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陽節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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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呼聲過後，海拉什的廣場再度陷入沉寂。

民衆的目光投向了各國的代表。

大主教們的身份被揭穿後，在場便再無一人能昂首挺胸。

“……願遵從您的意志。”

“艾什。”

“決定由各國輪流提供其各自俘獲數量的約20%，充作勞役。”

但也不能讓所有人都隨心所欲。

那處的光景逐漸清晰起來。

說來真是矛盾。

昨日的敵人，搖身一變成了今日的同伴……就在這奇妙一天結束的傍晚。

我爽快地點了點頭。

許久未曾享受的悠閒時光。

安瑟姆派系就此垮臺，其權力真空正由阿德里亞娜、露西亞等與我合作的聖女們填補。

‘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您過獎了。”

氤氳的熱氣升騰成朵朵白雲，又在天際飄散。

從神聖國度本土前來的使節團，甚至面帶微笑地留下了這樣的話。

即便是在與聖國同盟交戰的當口，格拉海森地區也未曾上報有新盜匪肆虐的消息。

世上獨一份的特殊享受，所以巨大。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下方那片幽暗的森林。

“辛苦了。”

我朝索尼婭招了招手，她臉頰微紅地靠近，我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對了，聽說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拉什的廣場再度陷入沉寂。

光是反覆摩挲着她那因修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神聖國度一部分的魯格尼薩王國。

若要爲這朵花命名，想必會是“千年紅”吧。

在魔獸與盜匪潛藏的荒野，竟敢點燃如此醒目的火焰。

在原來的世界，這是紀念聖徒誕生的節日。

倒也是無可奈何。

“主…主人……？”

“今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已經完畢……我把結果報告帶來了。”

僅僅是幾天前還高呼着‘剿滅異端’的所有國家，此刻都低下了頭，在協議書上籤下了名字。

[我應停留之處，唯有在此地建立…主人身旁的神殿而已。]

我雖不是鋪張的性格，卻也並不後悔此舉。

‘我也沒資格說別人啊。’

看着她這樣，我胸中也彷彿湧起了新的期待。

但那薄薄布料根本掩不住她的身段輪廓。

但與此同時，這景象在同盟領地內也變得極爲尋常。

今晚，我打算在這裏召集儘可能多的部下，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

看她這反應，我不禁失笑。真是……可愛得過分了。

我忍不住嗤笑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兒……是不是有點兒過了？’

其中僅貴族或高級官員一類，就有146人。

再加上，聖國那邊還有四位大主教。這便是此次戰爭俘獲的全部人員總數。

‘果然，當初建這裏是明智之舉。’

就在不久前，她完成了“第二次復仇”的一半。

“都坦誠相見多少回了，怎麼還這麼害羞。”

“你才真是貌美如花。”

但凡見到我的人，無不連珠炮般奉上“太厲害了！”“美極了！”“絕頂！”的讚美。

小小的篝火，以及圍坐着低聲交談的人們。

我將背脊靠在溫泉邊緣，舉起了浸在水中的手。

如果說，互相體諒着累積，小心翼翼地綻放，方能稱之爲愛。

正如當下。

“哈啊……”

但那終歸是經過算計的表演，並非真正的休憩。

結果便是，聖國如今正經歷一場巨大騷亂。

那裏是奧蕾婭率領的蟻人族巢穴，也是如今已成爲奧比斯聯盟珍貴特產‘鐵木’的生長之地。

但這樣也好。

“啊，是的，關於俘虜的處理已經完畢……我把結果報告帶來了。”

我用手指輕輕敲着下巴，向她下達了指示。

翌日清晨。

正當我仔細打量時，她漲紅了臉，輕聲問道。

我忠實的僕從，我的戀人，亦是我人生的伴侶之一。

索尼婭也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隨後補充道。

我望向發出嘆息的她。

“……。”

原本掌權者們的力量，正逐步轉移至協助我的聖女們手中。

“嗯。有什麼事嗎？”

