間便消融殆盡。

本是爲了從提亞瑪特手中守護聖國之人而來，可眼下真正的戰鬥，卻由另類的存在進行着。

從提亞瑪特身後顯現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前邁出了一步。

因爲最初孤身一龍的提亞瑪特，不知不覺間，身邊已統率着衆多有翼魔物。

即便如此，貝希摩斯仍毫髮無傷。

因爲這件事，連我自己都無法確信。

爲了成爲與莉貝爾塔斯相配的女性。

“誅滅那些失去靈魂的魔物！！”

『莫里斯，您怎能讓主上傷心呢。連只火蜥蜴都解決不了。』

此刻正是需要迅速應對的時刻。

提亞瑪特的咆哮撕裂天地，滾滾回蕩。

伊芙傑琳的衝擊，雪的炮擊，紗綾的斬擊。

無論哪種，都同樣危險。

提亞瑪特凝視着墜落地面的劇毒污染河水、又在瞬間被淨化回清澈的模樣。

一馬當先的騎兵隊與飛翼隊,士氣直衝雲霄。

『就憑這點本事，奈何不了吾。未死透的神之走狗！！給 吾 撕 碎 他 們 —— !!』

提亞馬特瞄準他脖頸的攻擊，精準地命中了。

時刻環繞周身、連聖力都能輕易隔絕的防護屏障。

即便他是單憑武力奪得大天使之位的人物，眼前的對手也不是輕易能對付的。

- 嘎啊啊啊——！！！

賽莉卡點了點頭。

是因爲從未全力施展過這份力量嗎？還是因爲太久沒用，需要一段適應期？

“一步也不許退！”

畢竟，連與之對立的力量她也能駕馭。

聚集在一起的聖國軍與其子民正在遭受攻擊。

見她用手指向一邊，塞拉卡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傢伙，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怪物。

若不是地點不對，這光景簡直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喝啊！！””

因爲以一顆頭顱爲代價，她的身軀得以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避開來。

“…呵。”

所有攻擊都在剝落它的鎧甲，消耗它的魔力，一點一點地留下傷痕。

賽莉卡微微揚起下巴，語氣略帶一絲傲慢地說道。

雖說直接動手的是冒險者們，但作爲提供了根本緣由的組織成員，被賽莉卡厭惡也是理所當然。

“呵呵，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這畢竟是主人的囑託。”

諷刺的是，那悽慘的景象，美得如同凋零的花瓣。

聽到這聲音，已做好先發準備的艾琳娜低下頭說道。

‘偏偏是這個陰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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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在這個怪物蜥蜴察覺之前，給她製造破綻纔行。

宛如生命恣意蔓延的姿態——而她掌握的力量，也確實與之相近。

潔白的短矛，正醞釀着星辰般閃爍的光芒。

每一隻都有人類成年男子般大小，其數量更是無窮無盡。

莫里斯咬牙切齒，死死瞪着提亞馬特那顆正重新長出肉芽、開始再生的頭顱。

“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怪物蜥蜴！這樣可抓不住我！』

“聯盟的勇士們！隨我來！”

咔嚓——！！

這景象足以讓觀者心頭髮怵。

五顆頭顱中的一顆，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賽莉卡微微張開嘴，喃喃自語。

“真是讓人看着就來氣。”

他翅膀上幾片泛着奇異微光的羽毛消失不見，原本折斷的脖頸瞬間復原如初，他重新站了起來。

‘雖說我也是天使，可天使這玩意兒，就沒一個不讓人討厭的。’

看到那一羣身着純白衣衫的人羣，她的眼角驟然銳利上揚，嘴角也咧開一絲弧度。

‘來了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從一張巨口中爆發出淒厲的慘叫。

身披黑甲的騎兵們策馬衝鋒，槍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場面蔚爲壯觀。

從外表看，不過是鎧甲被削薄、體型縮小了些，據此並不能斷言它真的受到了重創。

貝希摩斯雖然有些慌亂，但並未徹底動搖崩潰。

事實上，就在剛纔，莫里斯已經有兩條命飛走了。

巨獸的身軀再次劇烈地搖晃起來。

爲此刻想必正陷入危難的“黑色空間”之主默哀了一瞬，莫里斯重新將視線投向提亞瑪特。

咕嘟咕嘟——

那是雷奧佩爾的鋼鐵之翼，與焚天的赤紅哈比女王。

“賽莉卡大人，我等先行一步。”

