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殘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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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前哨戰的「大戰士決鬥」，是在地下城之間的戰爭中，由雙方陣營各派五人蔘戰的先導戰鬥。

而我方的先鋒，第一個站上擂臺的，決定是琳雪。

這既是她本人的意願，也獲得了其他人的推薦。

不過，老實說。

面對琳雪，那綠皮陣營的食人魔戰士率先出陣，主動請纓。

[不必擔心。]

那覆蓋全身的力量，驟然向兩處匯聚。

“我怎麼知道！萊克塔可是我陣營裏最頂尖的前鋒之一啊！”

那個方法就是——

特質「衝擊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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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好意思說！可沒提過那女人的手下有這等實力啊！”

那覆蓋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個站上擂臺的，決定是琳雪。

這與莉貝爾塔斯所知的情報描述是矛盾的，但又似乎並非如此。

“真是精彩的表演啊，狼人戰士。”

任誰都能看出，那股狂暴的氣質已變得更爲強大。

[你的心臟跳動得太過熾熱了……但願你能讓頭腦更冷靜些，即便沒有我，也能實現你所願。]

由‘我’親自，在琳雪耳邊如此低語。

-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扎爾克拉小姐。

形態、長度、用途各異的兩類武器，她皆能嫺熟駕馭。

雙眼也燒得通紅，眼白幾乎看不見。

只是輕輕一踏，地面便以落足點爲中心，龜裂成數十塊碎片，精準地展現了那被壓縮到極致的力量。

“……來吧……”

“這話本不該對你說，但是……”

她已是萬全之姿。

即便留在內陸，憑其擁有的力量，無論是年輕時承接委託，還是年老後在邊境領地發揮餘熱，都足以安穩度過一生。

單看那氣勢，便知其必是剽悍的戰士。

僅僅因爲我的一句話，就能引發出那般強烈的情感，她對我，究竟投入了多深的真心？

對於這個提議，奎裏西亞二話不說便向前邁出一步。

塔爾謝拉親身體會着那曾擦過食人魔腦袋、將其一擊打昏的巨力，心中一片慌亂。

“梅爾傑羅斯…！不關你的事！”

‘精銳’是極高的境界，他們的戰鬥，本不該如此輕易就落幕。

她的全身開始震顫。

“去吧。塔爾謝拉。”

纏繞在她周身的血色氣息驟然變得愈發深沉熾烈，瞳孔中蔓延的血光也放射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咕嚕嚕……

“下一個…！給我滾出來…！！”

“是！！”

她們說，僅此一句，就足以讓她進入萬全狀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想，扎爾克拉小姐。

“閉嘴。你們不僅卑鄙，似乎還更喜歡逞口舌之快……懦夫加聒噪鬼，真是絕配。”

在此之上，再疊加「魔力暴走」。

「血光」已然滿盈至極限，卻並未陷入無法自控的狂暴——這便是琳雪此刻的狀態。

“要是覺得會輸，就投降吧。”

此時的她，心中充滿了執行主人命令的決心，本打算隨便應付一下戰鬥，然後認輸就好。

就像剛纔雪和食人魔戰士展現出的差距那樣。

額頭撕裂，腦漿震盪，它終究轟然倒下。

“咕嚕…作爲我的敵人，你倒是夠格…”

一道赤紅的閃電。

砰——！！！

- 這次……就由奎裏西亞小姐出面，如何？

“… 這倒也是。”

咔嚓！！滋啦——

這其中也有「狂氣」與「血光」的區別。不同於只在戰鬥時能力纔會增強的「狂氣」，「血光」對情感同樣會起反應。

這便是她的種族，一種擁有海蛇獸人形態的族羣。與拉米亞主要修習魔法等術法不同，娜迦族中大多是近戰物理職業。

0;http://ww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兩類武器，她皆能嫺熟駕馭。

然而，與莉貝爾塔斯麾下的拉米亞不同，她擁有兩對手臂，頭部與身軀各處，除了鱗片，還醒目地突出着數片鰭肢。

- 3 -

若只是尋常的戰鬥或對決，或許還另當別論。

“……明白了，我的主人。”

“這等程度的危險，難道不是事先就該預估到的嗎？”

無論扶額嘆息的伊芙傑琳和蘭作何反應。

“……竟妄想能奈何得了我家主人，這纔是傲慢。”

