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戲劇之上 （2）

—— 第一卷 ——

“恕我直言，貴方提出的條件，實在太過分了。”

冰冷的嗓音迴盪在會議室裏。

每一個座位上的人，都不由得繃緊了神經。

‘不知天高地厚……’

“今後也繼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海森王國的使節也噤若寒蟬。

阿德萊德會如此強硬地站出來，實在也出乎她的意料。

這是個好消息。

“那是艾恩菲爾德的將士們以死相搏，才奪回的土地。難道要我們用這點區區回報，就把它讓出去嗎？”

她染上紅暈的臉龐，滿溢的情感，此刻已超越了敬愛，化爲純粹的傾慕。

海森王都，海拉什。

伯爵被這微笑中流露出的壓迫感弄得臉色發白。

“好的。人類的心思，總是難以捉摸…”

“而後，是我妹妹艾琳娜·艾恩菲爾德，作爲和平的先鋒，爲我們開疆拓土。在這整件事裏，海森王國可沒出過一兵一卒。一個都沒有。”

那笑容不知怎的，讓人有些不忍直視。

艾琳娜的話音未落，阿德萊德已從座位上猛地起身。

語中那份不言自明的、心意已決的暗示並未動搖。

“然而，作爲回報，所給予的卻僅僅是通行稅減免和自由貿易許可…這豈不是很諷刺嗎，閣下。”

- 2 -

那是魔力作用的結果。

阿德萊德的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時間並不算長。

與哈比不同，阿拉烏內想要增加同族數量，條件尤爲苛刻。

“不行，子爵。”

阿德萊德反問。她那雙青灰色的眼眸，正閃爍着冰冷的光芒。

他本已被對方氣勢壓倒，而且自己心裏也明白，這條件的確蠻橫無理。

如今，阿德萊德的反對，恰恰爲艾琳娜向王室提出有利於前切奧克斯領民衆的條件，創造了絕佳的理由。

面對這樣的伯爵，阿德萊德用無比平穩的聲音繼續說了下去。

那目光看似平淡，但在場所有人心裏都冒出一個念頭——

“我等願意遵從王室的命令…”

她停頓片刻，深吸一口氣，然後再次開口。

青灰色的眼眸，寒光陡現。

伯爵一時語塞，其他海森王國的使節也噤若寒蟬。

“我奉命出使期間，已經成功穩定了主要的據點。我也很清楚，那段時間獲得的戰利品，一大半都上交了王室。”

待涅槃與卡瑪雅穩定到足以兼顧另外兩位女王的領地時，便可授予其餘兩位女王地下城核心了。

艾琳娜開口了。

包括海森王國在內，大陸上的人類管理地下城領主已有很長一段歷史。

這一切都將讓如今生活在阿努特魯努斯與比斯克魯茲領地上的人們，翹首期盼着他們新的統治者。

甚至到了若阿德萊德不出面，她便需另尋他法的地步。

“我非常清楚，能佔領那片土地，子爵閣下居功至偉。所以您的意見至關重要。但即便如此，我也絕不能同意。”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他覺得很慶幸，正等着向您請安的時機。而且…”

“艾琳娜·艾恩菲爾德她……”

“真是了不起。”

索尼婭的眼角，泛起了薄薄的淚光。

就在阿德萊德毫不猶豫，準備點頭應下這句話的瞬間——

提到妹妹的名字時，她嘴角雖然掛着微笑，眼中卻毫無笑意。

只要能到手幾顆，我就能喚醒更多部下，或是讓我現有的將領們變得更加強大。

她的面容與姐姐一樣沉靜，但緊閉成一線、透着某種更爲剛毅氣質的嘴脣，顯示着主人的決心。

會議尚未結束，還不能返回城堡。

武力方面自有琳雪補上缺口，但管理之纔可替代不來。

她面沉如水，語調平穩，但艾琳娜仍能感到那平靜之下壓抑着的怒火。

“母親大人和涅槃大人都已完全安頓下來！她們很高興，說很快就能讓更多同族誕生了。”

她們個人主義極強，領地意識又重，若非富有魅力的領袖，很難將其凝聚起來。

- 3 -

“呃…您已經收集到足夠的核心了嗎？”

此刻，你便能明白，爲何‘鋼鐵玫瑰’的前頭，要冠以‘鋼鐵’二字。

雖非君王審視新得疆土時的那種目光，卻是……渴求與姐姐共享榮耀的英雄，其毫不掩飾的珍視。

“人類出身？”

“有你在，我才能安心離開。”

明明只是放下文件，聲音卻大得驚人。

妹妹嘔心瀝血纔打下的領土，絕不能就這樣拱手讓人。

她泛着微光的手指甲，輕輕點在了文件上。

“那是數千將士流血犧牲換來的土地。而且……”

“嗯，我走了。”

“新加入魔境的死靈法師怎麼樣了？”