正是這兩大存在支配了天空，地上的衆生只得仰望。

‘它正在適應。’

襲擊他們的元兇，是受到蒂雅魔力吸引，或是從其鱗片中誕生的魔物。

『您得理解啊，艾德尼什。那可是當年要數百個我這樣的傢伙聯手才勉強獵殺的怪物。』

強度驚人，尋常攻擊連劃痕都難以留下的堅硬鱗片。

被赤紅長槍貫穿的提亞馬特，從一張巨口中爆發出淒厲的慘叫。

“唔，都說了別叫我‘夫人’了。”

她笑得出來。若是以前倒也罷了，如今的賽莉卡，可不會因爲這點情緒就壞了大事。

明明沒有配偶，卻能源源不斷從全身各處產出、令人作嘔的“幼崽”。

- 咕啊啊啊——！！

正如她所言。

那麼，適應之後，又會變得多強？

“它好像比剛纔變小了些。”

咚咚咚咚咚——！！

『哈哈哈！來啊，來啊！怎麼了？力氣越來越不濟了嘛！』

魔力纏繞於手，指尖曲折勾連。

聽到新天使柔和的嗓音，莫里斯聳了聳肩。

“全軍聽令！隨我前去救援受困之人！”

““遵命——！！！””

提亞瑪特強行扭轉脖子，用嘴咬住了它。

因爲他曾有過一次狩獵提亞瑪特的經歷，而且……

若非她迅速在空中扭轉身體並奮力甩脫，整隻翅膀怕是要就此廢掉片刻了。

被稱作艾德尼什的女天使轉過頭，垂眸俯視着提亞瑪特。

我猶豫着，是否該現在就動用那招對她可能有效的法術。

咔嚓滋——！！

雖說肉體常被精神左右，但貝希摩斯的情況恰好相反。

『這該死的…嗯？！』

薩拉拉克——

‘……不對勁。’

提亞瑪特能躲開自己的力量，似乎讓她極爲不快。

『什麼時候…！酸性？不對，這是劇毒…！』

就在這間隙，一片不知從何處飄來的花瓣，輕輕落在了提亞瑪特的肩頭。

“…恐怕不是。”

‘它的魔力……依舊充盈。’

從遠古魔龍身上脫落的鱗片，轉瞬間化作魔物，向天空飛去。

我向前邁出了一步。

“是在消耗力量嗎？”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然氣定神閒。

從提亞瑪特身後顯現的新天使，生着五對由花瓣與枝椏編織而成的羽翼。

莫里斯朝着扭動身軀、試圖逃離原地的提亞瑪特猛衝而去。

我感到一道疑惑的目光刺在臉頰上，但我沒有再多說什麼。

- 喀哇啊！！

但是，他並沒有死。

“您請看那裏，有人聚集，夫人。”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眼，隨即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艾琳娜高舉長槍發出的怒吼劃破空氣，卡瑪雅的吶喊則響徹雲霄。

“唔……！”

蘭卻柔和地笑了。

她的神情平靜無波。

軍隊的吶喊響徹峽谷。

再加上強悍的再生能力，以及近乎無窮無盡的魔力。

恰在此時，被提亞馬特兩顆頭顱噴吐的烈焰與閃電龍息擊中的三名天使，正從空中墜落。

那種威力和力量……竟然是‘尚未適應’的狀態？

『咳呃！』

潔白的羽翼融化焦黑，被玷污的純白身軀摔落地面，化作一灘污血。

‘它究竟擁有何等龐大的力量……’

