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話 萬魔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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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魔宮「日冕·特內布里斯」的辦事處後，我們徑直登上五樓。

迎接我們的是兩位魔族男性。

“您來了。恭候多時，莉貝爾塔斯小姐。”

“格里姆，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這座庭院，與其說是華麗，不如說給人一種沉靜之美。

“罷了。這又哪裏能怪你呢。”

“也好。阿爾忒彌斯，你留在此處觀察進展。”

“常規的融合流程，也需要投入如此多的人手嗎？”

“我是辦事處地下城領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原來如此。”

池塘邊上，漂浮着白瓣的睡蓮。

我之所以對他用敬語，只是因爲即便爵位相當，他的資歷也遠比我要深厚得多。

他的回答，彷彿這是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

“那位備受矚目的地下城領主，若是因精神力薄弱而辜負了衆人期待，豈不是天大的憾事。”

心頭那點不快，彷彿瞬間便融解了。

成爲地下城領主的轉變過程，就這樣安靜地落下了帷幕。

他將手搭在鎖骨附近的紋章上，那紋章閃爍了一下，隨後他便饒有興味地打量着我。

我想起了那位與他同族、如今對我抱有好感的紅髮魅魔，如此說道。他的眼眸中隨即染上了讚歎之色。

我察覺到瑪麗亞小心翼翼地投來視線，便對她微微一笑。

“這種事，打從一開始就別做不是更好嗎？”

“是嗎！那就好。”

話雖在理，只是手段未免太過下作。

雖說我在魔界的風聲是傳開了一些，但有無身居高位者做靠山，受到的待遇可是天差地別。

當然，如果之後不見成效，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節省的時間，恐怕與投入的法師數量不成正比。若非如此，這整個過程便談不上是“好意”了。

“並非如此。這是爲莉貝爾塔斯小姐特設的便利措施。融合與穩定化的所需時間，都將因此大幅縮短。”

說到底，不過是擅自佔用了庭院，旁人難以一一追究，這才被默許罷了。

其中大部分是爲了培育園中生靈，但似乎也混入了警戒魔法，想必是爲了防止花卉受損。

藤蔓植物纏繞着雕像的肩頭與發頂生長，開出的花朵呈現出鮮麗的緋紅色。

“慧眼如炬。爲了養護這座庭院，我們構築了魔法陣，並以水渠的形式將其魔力灌注其中。”

伊芙娜·蘭泡的茶，總讓人覺得能讓茶材的滋味發揮出百分之一百二十。

原因在於，沒有哪位女子擁有足夠強韌的生命之種，能夠承載魔王的偉力而受孕。

此處的景緻，實在是美不勝收。

嘴上說着慚愧，但這位分部長親自前來，恐怕多半也並非他的本意。

我嘴角泛起柔和的笑意，如此回答，同時用交握的雙手拉住了賽莉卡——她自剛纔起就一副要衝上前展現攻擊性反應的樣子。

我立刻便明白了。

“看來，您應該認識她。”

包裹着兩隻魔物的魔力，正緩緩趨於穩定。

“沙中即便藏有珍珠，若無人下功夫去尋，它便永遠只是砂礫的一部分。”

“若真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維，而是真心實意的感慨。

他剛纔嘗試了什麼，我立刻就明白了。

“這樣啊……您確信她便是那顆珍珠嗎？”

地下城領主，可以說是魔王候補般的存在。

他不過是出於敬畏心行事，結果不盡如人意而已，我並無責備他的念頭。

話題也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面就對我做這種事，結果喫了癟。”

那不過是場面話，看他的神情，從一開始就沒抱多大期望。

驚歎於魔法的精巧，我再次環顧四周。

“…真是個精緻的庭院啊。”

“看來進展順利。”

“若經打磨，或許能成爲鑽石，乃至祕銀也說不定。”

“您是？”

我露出微笑，期待他們日後的表現。如今剩下的，唯有我與他們之間的主神契約了。

“承蒙誇獎。”

