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假面舞會之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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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要塞的窗戶，悄然漫入室內。

薰衣草的淡雅香氣在辦公室裏若有若無地浮動，夾雜着從遠處隱約傳來的豎琴聲，爲清晨帶來一片寧靜。

窗邊花瓶的影子在緩緩移動，阿德萊德則從清晨起就在整理批閱完的文件。

有來自聖國的信函，王國的行政命令，還有領地民衆遞交的請願書。

即使除去我的爵位身份，她與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什麼事嗎？”

‘做得很出色。’

“……嗯。”

阿德萊德將目光轉向窗外，彷彿想抓住某些即將溜走的東西。

‘真是的……’

對於自詡擅長控制心緒的她而言，這實在是意外至極的事。

過了一會兒，總算平靜下來的索尼婭，遞過來一疊文件。

艾琳娜手裏端着一個托盤。

艾琳娜望着那樣的阿德萊德，在心中低語。

“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然而，回應她的艾琳娜，臉上卻掛着愉悅的微笑。

看樣子，她是擔心阿德萊德從一大早就埋頭工作，會把早餐給耽擱了。

‘啊，這下糟了……’

她明明自己還在害羞，卻還在爲我剛纔的行爲感到在意並反省自身。

她很高興艾琳娜能爲自己生氣。

“請務必考慮。”

她審視着自己的內心，卻找不到答案。

但聽到阿德萊德如此平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呢，艾琳娜。”

艾琳娜帶來的是玫瑰紅茶和夾了葡萄果醬的三明治。

“姐姐。”

“不，沒什麼。”

但不知是否看穿了她這番心思，艾琳娜反而說出了擔心她的話語。

倒也不覺得孤單——畢竟在魔界，我結識了不少朋友，也得到了可觀的成長。

阿德萊德的表情變得更加僵硬了。

“是關於這次婚約取消的事。”

“您還好嗎？姐姐。”

“沒關係。”

“我認識一個條件很不錯的家族，正想和我們接觸。要不要試着和他們談談看？”

見我沉默，她才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紅茶和夾了葡萄果醬的三明治。

她既不愛慕那位公子，兩人也談不上有多親密。

真是個好孩子。

這次解除婚約，本就是她在背後一手促成的。

“嗯……”

只是爲妹妹能理解自己、爲自己着想而感到高興罷了。

這樣也好——至少維持苦笑的表情，就沒那麼困難了。

‘該把使團派往哪裏好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對方甚至還公然施壓，要我們這邊主動提出解除婚約呢。”

倒也不算太嚴重。

那本是地下城領主自不用說，連魔物都絕對無法踏足的地方，而我的部下們已經提前爲我鋪好了通往那裏的道路。

兩位女性的目光交匯了。

看着那副表情，阿德萊德感到自己內心雀躍了一下。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抬起頭，只見艾琳娜正站在門口。

‘果然如主人所料。’

但海森貴族圈裏沒人不知道，真正的導火索是公爵家自己埋下的。

“有什麼事嗎？”

艾琳娜要爲某人尋覓婚配對象這件事。

與阿斯特馬克公爵家的（預定）聯姻，本是她外交地位的重要支柱之一。

看到她這副樣子，艾琳娜反而帶着愈發充滿愛意的微笑走了過來。

她這樣告誡自己。

“又變強了啊，索尼婭。就算師父不在你也能不斷進步，說不定很快就不需要我了呢。”

歸還費盡心力佔領的切奧克斯邊陲伯爵領，艾琳娜將換來的，是在艾恩菲爾德領乃至整個切奧克斯邊陲伯爵領獨一無二的聲望。

“是好事啊，說明你們關係處得不錯。”

阿德萊德將文件推到一邊，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是的。我想，姐姐也一定會滿意的。”

我重新，再次仔細地打量了索尼婭一番。

她辨不清心中這陣不適感究竟爲何。

最終，回應的話只能如此。

“我也一樣。看到你這麼歡迎我，真叫人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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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彷彿會失去某種珍貴之物的恐懼。

這個女人對我的態度，已從混雜着理解的憎恨，轉變爲融合了尊敬與其他某些東西、更爲深刻而積極的情感。

‘對我的婚事名聲雖然有點影響，不過……’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會考慮看看。”