『休想逃掉！！』

是雪的攻擊。

儘管獠牙悉數崩碎折斷，這番舉動卻絕對值得。

在凌駕於魔法乃至聖法術之上，或者說，在其更‘深層’的體系之中。

但是，貝希摩斯的狀態，與最初相比並沒有太大變化。

明明造成了大量有效傷害。

“此情此景，小人不敢妄斷。無論哪方獲勝，對我等而言，恐怕都非吉兆。”

莫里斯朝着提亞瑪特進一步逼近。

“失禮了，賽莉卡大人。”

她必須像一位貴族，必須保持尊榮，但同時，也不能忘記實利。

雖侷限於古代體系，卻對絕大部分魔法都瞭如指掌的淵博知識。

她優雅地抬起一隻手。

提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唔……！”

但他的脊背已被冷汗浸透。

‘該死。’

賽莉卡順着蘭的目光瞥了一眼，隨即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眼下這種情形，即使繼續動搖它的精神，也收效甚微。

它的力量是如此磅礴，僅是站立不穩時貿然踩下的一步，便又在地面踏出巨大的隕坑。

當初大陸上的地下城領主們紛紛選擇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時旗鼓相當。

- 嘎啊啊啊！！

尤蘭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我知道。要說那些子民有什麼罪過，也不過是與我爲敵之人的子民罷了。”

戰局一時旗鼓相當。

可惜的是，這番努力白費了，提亞瑪特早已察覺到另一股敵意的存在。

‘現在就用嗎？’

提亞瑪特已經強到這種地步，那比提亞瑪特更古老的魔物，又該有多可怕？

既然如此。

雖然，真的只是“暫時”而已。

『就這點本事嗎！女神的走狗！！』

而其再度出現的位置，正是提亞瑪特衆多的頭顱——準確說，是那些頭顱的正中心。

『你就這點本事嗎？你這怪物蜥蜴！這樣可抓不住我！』

那是女神賜予他的“重啓”權能。

咚！咚！咚！

在她身旁，蘭輕聲說道。

是那過於強大的身體，在強行支撐着尚未成熟的心智嗎？

將這句話咽回肚裏，莫里斯暫時抬起頭，望向西方。

隨即，我搖了搖頭。

雖是神明下達的偉業，他二話不說便來執行，但提亞馬特絕非易與之敵。

在我的眼前，‘世界’的邊界開始了崩塌。

僅僅這一個手勢，身後隨行的軍隊便齊刷刷地挺直身軀，靜候命令。

無論是從美學上，還是從這景象對她而言是場“好戲”這一點上，皆是如此。

望着他們衝鋒的背影，尤蘭再一次抬起頭，看向天空。

“嗯…確實。”

‘……至少再徹底擊潰一次。’

尤蘭點了點頭，從峽谷隘口處俯瞰着聖皇廳所在的盆地平原。

他有些在意貝希摩斯那邊的情況。

魔力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就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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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希摩斯的魔力總量，和最初幾乎沒有差別。

‘所以說，幹嘛要去觸怒神明呢。’

風中傳來聖騎士們的吶喊。

當初大陸上的地下城領主們紛紛選擇隱居，但凡被發現就會被當作魔族魔物獵殺，究其根源，都是拜聖國所賜。

“必須擋住它們！！”

艾絲特爾輕聲說道。

提亞瑪特的身軀猛然踉蹌。

他並非孤身一人。

‘那就將那強橫的肉體……’

去激發靈魂深處、由‘母親’所授的‘格’。

但莫里斯卻從那副面孔中，讀出了駭人的殺意。

艾絲特爾的防護，我的魔法，以及軍隊的齊射。

伴隨着猶如炮彈發射般的破空之聲，短矛自他右手中消失。

“嗯。看來情況緊急。”

呼譁啊——！！

哐——！！

‘它究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解，但這畢竟是主人的囑託。”

對峙的另一方，是魔龍。

即使相隔遙遠，也能感受到那股神聖的氣息，他們散發出的力量令大氣都爲之震顫。

“那個……真的沒問題嗎？”

雖然率軍前來的意義似乎打了折扣，但也並非無事可做。

隨着戰鬥持續，貝希摩斯的體型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