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話 開花的前夜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14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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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屬於我們的宴會也結束後，我把紗綾叫到了自己房間。
沒有別的理由，只是純粹擔心她。
去見天津家倖存者這件事。
明知可能是陷阱，我還是體諒她的心情，甘願冒這個險。
我結束調整，最後審視了一遍體內狀況，隨後躺到她身旁，爲她蓋好被子。
“你想想看。假若你爲某人獻出生命，是想看到他因自責而痛苦的模樣，還是想看到他幸福生活的樣子？”
私人房間的門一關上，紗綾就和平常一樣，以無可挑剔的恭敬姿態，在我面前跪坐下來。
“我沒關係的，真的。”
我起身走到她面前。
手背上留下了溫潤潮溼的觸感。
我牽起她流露出困惑表情的手，將她扶起。
莉貝爾塔斯聞言，眉頭微微蹙起。
賽莉卡抱着我的胳膊，眼睛亮閃閃的。
突如其來的酥麻觸感，讓尤蘭漏出一聲輕哼。
況且，在面臨‘失去’的威脅時，她比其他近侍都脆弱得多。
我結合自己親歷儀式的體會，以及曾攀升至君主級的近侍們的經驗，對她進行着調律。
“就是明天了呢。”
直到此刻，尤蘭緊繃的身體才真正鬆弛下來。
然後拉着她走向沙發，讓她在我身旁坐下。
“謝什麼。”
這幾天，我一直在爲她調整體內的魔力，一如即將舉行儀式的尤蘭那樣。
莉貝爾塔斯低沉的語音，彷彿穿透耳膜，滲透至全身。
“主人……”
“嗯。我確信。”
“那個…今晚也能一起睡嗎？”
“當初妾身動用轉生術法逃來此處，姑姑爲護我周全，被霍家之人所害。那場景……總在夢中揮之不去……”
“後者吧…”
就這樣，我們彼此相擁，靜靜地度過了一段時光。
但眼下卻不得不花費些許心力，乃至承擔一些風險。
莉貝爾塔斯感受到了她的情緒。
她的嗓音不似往常，顯得低沉而沉重。
她笑得優雅動人，身姿比平日裏更爲挺拔。
感覺到她聲音裏的緊張逐漸緩解，莉貝爾塔斯開始爲調律收尾。
原本她留在這裏的原因，也正是爲了逃避這種失去。
細若蚊蚋的呢喃，在我胸前輕輕迴盪。
她小心地握住我的手，將嘴脣輕輕印在我的手背上。
我小心翼翼地詢問，紗綾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真的覺得沒事嗎？”
尤蘭默默回望莉貝爾塔斯，眼眸中閃爍着微弱的希望。
紗綾凝視着在自己膝上併攏的雙手，斟酌着詞句。而我，則靜靜注視着她。
“這次的事情，不正證明了主人是真的心疼我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扣，又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見她沉默不語，只是靜靜等待，蘭便繼續說了下去。
“夢見什麼了？”
我久久地輕撫着她的秀髮，她把臉埋在我懷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們走進了臥室。
“紗綾。”
她聽出了蘭聲音裏細微的顫抖。
待魔力流脈歸於平穩，尤蘭輕聲開口。
“我會在您身邊守護您。如果我的家人真的思念我，我自當欣然相認；可倘若他們執意爲敵……”
只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將在我的身邊，登上全新的境界。
“不過，害怕也沒關係。擔心也可以。你並非那種會被情感困住的人……即便你忐忑不安，那也依然是我愛着的紗綾。”
“主人您……”
近來，同牀共枕對我們而言，已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尤蘭用力攥緊了枕套。
她這副模樣，看上去比剛纔好多了。
