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來自西邊的狼 （1）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636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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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髮紅瞳，一頭美麗的野獸。
“撲通！”
“……！”
“我好想你啊。我的……”
“得了吧，新手地下城能有什麼未知陷阱……”
準確地說，只有我一片和平。
看着那傢伙，我重新將魔力按照靈性座標和異界座標排列好，然後小心翼翼地朝巨人推去。
是來自遠方的、小心翼翼的通訊請求。
“知道了。”
‘警戒。’
[咔嗒咔嗒！]
“你們幾個。我們現在可是在地下城裏。清醒點。”
……真是礙眼。
“……我叫琳雪。你好，小姐。”
“真是的，你可真會說這種話。”
- 咔嗒！
實際上它們從沒失手過，我也沒法反駁，所以最近我做的不過是戰後撿撿戰利品、管理召喚獸，以及應伊芙的要求擴建或改建地下城而已。
他發現目標的那對戰士和法師，連帶着其他隊員都停下了閒談，偷偷打量着他的臉色，心裏不禁有些後悔。
[有我們就夠了？]
要是被哪位大小姐聽到，或許會拍手稱讚：“總是深思熟慮並指明方向，這纔是領導者該有的素質。”但他不可能知道這些。
這場爆發的混亂平息下來，也不過用了短短一分鐘。
喬治聽了那位突破地下城並倖存下來的女性冒險家的證詞後跑回隊裏，說什麼“該大幹一票了”，纏了我好幾天，結果就是今天來到了這個地下城。
“四面八方！全是敵人！”
- 主人大人！今後我也宣誓效忠！我愛你！
‘說起來，那件事也讓人不爽。’
- 請您務必說到做到。拜託了，主人大人。
剛獲得正式資格不久的斧戰士——金·泰勒，氣得咬牙切齒。
這大傢伙總讓我真切感受到自己變矮了。
雖然因爲表達體系不同不能確定，但只有艾克斯進化得特別慢，所以就算有那種氛圍也不奇怪，我想。
- 您明知道會這樣還這麼說。
而它傳遞給我的情緒卻是‘絕對不行！’，所以它想要什麼，我大概明白了。
那點微弱的‘恐懼’並非針對我，而更像是‘如果我受傷了，會被某人責備’的感覺，我已經猜到那個‘某人’是誰了。
——那就好。……
最後，我也給他們倆施了一次魔法。
這讓我有點頭疼，原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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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嗒！
那傢伙說話的語氣粗獷，簡直就像夥計在呼喚家裏的女主人一樣。
咯吱，咯咯吱……咯咯咯吱……
- 這事要瞞着伊芙傑琳前輩哦。
可一解決了入口處的哥布林，長長的通道開始後，就盡是些刺激人恐懼心理的東西。
“給、我、緊、張、點，他媽的小子。”
從那話裏感受到的，是近乎過分的忠誠和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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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讓我用在你身上？但我對魔法的抗性比你強，其實會更安全。
魔法發動後，這次下地下城的兩名正式冒險者中，塊頭較大的那個被黑色魔力浸染，身體分解開來。
『稱號/個體名 - 巨型骷髏“戰士”』
——主人。
吞噬了總共八條可憐的生命。
金瞥了皺眉的瑪麗貝爾一眼，隨即又把頭扭向前方。
牆上的火把讓深邃的洞穴裏翻滾着濃重的陰影，彷彿隨時會有不明怪物從中跳出。
- 哇啊啊……艾克斯大哥！終於！恭喜晉升！
“嗯，怎麼了？”
不能在這裏撤退。
“全員集合！突圍！！”
因爲他發現了個好東西。
今後一段時間，它大概會繼續在附近的城市流竄，挑那些貪婪或好奇心重的新手冒險者下手。
有種幾乎讓人不知所措的‘認真’感，沉甸甸地傳來。
“歡迎，斯卡蕾特。好久不見。”
終於在盡頭看到燈光照亮的入口時，蘭更加繃緊了神經。
喬治那張引以爲傲的臉，從此再也見不到光了。
畢竟能交流了，對我也自然是好事。
‘正在警戒。’
[咔嗒！]
