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0-1. 家族(1)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346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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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國東北部的坦敦半島。
險峻的山脈如巨獸的脊骨般隆起,這裏原本以隱藏於險峻地形中的絕景、地下流淌的特殊靈脈,以及吸收其靈氣生長的靈藥而聞名。
不過,魔境消失之後,這裏因另外兩個原因開始出名。
其一,是在魔境消失前不久,有傳言說安德拉斯和加夫這兩位魔境大公,曾用無辜者的血肉獻祭,試圖召喚‘某個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熾熱黏稠的熱度。
坦敦山脈原本以深山中流淌的雷脈和其上生長的靈藥而聞名。
原本流暢連貫的氣息戛然而止。
因此,自古以來,這裏就不斷有尋寶者踏足。
‘懷上那位的孩子……’
因爲比主人更偉大的‘大主人’正在守護着它們。
‘集中精神。’
“是身體不舒服,還是……”
腳底發力。
她,紗綾,無力地癱坐在原地。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長長的衣襬隨之飄動。
曾奉主人之命動搖大陸格局的她,竟如此心緒不寧。
成爲完美的自己,去迎接主人……
心若動搖,劍亦不穩。
將那位高不可攀的戀人的種子,迎入自己體內,孕育新的生命——
這一次更快、更強。
人影在練武場上掠過,地面留下無數足跡,空中閃過成百上千道雷光斬擊。
“喂,把橫樑再抬高一點!對,角度對準了!”
她每邁出一步,壓在紗綾心頭的焦慮與緊張便迅速消融。
就在探險隊轉身離去的那一刻。
父母和族人慘遭滅門,她孤身倖存,磨礪復仇之刃——支撐她熬過那些痛苦夜晚的目標。
“快走吧。再待下去,咱們也要被勾魂了。聽說晚上範圍還會擴大。”
勉強做出受身,但姿勢已亂。
色慾與愛意。
並且,絕不再失去。
那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羅蘭色的眼眸帶着戲謔俯視着她。
今晚,她的主君兼戀人將要造訪此地——這個事實擾亂了她的呼吸和氣息。
她就這樣用劍尖輕輕點向天花板正中,正要旋身揮下素太刀——
它們或是背生巨翼,或是在腰間掛着長喙鷹面具的妖怪。
採藥人咂了咂嘴。
‘回收太慢了。’
‘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高一點!對,角度對準了!”
莉貝爾塔斯走到紗綾面前,停了下來。
——今晚穿什麼衣服好呢。他喜歡怎樣的我呢。
只是像被勾了魂一樣走着,回過神來,已經精疲力盡地被趕出了山脈。
採藥人們,以及陪同他們擔任護衛的武林人士,環顧四周,咋舌不已。
隔着厚實的布料,能感到怦怦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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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腕一擰,倒握的素太刀便向前刺出。
隱約的雷鳴。
曾經兩位大公爲了污染靈脈而建造的祭壇,早已不見蹤影。
‘復興家族。’
它們眼中充滿了活力。
雖是盛夏陽光直射,演武場中卻環繞着清涼的空氣。
曾奉主人之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居於此的某個‘神祕’。
這種動搖絕不可容忍。
轟隆隆——!!
無論是誰,只要開始登山,到了日落時分,必定會癱倒在位於半島入口的坦敦市城門前。
是因爲雜念。
瞬間,霹靂的刀鋒朝着練武場的牆壁猛衝而去。
武士的呼吸沒有絲毫紊亂。
但收刀的紗綾眉宇間卻帶着一絲不滿。
‘讓主人,成爲這個世界的主人。’
指揮工作的並非人類。
而此刻會來的人,只有一個。
“真是見鬼了……還好沒人被弄死。”
光是想想,小腹就感到一陣抽緊的刺痛。
“說的是。”
因爲她連魔力流動的氣息都沒感覺到,更別說肉身了。
雖然聲音洪亮清澈,但山腳下的人們卻聽不到這聲音。
在他們永遠無法觸及的迷宮深處,在連雲朵都踩在腳下的高聳山峯上,迴盪着難以置信的聲音。
一切妨礙她侍奉主人的事物。
那曾是紗綾畢生的偉業。
武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集中精神。’
她急忙轉身,長長的衣襬隨之飄動。
……並非因爲修煉。
“呼……”
即便那人是她深愛的主人。
而且從丹田提起的氣息並未順暢地流到指尖。就像流動的水突然遇到了從深處湧起的暗礁。
必須振作起來。
僅僅延續血脈,並不足夠。
羞恥與自責湧上心頭。
僅僅因爲等待着與某人共度良宵。
心臟跳得比平時更快、更強。
“呼,呼……肯定是這邊沒錯!”
