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殘酷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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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扎爾克拉的陣營裏走出來、主動請纓的那個人，正是我之前在他們陣中特別留意過的其中之一。

屬於那邊實力最強的存在之一。

“很高興見到你。你就是我的對手？”

“是的，莉貝爾塔斯小姐。我叫輝拉·朱爾，是扎爾克拉小姐麾下受寵的戰士。”

畢竟連雙手握着戰斧長矛的架勢都如此相似。

乍一看，她似乎微微陷進了地面，但仔細看去，她的位置其實紋絲未動。

他周身纏繞的火焰燃得更旺，將那些箭矢或擋下，或焚燬。

那位幾乎可以說是造就了今日的她……也是她懷有“特殊”感情的存在。

“從現在開始……開始！”

一頭操控火焰之力的巨魔。

“原來在這兒啊——！！！”

該做什麼，已經明瞭。

“能跟地下城領主一較高下，這大概是一輩子的榮耀吧！”

“順便問一句。”

緊接着，他雙手中緊握的戰斧長矛裹挾着火焰，劃出兩道鮮紅明亮的弧月。

這份從容激怒了巨魔戰士，他衝上前來，舉起了雙手。

“還沒……完……！！吞噬……它……！”

因爲她認定，這證明她的戰士正在壓制那個地下城領主。

- 哇啊啊——！！

從扎爾克拉的陣營裏走出來、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tor Nax」！”

那是道能遮擋視線的帷幕——外面能互相感知到，但內側卻無法看見。

那是用森白骨骼製成的箭矢，是死靈法術的基礎攻擊手段之一。

“是嗎……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啊。”

“呃……？”

等那隻巨魔從一陣慌亂中平靜下來後，我拋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雙眼睛簡直要滴出蜜來，地下城領主就這樣打量着他身體的每一處。

於是，我感到一陣惋惜。

這個自稱輝拉·朱爾的戰士在上前之前，我看到了扎爾克拉鼓勵他的眼神。

所以，扎爾克拉派出了輝拉·朱爾。

轟！轟轟轟轟——！！

比直接的輕蔑或厭惡，更要火上澆油。

“成了嗎……！”

黑衣女士依然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人家都坦誠到這地步了，我也得通個名報個姓，纔算合乎禮數。

巨魔渾身纏繞着烈焰，毫不吝惜身體地發動了衝鋒。

我讓“黑暗”綻放。

他試圖引誘對方出聲，但莉貝爾塔斯的聲音只是從四面八方隱約傳來，根本無法辨別方向。

巨魔失卻了禮數，只是發出憤怒的咆哮。

“小心點，輝拉·朱爾。”

輝拉·朱爾的陣營裏，人人臉上都掛着不安，其中有個女人，神色尤爲焦慮。

——咕嚕嚕……！

隨着他的身軀不斷膨脹，火焰的強度也燃燒得更加猛烈熾熱，而受這火焰之力加持的身體，也讓他的體型變得更加巨大。

然而他抓住的只是黑暗的邊緣，並非莉貝爾塔斯本體的一部分。

「漆黑霧花」。

以與戰場格格不入的優雅姿態，她的靴子輕柔地踩向地面。

那綠色的塊頭足以和食人魔媲美，獠牙威風凜凜地齜出嘴外，全身上下魔力翻湧。

“在那裏！”

“「Ra‘gash Bord」！”

“既然我要下狠手，您可別怪我！”

和剛纔的煙霧性質完全不同，是更加黏稠的黑暗。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捕捉到一道類似衣襬的輪廓。

乍一看，她似乎微微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扎爾克拉。正是她。

直到她終於看清，從消散的黑暗裏顯現出的輝拉·朱爾的身影，同時察覺到“契約”已被斬斷的那一刻爲止。

從地面之下，黑暗再次蔓延開來。

這片戰場上，需要的不是理智。

決鬥由莉貝爾塔斯發起。

輝拉·朱爾冷靜地審視着局勢。

黑暗就這樣生長起來。

『沸騰魔力 - 響應憤怒與狂亂，‘魔力’會上升。』

“您說‘看到了’……不過說真的，您看起來更像是該待在貴族家的大小姐。”

“出色的憤怒。值得一看。”

