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階梯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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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魔界之前，我必須先完成晉升精英階位的昇華儀式。

因爲魔界裏高手如雲，實力，往往就是實現自己意志最直接的手段。

因此，我內心其實非常渴望儘快舉行儀式……但我不得不拿出更多耐心。

第一個理由，關乎儀式本身。

我走到她身邊，輕輕扶住了她的腰。

她的話音漸弱，最終隱去。

“害怕嗎？”

知識如流水般湧入腦海，與此同時，我的魔力也開始緩緩包裹全身。

索尼婭閉上眼，近乎呢喃地呼喚着我，眼角凝起了一顆小小的水滴。

我的手停了下來。她把臉埋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用細小的聲音繼續說着。

“今後，你就用這間房。”

耐力 620;◀ 571;

我將原本撫着她額頭的手，移到了臉頰旁。

若只是簡單地梳理整齊，僅憑我的魔力便可做到。但若要變換髮型，終究還是需要別人幫忙。

“辛苦你了，索尼婭。”

在遊戲裏，將召喚獸進化、或是將地下城領主提升到更高階位的經驗，我早已積累了無數次。

我一面用魔力攙扶着她，一面邁開了腳步。

身爲心理學家和竊取他人能力的集大成者，她身體裏所積累的知識與力量，簡直龐大到令人驚歎。

原本站在四人最後方、雙手託着一匹豪華布料的蘭，此時穿過其他三人，走到我面前，將那匹布料鄭重地遞給了我。

“這次真的做得很好。”

體力 600;◀ 571;

“當然沒事。會有什麼事呢。”

‘確實有成爲惡黨的資格啊。’

手中傳來的溫度，漸漸變得平穩安詳。

對於我“希望能儘快”的想法，伊芙傑琳語氣柔和，態度卻相當堅決地提出了反對。

這實在令人感慨，那雙曾滿溢着對我的敵意與憎恨的眼眸，如今竟會流露出如此平靜安和的神情。

她自己也明白這一點，便把頭埋進被子裏，輕輕地應了一聲。

“如果你不願意，維持現狀也未嘗不可。”

我能安全地吸收那些作爲祭品的強大存在嗎？而以此誕生的“我”，會與現在的模樣相去甚遠嗎？

『魔力控制 - 你親自操控的魔力，絕不會失控。』

“……我知道了。”

“可是……這樣真的可以嗎？”

阿爾菲娜的肉體上，銘刻着無數魔法的痕跡。

爲了這一切就緒，我返回地下城後，又花了四天時間。

“看吧，太逞強了。”

“現在……我好像明白了。師父的身邊……纔是我……”

“不許拒絕。看你總是這樣勉強自己，我實在放心不下。明明說了多等幾天也無妨的。”

“我也很高興你能在我身邊。”

“呼……”

在另一側，賽莉卡用閃閃發光的眼睛看着我，以充滿確信的語氣說道。

在前往魔界之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此時穿過其他三人，走到我面前，將那匹布料鄭重地遞給了我。

“小姐。”

這裏的規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完成晉升精英階位的昇華儀式。

但她的這份信賴，我決定就這樣維持下去。

體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倒也無法反駁。”

“被妳這麼一說，倒也無法反駁。”

“師父，我的房間在那邊……”

這一次的心境調整，算是真正得到了「高貴」特性的助力。

而當預定的日子——也就是今天——來臨時，這份情感達到了頂峯。

從阿爾菲娜身體中提取出的知識浩如煙海，足以塞滿整整兩個書架。

從人類到魔物，從敵人到弟子……再到如今，我最親近的人。

近來，她這種羞澀的反應愈發顯得迷人，而我，也越來越頻繁地對她吐露心聲。

[請主人專心淨身。]

惡黨往往原本就是這般勤勉，只是他們的目標並不光彩罷了。

索尼婭之所以爲這件事徹夜奔忙、心急如焚，顯然並非出於外部緣由，而是源於她內心的動盪。

大概就是因爲無法妥善控制體內充盈的魔力吧。

自與我締結契約以來，她一直住在我最初分配的那個房間。

她紅着臉別開視線的樣子，反而顯得愈發可愛。

“師父……”

我們需要更多時間，來準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倒也無法反駁。”

不知不覺間，她的身體已經自然地靠在了我身上。

她的眼神裏，蘊含着近乎信仰般的深沉信賴。

- 2 -

“不是的……！”

此前她總是拒絕我讓她換房的建議，但這一次，我不打算再縱容她的推拒了。

現在回想起來，這個特性始終如一地支撐着我的所有行動與能力。

將三個元素魔法中尚未達到終極的火與冰提升至終極，又掌握其他各種元素魔法後，我得到了一個新特性。

“不……只是……”