這一次，望着阿德萊德的艾琳娜眨了眨眼。

她完全不曾想到，這一切都是艾琳娜那位“真正的主君”的授意。

仔細看來，索尼婭的魔力在這期間又精進了不少。

“嗯。……等等，你叫她姐姐？”

雖是清晨，她已然身着全套騎士正裝。

阿德萊德搖搖頭，想甩開這不快感，可不知爲何，那股情緒卻難以消散。

一方面是爲了不讓公爵家暴露的巨大丑聞牽連到阿德萊德，另一方面，也是爲了清理掉她的婚約者。

阿德萊德點了點頭，神色依舊平淡。

“起得真早啊，艾琳娜。”

“這種事，您再多生點氣也沒關係的。因爲這事，您在家族內的支持率不是都下降了嗎？”

其間，阿德萊德悄悄觀察着艾琳娜的神色。

“……我會考慮看看。”

索尼婭先是有些手足無措，現在似乎又被羞澀籠罩了。

最終，阿德萊德也只能輕輕點了點頭。

她啜飲了一口茶，試圖平息這陌生的情緒。

她的指尖洋溢着深切的愛意，那是一種超越了姐妹羈絆、近乎危險的熾熱情感。

見我沉默，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頓時露出窘迫的表情。

聽了阿德萊德的話，艾琳娜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是雙方家族爲了鞏固內部地位而締結的一種政治聯姻。然而，這份婚約最近告吹了。

“那、那個……啊……”

我不自覺地掛着微笑，輕聲說道。

即使除去我的爵位身份，她與我這番糾葛糾纏的命運，也讓我不由得對她生出更親近的感覺。

艾琳娜感受着自手心傳來的溫度，還有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她低下頭，並未看見察覺了她這絲顫抖的艾琳娜，眼神變得愈發深沉。

這意料之外的話，讓阿德萊德不自覺地撫上了臉頰。

索尼婭的聲音幾乎要喊了出來。

他們早已備好的邀請函，此刻已在我面前徐徐展開。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而帶着愈發充滿愛意的微笑走了過來。

換言之，海森王室意圖藉此制衡新興勢力艾恩菲爾德家的成長。

對方那句“若想結親，就拿一座伯爵領來換”，堪稱致命一擊。

但阿德萊德對此渾然不覺。

正當阿德萊德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

不過，心情也並非全無波瀾。

這意味着，我不在的時候，她也未曾懈怠苦練。

莉貝爾塔斯早已預料到此事，並提醒過她。

緊接着她才意識到，這麼一來，反倒像是自己一看到艾琳娜就板起了臉。

索尼婭半跪着，把臉埋在我肩頭。銀灰色的髮絲從我視野中掠過。

那張染上羞赧的臉龐，格外惹人憐愛。

“雖然有點可惜……但只能遵從。這不正是祖國進一步壯大的機會嗎？”

她的語氣雖然平淡，但這平淡並非源於騎士的忠誠，而是謀略家的僞裝。

因爲這正是她不善應對艾琳娜這種態度的表現。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阿德萊德的辦公室內，不再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而是響起了兩姐妹用餐的細微聲響。

雖說最終是暴怒的艾恩菲爾德邊陲伯爵提出的解除婚約，

“阿德萊德姐姐，您真的不必爲我擔心。”

“有心了。”

0;http://ww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種超越了姐妹羈絆、近乎危險的熾熱情感。

‘不行。’

她突然變得如此直白的感情表達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但我還是輕撫着她的頭髮，溫言安撫。

不僅如此，他還向她詳細囑咐了後續的行動方針。

“這是王室下達的命令。”

因此，阿德萊德的舉動純粹是出於安慰。

‘爲什麼？’

國民間的情緒，佔領區與原領土居民之間的階級矛盾，大多也已消弭。

阿德萊德所說的，是一份“關於切奧克斯邊陲伯爵領所有權轉移的行政命令”。

光是想到這一點，胸口的一角就像要坍塌一般。

“給您送早餐來了。想和您一起喫。”

看着上面記錄的好消息，我的嘴角浮現出笑意。

艾琳娜的笑容甜美地漾開。

因爲她自己也正沉溺於對艾琳娜那份微妙難言的情愫中，哪裏還有餘力去察覺他人？

‘這樣一來……’

“你指什麼？”

“師父？您有什麼話要說嗎……”

“請別擔心，我真的沒事。”

‘真想就這樣度過一整天啊。’