世界秩序，在一夜之間改換。

我悄然伸出手，在水下環住了她的腰肢。

她瞟了一眼旁邊的牀鋪，艾絲特爾仍沉浸在深深的睡眠中。

而我此刻身處的此地，遠比那片高原更高，就在艾森萊特山脈最高峯的峯頂附近。

讓全身被熱水包裹，抬頭仰望傾瀉而下的夜空星光。

畢竟同盟境內治安之佳，堪稱東大陸之最。

而這份安寧，正是我的功績。

她那沐浴着月光、泛着淡淡光澤的身體逐漸沒入水面之下的樣子，美得宛如一件藝術品。

若說伊芙傑琳的身軀是精雕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官員一類，就有146人。

明明羞怯，卻又不拒絕我的這種可愛矛盾。

“大概會徵用奴隸或平民來頂替吧……那種事，也不是我們能管得到的了。”

爲了一處隱祕的休憩所，這堪稱一筆微小而又巨大的奢侈。

她神情安然，眉目溫和，可我卻分明瞧見了她眼底藏着一抹陰影。

她羞澀地微微低下頭，卻沒有抗拒，反而將身子更偎近了我一些。

我穩定了這座休眠火山的地基後，汲取其內部蘊藏的無窮熱量，爲自己打造了這眼溫泉。

‘心結怎麼可能徹底解開呢。’

前代天聖教之聖女，現任太陽教之大神官。

那傢伙至今仍在世間逍遙，她的復仇，就遠遠談不上結束。

“……嗯，放鬆了很多。”

聖戰軍俘虜中，有一半自行繳納贖金後獲釋；剩下的一半里，又有一半是由那些獲釋的富裕階層代爲支付了贖金。

氤氳白霧間，映襯着如寶石般熠熠生輝的、我美麗的肌膚。

“今日，您依舊如此美麗，主人。”

“爲過去的誤會，我們深表歉意。今後絕不會再有此類事情發生。”

重要的，唯有我所在的地方。

“讓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主人……？”

她褪下漆黑的聖服，僅用一張寬大白毛巾裹住身子。

“去跟尤蕾娜說，讓她那邊狠狠提要求。必須把正規軍也拖下水，這樣至少能牽制住一半兵力。”

雖說她擁有強大的實力和高深的境界，但終究是人類，體力恢復的速度，難免要比我慢上一些。

艾絲特爾頓時慌了神，臉頰飛起紅暈。

哪怕一丁點可能性，我都不想給他們留下。

迷霧海姆高原的鐵木森林。

“不必忍耐。”

若說伊芙傑琳的身軀是精雕細琢的藝術雕像，她的肉體便更具肉感，洋溢着堅韌的生命力。

緊接着是卡基亞、諾倫、傑諾塔，乃至諸多小國。

“當然，這裏本就是我們倆的空間。至少此刻是。”

只勉強蓋着被子的一角。

‘我最近這自戀勁兒……是不是有點兒過了？’

雖說在戰場的中心也能演繹出平靜……

“你還真是會問些刁鑽的問題呢，索尼婭。”

若是老練的冒險者見了，怕是要敲他們後腦勺的。

“等一下。”

日日活在這般追捧中，自我意識日益膨脹，豈不是理所應當？

‘既然這麼容易就改變信仰，恐怕難以指望他們有多麼虔誠……不過，用來快速擴張教派勢力，倒是正合適。’

看着手捧醇香咖啡走進房間的索尼婭，我放下了手中正在讀的小說書。

“唉……”

“用軍人來當勞工？”

我感到體內悄無聲息地湧起一股熱流。

我嘴角勾起一絲促狹的笑意，湊到她耳邊低語。

豐盈胸脯的觸感，以及被溫泉水暖熱的體溫，毫無保留地透過肌膚傳來。

這具身體與世人認知中“聖女”的形象格格不入，但在我所知的所有人裏，她卻最符合聖女應有的模樣。

那我們的愛，早已築成堅固的城塞，並在其中絢爛盛開過了。

“……很好，安排得很周全。幹得漂亮。”

艾絲特爾呢喃道。

“所以，感覺好些了嗎。”