爲兩位新晉地下城領主的安全採取了最低限度的措施後，我們便跟隨夢魘離開了。

“將魔物推上‘地下城領主’這等尊位，再確認其自願捨棄此位的證據，這繁複步驟費時罷了。通常，倒不必如此興師動衆。”

“在殿下親自打理的地方…享用下午茶？這真的合適嗎？”

他依然是個商人，只是學會了用更爲出色的氣場來包裝自己。

我點頭表示贊同。再深究下去，於我也無益處。

落座前，我先將周遭景象環顧了一遍。

經由繆爾解釋，再仔細看去，果然如她所言。

這全賴二十餘名至少也是上級水準的法師，正團團圍住法陣傾力施爲。

“也好。阿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水準的法師，正團團圍住法陣傾力施爲。

“其他大人很少會豢養人類，您倒是別具一格。他們不都是些貪慾先行、能力不足的種族嗎？”

“這是蘊含魔力的水。”

“那麼，請隨我來。您託辦的事項，我會盡力協助。”

擁有伯爵爵位者，其地位與無爵位的地下城領主在根本上是平等的。

“因爲這裏是某位王后殿下親自關照之處，自然是如此。”

光線映照着園中的花朵、赤色藤蔓與雕像，交織出一種奇異的美感。

“未能勸阻，實在慚愧，莉貝爾塔斯小姐。”

“魔王后陛下…？”

我將這些雜亂的思緒收攏，轉回當下。

顯然是有人在悉心打理的地方。

“以前也有個人，初次見面就對我做這種事，結果喫了癟。”

其間，紅鱗的魚兒遊弋穿梭，宛如血色水面上飄落了點點雪花。

“看來這過程原本就不算漫長。”

地下城領主在地面的行蹤，除非其本人或周邊其他領主向魔界出賣情報，否則通常不爲人知。不過，領主自身的實力境界卻難以隱藏。

圍繞黑色花朵、繁茂盛放着各色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材料，味道並未被完全激發出來。

站在他身旁的另一位魔族男子，容貌頗爲俊朗。

“若真起效了，你打算如何應對？”

幸好這不知名的魔界花茶，其香氣與滋味都超乎預想。

沒有正式協議的舉動，說到底與暴行或專斷無異。

他臉上倒是掛着一絲歉疚。

流過水渠的水，自然而然地催動着數種魔法。

“看來，向這位提起我的，就是你了，古林。”

與這位註定將倖存、並在未來構建起真正魔京的新興者，建立起來的交情。

話題也正好轉到了我身旁的她身上。

正因如此，這看似尊榮卻無承繼者的後位，實際的權柄遠沒有想象中那麼強大。

心想等會兒再問她在寫什麼，眼下先專注於談話。

“方便請教這茶的名字嗎？”

‘雖然比不上那孩子泡的……’

“那位是……”

“我是辦事處地下城領主部門的負責人，奧菲留斯·德爾·胡厄林伯爵。”

他想要的，僅僅是這場會面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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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我本就是對地上其他人類頻繁施加更甚暴行之人，哪有什麼立場理直氣壯。

像我這樣飛速成長的情況，反倒是不加掩飾更爲有利。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寫什麼，眼下先專注於談話。

“嗯……這個嘛，是下屬準備的茶……我讓人給您包一些帶走吧。”

“那麼，如我先前所言，還需稍候片刻。這期間就由我等魔法師看護二位，您不如先享用片刻茶點如何？”

只不過，她們之中並無一人能爲魔王誕下直接的子嗣。

“這個嘛……我對自己的所有物可是傾注了大量心血。如果存在比我更加用心、更爲珍視的主人，或許……交給那樣的人也不錯。”

圍繞黑色花朵、繁茂盛放着各色花卉的苗圃之間，步道兩旁整齊排列着黑色大理石雕琢的惡魔雕像。

‘王妃便有十位，更別提蒙受過魔王陛下恩澤的女子，那更是數不勝數了。’

兩百年的光陰流逝，讓他的外貌與能力都有了天壤之別的成長，但其本質並未有多大改變。

將魔物轉變爲那樣的存在，其過程豈會簡單？反過來的情形倒不清楚，但既不清楚，也就無可奈何了。

“請問，像她那樣的存在還有更多嗎？倘若能賜予我收集的機會……”