善於用人，又能虛心納諫。

索尼婭謙遜地低下頭，似乎並未意識到，這份姿態恰恰彰顯了身居上位者的氣度。

‘單是守成，你已做得足夠出色了。’

“恕我直言，還請貴方拿出更具誠意的條件。現在，暫時休會。”

走在前的阿德萊德面容緊繃，隱含慍怒；跟在後頭的艾琳娜臉上，卻漾開了一絲淺笑。

在他們的沉默之上，阿德萊德擲地有聲地宣告：

她深知，這正體現了阿德萊德對她用情之深。

阿德萊德原本就是深愛着妹妹的姐姐。

“理應？我知道你爲那片土地傾注了多少心血。你的努力，絕對不該得到這樣的回報。”

斬釘截鐵的話語，砸落在會議室每個人的頭頂。

“艾琳娜…”

“正是這一點，做得很好，索尼婭。”

這本就是爲君治世的基本功。

乍聽之下，彷彿只是在傳授貴族處世之道的姐姐的話語。

阿德萊德並未察覺，艾琳娜這份情感真正指向的對象。

伯爵的乾笑聲，讓會議室裏的緊張氣氛又濃重了幾分。

‘我還以爲，即便開出不利條件，你也會當場斡旋一番，然後接受呢。’

“那裏現在已經有了我們的子民。艾琳娜爲那些人付出了多少心血，他們又是如何回報這份心血的……在座各位都心知肚明。不是嗎，諸位閣下？”

首先，需要一株古老到足以引起精靈或亡靈關注的植物，然後必須等待它自然生成的靈魂孕育出清晰的靈智。

‘現在，還不是時候。’

全賴留下的人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而且？”

“王室與貴族的忠誠，建立在對等的交易關係之上。奉獻，必須有所回報。你若想在這世上生存下去，就絕不能忘記這條鐵律。”

好在，時間並不算長。

“…請您千萬小心，師父。”

沉重的寂靜籠罩了整個大廳。

卻讓艾琳娜嘴角的笑意愈發濃了。

正因如此，艾琳娜再也藏不住心頭的悸動。

“師父…”

“卡瑪雅和涅槃那邊情況如何？”

“請、請講，艾琳娜子爵。”

她那由深褐漸變爲赤金的髮絲，在會議室的光照下熠熠生輝。

我輕輕搖頭，沒有直接回答塞爾哈的問題，目光卻已投向了地圖的北端。

“謝謝你，姐姐。”

“是個還算可靠的人…能進入主人的領地，他覺得很慶幸，正等着向您請安的時機。而且…”

在魔界遇見的骷髏旗手騎士團，其主君竟是人類出身的地下城領主。而且，極大概率和我一樣是死靈法師。

得等海森王室方面拿出更好的條件，才能以此爲據重新開始談判。

邊陲伯爵領外交大臣這個身份，本身就意味着足夠的份量。

艾琳娜佇立窗邊，凝望着街上熙攘往來的行人。

無論是出於對妹妹的疼惜，還是那份悄然萌生、禁忌的情感。

這計劃雖因阿德萊德的強烈反對而無法輕易實現，卻恰恰是必須的一環。

我朝她招了招手，待她走近，便牽過她的手。

尤其索尼婭，即便沒有伊芙傑琳和尤蘭從旁協助，她獨自統籌管理的能力也相當出色。

她眼眸中盈滿的，確實是某種情感。

“您過譽了。多虧了克萊米爾家的各位、阿拉克涅王后陛下，還有艾奇德娜大人與艾特娜大人的鼎力相助。”

艾琳娜的初衷，本就是將切奧克斯邊陲伯爵領交給海森。

這簡直無異於強取豪奪，要將艾恩菲爾德憑自身實力奪回的土地搶走。

伯爵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愛護子民的英雄其悲劇性，總能吸引大衆的目光。勿忘，要在順從王室之命的同時，提出爲蒼生謀福的條件。]

她原本雙手交握，小心翼翼地觀察着我的神色，隨即似乎察覺到我話語中的真誠，臉上綻開一抹有些羞澀的笑意。

阿德萊德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投向艾琳娜。

這些條件的提出、會議室內所發生之事的傳言，以及即將接管此地的基扎小王國舊王室的貴族的政治手腕……

在對面靜靜等候的琳雪開了口。

“正如姐姐所言，這裏是我憑藉自己的努力與意志，獲得的第一片領地……”

從魔界歸來後，花上幾天整頓是必須的。

這確實勾起了我濃厚的興趣，畢竟我在地球時也曾是人類。

她臉上的表情淡然，可那雙眼睛卻因此顯得愈發銳利。

他作爲特使前來，本是爲了處理切奧克斯邊陲伯爵領的屬地移交事宜，但談判的走向卻與預期大相徑庭，陷入了僵局。

“當、當然會有補償……”

