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話 昇華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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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中懸浮着一雙燃燒的眼眸。

視線與之對上的瞬間，一種彷彿全身被碾碎的重壓感和如同脊髓被冰刃刮擦的恐懼，將我徹底籠罩。

這感覺，大概就像是直面從地獄中爬出的、巨大的惡魔吧。

而現實情況，與這感覺倒也相去不遠。

他所提及的那個名字，其主人到底是誰。

此刻俯視着我的視線主人，正是那位。

- 你在好奇……我爲何會親自前來。

並非無法理解話中深意，正因爲我懂，也正因我早有此想。

我話語中包含着這樣的含義。

“是。一位魔王，總不會無緣無故只爲觀摩區區地下城領主的‘昇華’而來。”

只是這股力量的濃度與密度，截然不同。

‘這是…？’

全身骨骼彷彿都在移位錯動，發出聲響，卻並無痛楚。

一種深不見底、宛如無底深淵的力量。

漆黑的天空如布帛般被撕裂褪去，重新顯露的，是描繪着魔王形象的彩繪玻璃窗。

“這就是……”

我曾在地球與這片大陸經歷過無數風浪，絕非凡俗。但此刻感受到的壓迫感，卻遠超以往任何時刻。

此刻發生在我身上的現象，與此並無二致。

我能感覺到臺下民衆投來的驚愕目光、他們的呼吸，甚至心跳。

- 區區……麼。

像是從西部邊陲傳來的、星光般的“氣息”。那是一種如同在昭示某位存在，卻又難辨其真面目的神祕輝光。

——不愧是N!#*L&6;的子嗣。與我這般長久對視，竟還能保持神智清明。

全身骨骼再度響起共鳴之聲。

——單憑我一直留意着這一點，早該察覺真相。別對我說謊。

彷彿他的力量正侵蝕着此間的每一寸空間。

‘但我不同。’

咔嚓，咔嚓！

血流正趨於穩定，我的身體終於要徹底成形了。

穿越地下城所在的海森最南端，蔓延至阿瑞利特公國北部、海森中南部，乃至諾倫帝國西部國境——這是一種堪稱超然的感知。

剛剛完成突破的感官，正無比敏銳地吸納着一切信息與刺激。

在旁人看來，那或許如同有生命般蠕動的黑暗吧。

那感覺，反倒更接近於一種極致的歡愉。

我想起了塔爾漢身體重生之時的情景。

它更加濃郁，更加深沉，也更加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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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彷彿，這力量本就屬於我，亙古如此。

我自身存在着連自己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裏混入了一絲笑意。

多種物質融合在一起，沒有確定形態地翻騰湧動——我實在找不出比“燃燒”更合適的詞語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空碎裂了。

呼嗚——！

這一次，我的感知擴張了。

統御此世與魔界所有魔族與惡魔的王者，也是成爲神祇的存在。

加之魔王的祝福，更令其威勢倍增。

他的聲音裏混入了一絲笑意。

那渴望無限延伸的魔力，對世人而言，無異於向四面八方宣告我存在的警鐘。

在這景象旁稍作停留的感知，繼續向着更遠處延伸。

我體內潛藏的祕密。

簡直像是將某種本不該存在於世間的存在，強行拽到了此世。

在這片大陸上，我的存在將依舊是一個謎。

“地下城領主莉貝爾塔斯，拜見真正的主宰之光。”

在自己真正能實質影響的地面空間極限尚在遙遠之前。

她們的私語清晰得如同在我耳邊吐露。

“主人…”

我自身存在着連自己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話是什麼意思？”

這光芒與祭品流淌而來的魔力一同包裹着我，緩緩被我吸收，開始從頭到腳、從裏到外地重塑我的軀體。

以及一種能將其完全掌控的直覺。

——時機到了自會明白。那一刻已不遙遠。

它越過了我的地下城，向着更外界的遠方伸展。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地面空間極限尚在遙遠之前。

“呼……”

‘這是…’