自從遇見莉貝爾塔斯,以及在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快,但她依然對自己感到羞恥。
在神聖的練武場上,還握着劍,竟然冒出這種淫邪的念頭。
一個人站在尚未掛上匾額、卻是最先完工的內殿演武場中。
“哈…哈…”
訓練場入口,逆光中站着一道閃耀的剪影。
因爲引領它們的、最強最尊貴的‘主人’回來了。
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大主人’正在守護着它們。
而現在,那個目標已經達成。
莉貝爾塔斯緩緩走來。
考慮到雷電之力是所有屬性中最難控制的,這已是驚人的掌控力。
反而因對眼前之人的深切愛意而更加劇烈地跳動。
放空心靈。
每邁出一步,演武場的石板上便留下腳印,她的身體化作殘影四散開來。
她深深低着頭,壓制住痙攣的經脈和穴道。
巨大的木料相互嵌合,鑿子敲擊的聲音響徹山頂。
‘天辰流,第八式。’
劍是映照心靈之鏡。
偶爾還有傳言說,過去統治這裏的妖怪家族的祕籍可能遺留在此。
“主人……!”
“快點幹完,好去喫飯!”
而在那活力四射的重建現場最深處。
“呃…!”
要是祖先們看到了,非得降下天雷不可。
這道雜念如晴天霹靂。
那纔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目標。
她在腦海中勾勒出假想敵。
劃破長空的素太刀。
素太刀無力地刮過地面。
並非有人襲擊,也不是中了陷阱。
雖然身體狀態恢復得很快,但她依然對自己感到羞恥。
“老張,咱們這都第三次看到同一塊石頭了吧?”
“聽說今天大主人又賜下了美食!”
這世間的主人,也是她的一切。
轟隆隆!!
雖然劍沒脫手,但亂得也差不多了。
她的身體再次被雷光籠罩。
隨着她猛力揮劍的動作,黑髮在空中飛揚。
普通武士窮盡一生也難以達到的境界。
但刀鋒未至,雷氣已先行灼燒空間。
紗綾的心臟,再次劇烈跳動。
失去重心的劍路讓腳下踉蹌。
那溫和的詢問中,蘊含着鮮明的情感。
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去的路。
全身肌肉反覆如弓弦般緊繃又釋放。
她調整着紊亂的呼吸,將汗溼的劉海撩到一旁。
就在這時。
完美的影子姿態。
其軌跡留下赤金色的殘影。
自從遇見莉貝爾塔斯,以及在那“初次”失去她之後……對她而言,有了比那更重要的目的。
低沉而魅惑的聲音。
砰!砰!轟隆!
這下可以毫髮無傷地走出迷宮,不至於累垮了。
已成爲神的主君。
不僅是因爲地勢高,更因爲有結界籠罩整個莊園,阻斷了過度的熱氣。
不僅是因爲距離遠,更是因爲迷宮本身吞噬了聲音。
人們確信,這裏出現了一座神祕的迷宮。
黑色長髮隨風飛揚,紫羅蘭色的眼眸帶着戲謔俯視着她。
其二,是因爲定居於此的某個‘神祕’。
她重新擺好架勢。
隨着她猛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呼……”
臉頰滾燙。
‘主人……’
紗綾在心中低語,緊緊攥住了道服的衣襟。
赤誠與愛戀交織,加上征服欲與被征服欲,種種情感混雜在一起,讓她頭腦發暈。
在空中炸開的閃電產生了衝擊波。
如今能如此悄無聲息接近她的人屈指可數。
但她的心,仍未平靜。
但魔境消失後,這座山脈開始發生奇異的事情。
心臟猛地一沉。
過去斬殺的無數魔族,或是自身的軟弱。
她伸出纖柔的手,輕輕撫過紗綾汗溼而泛紅的臉頰。
劍尖直指前方,她閉上雙眼。
然而,就在即將觸及牆壁的前一刻,它驟然停住,隨即如蒸發般消失了。
如今一切塵埃落定,她終於可以成爲一個完整的‘女人’了吧。
因爲她雖是女子,卻也是應當成爲主人之劍的存在。
“……在想別的事?”
“復興家族”這一目標,其意義也略有不同了。
懷着將它們一擊斬滅的意志,她猛然睜眼。
但若問那是否仍是貫穿她整個人生的命題,如今她會搖頭。
這副模樣,實在沒臉去見主人。
日上三竿之時。
故意剋制力量來用刀,着實費力。
附於她刀尖之上、長久生活在雷脈之上的族人力量,震動着大氣。
隨即,在呼吸變得綿長、劍尖靜止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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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黑瓦與紅黃彩繪交相輝映的古樸壯麗宮殿,正一座座拔地而起。
眼眸之上掠過一絲冷冽的銳氣。
“你在動搖呢。”
啪噝——!
原本以爲早已滅亡的‘天應天九’們,正揮汗如雨,重建家族的基業。
這些採藥人和武者,正是受新國之命,前來調查那道‘勾魂的界限’位於何處的。
單膝跪地,低下頭,雙手撐在地面。
‘振作點。’
那一剎那的猶豫是致命的。
他臉上滿是安心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