火焰也隨之燃燒得更加猛烈，但……

那是一種遊刃有餘的態度，彷彿自己的盾牌被火焰熔化、她射出的骨箭和投槍被蒸發殆盡，都完全不放在心上。

黑暗是最能刺激生物對未知恐懼的元素。

屏障之外已經化爲一片火海，未能宣泄的衝擊沖天而起，火勢也隨之暴漲。

火焰一過，黑暗又會重新聚攏，但至少它似乎抗拒與火焰直接接觸。

他身上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猛烈，隨即向四周散射出數十顆火球。

迎着他現身，莉貝爾塔斯嘴角浮現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需要的，只是無盡狂怒。

“她想幹什麼……”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以及與當時還不知其真面目的父親一起度過的幸福……

但其中一支穿透了火焰，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傷痕。

伊芙傑琳長久貼身教導出的身法，隱隱流露在她的每一個動作裏，既洗練又極其優雅。

“你應該是玩火的吧。”

仔細想想，地下城領主和這個戰士至少在外形上都是同一種族——巨魔。

“該死！小姐您也太會保護自己了吧！何不現身一談！”

- 很有紳士風度。這挑釁有點意思。

‘那時候可真好啊。’

“「Maer！」”

那光景，彷彿連光和熱都不敢侵犯她，又像是它們主動繞開了她似的。

隨着咒語念出，

嘩啦啦！！

在輝拉·朱爾聽了我那句“真心話”一臉茫然的時候，裁判宣佈決鬥開始了。

那位從最初就追隨她，她傾盡心血培養出來的戰士。

黑暗中射出數十支箭矢。

這副模樣讓他想起了在地球上小時候玩過的RTS/RPG遊戲，莉貝爾塔斯一時陷入了思緒，嘴角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微笑。

“這是什麼？”

- 咯啦啦……！！

——哇啊啊啊啊——！！

轟隆——！

覆蓋深綠色身軀的橙色光芒瞬間猛烈燃燒，甚至暫時驅散了周圍的黑暗，讓他的身體看起來像是黑色的。

巨魔立即蹬地躍起，飛撲而去。

“看來你是那種享受和強者過招的人。不錯的態度。”

她站立之處以及身後的地方，別說是火焰，就連一丁點火星都看不到。

地下城領主——扎爾克拉。正是她。

“裏面看不見啊？”

然而，在後來的不幸中，這段記憶被蒙上了陰影。

“這是……？”

他用巨魔的傳統語言念出咒文，身體上湧起光與熱。

咔噠噠噠——！！

- 2 -

“這就是，我的黑暗。”

呼——!!

彷彿要將這片大地焚盡並徹底掀翻似的，火焰與斬擊狂暴地襲來。

“火焰是我最拿手的。一打起來我可能會興奮得控制不住自己，您可得多加小心。”

‘非得漂亮地打贏這一仗不可……！’

- 你能明白這點，我很欣慰。我的孩子們從不知道我如此在意自己的安全。

“是嗎。謝了。”

不過是衝擊讓周圍的地面隆起了而已。

“不！是說您看起來很高貴！”

“讓你看看這個。”

那是與來到此地前不久才斷了聯繫的年輕叔叔，以及與當時還不知其真面目的父親一起度過的幸福……

“這是什麼意思……？啊，您是在挑釁嗎？”

“哈哈！我們領主大人對所有魔物一視同仁！看起來特別疼我，大概只是因爲我是第一個召喚獸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咕嚕嚕……！

不過，輝拉·朱爾的不同之處在於，他連魔法……不，連咒術都會用。

在這期間，他的視線捕捉到一道類似衣襬的輪廓。

- 有本事，就使出來吧。

此刻，她的臉上，確實閃耀着希望的光芒。

「高貴」對此也表示贊同。

莉貝爾塔斯用黑暗隔絕了火焰，然而那火焰的勢頭已經壯大到迫退了周圍的黑暗。

另外，他身上帶着一種和雪很像的紅色，不過那不是血，而是……

‘這模樣，可真會勾起回憶啊。’

“「Hyro‘tor Nax」！”

‘看來不是什麼會燃燒的物質……不過，它在後退。’

“你應該不是扎爾克拉最珍惜的那個吧？”

而能被派上這種用場的，必須是這位領主麾下實力最強，與她羈絆也最深的存在。

那是一種遊刃有餘的態度，彷彿自己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異常明亮，燃燒得極爲熾烈。