我親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uanmengacg.com1;
她交握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起來吧。”
“唔…暖暖的。”
我的牀下，精密構築的魔法陣已然刻畫完畢，四周還擺放着幾顆將要獻祭的魔核。
感受到尤蘭信賴的莉貝爾塔斯，脣邊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隨即又收斂心神，專注起來。
“老爺……”
“爲了守護主人，我將親手了結一切。”
‘真的就只是牽着手睡覺而已哦。’
一條爲調律而暫且藏起的尾巴，噗地彈了出來，本能地護住身體。
她那粉紅的眼瞳中，掠過一絲寒光。
她交握於身前的指尖深深掐入了手臂。
“…嗯。我準備好了。”
賽莉卡溢出甜笑，更深地埋進我懷裏。
次日下午，同一地點。
爲了明天。
我翻轉手掌，與她十指相扣，又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妾身近來總做同一個夢。”
“我也是。”
“妾身夢見姑姑在黃泉之下泣血尋我，也夢見那些該殺的仇寇，嘲笑着妾身這逃亡之身……”
莉貝爾塔斯將手按在她白皙的背上，開始凝聚魔力。
“莉塔…”
就在那一瞬間，我感到她渾身的緊繃，正悄然融化。
不過，請千萬別誤會。
那笑容完美得無可挑剔，卻反而讓我的心更沉重了。
“…也許此時此刻…她也在祝福着你我的相遇呢。”
“嘿嘿…”
魔力調律的作用下，睡意正悄然襲來。
莉貝爾塔斯將更多魔力凝於指尖，順着她的脊背輕柔撫過。
自從上次坦露心聲後，賽莉卡就更加直率地渴求着我的愛意。
“謝你的一切。謝謝你愛我，信我，一路相伴至此。”
“每夢至此，胸中復仇之念便愈發熾烈。霍家那些鼠輩……定要親手……”
這個法陣，已經佈置了好幾天。
踏入臥室前，我注視着她的雙眼，柔聲說道。
“可能會有點刺刺的哦。”
“您……何以如此確信？”
彼此的呼吸自然而然地交融在一起。
尤蘭舉行九極儀式之日，她也將在我的身邊，登上全新的境界。
“謝謝您，主人。”
“當然，沒問題。”
“不管怎麼說……”
“你先躺下吧。我檢查完就過來。”
“主人。”
蘭努力穩住幾乎要沉溺於那觸感的神智，豎耳傾聽她的聲音。
“您的體諒、您的愛意、您的呵護……真的……讓我幸福得不知如何是好。”
“這次的事情，不正證明了主人是真的心疼我嗎？如果說一點都不害怕，那是騙人的。可比起不安，主人的真心，更能深深沁入我心。”
“姑姑她……在妾身眼前逝去的那一幕，總在腦海中重現。”
一股熱流自小腹湧起，逐漸蔓延至四肢百骸。
紗綾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那感覺，就像要將之前所忍耐的一切，一次性全部補回來。
“我身邊永遠都爲你留着位置。這次也一樣。”
尤蘭解開了上衣伏臥着，正靜靜調整呼吸。
“主人？”
“她不會怪你的，蘭。”
“答對了。而且或許…”
當晚，我的私人房間。
尤蘭慌忙想將尾巴藏回去，莉貝爾塔斯卻掛着微笑，輕輕撫弄起那條黑色的尾巴。
“一定會順利的。”
彷彿那魔力本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又緊張，又期待。”
短短的話語，與無聲的撫慰。
就是明天。
尤蘭早已超越此境，踏足過更高的層次。
過了一會兒，她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祭品之力的、最爲協調的身心與魔力狀態。
再用力些，恐怕就要見血。
‘融合得真快。’
“剛纔我通過冥想穩住了心神。主人不必爲我擔憂。”
“因爲深愛着你的我，也同樣不會啊。”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片刻，她抬眼望向我，氣息略顯紊亂，眼眸中蒙着一層水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心神。主人不必爲我擔憂。”
“是啊。”
我親吻她的後頸，在她耳邊呢喃。
