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喝下毒藥的聖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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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嚕嚕…是地下城女王陛下嗎？”

“很高興見到你。”

我習慣性地，像最近養成的那樣，挑起了一邊眉毛。

這麼做是爲了毫無保留地表達我心中的疑惑。

可就算是那些據說常與人類往來的阿拉烏內派來的樹精和阿拉烏內們，也未曾用這樣的敬語來稱呼她們的“女王”。

那是一位白色肌膚的女性，將自己修長的下身部分垂落在桌下，末端浸入湖水中。

“爲汝量身而造，本就有無上價值。既非可賣之物，又何必估量價錢。”

更何況卡瑪雅一開始就是派她的同族哈比來邀請我的。

因此，雖然行動稍顯笨拙，但派來謹慎而自由的樹精靈當使者，並不奇怪。

“陛下，地下城女王陛下已恭請至此。”

看來這個稱呼也得習慣纔行。

用不着多想也能立刻明白，他們和女王並非同族。

作爲夥伴，謹慎反而是值得推崇的美德，雖然過猶不及。

…見了面自然就知道了。

我跟着蜥蜴人族長走了一陣，在湖岸邊看到了一塊立得不太自然的巨石。

話說回來，那現在應該可以了吧。

‘樹精來的話，還算在理解範圍之內。’

幹嘛非得用人類的那套稱呼不可。

‘就算對方先發動襲擊，我也能爭取到足夠的時間應對。’

雖然口音有點漏風，聽着或許有些滑稽，但他那沉穩的氣度足以掩蓋這點。

“幸會，莉貝爾塔斯。”

擁有非凡美貌的精靈。掌握獨門技藝的矮人。

“真的。起初我還心存戒備……不知不覺卻已對你敞開了心扉。卡瑪雅說你和其他地下城領主不同，現在我算是明白了。”

一副“你這說的是什麼話”的表情。

這究竟是禮儀塑造的穩重，還是他天生的性格呢？

艾奇德娜瞪大了雙眼，眸子裏寫滿了難以置信。

無論是輕視我、戒備我，還是說女王信任眼前這魔物到了如此地步。

“看起來是位出色的戰士。”

這份自信，源於我確信自己在這裏絕不會遭受致命打擊。

此刻我心中有兩個疑問，第一個就是這。

無論是那已然將我視爲半個下屬的語氣，還是她半倚在座椅上、絲毫沒有起身打算的姿態。

那姿態，彷彿在說：與她的威儀相比，這類珍寶的價值根本不值一提。

“就是這裏了。”

感覺時機成熟，我向她拋出了一個問題。

“嗯。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留下某種成見嗎？’

看着這位一直舉止從容的女王，露出這副恐怕極少示人的模樣，我不知爲何感到了幾分愉悅。

其中蘊含着些許戒備，與一種傲慢的從容。

…不過話說回來，聽着還真有點肉麻呢。

“您麾下想必有特別厲害的匠人？”

此地距離哈比棲居的山脈頂峯並不算遠。

於是，除了那身純白，其餘部分皆覆以豔麗的色彩，給觀者一種活脫脫的、如同毒蛇般的危險印象。

祕銀，米斯里魯銀，並非尋常手段可以鍛冶的金屬。

最引人注目的特徵，是她那身雪白的肌膚與一條豐盈得驚人的尾巴。

“銀最爲敏銳潔淨，也最接近我等蛇族力量之源——水。自然是我最鍾愛的金屬。”

但那是其他人類的問題。

從他絕不用任何疑問句式說話，以及直奔主題處理事務的行動中就能感受到。

自然而然便能推斷，她的勢力中必有身懷絕技的匠人。

“若在人類世界，這價值可了不得。對魔族來說，自然也一樣。”

首先，便是她的容貌。

此刻這位“蜥蜴人”很自然地將“陛下”掛在嘴邊。

這世上亦有精靈與矮人生存。

這兩股勢力能在近處共存，本身就在一定程度上保證了我此刻的安全。

“你可真會說話。”

女王所在之處附近，不是也有紅色阿拉烏內出來迎接過我嗎…

然而她對此似乎全然不在意。

“嗯，看着確實像。”