如果說囚禁在我靈魂中的是她的‘心智’，那麼遺留在這具軀殼裏的，便是近百種的‘才能’。

伊芙傑琳鄭重其事的話語，在我腦海中響起。

祭品的準備。儀式的準備。人員的準備。

就在我沉浸於思緒時，正在幫我整理頭髮的兩人中，索尼婭用帶着擔憂的聲音問道。

要將阿爾菲娜的身體用作祭品，就必須先把她體內沉睡着的所有知識完全抽取出來。

她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有點緊張啊。’

即便我曾將伊芙傑琳以及其他召喚獸、傭兵們提升至精英階位，此刻也顯得徒勞。

曾爲人類的她，如今已成爲我最爲親近的存在。

索尼婭話音中的猶豫，早已超越了尋常師徒之間的分寸。

“何須道歉。誰不知道你一直在爲我如此盡力？”

過猶不及，物極必反。

信賴這種情感，在破碎之時最爲危險。

我抬起頭，望向圖書館那一排排書架。

遊戲裏我試過隨心所欲地堆屬性然後進化，結果那些召喚獸和地下城領主，沒一個能走上正軌順利成長的。

我能充分想象，在這個過程中，她內心經歷過的動搖與掙扎，有多麼劇烈。

“好了。依賴師父，又有什麼不對。”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這樣依賴您……”

“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來安排。”

『特性 - 死靈法術，高貴，阿爾法測試者，帷幕守護者，終極專精：詛咒，終極專精：靈魂魔法，…神聖安魂曲，破綻捕捉，魔力過載，靈媒，死靈之都城主』

反正，要準備好一場足以讓我所有親信都滿意的儀式，眼下看來至少還得再花上兩天時間。

抗性 780;◀ 751;』

“這是爲我做的事，我不過是出了點力，談不上辛苦。真的謝謝你。”

索尼婭搖頭否認。搖曳的眼瞳深處，交織着難以言喻的複雜心緒。

“不累嗎？”

她的話，讓我的胸口深處湧起一絲暖意。

“你們的心意，我收下了。”

我望着她沉靜的睡顏，微微一笑。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放下心，索尼婭的眼皮開始緩緩垂下。

那些能夠通過鑽研提升等級的特性，我已經反覆進行精神與肉體的錘鍊，將它們提升到位了。

這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我不能辜負他們這份忠誠的諫言。

但當這件事成爲我的親身經歷時，恐懼與期待卻一同湧來。

至於那些通過祭品強化才能獲得更高能力的，也已準備妥當。

結果還算令人滿意。

從她顫抖的指尖，同時傳來了不安與期待。我用雙手，溫柔地將她的手攏在掌心。

說完這話，她便將我排除在活動的正式籌備工作之外。正如她所言，過去四天裏，除了整理阿爾菲娜的知識，我將所有時間都投注於自身的修煉上。

我用指尖，輕輕地爲她拭去。

種種思緒在腦海中浮現、消散。

‘或許會受很重的傷，甚至可能遭遇意想不到的失去。’

若是沒有在必要的時刻，接受這份特性賦予我的、宛如堅冰般的冷靜……

“師父，您沒事吧？”

我只將自己的各項屬性，提升到比精英階位的標準高出些許的程度。

從這點來看，阿爾菲娜算是個相當“出色”的惡黨。

“啊……抱歉。”

“今天就好好休息吧。等你睡醒，我會準備好飯菜。不過在那之前，你要是敢偷偷溜出房間，我可要敲你腦袋哦。”

就這樣，隨着特性一個個得到發展，我心中漸漸被一種堅實的情感所充滿。

我將手覆了上去。

門早已被打開了。

絲線與圖案中都灌注了魔力，這件一次性物品的製作初衷，便是爲了將其中蘊含的知識完整無缺地傳遞給觸碰它的法師。

我們需要更多時間，來準備好作爲儀式核心的“祭品”——也就是阿爾菲娜的身體。

當初構思這具身體的設定時，我只是模糊地想過‘高貴的大小姐’而已，他們大概就照這個印象直接塞給我了吧。

像是“冷靜”、“果敢”這類性格特性，通常都要經過成長過程才能提升等級。

“您太客氣了……”

正因如此，若是降臨此世時感受到的那份絕望一直揮之不去，很多事情恐怕都無力去做。

“若能全員齊聚，則善莫大焉。”

“……師父……”

我的衣裝並非凡品，更換我身上這件衣服，自然也不能用尋常方法。

我沒有立刻起身離開，而是輕撫着她的頭髮，在她身邊靜靜守着。

“咦……？”