我將那股魔力引出，浸入巨型骷髏的體內，片刻之後，它的狀態欄裏多了一條描述。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頭疼，原因是……
冒險者這行當，只要身體湊合，連街邊的乞丐或混混都能拿起武器幹。但在索勒米奧一直讓見習冒險者失蹤，城主遲早會察覺。
巨型骷髏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七嘴八舌地試着表達意思。
“敵人……是骷髏兵！！”
雖然沒有伊芙傑琳那麼可愛就是了。
“呃……啊……救……命……！”
他說是在酒館和瑪麗貝爾打鬧聊天時，偷聽到旁邊其他冒險家在談論這個地下城。
通道長是長，但不知從何時起，牆壁的彎曲程度變得嚴重了。
“我能感受到你們的情緒，但沒法完全聽懂你們的對話，這挺不方便的。”
如果是普通骷髏兵或許還有希望，但碰上我的軍隊，絕對沒門。
喬治·霍爾澤。
- 咯噔咯噔？
可剛一穿過入口——
那隻巨型骷髏邁着與龐大身軀相稱的沉重腳步，朝我走來，陽光被它擋住，投下一片陰影。
這次金又在心裏後悔了。
最近這傢伙的智力好像又進步了不少，或許是出於忠誠，它對我每句話的反應都略顯誇張。
不知從哪傳來的像野獸嚎叫的風聲，明暗交替的火把與彎道，還有除了同隊者之外聽不到任何聲音這一點。
甚至，在初期招募的其他十幾名士兵，都已經各自開啓或吸收了一兩個特性，逐漸成爲正式的‘士兵’或‘戰士’的時候。
至於它爲什麼一直換女性身體到處跑……我不敢肯定，但大概這樣更容易引人上鉤吧。
“能低下來點嗎？你把光全擋住了。”
“那……試試看？”
關鍵是空閒時間太多。閒得我讀的書比在地球上一輩子讀的還多，而且大部分都不是小說，而是魔法書。
有種奇怪的感覺。
連這種情緒都控制不住，看來自己確實不是當領導的料。
“他們是不是在取笑你？”
說了一番我覺得挺好笑的的話。
我不明所以地反問，艾克斯用尖尖的手指撓了撓頭骨，繼續說道。
- 啊，還有。
不過熟悉死靈術的智慧生物要麼是魔界的怪物，要麼是地下城領主，無論哪個都不像是能正常當導師的人。
不知該說幸運還是不幸，這傢伙雖然塊頭大，腿卻不怎麼長，所以它的坐高跟我站着差不多。
原本就不快的心情又染上了恐懼，胃像被揪住了一樣。
“哎呀，您知道我有多想見您嗎！”
而且這通道還長得異常。
吞噬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不知道這是否符合死靈法術的理論，所以不得不小心。
“不用這麼誇張。不過，謝啦。”
在地下城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他認爲這纔是他能活到現在的祕訣，也是真理。
“受傷了要告訴我？”
咔嚓——！！
他們是真的高興壞了。
『稱號/個體名 - ‘巨大’骷髏兵』
不想再多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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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還是自學比較好。
聽着喬治莫名對地下城發牢騷的聲音，金將視線聚焦在通道的牆壁上。
我向旁邊正在整理冒險者、一直在觀望的兩個骷髏下指令，剛纔還咔嗒咔嗒笑着聊天的它們立刻立正敬禮，跑了出去。
要是無視它，反而會讓我有種負罪感。
- 主……主人大人？
話音末尾的停頓裏，我隱約感覺到它在試探——‘現在該讓我回去了吧？’但我只是結束了通訊，用行動表明‘還早’。
總之，我當時就是這麼和平。
因此，使用大型雙刃斧作爲武器的艾克斯，特性一直以來就只有‘戰場的咆哮’和‘死靈之都的成員’這兩個。
“「祭品鑑定」。”
『專精：斧——對劈砍類近戰武器專精。使用斧頭時獲得修正加成。』
我看着艾克斯砸碎最後一名冒險者的腦袋，這時通訊魔法器上的指示燈亮了。
今天，又有一支冒險者團隊被好奇心或慾望驅使，慕名來到“無名新手地下城”，結果全軍覆沒。
這麼一問，它嚇了一跳，連連搖頭，反而像感到抱歉似的低了幾次頭。
- 我們知道您總是惦記我們、爲我們操心。但我們永遠效忠主人，隨時準備爲您赴湯蹈火，所以有事的話，請務必叫我們去做，別親自動手。我想說的就是這個。
「祭品強化。」
已經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呃……嗯。”
地下城一片和平。