至少，‘大多數’情況是這樣。
莉貝爾塔斯低柔的嗓音，滲入耳畔。
這與她在人前展露的貴族淑女風範判若兩人，卻是獨處時司空見慣的景象。
“啊，失禮了……”
“唔……？！”
若只是爲了進行普通的儀式，本無需這般大費周章。
她總是這樣剋制着自己的情緒，處處爲我着想。此刻這身影，只讓我覺得心疼不已。
“起來吧。”
“…嗯。”
輕撫着沉睡中她的髮絲，我開始期待即將到來的明天。
兩位輔佐我的高階地下城領主，即將誕生。
安心與愛。以及，仍有餘力、如殘火般燃燒着的憎惡與憤怒。
一股糅合了她獨特乳香的櫻花香，掠過我的鼻尖。
種種負面情緒正令她的身體與魔力迴路都緊繃如弦。
短暫的沉默流淌而過。
這絕非‘普通關係’所能達到的深度。
她對此不可能不感到不安。
她的呼吸不知不覺間，已變得如熟睡之人般平穩悠長。
莉貝爾塔斯的手奇妙地撫摸着蘭的背脊，滑向尾根處。
還沒等我開口，紗綾就搶先說道。
莉貝爾塔斯開始細緻地調和她的魔力。
這固然是因爲莉貝爾塔斯技藝精湛，但也得益於尤蘭全心全意的信任與對迴路的全然開放。
我將她擁入懷中。
賽莉卡的聲音漸漸低弱下去。
“是的。光是想到主人願意爲我承擔風險……我就已經非常幸福了。”
我們十指相扣，走向我的臥室。
只爲獲取儘可能強大的力量。
蘭的沉默並未持續太久。
因爲她本就是經歷過兩次失去的受害者。
“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承擔風險……我就已經非常幸福了。”
莉貝爾塔斯能感覺到尤蘭的脊背僵直了。
‘必須萬分謹慎。’
聲音裏飽含着真情實意。
尤蘭的姑姑雖已去了該去的地方，卻仍未能徹底割捨牽掛，時常回望此地。
我握住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無須進行什麼特別的調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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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貝爾塔斯從靈界感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
“…多謝您，老爺…”
也是爲了塑造能夠最大限度吸收祭品之力的、最爲協調的身心與魔力狀態。
我品味着手背上癢絲絲的觸感，任由脣邊自然而然浮現的微笑留在那裏。
感受着她倚靠在我肩上的身體正微微顫抖，我溫柔地摩挲着她的後背。
‘到了明天，一切就能步入正軌了。’
“無須客氣。”
自她指尖，流溢出花瓣般濃郁的紫色魔力，開始沿着尤蘭的魔力迴路——那按西大陸風格構建的‘經絡’——緩緩循環。
然而在那話音的末尾，竭力掩飾的恐懼陰影，依然若隱若現。
賽莉卡舒服地眯起眼睛，一臉滿足。
“因爲有你在，我才能變得更強。”
“…她…在此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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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必準備太多祭品，也無須進行什麼特別的調律。
爲了讓她也站上那個高度，讓她清楚地知道——她正與我並肩同行。
“莉塔…謝謝你。”
“沒關係的，蘭。”
莉貝爾塔斯的魔力在尤蘭體內順暢地流轉。
熟悉莉貝爾塔斯力量的尤蘭深知，關於‘靈魂’之事，她絕非妄言。
“好。我愛你，賽莉卡。”
她的聲音逐漸浸染上冰冷的憎恨。
一吻方罷，她緊接着響起的聲音裏，帶着不容動搖的堅定。
魔力沿着她的迴路由上而下，顏色也漸漸從我特有的絳紫，染上她那種深沉的暗紅。
“聽你這麼說，我就安心了。”
“再說一次嘛，莉塔。”
“她此刻定然也在看着你。不是擔憂的眼神，而是充滿自豪的目光。”
我握住賽莉卡的手，將魔力輸送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