“你的尾巴……可以讓我摸一下嗎？”

阿拉烏內畢竟是植物融合體，想離開一定範圍自由行動並不容易。

一個從剛纔起就讓我憋得難受的問題。

爲回應她的要求，我將隱藏在影子中的衛兵也悉數喚出，令他們在外面等候。

眼下於我而言，現實種種，都遠不及眼前所見那般……引人遐思。

聽到內裏的回應後，族長退後一步，朝我深深鞠躬致歉。

“是嗎？”

明明是在正題之前，彼此寒暄熟絡的過程裏，我的視線卻總忍不住飄向那邊。

“兩件都格外精美。”

她柔順的髮絲也是雪白顏色，而那從容含笑的嘴脣與指甲，則是深邃的暗紫色。

那條尾巴通體純白、泛着淡淡的紫暈，不見一絲雜色，鱗片光滑潤澤，厚重而威嚴。

周圍幾乎感覺不到強烈的魔法氣息，她的實力再強，想必也達不到能完全壓制我的程度。

那雙著名的蛇眼本身帶着駭人的氣息，眼形卻舒緩而柔和地彎曲着。

“我也想和你建立交往了，莉貝爾塔斯。”

她也即刻予以肯定。

即便我現有的力量或許不及她們經年的積累，但也足以在短期內追趕上去。

“嗯。終於見到你了，地下城女王。”

我對於那位女王的好奇心，倒是愈發強烈了。

這並非傲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前蜥蜴人所穿的華麗盔甲，無疑昭示着他就是那位族長。

點綴着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間，某種靈覺在我腦海中閃現。

“過獎了。”

也不知艾奇德娜是否看出了我的神色，她不知不覺間已舒展眉目，帶着放鬆的微笑對我說道。

“啊，不過還不算全力協助哦。只是‘願意觀望’的程度。”

對某些人類而言，這實在是太過誘人的獵物。

那是一種……絕對不可輕易攀扯關係的模樣。

這若流落到人類世界，只怕喊價都要喊破天際。

“你好，艾奇德娜。我是地下城領主，莉貝爾塔斯。”

稍加觀察，又能發現那塊巨石朝向湖面的那一側，表面被平整地鑿空了。

這一切，更凸顯了她那神祕莫測的氣質。

總之原因不明，只能感到意外。

然而，就在見到她的瞬間，某種靈覺在我腦海中閃現。

“什麼……？”

這並非傲慢，而是作爲前來和談一方所表現的誠意。

這麼快就達成了來此的目的，真是個好消息，我也不由得笑容更深了幾分。

“什麼事？說說看。只要是我能力範圍內，聽你說說也無妨。”

‘她是想給我留下某種成見嗎？’

那塊岩石上下細長，頂端明顯向湖面傾斜，卻偏偏沒有完全倒下，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您身上的飾品，每一件都精美得如同藝術品。看來您很喜歡銀？”

而其中，尤以……

見我微笑着追問，她爽快地點了頭。

彷彿刻意強調，自己前來此地，只爲進行一場對話。

“此話怎講？”

點綴着她身軀的，是琳琅滿目的銀飾。

「不過，似乎有可能呢。」

“這是……祕銀鑄造的冠冕吧。這尾環也是。而且蘊含着魔力。”

‘他使用的是人類的禮儀和稱謂。’

「不是白化病呢。」

“那就好。幸好只是談談。”

“呵呵，多謝理解。”

只是精靈大多棲居西大陸，在東大陸難得一見；矮人雖散居於各處山巒與地底，但也同樣難覓其蹤。

彷彿平日裏也是這麼稱呼。

倘若這是平常慣用的稱呼，或許沒什麼特別含義，但即便如此，也還是讓人費解。

‘何時才提起那件事呢。’

彷彿刻意強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身就在一定程度上保證了我此刻的安全。

室內擺放着兩張寬大的座椅和一張擺滿各色茶點的桌子，她正坐在其中一張由黑色大理石製成的椅子上。

感受着對她這般態度油然而生的反感與好奇交織的情緒，我仔細地打量着她。

蛇身人，拉米亞。

“雖然初次見面就問這個可能有點奇怪，甚至失禮……但我實在很想先問清楚。”

