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4. 永落 (2)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09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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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原本壓在宴會廳上的沉默漸漸失去了重量。
終於,在公爵們的激戰開始大約三十分鐘後。
“噗嗤嗤嗤…!”
以某人忍不住發出的輕笑爲開端,宴會廳的空氣開始鬆動。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居然是我自己,這種感覺真是微妙。
肉體已‘死’,而靈魂則被立刻凍結。
最初的嗤笑和竊笑,不知不覺間變成了露骨的嘲笑。
“哈哈哈……!”
修長的手指握住了酒瓶。
「呼……!」
‘暫且,這樣就行了吧。’
全身肌肉緊緻,卻又不破壞女性的曲線。
“爲什麼……爲什麼連對我們也這樣……”
有人帶着嘲笑和讚歎說道。
“帶下去。”
當然,並非所有人都這樣。
她的聲音極其平靜,
“是,陛下。”
他們似乎已經認爲自己脫離了俘虜的立場,並不介意享受這個局面。
就在兩位大公的眼前,不知何時已停住不動的萊坎斯羅夫和懷特的身影,正緩緩崩塌。
往後,兩個世界將無法隨意往來。
賽莉卡帶着滿意的微笑,親了親我的臉頰,然後舉起自己的酒杯說道。
他們拼命掙扎的樣子,對貴族們來說是最棒的娛樂。
安德拉斯這副模樣,反倒比加夫更招人笑話。
在這兩人面前,莉貝爾塔斯站起身來。
宴會廳裏開始洋溢着活力。
“倒是挺好看的。”
「嘩啦!」
在他們眼裏,加夫擺出的姿勢別提多刺激了。
“啊哈哈哈!”
就像被壓住的空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邊是兩個大公在地上狼狽打滾的決鬥場。
“啊……是。”
“混賬東西……!”
“是,主人。”
“該死的…”
我將酒杯送到嘴邊,默默祈禱。
“呃……”
“按約定撐過了1小時,那我也該履行承諾了。”
“……啊?”
在她看來,我的行爲無疑是‘對失敗者的殘酷’。
艾爾梅斯深深低頭,退離了座位。
如同在看喜劇表演一般的粗俗笑聲。
決鬥場的熒幕上,異變發生了。
等待兩位大公終於醒悟的那一刻。
該,該死的……!
“告訴我的近臣們,他們很快就要回來,讓他們準備開始宴會。”
另一邊,安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看了一出無聊的戲。
這一事實,更讓他們感到無比的淒涼。
它不但沒有加入莉貝爾塔斯聯盟成爲“亞人”的智力和文明程度,而且偶爾出現的“守望者”實力連亞成體食人魔都比不上。
這是因爲懷特——史萊姆的能力中最強化的“無機物分解”能力。
但大多數貴族都不同。
底下露出的,不過是平凡至極的狗頭人和史萊姆的模樣。
每次史萊姆甩着黏糊糊的觸手攻過來,她都喊着口號招架,但姿勢一點也不從容。
慶祝這種事其實有點彆扭。
艾爾梅斯臉上交織着淡淡的恐懼、安心的釋然,以及揮之不去的善意與眷戀。
“怎麼會…怎麼會如此慘不忍睹…!”
以某人忍不住發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譏諷了,就連一絲情緒都看不到。
聽到我的呼喚,艾爾梅斯低下了頭。
在兩人扭曲畸形的臉上,很快湧起了夾雜着絕望的憤怒。
另一邊,安德拉斯也照樣招來一片帶着鄙夷的起鬨。
自然而然,室內分成了三派。
“你不是答應過嗎!只要我們能撐住,就乾脆利落地了結!”
她心裏一定百感交集——畢竟她的父親利維坦也曾是我的敵人。
“真是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這,這是……”
怨恨的影響微乎其微。
大公的權威跌落在地、任人踐踏的場景,上哪兒看去?
