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7. 後日談 - 狂信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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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險隊在大陸上巡遊聖地的速度相當快。

被污染的野獸和人類從四面八方撲來，他們日夜不停地戰鬥，有時一連航行好幾天。

即便如此，這趟旅程卻出奇地“愜意”。

大地滿是污染所帶來的慘狀。

整個地面都在震顫，船員們發出驚呼。

同時，也是最早陷入外來侵蝕之沉睡的守護者所棲息的安身之所。

第一站便是。

“那裏就是澤菲里亞……”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變得兇殘到足以威脅精銳士兵。

轟隆隆——

“「重要的不是‘爲什麼’。而是出現了怎樣的‘結果’。」”

以賽亞輕輕勾動手指。

“你…！”

“沒關係。我會努力帶來好消息，也請守護者大人務必振作。”

但最後聖域的主人——巨龍之主‘奧爾瑪丁’，卻依然保持着理智與能力。

當然，或許也沒到立刻絕望的地步。

那裏已無和平可言。

即使全身被污染覆蓋，肉體腐爛，他們仍部分保持着理智，經歷着活地獄般的折磨。

“是的。我們受世界樹塔拉希爾大人之託，前來拜見此地的守護者。”

儘管風波不斷，帝國的艦隊卻從未停歇。

阿切巴是一隻蘊含靈性的‘雲鯨’。

是潛藏在其下的海底城塞——‘德拉庫努斯’。

「……謝謝。德拉卡爾，讓你們見笑了。」

一道溫柔又詭異的聲音在謁見廳中迴盪。

直到這時，這座山的守護者才重拾了原本溫和的本性。

諷刺的是，正因爲如此，他們承受着更深的痛苦。

打斷思緒的是巨龍之主。

“啊…！”

這聲抱歉響徹天地。

“這裏原本被稱爲‘旅人與吟遊詩人的樂園’……但如今看來，已是煉獄本身了。”

迄今爲止遇到的其他守護者，都因消耗了龐大的力量而陷入沉睡，需要幫助。

「很高興見到您。被封印大陸的皇后。」

“……稍等。”

蠕——動——！

與此同時，艾爾梅斯感到一陣寒意掠過心頭，一種違和感。

「「好餓啊……」」

是立刻終結這無盡的痛苦，

「……該如何是好。」

因爲在漫長的沉睡中，異界的渾濁污染已深深浸透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我需要解釋一下。努阿娜·因……不，魔族皇后。”

守護大神殿的老祭司長用沉痛的聲音講述着往事。

仔細打量着艾爾梅斯表情的羅德舉起手，充斥室內的殺氣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左右護衛的龍人戰士們也齊刷刷地迸發殺氣，握緊了刀柄。

“「我知道你們辛苦了。不過看來得掉頭回到之前經過的所有聖地，在那怪異之物完全綻放之前。」”

“你們乘着飛船前來……難道是來自其他聖域的人嗎？”

這裏是與澤菲里亞成雙成對的大陸，但與平原展開的弟弟之地不同，這裏是森林與山巒密佈的兄長之地。

就在奧爾瑪丁快要結束勸誘時，那個聲音滲入了他們的耳朵。

魔物們的殺傷力超乎想象。

青蘭苦澀地低語道。

本該好好待在這箱子裏的紅色果實。

然後，他宣佈道。

腐爛碎裂的果皮。她分明在哪裏見過那東西。

緊接着，地震的源頭現出了身形。

與那些毫無意識、如瘋子般亂竄的其他種族不同，他們每次面對探險隊的軍勢時，都會流着血淚，悲哀地嚎叫。

一行人接下來前往的是澤菲里亞北方的“佩特拉亞”。

包裹着死去的眼球觸手眼球的鮮紅外殼。

探險隊踏足過的埃奧斯，就是那頭鯨魚馱在背上的城市，而那些看似蘑菇頭的山峯，其實是鯨魚的身體本身。

原始之山。

況且，這趟旅程本就是打着世界樹的委託作爲大義名分，並非生死攸關之事。

在過去席捲大陸的大災厄中，即便擁有如此駭人的質量，德拉卡爾也不得不選擇自行休眠。

不知不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如此，但現在不同了。

自鐵王冠的香所以來，每逢空隙便來襲的怪獸們，以及它們頭上附着的觸手怪物的模樣。

隱祕而詭異的音色。

接着他慢慢轉過身，望着艾爾梅斯，以極其恭敬優雅的態度彎下了腰。

僅僅一個動作，席捲一大片區域的氣勢瞬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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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順利見到第五位守護者後，艾爾梅斯一行人立刻動身前往下一站。

探險隊在這位聰慧的守護者的送別與幫助下，順利確定了下一段航線。

現在他們體內會發生什麼事呢。

他們喚醒了佩特拉亞的守護者——‘德拉卡爾’。

一觸即發的對峙。

以及在那底部閃爍的，近乎瘋狂的愉悅。

艾爾梅斯後退一步，默默凝視着他。

深不見底的歡欣。

其末端長着一顆小眼珠。

還是爲了那渺茫的希望，對眼前呻吟的他們視而不見、徑直走過。

這裏原是四季清爽、涼風習習的和平之地。

“「……以賽亞。你這傢伙……到底在哪兒幹了些什麼，現在才爬出來……！」”

在龍主的念力下微微扭動的，是一根細長的紅色觸手。

緊接着，從腐爛的果肉縫隙中，有什麼東西浮上了半空。

他抬手一揮，一股魔力波動盪開。

探險隊在巨人的身體上奔逃，最終歷經千辛萬苦，成功剔除了災厄的核心。

偏偏又是在另一位守護者面前將它取出，這局面實在令人尷尬。

“呀啊啊——！！”