『萬象精髓 - 你已洞悉種種元素魔法的真諦。』

“人類的道路也好，魔物的道路也罷，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一點——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

“不是那裏。”

‘畢竟，要處理一隻活得太久的‘老蜘蛛’留下的遺產，總需要做些準備纔行。’

因爲我有信心，絕不會讓這份信賴破碎。

另外，這個特性位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式核心的“祭品”——也就是阿爾菲娜的身體。

‘果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單的指尖，正微微顫抖。

雖然並非全都派得上用場，但僅僅看這份量，也能推想她究竟犧牲了多少生命。

那裏，正是我所期望的可能性之一。

“因爲莉塔妳什麼都做得好，所以肯定沒問題的。”

但無論思考多少遍，我依然覺得，之所以會獲得這個特性，純粹是將我帶來這個世界的某人刻意安排的結果。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像是終於放下心，索尼婭的眼皮開始緩緩垂下。

原本的我，其實是個相當感情用事的人。

這具身體，完全有資格被稱爲“完美的祭品”。

正與這兩位打斷我思緒的人交談時，我看到以伊芙爲首的我的三位近侍，以及另一位魔界貴族走進了房間。

“嗯……”

把那些我用不上的知識也一併獻祭，未免有些浪費。更何況，即便全部抽出，她肉體中殘留的力量也足夠充當我的祭品了。

『高貴 - 恆守孤高，永葆華美。凌駕衆生之巔，身負萬千矚目。』

“好好休息吧。我會一直在這裏。”

“誒？可是……”

魔力 900;◀ 891;

技巧 820;◀ 751;

“……對不起。”

這並非普通的布料，關鍵在於其上以刺繡勾勒出的圖案。

“多虧師父幫忙，才能這麼快完成啦。”

我深知其意。

表面看來，只是從容不迫的步子，但隨着我的魔力流轉，整個地下城自然呼應，這便化作了地球上常說的那種‘縮地之法’。

月光透過魔法窗欞滲入，映照着她泛紅的臉頰。

這還多虧了伊芙此前就斷斷續續做的準備，才縮短了時間。

祭品的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上這件衣服，自然也不能用尋常方法。

“主人。”

第二個理由，則更爲實際。

雖然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但眼神深處依然交織着矛盾。

“不用了，我來幫忙。”

索尼婭的聲音裏混雜着一絲疲憊，還有幾分羞赧。

另外，這個特性位列僅次於最高等級的‘傳說’級，也頗耐人尋味。

“您……不走嗎？”

“這份信賴，未免太過譽了。”

這是爲了能在一切就緒後，立刻動身前往會場。

‘果然，是‘那個人’做的嗎。’

索尼婭本能般抓住我臂膀和肩膀的手，指尖正微微顫抖。

“妳可是在我還比較弱的時候，就成功壓制過我的魔族呢。當然會做得好了。”

她身後三條毛茸茸的尾巴，正飽含期待地輕輕搖晃着。

漸漸地，心緒平復下來。

其他近臣也同樣贊同她的意見。

“領主大人的晉升是一項需要完備儀式與見證者的莊嚴程序。主人。之前是條件所限，如今既然有條件舉行一場值得紀念的儀式，就不該草率了事。”

“嗯……有道理。”

但此時此刻，她所有的躊躇，都已無法打擾她深沉的睡眠。這意味着，她已完全接納了自己的選擇。

“你希望我走？”

這裏的規格，與我那些親信所用的房間別無二致。

此刻，我的準備已然就緒。

這種變化雖然陌生，卻讓我感覺更加愉快。

“老爺的禮服已經備好了。”

被子稍往下滑，露出了她通紅的臉龐，彷彿患了風寒。但我早已明白，這紅暈並非簡單的病症。

她不過是無休止地渴求力量，最終反被力量所駕馭，承受不住而走向扭曲。

從窗邊滲入的月光，淡淡地映照着她泛紅的臉。

她所說的“淨身”，並非僅僅清潔身體，更是要澄澈心神，安定精神。

我將她安置在了我房間不遠處一間寬敞臥室的牀上。

這個特性之前就已初露端倪，如今纔算是真正入手。

我將房間的燈光從黃昏模式調至夜晚模式，一邊調一邊囑咐道。索尼婭用幾乎要鑽到地底的聲音回答。

回想起來，我還從未深入思考過這個特性。

“當然。”

‘說起來。’

索尼婭慌忙搖頭。

我看見她攥着被單的指尖，正微微顫抖。

“……我……喜歡有師父在的這裏。就這樣……再待一會兒就好……”

見她遲遲沒有回應，我轉過頭去，只見索尼婭正眨着眼睛，默默垂下了頭，疲憊之色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