周圍一帶被黑暗籠罩。

“多謝提醒。”

那依舊溫和，卻帶着憐憫目光的注視和微笑，反而讓巨魔更加憤怒。

這是一場能擊敗敵對地下城領主，運氣再好點，甚至能將其“吞噬”的戰鬥。

雖然莉貝爾塔斯的眼睛無法精確看穿他所擁有的能力，但僅從外表展現的狀態，就已經是能讓人明白其效果的特性了。

『燃燒的憤怒 - 魔力越上升，與之成比例，肉體能力值小幅度提升，且狂暴化程度也會增強。』

隨着他的身軀不斷膨脹，火焰的強度也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黑暗在被火焰觸碰的瞬間，退縮了幾分。

“燒死……你……！”

撥開陣中那幾頭食人魔，徑自走出來的，是一頭紅長髮的巨魔。

身處正中央的女士開口了。

瞬間填滿視野、抹消方向感的黑暗刺激了他的本能，讓輝拉·朱爾喫了一驚，但他不是那種會因爲這點事就慌亂錯失時機的人。

“多謝誇獎！”

“那可真是遺憾！不如讓我好好勸勸您，您先出來聊聊如何！”

咒語念出的一瞬，巨魔身上升騰的熱浪愈發洶湧，雙眼染上血紅色，身軀也陡然膨脹。

‘必須贏。一定要贏……！’

決鬥場上，莉貝爾塔斯召喚的黑暗降臨了。

隨着他的身軀不斷膨脹，火焰的強度也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既然如此！’

他摸了摸從脖頸流出的鮮血，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在他的眼中，清晰地看見那片黑暗在被火焰觸碰的瞬間，退縮了幾分。

我之所以這麼問，是有原因的。

「Ouh Fyra‘maer」！

“嗯。確實是漂亮的攻擊。”

爲時已晚。

而且從他說的“控制不住自己”來看，估計跟雪一樣，是靠戰意或狂化來驅動力量的狂戰士類型。

“現在——”

“去——死——吧——！！！”

他一隻手再次舉向天空，隨即猛然下揮，緊接着另一隻手也跟了上來。

呼啦——！！

輝拉·朱爾不可能察覺不到，那火焰無法觸及的範圍，究竟意味着什麼。

她指尖升起的小小黑球瞬間綻放開來，盛開成一朵小小的花。

火焰攜帶着熾烈的熱浪，抹去了漆黑帷幕的一角，綻放開來。目睹此景，扎爾克拉露出了微笑。

“啊啊啊啊——！！”

“就這點本事？”

“等親身經歷了你就明白了。”

那景象彷彿以火焰爲界，黑暗與黑暗正在交戰。

單看外貌，簡直像個末日暴走族，成天搞破壞和掠奪，但嘴角掛着的卻是禮貌的微笑。

他那紳士態度不像是裝出來的，被我隨口逗了一下就慌得不行，這反應還挺有意思的。

- 3 -

接二連三的憤怒轟炸。

比如更偏愛第一個召喚獸之類的。

那些火球雖小，卻異常明亮，燃燒得極爲熾烈。

就在那一瞬間。

但那場猛烈的轟炸，卻被莉貝爾塔斯輕輕抬起的法杖頂端，凝聚出的一面上半透明的黑色盾牌給擋住了。

“你這是在說我看起來很弱？”

『特性——……，上級專精：劍術，……』

這是爲了加速消耗作爲燃燒媒介的主能量，即便無法精準命中目標，也要確保視野的開闊。

照他這麼說，扎爾克拉大概有着和我類似的愛好。

“我呢，你也看到了，是個死靈法師。”

或者，如果不是這樣，那就是他們之間確實有特殊關係，但爲了不暴露弱點而刻意隱瞞。

“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如果不想看到你家領主連戰鬥都沒打就自殺的話。”

因爲我在想，如果是在別的地方、別的情況下相遇，我們或許還能成爲朋友。

這是平日裏能將強敵一劈兩半，爲它贏得了赫赫威名的轟炸式攻擊。

‘既然如此！’

哪怕只是掃一眼，也看得出那是‘狂暴化’的姿態。

而且跟他那副長相不同，似乎性子還挺紳士，光憑這點就足夠讓人有好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