雖然我是來到這個世界後才真正與他相見，但我早在「密城1」時期就知曉他的存在，皆因他那作爲地下城商人活躍的履歷。

“茶很香。”

沒有華麗的儀式，亦無特殊的異象。

涅槃浸入墨黑與翠綠，卡瑪雅則暈開硃紅與明黃。

“這城堡裏光是他們直接或間接掌管的庭院，少說也有幾十處。只要保持整潔，用用也無妨。”

“也好。阿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間，步道兩旁整齊排列着黑色大理石雕琢的惡魔雕像。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魔王自然也有王后，而且還是三位之多。

兩位魔物女王與核心的融合進程，比預想中要快上許多。

“真是抹了蜜的巧嘴。”

但我只是點了點頭作爲回應。在此道謝，遞上一個薄弱的感謝名頭，並無必要。

即便不對胃口，眼下以禮相待，也是回報這位主動示好者應有的態度。

“作爲地下城領主的基本資質，如今已經具備了。只是穩定下來還需花些時間。”

古林來此，不過是爲了協助辦理我的行政手續罷了。

但即便反駁，估計也只會換來一句‘有何不可’吧。

面對這委婉的拒絕，夢魘只是瞭然地點了點頭。

對於我的疑問，胡厄林伯爵依舊報以清爽的微笑。

而籠罩着這一切的，是從天頂傾瀉而下的暗紅色光芒。

那口氣理所當然，彷彿將種族歧視視作呼吸一般自然。

奧菲留斯似乎頗爲滿意，輕輕點了點頭。

‘雖然巧妙得讓人一時難以察覺，但效力卻絲毫不弱。’

是與斯卡蕾特同屬夢魘魔族一脈的男性——一位魅魔。

那並非虛假的恭維，而是真心實意的感慨。

尋常的卵子，在他的魔力之下只會瞬間乾癟崩壞。

“雖說只是基礎好感度，但居然連一絲跡象都窺探不到。果如傳聞所言。”

“那就卻之不恭了。”

——就在我這麼想着的時候。

我雖然點了點頭，心裏卻並未被說服。

只是隱約覺得，這上好的材料，味道並未被完全激發出來。

其中一位是自我來到此世後便一直承蒙關照的哥布林——瑪蒙商會的格里姆·杜·羅爾子爵。

“久仰大名，初次拜見，深感榮幸，莉貝爾塔斯小姐。”

不過是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力量，變得更爲深邃渾厚了些。

“果真如此。您真是仁慈的主人。”

“殿下！”

格琳特意安排這次會面，想必是確信與他的交情能對我有所幫助。

我向他微微頷首回禮，目光便又落回了古林身上。

說實在的，心裏有些不快，但我決定暫時忍耐。

突然間，我感到一道強烈的視線如芒在背。我轉過頭，望向一側。

夢魘伯爵發出讚歎，同時卻又隱含一絲幾不可察的輕蔑，點了點頭。

爲兩位新晉地下城領主的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將周遭景象環顧了一遍。

他們緊閉的眼瞼縫隙間雖仍有魔力微光滲出，卻尚未睜開雙眼。

雖說擁有“居住於魔宮的女眷”這一特殊身份，以及“魔王的女人”這份受人尊敬的名銜，也僅此而已。

“原來如此。”

巨大的魔法陣中，涅槃與卡瑪雅的身軀，開始分別染上兩顆核心所蘊魔力的色澤。

花壇之間，清澈的泉水汩汩湧出。泉水匯成的小溪流經庭院的每個角落，最終注入一方池塘。

“自然是立刻解除。畢竟，僅僅是冒犯到莉貝爾塔斯小姐您，於我而言便已是莫大的損失。”

跟隨夢魘抵達之處，並非室內，而是室外——準確說，是一處庭院中佈置的寬敞茶桌。

目光偶然掠過身邊擔任護衛的瑪麗亞，見她正往記事本上寫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