塔爾謝拉拋卻了所有的大意與過度的興奮，反而作爲戰士感到一股昂揚的戰意，開始閃避雪的攻擊。

- 咕嚕嚕…

轟隆——！！！

潔白的髮絲自根部開始染上赤紅，直至蔓延發梢。

“開…始！”

“去死吧。”

這番話無異於在宣告，他們聯合起來來到這裏，實在是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暫時獲得力量增幅權能的「血狼牙」。

冒險者尚且如此，魔物就更不必說了。

這最終只會讓人覺得，能從中獲取的利益將會更加豐厚。

從攥緊的拳頭裏連射而出的數枚炮擊，接連砸在對手揮舞三叉戟築起的防護罩上。

“萊克塔——！！你這混蛋！！”

[只要用這個辦法……]

“主人？”

不等旁人阻止，琳雪已用染滿鮮血的手刀剜斷了它的脖子，隨即張開嘴，暢飲那噴湧而出的熱血。

保持冷靜，沉着應敵—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穿任何阻礙的力量。

然而，這位赤紅的大衛手握的並非投石索，而是更爲致命、充滿殺戮氣息的魔力。

“開始！”

一處是雙足，另一處，則是她的右手。

“我要讓你付出傲慢的代價……!!”

“…這個笨蛋。”

每一次雙刃交擊，都激盪出愈發澎湃的魔力波動。

它雖扭頭髮應，卻未能完全避開。

彷彿爲了印證這種種族特性，

蔓延開去的猩紅魔力，將無數裂縫無情地撕扯擴大，

“看到眼前的敵人了嗎？去擰斷他的脖子吧。我的小狗（My Puppy）。”

那是有着綠色乃至墨綠色皮膚的巨人。

而那番話，

況且，“瘋狂”之中根本不存在恢復理智的開關，但“血光”卻並非如此。

“就憑你們這羣廢物湊在一起……”

號令剛落，僅僅數秒之間。

“爲什麼……？”

面對扎爾克拉的疑問，梅爾傑羅斯的目光轉向了。

憑藉主人的遺言、超越特性的經驗，以及千錘百煉的精神力量。

聽了梅爾傑羅斯的話，扎爾克拉的思緒也延展到了這一步，總算冷靜了下來。

她正等待着發動自身特質的那個瞬間。

- 我是說，將那位地下城領主的頭顱與核心，敬獻給我等的大公。伴隨着我們自身的成長。如此一來，大公他老人家豈不是會更加高興？反正，那位存在恐怕也並非你最頂尖的戰力。

她對潔白的禮服染滿血污毫不在意，對扎爾克拉那近乎悲鳴的怒吼也無動於衷。

“你……?!”

儘管表面維持着隔音結界、不露絲毫氣息，但目睹了首戰的幾位地下城領主，內心早已陷入混亂。

“只能打暈過去嗎…”

幾近完美的「血光」。

砰！砰！！轟——！

被奎裏西亞如此數落，扎爾克拉的臉上因羞憤之色而變得更加鐵青。

沒人懷疑琳雪的戰鬥力，只是讓她打頭陣，會不會有點勉強？這就是我的疑慮。

“一上來就如此兇暴…！”

那份殺意，在戰鬥打響的瞬間便已顯露。

然而，另外三人都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我必爲主人帶來勝利。”

關於他們之間的順序，早已商議妥當，此刻反對也毫無意義。

“哈啊…”

然而，這位赤紅的大衛手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積蓄起一股銳不可當的磅礴氣勢。

正如狂暴化時的賽莉卡那般，她們已開始成長爲足以扭轉局部戰局的能力者。

“傲慢？”

他們說，有一種簡單的方法，但只能在面對無須擔心其被殺的敵人時才能使用。

塔爾謝拉朝主人點了點頭，就此邁步向前。

“戰鬥什麼…”

那位侍奉着另一位大公的臨時盟友。

既然如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奎裏西亞小姐出面，如何？

如同雪這般原爲人類後墮爲魔物的魔界傭兵，其原本的特質會得到強化；而像伊芙傑琳這樣自我意識極強的，則會將其“自我”的形態具現出來。

那是足以貫穿任何阻礙的力量。

“話是這麼說…但不管怎麼看…那都不是區區一個新手能僱傭的傭兵吧！”

雙臂之上血光噴薄，那副手甲如今已不是黑色，而是暗沉的血紅。

我簡直無法想象。

‘這股力量……！’

“也罷，好吧……那麼，下一個是誰？”

