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4. 責任 （1）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87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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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爲改變世界，或爲抓住新的機遇，貴族們匯聚一堂。
莉貝爾塔斯掃視過他們每一個人，隨即將目光轉向了首先要‘篩選’的對象。
嫉妒公，利維坦。
他原本是莉貝爾塔斯的敵人。
“雖說陛下與聖諭使大人關係親密，但把一位大公拱手相讓，終究是另一碼事……”
這是爲了照顧孕婦，減少了刺激性香料，並優先考慮了必要營養的餐單。
這樣的母親，會賜予孕婦怎樣的祝福呢？
這下，就連那些還沒搞清狀況的人，也都噤了聲。
這本是矯正我言行的特性，但自從我領悟‘神格’後，它的約束力便大打折扣了。
“而最後一個裏面，將會封入一個與這三者相似的東西。”
這個聯絡器便是基於此理而設計的。
“許久不見，聖諭使大人。”
若有其他貴族在場，我或許會端起架子，但此刻不同，這是隻屬於我們之間的私人場合。
其中混雜了何種心緒，外人無從知曉。
“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或許有些唐突，但我想問一件事。”
“已經得出結論了。”
彼此體溫交融的模樣，顯得格外溫馨。
那光景璀璨奪目，宛如銀河星雲。
近來雖因種種是非而經歷了禁閉與失勢，勢力有所削減，但程度有限。
“這些是……？”
“你怎麼總顧着我。你也快喫，我的乖女兒。”
“呃……”
她身懷六甲還要穿越世界，負擔有多重不言而喻，畢竟次元之間的壓力差擺在那兒。
在這短暫的時限裏，我們必須盡己所能。
反之，若這真是善意，猶豫反倒是一種極大的失禮。
不管最後能不能做到，
她的話語，暖得驚人。
這東西，他們可再熟悉不過了。
而尋常生靈，多是在‘家人’的懷抱中，方能感受這份安寧。
當時的利維坦壓根沒把她當作敵人，反倒是她積極地出面，阻撓了他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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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當初懷着我時，是否也是這般心情呢。’
“五日之後，我將離開此界。屆時，爾等需做好萬全準備，隨我啓程。諸位領主。”
畢竟，認爲利維坦的決定相當合理的貴族佔了主流。
接下來，是屬於私人的時間了。嫉妒公夫婦與他們的女兒，正等待着一場溫馨的晚宴。
最終，我還是把問題拋了出去。
首先動手的是利維坦。
也不知是認爲無需再糾正我，還是我如今無論做什麼都已符合它的標準——總之，它收斂得悄無聲息，不着痕跡。
一家人都低頭行禮，滿心感激。
“再次恭喜你懷孕。”
這不正是當初調查魔界中有意歸順莉貝爾塔斯的貴族時，利維坦親自出面徵集簽名的那份名錄嗎？
“我親手準備的。”
“歡迎，莎莉塔。”
環繞亨莉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並未遲疑。
空無一物。
“也請轉告他，即便不求回報，這也是我分內之事。畢竟，我已受惠太多。”
我是不是也能，對我的孩子盡心盡力，負起責任呢。
“謝謝。我自己也還不敢相信呢，居然是第二個孩子了……”
就連艾爾梅斯，也是突破了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才降生的奇蹟象徵，如今竟連第二個孩子也……
“打開看看吧。這邊這個盒子是利維坦的，你親自來開……而這個，是莎莉塔的。”
利維坦抬起頭，直視着莉貝爾塔斯，莉貝爾塔斯也頷首示意。
這條法則不僅適用於同一星系，甚至在更廣袤的領域也同樣生效。
我似乎也覺得自己能繼續好好走下去了。
僅此一言。
隨後，他上前一步，將懷中的羊皮紙呈給了莉貝爾塔斯。
刀叉輕碰的聲響間，流淌着的氣氛，在整個晚宴中始終溫馨和睦。
“餐點已全部備好，主人。”
那笑容溫柔又嫺靜。
僅是這一點，這對夫婦或許就足以載入努阿納的史冊了。畢竟，他們可是第一對擁有兩個孩子的魔族與人族夫妻。
“裏面封存着艾爾梅斯的靈魂，確切地說，是其‘仿製品’。”
因此，母親亦是守護家庭的神祇。
小的給了利維坦，那人頭大小的大傢伙則交給了亨莉埃塔。