腳下的魔法陣緩緩移動旋轉，隨即驟然收縮，匯聚於我的足底。

然而，就在即將收回的剎那。

我閉上了眼睛。

包裹我身軀的幽暗光芒。若要以喻言之，這便是神聖。

此刻，我終於理解了。

魔王的情緒本身，就是一種威脅。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呼嗚——！

蘭那憂慮的低語，伊芙傑琳和雪那看似平靜的表情，乃至她們鬢角滲出的冷汗，都清晰可見。

- 果然，非常出色。

片刻之後，又一絲宛如“命運之線”般的感覺，自海森王都某處傳來。那感覺，簡直像是有人刻意展示給我看似的。

聽出魔王話中之意，我緩緩點了點頭。

普照大陸的光明皆爲虛妄，吞噬萬物的黑暗方爲真光。而執掌那份黑暗的魔王，便是這真光之主。

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因爲一種彷彿全身血液都化爲焦油的粘膩感，正無休無止地洶湧而來。

感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心神集中於正源源不斷湧入體內的那股力量。

擁有這般全知全能之感，想要試探自身力量能觸及多遠，恐怕是所有強者的本能吧。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無論再看幾次，依舊美得動人心魄。”

隨後，魔王的聲音雖漸漸遠去，他的存在感卻愈發濃重。

在那聲音融入一絲情緒片段的瞬間，我只覺得全身寒毛倒豎。

一個遠比先前更爲龐大的未知之謎。

這一次卻與先前不同。之前的聲響，是既有之物錯位摩擦的聲音；而此刻的聲音，則象徵着全新的重構。

‘未知之事，依然太多太多。’

我試圖收回那份伴隨擴散慾望而延伸的感知，

我自身存在着連自己都未察覺的事物。正是那個祕密，將他引來了這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非常出色。

感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城領主的昇華。”

我收回了感知——或者說，是這種感知的本源，即魔鏡的力量。

- 依舊是個優秀的造物啊。

這當然非我所願。

感知向四周探去，魔力仍懸浮於空中，而各祭壇上的祭品則確已消耗殆盡。

只不過其源頭並非高懸於天，而是深不可測，宛如無底深淵。

魔王口中的“那時間”究竟何時到來。

——賜予你我的祝福。汲取這份力量吧。

而魔王親自見證並予以祝福這一事實，其意味深遠……

光是能分辨出的元素就有五種：火焰、煙霧與黑暗，再加上兩種憑我的想象力難以形容的、難以名狀的物質。

充斥整個禮堂的魔力，以及寄宿其中的、我的感官。

雖說一時找不到更貼切的詞，只能形容它爲“燃燒”着，但實際情況要複雜得多。

血管中奔流的血液彷彿沸騰起來，傳來灼熱之感，卻非煎熬。

他的話非但未能解開我的困惑，反倒讓我更加焦躁。而他似乎正因我的焦躁而倍感樂趣，只是發出令整個空間震顫的深沉笑聲。

那感覺，如同在凝視深淵本身。

繆爾和伊芙傑琳的喃喃低語鑽入我的耳中。

對面投下的那道目光，本身就是力量的體現。

最初，只能感知到我眼前的事物。

感知的擴張並未止步於室內。

透過那裏傾瀉而下的幽暗光芒，變得愈發深邃。

待一切歸於平靜之後。

僅僅是與之對視，就已無比艱難。

那時的他，因舊有身軀無法承載新的力量，從骨骼開始，整個身體都被徹底重構。

是地下城領主邁上更高階梯的瞬間。

但此刻，並非思考這些的時候。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張並未止步於室內。

理解了爲何地下城領主在臻至精英境界的那一刻，無法隱藏【魔境化】的氣息。

伴隨着‘他’的讚許，我緩緩睜開了雙眼。

有什麼東西，掠過了我的感知。

我陷入了沉默。

四面八方湧來的強大魔力如火焰般在我體內灼燒，但它並未失控暴走，而是乖順地沿着我這主人之軀的掌控流轉循環。

但那感覺轉瞬即逝。此刻，我必須將心神集中於正源源不斷湧入體內的那股力量。

“這便是地下城領主的昇華。”

可那究竟是什麼，我仍無從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