“這朵花真像你。這麼小巧又漂亮。”
雖說隊長髮話了，同爲剛轉正的魔法師瑪麗貝爾立刻點了點頭，但那個平時就愛擡槓的金髮男卻沒消停。
應該也有人把這力量用於和召喚物交流，但至少沒流行到成爲標準法術的地步。
來找我的人是瑪蒙商會的斯卡蕾特·斯皮拉·斯皮娜課長。
“通道怎麼這麼長。媽的。”
隊伍領袖金一發話，隊員們安靜了下來。
“好了好了，我認輸了。”
‘看你這樣要是到頭來什麼都沒有……’
『姓名 - 艾克斯』
像這樣的孩子，還有好幾個。
他在想，也許是時候離開這個隊伍了。
- 咯噔咯噔咯噔咯噔！
感覺自己就像爬進了怪物的胃裏。
“呃，嗯……你也挺帥的？”
“雖然還差了點，不過還行吧。”
畢竟這只是專注於‘功能’的魔力座標排列，我不知道這是否符合死靈法術的理論，所以不得不小心。
這支隊伍共八人，規模不小，陣容搭配也相當不錯。但兩名正式冒險者帶着六名見習，要對付五十多隻骷髏兵——而且這些骷髏兵強得離譜，明顯不同尋常——根本不可能。
“喂，你也配合一下啊！”
“您好！莉貝爾塔斯小姐！斯卡蕾特·斯皮拉·斯皮娜，我又來了！”
正聊着天，不知不覺兩個拿來職業晉升材料的骷髏兵已經站在旁邊，渾身散發着“羨慕”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我倆。
‘該死。早知道就不說了。’
艾克斯再次發出歉意的聲響，低下了頭。
可那傢伙聽完我最後一句話，反而誇張地抬起雙臂炫耀起自己的身體來——就像在擺健美姿勢。
“反正這個地下城不就是個新手本嗎？頂多也就骷髏兵和哥布林吧？用得着這麼緊張嗎？”
“什麼？”
“……嗯。謝謝你。”
聽到我的話，它像做了錯事似的連連彎腰，最後索性直接蹲坐在地上，連頭也低下，盡力把龐大的體型縮到最小。艾克斯就是這樣。
他……還是她？算了，不重要。
我對骷髏們說了句鼓勵的話，在它們的軍禮聲中啓動了通訊器。傳來的是一名女性的聲音。
魔力如潮水般湧入雙眼，他眨了幾次眼，適應了這感覺後，仔細端詳起眼前的冒險者們，隨即嘴角自然上揚。
我按捺住湧上心頭的情緒，如此答道。
位於後方的他，肩膀以上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整個撕掉，被血和肉濺了一身的瑪麗貝爾發出慘叫。
雖然也只是那麼一瞬間。
『屬性 - 體力3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緊張的氣氛。
這傢伙的屬性雖然已經遠超見習，接近正式，甚至快要達到高級，但一直沒能滿足其中一個條件，所以始終無法晉升爲正式兵種，只能停留在普通骷髏兵的狀態。
聽完我補充的話，艾克斯像犯病一樣猛烈地左右搖頭。
要說特別的事，還得從那天把艾克斯正式晉升爲戰士之後，按伊芙的提議，我和她對練時說起。
『屬性 - 體力35 技巧12 耐力21 魔力4 抗性13』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體內，片刻之後，它的狀態欄裏多了一條描述。
我向身旁的兩名追蹤者和弓箭手打手勢，示意他們盯住牆壁，然後繼續前進。
“反正等魔法完善了，第一個享受的就是他嘛。”
- 主人大人。
冒險者行動總要花錢，雖然隊員不知道，但作爲領隊的我最近感覺到隊伍在逐漸縮水。
說起來，塔爾漢到現在還沒完成最初的命令——找到維爾維特那三個冒險者。
艾克斯那傢伙不知道是明白還是不明白，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艾克斯，過來。”
能感受到‘真心’，看來是我想錯了。
是“塔爾漢”。
“又在說些沒邊兒的話。”
可惜的是，這懊悔也白搭，我對着一個勁反駁的喬治咬牙切齒地吼了起來。
‘該死。’
這下，它的頭骨總算比我眼睛的位置低了一點。
大致是說，這是個剛誕生不久的地下城，只要成功深入內部就能發現寶物，而且寶物似乎還會隨着時間的推移不斷新增。
在地下城必須時刻保持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偷聽到旁邊其他冒險家在談論這個地下城。
‘死靈之都的成員’大概是因爲從我這裏獲得的特性，對骷髏兵的進化條件沒什麼幫助。
會知道這個地下城，還是因爲那個喬治·霍爾澤帶來的情報。
我來這個世界才兩個月，但這期間一直在使用死靈術，所以已經習慣了那種感覺，能很快調動出蘊含我想要力量的魔力。
那傢伙立刻傳來夾雜着‘笑意’的情緒，轉變了氣氛。
雖說你倆剛成爲情侶沒多久，但這狗糧撒得也太過了。太過了。