‘高貴的淪落,本來就是魔族喜聞樂見的玩物。’
杯中的不融冰發出清脆的短音。
莉貝爾塔斯坐在王座上,冷眼看着這一切。
就在那一刻,他們被召喚到了莉貝爾塔斯面前。
只有漠然盤桓。
甩開這些煩憂,我道出了正事。
那聲音和眼中動搖的情緒,我不會不懂。
我再次審視那些大公——不,前大公們。
他們開始盡情享受這場“喜劇”、美食和音樂。
她那美麗的臉上,別說譏諷了,就連一絲情緒都看不到。
因爲說是戰爭,這戰鬥卻太過輕鬆了。
確實如他所說,她的身體本身非常出色。
積極嘲笑屏幕中公爵的人、角落裏的忠誠派,以及不參與任何一方、只顧眼前美食的人。
阿爾忒彌斯和瑪麗亞姐妹將毫不反抗的大公們帶了出去,室內終於安靜下來。
萊坎斯羅夫——那隻狗頭人每次齜牙亮爪地撲過來,他就在地上連滾帶爬,結果之前的優雅氣質早就蕩然無存了。
安德拉斯和加夫惘然若失地仰望着她。
加夫所渴望的壯烈之死,早已被最悽慘、最可笑的場景玷污。
我將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能自由使用的人,戰鬥怎麼可能成立呢?
宴會廳早就成了歡樂的海洋。
我看着妻子自然地靠過來坐下,待她將酒杯舉向我,便輕輕一碰。
她每次想用雙臂不動聲色地擋住身體,史萊姆就趁機鑽空子。
“我對嫉妒公做出這種事,永遠不會有下次了。”
最終,她若維持現狀,恐怕要與家人永別。
彷彿只是看了一出無聊的戲。
我遵守了約定。
我給了加夫死亡——將她的靈魂從肉體中抽出。
既然他們在她眼裏一文不值,又何必對她如此殘忍?
每當加夫嘴裏蹦出這種葷段子,宴會廳的氣氛就嗨到極點。
只有瘋狂而絕望的笑聲。
對安德拉斯,她說會歸還力量並放他一條生路;而對加夫,她承諾會親手處決他。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贏了吧,暫時。”
但是,他們中沒有任何人能忽視中央屏幕上的場景。
因爲她身上還留着鱗片的地方,現在也就勉強能遮住要害部位了。
“亞瑟閣下,亞瑟。你知道這麼幹的有幾個被擡出去了嗎?”
“不必擔心。”
清脆的聲響消散在靜默中。
“瞧見沒?真絕了!”
那聲音冰冷而空洞,正如大公此刻的心境。
慢了半拍的應答。
一邊是嘈雜的囚犯宴會廳,另一邊是兩個大公在地上狼狽打滾的決鬥場。
我必須做出抉擇。
可狗頭人就不一樣,連這種可能性都沒有。
今天兩位大公出的醜,無論他們今後棲身何處,都會淪爲貴族圈裏經久不衰的下酒菜。
另一隻手緊緊捏着檸檬滴下汁液,握住杯腳的手將酒杯轉向我。
爲了將母親介紹給魔王的新銀河納入統治,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可狗頭人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呃……”
就這樣又過了三十分鐘,激戰開始已滿一小時。
原本堅硬的肌肉、兇殘的利爪、黏稠的黏液,都像蛻皮一樣剝落在地。
至少暫時,她迎來了‘死亡’。
“媽的,早知道當初她叫我進臥室的時候,我就該閉着眼往牀上躺,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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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說話注意點。那可是大公!”