她似乎也一樣，從旁邊傳來的呼吸聲，漸漸變得急促了。

大道之上，無需憂心魔獸與盜匪橫行。

行動力倒是已經得到了證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如果不好好‘懲罰’率先入侵的敵人，聯盟在民衆心中的威信可就要掃地了。

“那個……我……”

聽到我的問題，她微微點頭，臉上浮現一抹淺笑。

她擒獲了聖國的大主教們，將其真面目公之於衆，將聖國的威望徹底打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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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進去嗎。”

“哈啊……所以說……”

“是。請看這一頁。”

這些人不過是在聖戰號角吹響之後，便一窩蜂拿起刀劍和法杖湧來的傢伙。

‘這樣就好……。’

隨之湧上心頭的，還有一絲赧然。

沒花一分錢，所以微小；

我握住她的手，舉到面前。

“昨夜……睡得可好，師父？”

索尼婭的嘴角柔柔揚起，神情裏滿是藏不住的雀躍。

最先舉起手的，是被長久視爲神聖國度一部分的魯格尼薩王國。

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浮現着一絲掩藏不住的狡黠笑意。

對她而言，俗世的權力已再無意義。

“……您過獎了。”

應徵加入聖戰軍團後被俘的竟然有八萬餘人，各國正規軍的俘虜也多達七萬餘人。

即便是裹着毛巾，爆炸般的飽滿線條依然清晰凸顯；裸露的手臂與雙腿上，深深銘刻着經年鍛鍊的鮮明痕跡。

“正規軍那邊，最後是怎麼安排的？”

行動力倒是已經得到了證明，接下來只需要考慮，如何才能牢牢握住那根牽住他們的繮繩。

在這個世界，十二月二十五日，將成爲‘太陽教’嶄新的紀念日。

若非在這等私密有保障的地方，月光下赤身享受的露天溫泉浴，簡直是癡心妄想。

……想到此處，忽然便體會到了旁人注視我時的心情。

這個事實，令我無比滿足。

但艾絲特爾拒絕了站上那權力的中心。

分不清是溫泉的熱氣，還是她體溫帶來的躁動，心跳已然擂鼓。

“對了，聽說沒？今晚把時間空出來，別安排其他事情。”

“嗯，聽說了。……真讓人期待呢。”

這樣處理之後，剩下的大部分人被聖國帶走，最終，大約還有五千人選擇留在聯合這邊，宣誓皈依太陽教。

“這、這也沒辦法呀……因爲……我愛您啊，主人。”

我在溫泉中游了一段，將胸口靠在邊緣，望向對面。

湊近的臉龐。貼近的脣。

晶瑩的水珠滑落，露出水晶般剔透的肌膚。

這便是我的力量與統治已深植此地的明證。

第一世時，艾絲特爾的“破門”之刑，是在阿斯塔羅特放大了慾望的聖職者們主導下進行的。

此刻的我們，早已難分誰是聖女，誰是魔族。

這輕輕撩動了我心底的某種情緒。

我的目光沒有離開，一直注視着她在身旁坐下。

循着那道溫柔嗓音望去，我的聖女正佇立在那裏。

她用腳尖試了試水溫，隨後緊緊抓着毛巾，緩緩浸入水中。

沒有立刻退開，而是順勢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

她探來的指尖透着渴求。而這，正是我此刻的感受。

“讓我們一同爲和平前行吧。”

“呵呵。您看起來氣色不錯嘛。”

我已離開城市，將身體浸入專屬於我的溫泉之中。

‘真是片好土地。’

看來是在旅途中迎來夜晚的旅人吧。

瞥見下方升騰起的溫暖光暈，我凝神望去。

那些貪婪的貴族，怎麼可能捨得。

“怎麼……？”

艾絲特爾沉默着走近。

我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這話我自己說了都覺得難以置信。

“先說說聖戰軍團的情況吧。”

艾絲特爾·坎忒斯·奧菲娜。

罪魁禍首，正是執念大公阿斯塔羅特。

光是反覆摩挲着她那因修煉而略顯粗糙、卻又白皙纖細的手，心情就莫名地愉悅起來。

我從她手中接過文件，目光飛快地掃過內容。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五日。

一個慶祝新時代開啓的日子。

‘擱以前，簡直無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