“我的孩子艾爾梅斯，就拜託您了。聖諭使大人。”
在柔和的燈光下，侍從早已備好的餐桌一如既往地擺滿了豐盛的菜餚，只是色澤莫名顯得有些清淡。
在這片光景中，艾爾梅斯靜悄悄地流下了淚水。
聽我這樣說，亨莉埃塔柔和地點了點頭。
“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論觀念上的距離有多遙遠，靈魂層面的距離反而會越靠越近。
那笑容溫柔至極，完全無法將他和平日裏那個冷淡的人聯繫起來。
嘩啦——！
‘高潔—高弦’的特性，此刻又讓我有些懊惱。
“主人，都取來了。”
“出發前，務必笑着來見我。”
據說，魔族與人類之間成功妊娠的可能性本就極低。
我瞬間意識到，自己選錯了發問的場合。
“莎莉塔。懷孕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呢？”
在躬身行禮的貴族們注視下，莉貝爾塔斯再度邁開步伐。
“咦……？”
哪怕他這個前任繼承者、身爲長女的艾爾梅斯，如今要追隨莉貝爾塔斯而去。
看着這一幕，我心中忽然湧起一個疑問。
剎那間，貴族間掠過一陣壓抑的騷動，如同水面盪開的漣漪。
我輕聲問出的問題，讓餐桌旁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我。
我牽起她的手引向餐桌，輕聲說道。亨莉埃塔輕撫着自己的腹部，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夜之安息所’，納雅。那位堪稱全宇宙絕對者的她。
“……不是僵硬。只是……”
“得了吧，一看就僵着呢，對吧，艾爾？”
“我答應你，定會全力護你女兒周全，讓她幸福。這份責任，我來擔。”
如果兩個世界存在着擁有相同靈魂的存在，那麼無論觀念上的距離有多遙遠，靈魂層面的距離反而會越靠越近。
畢竟復仇這種事情，就該挑人最幸福、最大意的時候下手嘛。
我們所在的地方，是我居住的黑薔薇宮內的一間小宴會廳。
“……是飾品呢。”
“分明沒感覺到任何魔力波動啊……”
說實在的，倒不如說是莉貝爾塔斯這邊主動與之爲敵更爲貼切。
“遵命，聖諭使大人！”
“聖諭使……”
“難道說……”
看來驅使這份行動的動機，還是身爲一家之主的責任感吧。
因爲其中有三個……
“亨莉埃塔定能順產，對腹中孩子也大有裨益。”
‘我……是不是也能做到呢。’
然而，很快——
晚餐接近尾聲時，我喚來侍從，讓他取來準備好的禮物。
終於，莉貝爾塔斯抬起了頭，臉上又浮現出那慣有的溫和笑容。
“那個也打開看看吧。”
“我的母親，乃是‘安息’的女神。嫉妒公。”
望着籠罩妻子的光暈，利維坦的神情漸漸複雜起來。
她嗓音輕柔。
我遞給利維坦的，是四個封裝着“靈魂”的手鐲。
不知爲何，心情好像輕鬆了一些。
“那麼……”
所幸，爲了與嫉妒公一家共進晚餐，我無需特意前往嫉妒靈的首都——因維迪姆。
蓋子掀開，顯露的內裏，
多虧了她，他受了禁閉懲罰，好長一段時間未能在政壇露面。
我輕拭她的淚痕，悄聲說道。
莉貝爾塔斯對他問道。
他的神情略顯緊張。
利維坦投來疑惑的目光。
艾爾梅斯捧着羊皮紙緊隨其後，利維坦也在一旁並行相送。
“你啊，別僵在那兒，倒是說點什麼。”
“……空的？”
“主君託我轉達，這份恩情他不會忘。”
這頓飯，若運氣好，或許今後還能常聚；可若運氣不好，也可能成爲一家人的最後一餐。
“所有討論都結束了嗎？”
他已明白這光芒，正是‘至高神所備下的饋贈’。
“謝謝。真是美好的回答。”
但話既已出口，我也不願收回。
僅有一瞬。
或許他正提防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角，漾開了一抹笑意。
那些注入了經由加工、使其能與親屬靈魂產生感應的器物，哪怕兩界相隔，也能讓持有者彼此傳遞訊息。
儘管已成定論，話到嘴邊卻依然難以啓齒。
望着他們，我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什麼？”
利維坦略帶一驚，抓住了亨莉埃塔的手臂。
一家人又恢復親暱的交談，繼續用餐。
即便在我製作的飾品之中，這也是尤爲特別的一批。
所以，利維坦會留下來，也是早就註定的事。
“呵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以親暱的語氣點頭回應。
這是一個我自己也找不到答案的疑問，疑雲越積越深，但唯有一點我很確定。
亨莉埃塔小心翼翼地、極爲珍視地打開了盒子。
我朝亨莉埃塔也點了點頭。
因爲他們原以爲，利維坦是作爲艾裏希昂併入方的貴族代表站在此處的。
“我明白你的主君所圖爲何了。”
利維坦是魔界的大公。