我凝視着她的臉龐,良久。
頭上閃爍着金色火焰的角和其下流淌的紅色頭髮也同樣美麗。
瓶子抬起,連帶其他幾個瓶子也浮了起來。
一些忠誠心強的人,或者那些如果換邊站就會陷入麻煩的有舊賬的人,聚集在角落裏,苦澀地反覆喝着酒。
‘她在害怕。’
‘快了。’
加夫身上如鎧甲般包裹的黃金鱗片已經全部脫落。
「噗嚕嚕!」
‘該做個了斷了。’
此刻,她的赤裸身軀上仍滿是史萊姆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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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了就捱打,防了就露餡,惡性循環。
不過,接受這祈禱的“神”居然是我自己,這種感覺真是微妙。
欺負加夫的那隻史萊姆,是所謂有“王歸”可能的生物。
我徹底摧毀他們的權威,純粹是出於必要。
只不過,上面適當點綴的史萊姆黏液是問題所在。
就像被壓住的空氣突然爆發一樣,各處都漏出被壓抑的笑聲。
只要喂得好、養得好,就有辦法無限變強。
“嘿嘿嘿…!”
- 啊啊……
是把以利維坦爲首的家人都接來,還是送艾爾梅斯回到家人身邊。
那個將他們耍弄了整整一小時的存在,根本就不是各自領域裏擁有特殊力量的魔物。
一隻手被綁住的人和兩隻手都能自由使用的人,戰鬥怎麼可能成立呢?
與“我的死亡”糾纏的漫長故事,以及刻骨銘心的仇恨,都是她們的。
那威猛的身軀無力地褪去,
“看樣子已經滾打了好一陣子了?噗嘻嘻…!”
而且,和那些沒有大公本尊就無法發揮全部力量的魔境怪物不同,我的部下可以隨心所欲地運用自己的力量。
噗哈哈哈!
本就對他們懷恨在心的,不是我。
說到底,她們的地獄還尚未開啓。
但兩位大公心裏明白,這一切都已毫無意義。
因爲“激戰”仍在繼續。
當然,我也沒忘設下‘開關’,讓他未經我允許就無法動用一定等級以上的力量。
就算安德拉斯現在奪回了力量,在目睹了這番醜態的貴族面前,他又怎能重拾大公的威嚴?
真正的復仇,是她們的任務。
我只想讓她安心。
“算是贏了吧,暫時。”
最引人注目的,是屏幕中忙碌奔跑的一位女性的雪白裸身。
“艾爾梅斯。”
她曾向兩人許下不同的諾言。
我的軍隊裏到處都部署着親信以及擁有君主級力量的人。
我將力量還給了安德拉斯——全部的力量。
儘管如此,我還是很開心。
“就這點本事?哈,真是個老糊塗。”
在看向我之前,她的目光停留在那兩位慘遭蹂躪的大公身上。
「嘎啊啊!」
“你們自己不也常常這樣玩弄其他生靈取樂嗎?我可從未說過,要‘完整地確保某個時間點的你們’。”
「呃啊…!」
“不客氣。”
最終,從他們口中迸發出的——
她的一舉一動,都勾着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貴族們的目光。
加夫和安德拉斯發出了驚愕的呻吟。
是我的近臣們。我的尤蘭、紗綾、伊芙傑琳,還有雪和艾絲特爾。
雞尾酒杯以精準的比例被注入。
雖然這是誤會,但我並不打算澄清。
“哈哈哈!大公?是這麼回事嗎?”
“……是,陛下。”
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運作。
“怎麼這樣!”
“看樣子已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她父親可能遭遇的未來’。
無論如何,我確實如約歸還了‘全部力量’。
“謝謝。”
但願她們揹負的過往的重量能減輕哪怕一點點。
在兩位歇斯底里、咆哮連連的大公面前,莉貝爾塔斯輕輕轉動手中的酒杯。
“……淪爲傀儡了呢。”
莉貝爾塔斯用指尖輕敲扶手,耐心等待着。
或許她還在想,這是否是‘她父親可能遭遇的未來’。
她仍在我身邊,但魔界與人世的分割正在逐步進行。
被這種“完全低級生物”追得東逃西竄的模樣,只會更可笑。
「呃啊!」
“再跑快點,安德拉斯!”
‘因爲那些孩子們的怨恨,多少能消解一些了。’
“怎麼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