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深海的主宰們 (2)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27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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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奎裏西亞祕密會面後,我剛回到克拉倫特。
就在我關上辦公室門的瞬間,面前一道藍光開始充盈整個空間。
通訊器發出的震顫,攪動着空氣。
從儀器中升騰而起的光芒逐漸凝聚成形,勾勒出一個熟悉的女性輪廓。
迎接她的是聯盟的事務長、也是第一權力者——菲莉婭·森·艾爾斯科普。
“什麼事?”
雖然單憑影像就足以讓人銘記它們的存在感,但若在懷疑其真實性的人眼前直接亮出實物,就能徹底打消任何質疑。
她的報告很簡單。
過去多個國家對聯盟發動的魯莽進攻。
“不久前我明明請求過您,公爵大人。”
此外,根據史冊記載,獸羣數量最少5只,最多維持在30只。
看着他匍匐的背影,菲奧娜在心裏重重嘆了口氣。
“師父……”
在深海黑暗中遇到的它們,極其傲慢。
告訴我這些存在的也是他。
這沒有理由拒絕。
她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能會被暗地裏輕視,遭遇不上臺面的排擠和刁難。
“這次戰鬥……那些遠古虎鯨。”
我小心翼翼托起她低垂的下巴。
那種發展是如此魅力和壓倒性,以至於無論是人質還是使館人員,來自外國的貴族們都不禁與自己的國家比較,慨嘆不已。
問題在於後續。
爲了給格拉海森聯盟製造一個“無法抽調外部人手”的合理解釋,我打算利用它們。
她身上散發的幸福氣息似乎也傳遞給了我。
阿梅莉婭點了點頭。
那位使者將此事報告本國後,接到的指示是親自確認魔物的實體再返回。
我爽快地答應了。
傑諾塔聯合王國近來不斷加大外交施壓,這次派來了使者。
聯盟的一切都在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發展着。
“嗯,可以。”
“那個……畢竟還得協調各國的立場……”
輕觸即離的啄吻。
指尖傳來微涼的體溫。
如果能抑制住它們兇殘的本性,把它們收爲部下,那就等於獲得了一支有用的海軍力量。
但這份期待落空了。
‘要想收拾這爛攤子,改善人們對傑諾塔的看法……’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
[歡迎你,法倫王女。或者,直接叫你菲奧娜可以嗎?]
“回寢室吧。我想好好休息。”
她知道公爵也是身不由己,但不發泄一下,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這些傢伙成羣結隊,大約以500年爲週期反覆沉睡和甦醒,醒來後會有50年的活動期,是一種大型魔物。
不僅如此。
“求你了,真的,什麼都別做。”
甦醒的惡魔逆戟鯨首領們說的話,全都大同小異。
它們是所有以海洋爲生者的噩夢。
問題是她連正式抗議的名分都不足。
我用溫和的聲音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雖有幾名侍女陪同——來到這片準敵境的公主。
因爲一旦醒來,它們會吞食眼前的一切,直到周圍的海洋生態系統徹底崩潰。
而且,除了剛出生的幼崽,最小的成年體也比克拉肯還要龐大。
這次震撼中央北海的巨大魔物——惡魔逆戟鯨,正是我從長眠中喚醒的存在。
君主必須隨時準備傾聽親信進諫,而臣下也必須隨時願意開口直言。
而它們的本質,是暴食大公巴力西卜與嫉妒公利維坦在遠古時期注入部分力量,投放到人間的魔界魔物。
“……是。”
索尼婭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在這裏如果和聯盟的關係搞砸了,傑諾塔就真的沒有未來了。
說實話,一開始我還有點期待。
‘要是貿然出手惹出大麻煩,反而只會傷感情。’
「所以……我想請示您,能否讓那位使者或其代理人蔘加此次海洋遠征。」
她是我第一個弟子,如今掌管着我勢力範圍內的內務——索尼婭·梅迪布。
‘根本沒那回事。’
菲奧娜揉了揉發痛的額頭,沒好氣地瞪了使者一眼。
雖然根據各自的性格,語氣稍有不同,但其中蘊含的輕蔑和敵意卻完全一致。
一想到這個,我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別擔心,索尼婭。一切都會在嚴密控制下,只通過演出完成。”
“那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震顫,攪動着空氣。
聽說是爲了在西大陸和東大陸,通過紮根於兩塊大陸的聖國,在地面女神的影響力上製造裂痕而埋下的種子。
那憂慮如藍寶石般的眼眸望向我。
聽到公爵蒼白的辯解,菲奧娜的眉毛挑得更尖了。
“您,您這是何意……殿下?”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在這方面,索尼婭確實扮演了無可挑剔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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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什麼?”