最終，爲真正的主君開拓廣闊疆域埋下基石。

聽到我的問題，她的臉又一次染上了紅暈，顏色比剛纔淺一些。

“說的也是呢。”

‘果然，看起來並沒受到太大沖擊啊。’

只不過，這個動作無意間，也成了一種對艾琳娜的“撩撥”。

看着這樣的姐姐，艾琳娜露出了微笑。

她順勢拋出了下一步的提議。

「海拉什王城內基盤構築現狀」

前往魔界時一行人浩浩蕩蕩，歸來時卻已是子然一身。

“給。這是伊芙傑琳姐姐送來的報告，她說等師父您一到就要最先給您看。”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不會誤會的，不必擔心。”

“看來我不在的時候，我這徒弟倒是學會了不少撒嬌的本事。”

‘……她沒事吧。’

阿德萊德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考慮到那三位的身份，她們能允許索尼婭使用這樣的稱謂，無疑是表明索尼婭的未來也潛藏着某種可能性。

如今，切奧克斯邊陲伯爵領已被艾恩菲爾德家消化吸收得如此徹底，幾乎讓人忘記它原本屬於傑諾塔聯合王國。

艾琳娜翻轉手掌，與阿德萊德十指相扣，再將那雙交握的手貼上了自己的臉頰。

“索尼婭。”

剛穿過瑪蒙商會開啓的門扉回到地下城，我便察覺有人正朝我飛撲而來，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阿德萊德小心翼翼地輕撫她的手。

聽到艾琳娜接下來的話，她這才點了點頭。

但聽到阿德萊德如此平淡的口吻，艾琳娜反而像自己生了氣似的，蹙起了眉頭。

‘這本是證明這孩子行政能力的功績……’

她原本預定與阿斯特馬克公爵家的公子訂婚。

一個名望極高、實權卻近乎於無，難以對家族產生實質影響的親家。

“纔不是！”

“跟姐姐比起來，算是晚的了。”

畢竟，最近從海森城下達的那道命令，足以給艾琳娜帶來沉重的打擊。

‘真是誘人呢。’

想找到比這家公爵條件更好的，絕非易事。

最終，爲了擺脫這令人不適的情緒，她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意味着艾琳娜得到阿德萊德的路上，又少了一個障礙。

“您是指什麼？”

正因如此，阿德萊德是真的沒事。

只要看到艾琳娜佔領並穩定治理傑諾塔的領地，海森王室就絕不會坐視不理。

食物散發出甜美的香氣，彷彿要喚醒這清晨的靜謐。

她那白皙修長、因長年處理文書而積攢下經驗的手指，正熟練地翻動着紙張。

艾琳娜苦笑着搖了搖頭。

她竭力讓聲音保持最大的平靜，指尖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嗯。因爲……她們三位都很好，允許我這麼叫。”

人類的王城。

‘我這是怎麼了…?’

都怪公爵家對邊陲伯爵家一再提出離譜的要求，才製造瞭解除婚約的藉口。

她竭盡全力，將內心翻湧的慾望壓抑下去。

“我很想您……師父……”

此刻佔據艾琳娜腦海的，是如何俘獲阿德萊德芳心的冷靜算計。

而這聲望，終將成爲刺向海森王室的利刃。

看到妹妹和自己一樣早早開始了日常，阿德萊德不自覺地感到嘴角要放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琳娜能爲自己生氣。

若在平時，這笑容足以撫慰她，此刻卻反而激起了更大的不安。

在她看來，爲領地穩定傾盡心血的艾琳娜，心中該是何等傷感，實在難以想象。

我也不想再逗她了，因爲我已經大概明白了她的真心。

她一直看在眼裏，爲了這片妹妹新獲取的領地能夠穩定，對方付出了多少努力。

‘大概……因爲我是她姐姐吧。’

“艾琳娜……”

光是想到艾琳娜要爲她和別的貴族家商議婚事，一股莫名的煩悶便鑽進了心口。

“師父！”

然而，無論是帶着薰衣草香氣的茶味，還是葡萄果醬的甜膩，都無法讓她真正平靜下來。

“是……剛纔大聲嚷嚷，對不起。”

她立刻察覺到這一點，強行繃緊了面部肌肉。

“那你呢，艾琳娜。”

‘我這是怎麼了……？’

伊芙傑琳送來的這份報告，詳細說明了她和我的部下們正在海拉什進行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