此刻這位“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可輕易攀扯關係的模樣。

這些半水生魔物奉行族長率領部族的體系，而眼前蜥蜴人所穿的華麗盔甲，無疑昭示着他就是那位族長。

其他魔物喊‘女王陛下’的時候，想來也是類似的感覺吧。

她注視我的雙瞳，眼白全無，只有一片純粹的漆黑。

這句話顯然包含着積極的意味。

但從卡瑪雅透露的跡象來看，雙方似乎仍處在相互制衡、試探的階段。

——從那雙眼睛的顏色就能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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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過幾個路過的奴隸販子，順手得了些矮人匠奴。”

是在炫耀她那足以掌握人類知識的情報力，還是刻意暴露她膨脹的虛榮心呢？

倘若卡瑪雅與這位女王中，有任何一方的實力能凌駕於另一方之上，恐怕早就一統或者主導聯合勢力了。

一眼就能看出，她這副模樣只是種族特徵，與健康無關。

‘如若不然，這片地區怎麼可能容得下兩位女王並存。’

整塊祕銀，製成神器。

那是一種一眼就能看出的、身爲一族之長的責任感。

畢竟，在壓制地下城、穩固權勢之後，人類接下來想要支配什麼，答案豈不是一目瞭然？

‘可現在卻派了完全不同種族的傢伙來。’

所有這一切，皆爲銀製。

雖然想過女王本人大概不會在湖邊等我，但我萬萬沒想到，來迎接的會是和女王完全不同種族的傢伙。

‘態度倒是頗爲倨傲。’

‘來的完全不是同族啊。’

‘而且，真是獨特。’

能區分出類似人類眼白與瞳孔部位的，僅僅是中央那一道蒼白色的豎狀裂痕。

這第三位女王，確實擁有着不輸於卡瑪雅的氣勢。

“不過刻印了些緊急防護與簡易攻擊法陣罷了，不足掛齒。”

她以出乎意料的親切態度迎接了我。

裝飾着尖耳的數枚耳環，戴滿所有手指的戒指，點綴着手臂與手腕的手鐲，頸間的項圈，垂落胸口的掛墜，乃至腰帶上足足三條的尾環。

仔細看去，能推測出岩石的下半部分要長得多，深深插入了地面之中。

依舊是那副恭敬而持重的態度。

“在下只能引路至此。內裏僅有女王陛下一人。陛下希望與地下城女王陛下單獨面談。”

她頭頂戴着的頭冠與尾梢上的一枚尾環，都以祕銀——即米斯里魯銀——打造而成，且皆是神器級別。

“歡迎光臨。我是地下城女王，統治此湖及周邊山林的王——艾奇德娜。”

‘真是奇特。’

能有這樣的部下，至少讓我對對方生出了幾分“應該有點本事”的期待。

「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1 -

“好。都留在此處候着吧。”

“在下是佔據霍修附近的部族族長。”

還有，在她裸露的肌膚各處，點綴着同色的鱗片與銀質飾品。

“請稟告陛下，客人已到。”

而這第二個疑問，正是眼前這位脫口而出的“陛下”這個稱呼帶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容含笑的嘴脣與指甲，則是深邃的暗紫色。

“正是，陛下。”

“感謝您的誇讚。那麼，請這邊走。”

而她，便是這拉米亞族的女王，艾奇德娜。

“吾雖最愛白銀，但僅憑它確實難以彰顯威權。看汝反應，這鍛造倒也算成功。”

“雖然初次見面就問這個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莉貝爾塔斯。”

當然，她也沒那麼容易就完全交心，但這反而讓我覺得更好。

“您說得是。”

“果然。女王慧眼，匠人手藝亦是精湛。”

“你就是引路的人嗎？”

要實踐那個想法… 首先，就從閒聊開始吧。就從她身上佩戴的、怎麼看都是最心愛之物聊起。

然而，她的舉止中，卻透着一股難以掩飾的傲慢。

蜥蜴人族長停下的位置，正是這個奇特空間的入口附近。

“統領部衆者理當謹慎。這是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