你說這也很多？其實真做起來倒還好。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3 -
- 咯噔！
- 我敢打包票，那傢伙一聽準會羨慕得直嚷嚷，接下來好一陣子都得對我念唸叨叨，煩得我頭都快裂開了。
“噗。什麼呀，這稱呼。叫主人就行了。”
這傢伙平時的態度就讓人不爽，最近更是越來越看他不順眼了。
之前遇到的冒險者中，專精錘、釘頭錘這類鈍器的特性不算少，但像這樣主用斧頭的武者幾乎沒見過。
“嗯，我知道了。”
- 哦哦！主人！魔法成功了！真管用！成了！呀啊……
地下城再次陷入沉寂。
“是啊。現在的死靈術裏沒有這種魔法，不過要不要試試看？”
它那忠實的模樣反而讓我有些過意不去。
我發現自己竟會覺得它們可愛——這點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但既然事實上這麼覺得，那也沒辦法。
“不錯。裏面有個資質不錯的。”
雖然心裏忍不住想：“活着的時候明明是盜賊，這畫風對嗎？”但看着他們的樣子，我也確實覺得得趕緊把魔法完善才行。
洞穴裏一下子靜了下來，火把燃燒的聲音顯得格外響亮。
我只是想增強自己的感知而已。
“辛苦了。”
正是我一直在等的客人。
這樣，總是讓我歇着。
但他沒有放鬆嚴厲的眼神。
嗚嗚嗚……
某一天，那個孩子突然闖了進來，就這樣闖入了我的世界。
- 哇啊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張、點，他媽的小子。”
看它們指向艾克斯的樣子，大概是在私下討論關於它的事吧。
而這樣傳來的第一句話，聽起來相當有趣。
那個睿智頭骨——現在已經用上了我給它取的名字——早就離開了索勒米奧，前往更南方的另一座城市“蘭漢”。
畢竟就算我想動，我的召喚獸們總是……
這語氣和外表倒是挺配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實驗成功而大意了，我一時沒忍住笑。
聽他那極度不悅的口氣，我雖然有點發怵，但他那副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的樣子更讓人火大。
悠閒是挺悠閒的……確實很悠閒……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雖說也在考慮未來的願景什麼的，可還是缺了點兒東西。
“那邊那兩個，去倉庫把晉升材料拿來。”
“對了，那邊那位是誰？”
幹嘛無緣無故發火……
她身邊帶着一位銀髮的美麗狼人。
“別那麼喫驚嘛？我不會用來做什麼危險的事，所以沒關係的。又不是要用在你身上。”
話一出口就不由得衝了起來。
“可我是真心的……”
從我的這位戰士身上，我感受到了巨大的‘擔憂’，以及摻雜其中的一絲‘恐懼’。
之前也說過，它們正在快速獲得智力和個性，有些還覺醒了特性，成爲了精銳。
死靈術裏沒有能聽取召喚物想法的魔法。
——但我們和平，不代表地下城周圍的人也能和平。
——貢品您還滿意嗎？
“臭小子。你不知道在地下城保持警惕是常識嗎？前輩沒教過你那樣會踩陷阱送命？”
因爲是通過魔法傳達意思，所以那聲音到底是老人還是年輕人、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但僅憑這語氣就夠好笑的。
我本來只是想慎重地挑選特性給它，但現在想想，正在快速產生智慧的傢伙們之間，應該也有各自的人際關係。
它咯噔咯噔地試了半天新語言系統，不久後眼神平靜下來，在我面前雙膝跪地，靜靜地注視着我。
這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斯卡蕾特·斯皮拉·斯皮娜課長。
“呀啊——！！！”
自己是隊伍的責任人，不能對危險視而不見。
混亂瞬間蔓延開來。
說實話，那張臉長得挺帥。所以他才能把隊裏大家暗地裏都盯着的魔法師最先釣到手吧。
要是能有個死靈術導師就好了。
我這樣提升魔力，就看到骷髏巨人微微縮了縮身子。大概是以爲我要把這力量用在它身上，所以嚇了一跳。
看來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得老老實實地賣力幹活了。
那傢伙一副自己輸了的樣子說完，才長長鬆了口氣，擺出‘呼——’的姿勢。
就連在地球上不怎麼碰的國際象棋，我現在也開始玩了。當然，對手主要是伊芙。
“等等，漢斯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