她這一聲嘆息裏，滿當當全是對妹妹的擔憂。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犧牲換來的土地。而且……”

我撫上跪坐在地的她的發頂。

在王都之中，想必還封存着那些戰敗後、未能迴歸魔界的地下城領主的魔力核心。

臨走前，我又補上一句。

“我們家族世代效忠王室，姐姐。理應接受，不是嗎？”

阿德萊德移開了目光，語氣卻依然強硬：

他語無倫次，最終也只擠出這麼一句。

“是。我……定不負您的期望。”

她看向我的眼神平靜無波，身後的尾巴卻歡快地來回搖晃，泄露了內心的喜悅。

“您當真這麼認爲嗎？”

“看來，是時候動身了。”

她染上紅暈的臉龐，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充滿對阿德萊德愛意的微笑。

砰！隨着一聲悶響，會議室的大門關上了。

“我會隨時向您彙報的。我就在這裏，等您回來，師父。”

“這片土地的戰火，始於外敵入侵。艾恩菲爾德邊陲伯爵閣下耗盡家財，才換來了和平，國庫可未曾撥過一個子兒。”

“想必各位都知道，這等權限，即便沒有土地也能獲得。特別是我們領地，本就與傑諾塔聯合王國有邊境貿易往來。”

“那麼，接下來就該着手準備奧蕾婭和艾奇德娜的地下城領主化了。”

阿德萊德的目光轉向伯爵的臉。

那是一抹不帶絲毫笑意的微笑。

“我是真心的。”

真是奇妙，那沉靜內斂的外表下，竟同時潛藏着知音、魔法師、乃至領導者的天賦。

“你是真打算把那片土地交出去啊。”

“今後也繼續助我一臂之力吧。你定能做得很好。”

“我正打算彙報…”

“他是個人類出身的死靈法師，這點很有趣…”

“可現在，你們卻要我們交出領土。請問，這事說得通嗎？”

伯爵張開了嘴，卻接不上一句像樣的話。

但此刻，該迎接其他正在向我靠近的成員了。

“所以，若能選擇一條改善他們生活之路的話。”

“是……這樣嗎？”

“是有點意思。不過，先多派些人手盯緊他。”

她銳利的目光直射向自己的妹妹。

即便人間世事再緊要，地下城的運轉也容不得半點馬虎。

而且，這還不是終點。

姐姐的口氣雖像昔日的家庭教師，她卻從中聽出了“爲妹妹的赤誠而憂心焦灼的姐姐心意”。

“不。但也快了。”

“補償……”

她最後補充的話，連我也有些意外。

姐妹二人移步至專爲她們準備的休息室。

索尼婭也緊緊回握。透過掌心傳來的溫度，彷彿能聽見她胸腔裏擂鼓般的心跳。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能虛心納諫。

“哈哈……這可是王室的命令，阿德萊德小姐。我只是在此基礎上，稍稍增加了一點條件，這也是體諒你們的情況嘛。”

這位在會議期間一直沉默的‘艾恩菲爾德的年輕英雄’一出聲，全場的視線都集中了過去。

“那、那麼…艾恩菲爾德家是無法接受這個條件了？”

‘我們明明不曾事先商議……姐姐卻配合得如此天衣無縫。’

艾琳娜垂眸掩飾心緒，輕輕搖了搖頭。

無論是邊陲伯爵一方，還是海森一方，幾乎所有的人都肩膀一顫。

從王都希拉什派遣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音迴盪在會議室裏。

那眼神裏，與其說是離別的傷感，倒更像是爲了回應這份信任而下定的決心。

阿德萊德的爵位雖不過是個子爵，卻沒人敢輕視她。

從王都希拉什派遣而來的阿坎伯爵，嘴角抽搐般地浮起一絲笑意。

我鬆開她的手，臉上掛着淡淡的笑意，而索尼婭的神情卻寫滿了不捨。

她主人的叮嚀言猶在耳。

“但艾恩菲爾德家是出了名的保皇派。我們這樣鋒芒畢露，恐怕不太妥當吧？”

一旁等候多時的粉紅哈比塞爾哈，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但她，也僅止於此了。

如果視線真有力量，阿坎伯爵那張老臉，此刻恐怕已被洞穿。

“閣下。”

妹妹迎着她的視線，坦然作答。

臉上掛着毫不掩飾的、充滿對阿德萊德愛意的微笑。

即便誕生了也是麻煩。

我點點頭，將目光轉向下一位。

“我沒關係的。”

阿德萊德將手中的文件，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呃、這……”

萬幸，我們已有身爲阿拉烏內女王的涅槃在。

“……只用了區區一個月，就攻陷了不下十座堡壘，以及數十個村莊。”

“那、那是…”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阿德萊德對她用情之深。

她的氣勢與外表截然不同，如同鋼鐵般堅硬而銳利。

總有一天，我會回應那份心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