“是,是的,不過……”
“不,你做得非常好。”
對她來說,那個她本該深感虧欠的王國本部,竟如此殘酷地辜負了她的期望。
菲莉婭派人悉心照顧菲奧娜,直到她適應聯盟的生活;她想學什麼就讓她學什麼,與別國王室或貴族的交往也毫無限制。
‘千叮嚀萬囑咐,怎麼一個個都非要搞事情才甘心。’
本來這次浮出水面的魔物,就是用來向世界“展示”的棋子。
我用溫和的聲音問道,小小的藍色阿梅莉婭低下頭,開了口。
“……是,對不起。是我太操之過急了。”
惡魔逆戟鯨,別名“鬼虎鯨”。
她說得對。
剛開始奉父親之命(其實是懇求)來這裏——格拉海森聯盟——當大使時,她真是一籌莫展。
她決定親自出馬。
全息投影中,她的表情透着一絲小心翼翼的意味。
“那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震顫,攪動着空氣。
雖是剎那接觸,餘韻卻在空氣中久久縈繞。
“是其他執政官施壓了?”
但如果知道他面前坐着的是誰,任何人都只能點頭稱是。
菲莉婭·艾爾斯科普已經建立了成熟的體系。如今即便沒有她,聯盟也能自行運轉,不斷發展。
那麼多國家裏,總不可能一個可用之才都沒有吧。
[要麼收服,要麼除掉。你自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菲奧娜在心裏重重嘆了口氣。
可就算那樣,也改變不了什麼。
可到了聯盟後,她受到的待遇卻完全出乎意料。
聽出她話裏更濃的不滿,公爵連忙低下頭。
單看臉,她是個溫婉的長相,沒什麼壓迫感,可眼神和周身散發的氣勢卻如猛獸般逼人。
她的身份是傑諾塔最高執政官、法倫國王的幼女菲奧娜·森·法倫,而他則是法倫籍的公爵。
甚至打算好要在某個小別墅的角落裏發黴爛掉。
想必此刻我身上也飄散着同樣的芬芳。
在這個地方親身生活下來,她終於意識到了。
“您說您要參加魔物狩獵?”
之所以沒有知識分子反對,是因爲他們認爲不這麼做就沒有機會了。
沒過多久,她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擁有王國最高公爵爵位的他,怎會因恐懼而變得如此卑微?
整個組織只用一個視角行動,在推進力和團結方面固然出色。
畢竟傑諾塔和聯盟之間的大小衝突,她不是不知道。
[要麼收服,要麼除掉。你自己看着辦。不過,要想在地面上站穩腳跟,你早晚得去見見它們。]
‘毫無希望。’
“甚至好到我想給你獎賞。”
“哈……?”
“沒錯。”
「嗯……明白了,師父。那我回來後再向您請安。」
因爲她既是我的憂慮口袋,是警惕我輕率判斷的良心秤砣,是可愛的弟子,也是我的戀人。
隨着時間的推移,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優秀的人才,多多益善——這句話永遠正確。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沒問題嗎?師父。”
“哈啊……”
我本可以責備她多慮了,但我不想那麼做。
‘她是故意讓我看的。’
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式抗議的名分都不足。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師父。”
一頭漂亮整潔的灰髮,沉穩而睿智的眼神。
“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奧娜銳利的目光都沒有絲毫收斂的跡象。
想到這裏,我腦中閃過一個有趣的念頭。
[區區一個小魔族,竟敢來支配我們——!!]