更何況，他們被稱爲“努阿納”的世界——魔界，與地上“前女神”的世界“塞雷斯”之間的大戰已迫在眉睫。
“啊……！”
嘴角漾起愉悅的弧度。
“但日子久了，那份恐懼漸漸化作了期待。每一次感受到這小小的生命在成長……幸福便滿溢心頭，覺得世上什麼都無法與之交換。彷彿……我身體里正孕育着整個宇宙。”
但利維坦的決定，是留在魔界。
他們並未流露出絲毫不安。
夫婦倆雖然滿腹疑竇，但還是各自接過了盒子。
“出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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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並未遲疑。
那是飽含謝意的眼淚。
不過，那陣騷動並未持續太久。
“聖諭使，這是……？”
“縱使世界相隔萬里，緣分與業力也總會相連。”
或許他正提防着，這盒子裏裝的是我“遲來的報復”也說不定。
“起初很害怕。擔心這魔族與人類的混血孩子能否平安降生……也擔心自己能否成爲好母親。腦子裏塞滿了各種憂慮。”
這意味着若是在一個月前，可絕不能讓她隨意走動。畢竟是安定期之前的危險階段。
無視了艾爾梅斯的疑惑，光芒盈滿了整個天頂。
他用低沉而清晰的聲音，繼續說了下去。
在私人場合，他們對我而言，不過是‘未來妻子的孃家親人’罷了。
與利維坦一番心照不宣的對話後，莉貝爾塔斯轉向貴族們，下了命令。
兩個大小不一的皮革盒子。
光暈在天幕上停留片刻，便逐漸聚攏，重新流回開啓盒子之人的身邊。
……然後呢。
“何時準備了這些……”
況且，利維坦現任夫人亨莉埃塔腹中，已懷上了第二個孩子。
“謝謝您。”
那份喜悅彷彿浸染了空氣，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隱約上升了幾分。
雖未聽清具體，但那‘天才’必將誕生，卻是確鑿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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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她已經適應了魔界並擁有強大的力量，但她的妊娠反應卻與人類無異。
雙手交握，低着頭的利維坦頓了頓。
“母親，這個也請嚐嚐。”
“這個是……”
“主人……”
“也是，殿下何必非得挪動敵人這塊棋盤呢。”
“怎樣的感覺嗎……”
這問題本不該在衆目睽睽之下提出。
未來五日，是這個家庭還能確確實實團聚一處的時光。
利維坦的嘴角，漾開了一抹笑意。
那份喜悅彷彿浸染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過是‘未來妻子的孃家親人’罷了。
亨莉埃塔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安息即是安寧。
只因爲那本應空無一物的盒中，竟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聽着亨莉埃塔的問候，我以親暱的語氣點頭回應。
這話聽起來或許有些滑稽，卻絕非玩笑。
但另一方面，他既是如今魔界九位大公之一，也是被莉貝爾塔斯收入麾下的艾爾梅斯的父親。
沒有時間哭泣了。
我伸出手，將禮物推向他們，示意他們收下。
只是恪守着優雅的禮儀，展現着家人間的溫情。
“有您這句話，足矣。”
我迎上她的目光，繼續解釋。
女兒握住母親的手，露出了與平日不同的、清澈如水的溫柔笑意。
“亨莉埃塔！”
亨莉埃塔聞言，略顯驚訝地眨了眨眼，隨即雙手輕覆小腹，緩緩闔上眼簾。
只有紙張窸窣作響，填滿了寂靜。
更準確地說，是曾欲謀害她姐姐貝拉斯蒂拉的傢伙。
即便準備時間尚長，也還沒寬裕到能立刻將一位大公級的存在交付給其他世界。
他用低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貝爾塔斯，莉貝爾塔斯也頷首示意。
畢竟亨莉埃塔·莎莉塔的孕期已進入第四個月了。
公務已畢。
環繞亨莉埃塔週轉的星羣，其姿態如夢似幻。
原本通婚的案例就很少，難以形成有效統計，即便如此，其中能成功誕育子嗣的也是鳳毛麟角。
“呵呵，我可不回答。”
她將原本撫着腹部的一隻手，伸向了艾爾梅斯。
莉貝爾塔斯一言不發，細細翻閱着羊皮紙，室內的空氣，又隨着這份沉默逐漸緊繃起來。
利維坦聞言恍然，瞳中泛起感動的波瀾。
但贈禮還未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