兩人對峙的畫面，恍如大衛對陣歌利亞。

雪對塔爾謝拉的決心嗤之以鼻，喉嚨裏發出低吼，嘴角咧開一抹獰笑。

能躋身此等位階的冒險者，多半已前往魔境前線追尋更高榮耀。

伴隨着那扭曲上揚直至耳根的獰笑，她雙手中盈滿的血色能量朝着敵人激射而出。

論體型，這食人魔至少是莉貝爾塔斯那邊骷髏食人魔的一點五倍。它居高臨下地俯視着琳雪，顯然是一頭完全成熟、百裏挑一的精銳。

當然，這畢竟是在解開了遠比平時更多的心理枷鎖之後的狀態。

我心裏其實有點擔心。

戰鬥轉眼便結束了。

看到那不斷擴大的魔力漣漪，雪竟露出一絲近乎嘲弄的微笑，停下了攻勢，同時，驅動了她所擁有的“第二顆心臟”。

應聲而出的，是一位身具蛇獸人外形魔物。

轟隆隆……！

這與伊芙傑琳的「疊加強擊」有些相似，雖然觸發條件更爲簡單，威力卻也相應弱上一些。

既然如此，她完全可以主動踏入這種狀態。

自琳雪雙手中翻騰已久的赤紅斬擊，以排山倒海之勢直射食人魔的頭顱。

- 轟隆隆！

這便是他們應當奉行的新準則。

……而事實也果然如此。

遭受這般火上澆油般的挑釁，塔爾謝拉怒不可遏，連主人的叮囑都忘在了腦後。

雖說遭遇了更大的危險，但他們終究是三位地下城領主的聯合體。

- 到此爲止。

若非面對死敵，斷不會如此傾盡所有，壓榨出全部的戰力。

就在琳雪將食人魔戰士頭顱中的血液榨乾，並將其徹底捏碎之後。

雪渾然未覺自己在敬愛的主人面前展現出了過於激烈的姿態，兀自將手指向敵陣放聲咆哮。

“…你就是我的敵人嗎…？”

抵達精銳級的魔物，已開始確立其獨特的個性。

這是塔爾謝拉吞噬鯨魔後覺醒的特質，也是她能對抗雪身上那層狂暴猩紅魔力的手段之一。

而當那股力量攀至巔峯之際……

在此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動自身特質的那個瞬間。

那隻直指天際的右手中，積蓄起一股銳不可當的磅礴氣勢。

咯啦啦……！！

然而，像雪和伊芙傑琳這樣，因個性或特質過於濃烈而顯現爲‘傳說’級以上姿態的精銳，確與一般的精銳截然不同。

一道閃電劃破了空間。

“至少是魔境前線纔有的…！”

『（能力）達到頂峯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直，而是水平。

鏘！鏘！！哐！！！

“呵。不錯…！賜我一場血脈僨張的戰鬥吧…！”

“友軍未必是友軍，敵人也未必是敵人。在這混亂的戰場上，我們要做的不是取勝，而是自保。切記。”

那尚帶着野獸般低吼餘音的狂野吶喊。

不是垂直，而是水平。

這力量瞬間驅散了她之前“食人魔肯定是大意了”的誤解。

‘撕碎…扯爛…鮮血…啊…必須剋制…’

吱——！！！

- 正是如此。還是先想想我們能得到什麼吧。

然而，這個念頭眨眼間便粉碎了。

[琳雪還沒辦法一下子調整到萬全狀態，是不是需要一些準備時間？]

‘但是……這同時也意味着，事情並不簡單。’

‘搞不好……在投降之前就會死掉！’

- 還請往好了想，扎爾克拉小姐。

保持冷靜，沉着應敵——這既是主人的期許，也是她必須攻克的一道難關。

這時，奎裏西亞走近她，像是鼓勵般握住她的肩膀，用旁人聽不見的音量低聲耳語。

那名食人魔戰士固然是強力的前鋒，但終究既非她麾下地下城的最強戰力，也非她珍視的存在。

『（能力）達到頂峯時會喪失理智，但隨着戰鬥持續，會逐漸取回理性。』

雪雖然還能保持冷靜進行對決，但莉貝爾塔斯卻因過於兇暴，一時竟沒想起她與奎裏西亞的密約。

“可以。”

嘰咿——！！

名爲塔爾謝拉的赤紅蛇獸人魔物，在上方一對手中握着一柄長度如短矛的三叉戟，在下方一對手中各執一把刀柄異常修長的彎刀。

衝擊如此猛烈，若非她雙手緊握三叉戟嚴陣以待，武器恐怕早已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