這種複雜的狀況使公爵肩上的擔子更加沉重。
也就是說,這些傢伙的食量驚人。
最終我給它們安排的角色是‘爲名分而犧牲的替罪羊’。
她真想立刻聯繫聯盟王國的執政官們,把一肚子怨氣全倒出來。
長長的嘆息讓房間裏的空氣變得沉重。
不管公爵是不是縮着脖子,菲奧娜銳利的目光都沒有絲毫收斂的跡象。
“是……是的,殿下。”
‘但願什麼事都不要發生。’
說到這裏,她小心翼翼地探問我的想法。
即便在曾是敵國的這個聯邦裏,敢對他無禮的人恐怕也不多。
既然無法收服這些兇暴的傢伙,那就得用別的方法讓它們派上用場。
軍事、魔法自不必說,就連藝術、戲劇等文化,以及農業、漁業等生活基礎也是如此。
他覺得自己並未做錯任何事,但那嘆息中蘊含的尖銳不滿刺痛着他的皮膚。
況且,她是爲了傑諾塔聯合王國,獨自一人——雖有幾名侍女陪同——來到這片準敵境的公主。
奧比斯的“正式”國王,也是我的第二個弟子——阿梅莉婭。
作爲一個戰敗國的公主、實際上不過是個人質,聯盟的最高掌權者居然親自來迎接她。
辦公室裏,暫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它們在活動期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哈啊……”
她深深鞠了一躬,以示敬意,隨後那道藍色的全息投影便像霧一般消散了。
我輕撫過她柔軟的銀灰色髮絲。
而她向對方說明了當前在中央北海察覺到的巨型魔物的威脅。
“也需要一定程度的‘犧牲’吧。”
傑諾塔的使者本能地縮了縮肩。
私下較真,他們根本不會當回事。
索尼婭走近轉過身來的我,小心翼翼地挽起我的胳膊。
我露出溫柔的微笑說道。
它們在活動期展現的破壞性行爲,自古以來就臭名昭著。
她親吻冰冷的金屬表面,虔誠地祈禱。
最終,她輕嘆一聲,低下了頭。
窗外的晚霞映照着淡淡的灰塵,正在收起通訊魔法殘光的女人輕聲問道。
那是父親法倫國王給她的神器,上面施加了強大的保護魔法。
‘當然,前提是來的得是值得我挖的人……’
她的長相隨了溫順的父系,但性格卻完全繼承了母系的火爆。
“……它們可是您親手喚醒的存在啊。”
“我也一起去。”
即使只是短暫的吻,她的臉頰也如熟透的果實般緋紅,壓抑的呼吸哀切地吐出。
茶杯碰到托盤的清脆聲響打斷了她的思緒。
這些傢伙的前主人暴食大公的血也流在我體內,說不定我能跟它們溝通呢。
難怪漁村的孩子們都是聽着“再哭鬼虎鯨就來了”長大的。
但如果失去了從不同角度看問題的人,自我調節和危險感知功能就會癱瘓。
而爲了實現那個計劃……
“什、什麼?!”
索尼婭眼中仍帶着擔憂,緩緩繼續說道。
“索性趁此機會,給各國發公函,讓他們各派一名可信之人過來吧。無論是魔法師,還是有眼光的學者。”
那一刻,它們的命運就註定了。
向世界公開這次討伐,本來就是計劃中的事。
若有人看到,定會感到詫異。
但在此基礎上再加點料,反過來試試他們不久前對我們使過的“挖角”手段,似乎也不錯。
「師父。」
“嗯……”
我握住了她的手。
我自然地俯下身。
「其實,那個……」
菲奧娜無視了跳起來的公爵,看向手中的懷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