室內的空氣冷得凍結了。

「「好痛啊……」」

每一次激烈暴走，都會踐踏他想要保護的生命，釀成悲劇。

虛無的聲音再次迴盪在德拉庫努斯的謁見廳。

不知不覺間，有人站在了他們中間。

可悲的是，連苦惱的時間對他們來說都是奢侈。

由於像帷幕般垂下的布料，看不清臉，但兜帽內側黑暗中湧動的星光散發出存在感。

更何況天生強韌的獸人和精靈披上污染後，其威勢可想而知。

龍主身上升騰起殺意與敵意。

儘管他們沒有感覺到任何魔力跡象或空間扭曲。

“…行了！”

「好久不見，奧爾瑪丁。您還是那麼急躁。不過我們敘舊還是往後放放比較明智。還有……」

過去居住在這裏的，是侏儒和貓妖等多樣的精靈族，以及哈比、狼人這樣繼承野獸血統的獸人——

其他守護者大概也沒有理由不把它喫下去。

他的身體過於笨拙，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是真不知道啊。」”

“德拉卡爾大人原本是位非常慈愛和善的人。”

阿格妮絲卡分明在她眼前喫了這果實。

身心俱疲地克服重重險境後，一行人終於抵達了第五處聖地——大神殿“莫拉克斯”。

若不打倒它們，根本寸步難行。

獸人擁有強韌的肉體，精靈則生來就有明晰的精神。

一直縈繞在心頭的陰暗預感，終於有了實體。

“咔嚓！！”

‘難道真的……？’

她完全想不通到底是哪裏、什麼環節出了差錯。

“……這，怎麼會在這裏。”

“現在只要發動淨化魔法就行了！”

“嗚，哇哇……？地面，地面在動！”

“嗚，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長着一顆小眼珠。

然而，女皇卻從那道帷幕之後清晰地感受到了兩種情緒。

咯吱作響——！！

兜帽下的光芒正注視着她。

只是，原以爲神聖無比的東西竟腐爛至此，這事實太過震撼；

“請、請稍等……”

- 那件事，我想我能幫上忙。

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提起裙襬，露出了微笑。

“你該不會是想說，塔拉希爾把這種東西送給了我吧。”

在這奇異之地的中央，探險隊喚醒了長期休眠的守護者‘阿切巴’。

因爲他想守護衆生，卻無能爲力。

然而如今，澤菲里亞的風中瀰漫着令人作嘔的硫磺味，在荒野上游蕩的盡是些流淌着污穢的猙獰亡者。

探險隊員和龍人們的呼吸也停滯了片刻。

好像知道他的身份，奧爾瑪丁的眼瞳可怕地閃爍了一下。

於是，這位高貴的巨人將倖存者擁入胸中的神殿，將山脈般的身體蜷縮起來，化作了一座真正的山。

這句話擊中腦袋的瞬間，艾爾梅斯的臉變得慘白。

但他凝視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動淨化魔法就行了！”

不負這個別名，德拉卡爾是個身形巨大、極其駭人的巨人。

那是完全無法讀出表情的黑暗。

“爲什麼……”

「謝謝你們啊，小小可愛的旅行者們！」

它擁有超越一般領地的質量，在長空之中懸浮游弋。

“「重要的不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只剔除污染的根源，留下完好無損的人。

全身裹着厚厚的兜帽。

轟隆！！！！

‘——這感覺，我肯定在哪裏感受過。’

若想橫穿普羅託蓋亞大陸，突破這片污染地帶，即便日夜兼程，也得花上數年時間。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啊。」”

一道溫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殿，將山脈般的身體蜷縮起來，化作了一座真正的山。

在沉默中前進的探險隊，終於抵達了這片大陸上唯一的倖存者之城——‘埃奧斯’。

結果，艾爾梅斯和伊芙傑琳的遠征團僅在短短一個月內，就接連造訪了四處聖地。

- 唔啊啊啊啊啊啊——！！！

艾爾梅斯輕輕提起裙襬，露出了微笑。

——曾“經”如此，但現在不同了。

當那開朗又親切的聲音響徹天空時，

還有眼前這顆醜陋地裂開的腐爛果子的外殼。

緊隨其後，受異界之力影響而畸形膨脹的獸人們齜牙咧嘴地衝鋒而來。

「我大概是你在這片大陸上遇到的最後一位守護者。我叫以賽亞。」

然而，再次睜眼的巨人已經失去理智，開始不分青紅皁白地攻擊周圍被侵蝕的生命，展開無差別屠殺。

艾爾梅斯僵在原地，茫然地俯視着盒子內部。

“「塔拉希爾背叛了守護者。據說他把這果實交給了至今遇到的所有人？」”

艾爾梅斯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

他的身體過於笨拙，無法精準地只剔除污染的根源，留下完好無損的人。

俯瞰着銀髮皇后的君主，眉宇間交織着超越不快的憤怒與濃重的疑慮。

染紅天空的鳥人與精靈們如雨點般向飛船襲來。

但他凝視着艾爾梅斯瞳孔的聲音依然冰冷。

- 嘎啊啊啊！！

沉睡前的溫和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暴虐的雙手。

源頭是果實的果皮。

面對這絕望的景象，隊員們不得不向自己的信念投出沒有答案的疑問。

那是一座坐落於高聳蘑菇形山上的聚居地。

離開火之大陸皮雷亞後，他們抵達的是西南方的澤菲里亞。

最終目的地是帕戈尼亞和納里亞大陸之間的原始蓋亞地中海。

就連普通的野狗在被侵蝕後，也變得兇殘到足以威脅精銳士兵。

然而，艾爾梅斯的視線只盯着浮在空中的那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