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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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試驗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了。”

我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因爲在魔界的成果，這個消息將成爲我通往未來的又一塊基石。

“都通知到了嗎？”

還有一個人會來。

兩個只是小小的光形，另外兩個則呈現出更大的形態。

“我要讓它們在我的領域內安家。”

我以堅定的決心低聲下令。

她畢竟是雪帶來的人。

繆爾微微躬身說道。

“那我們走吧。”

“戰爭的時刻到了。”

他眼中充滿了對這次實驗的學術熱忱。

這可是非常重要的試驗。您信任她嗎？

空氣如死者呼吸般寒冷，擦過皮膚，卻並未給我帶來任何不適。

“準備好了嗎？諸位。”

我抬手打斷了她。

自然死亡、病死、猝死、意外死亡。

“啊，我……曾經……愛過……”

琳雪注視着它們說道。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輕輕撥弄着虛空。

面對伊芙傑琳的疑問，我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魔法的領域不斷向索勒米奧之外延伸，並逐漸固定下來。那些死去更久、尚未找到歸宿的靈魂也被感知並牽引而來。

“人類呢？”

“主人。是他們。”

而這一切之所以可能，是因爲從他們試圖觀察的那一刻起，那條連線便在我眼中顯現了。

我一邊抽離她體內丹塔里昂的魔力，一邊讀取最後的情報。

“形成魔力網。”

這是我最初向人間延伸勢力時所佔據的鄉間城堡的地下空間。

‘這幫長久以來懶散慣了的傢伙，怎麼可能真辦成什麼事。’

“我在想：‘爲什麼我要把屬於我治下的靈魂，送給那些從未給過他們任何幫助的存在？’”

魔法陣上的地圖中，索勒米奧周邊開始泛起白光。

“繆爾。”

魔力網完成後，我伸手探向地圖。

從北邊開始，依次是伊芙傑琳、雪、繆爾、尤蘭、艾絲特爾。

中央是一塊刻有奧比斯地圖的巨大圓形石地，其上覆蓋着覆蓋整個房間的複雜魔法陣，散發着鮮明而美麗的紫色光芒。

“是的，他們已經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我的領域內安家。”

而我的關注點正在這“大多數”上。

而這一切還遠未結束。

不過是偶爾聽聽人類的祈禱，施捨些零零星星的奇蹟，只顧保全自己的安逸罷了。

我拍了拍手，吸引女人們的注意。

“今天就到此爲止。我們逐步收集數據，確認結果吧。各位辛苦了。”

我走向中央的同時，部下們各自移動到自己的位置。

繆爾用充滿敬畏的眼神望着我。

其中前往靈界的靈魂無關緊要，畢竟那本身就是我力量的源泉。

當順着指尖流淌的魔力波動包裹住我的身體與核心時，一道耀眼的流光湧入我的腦海。

索勒米奧。

我緩緩跪下，將手輕按在維帕爾的額頭上。

五條黑尾末梢的紫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成了。”

金色的魔力從她的指尖流出，激活了魔法陣的北端。

仔細看去，白色球體背後隱約浮現出模糊的人影，各自帶着不同的色調和密度。

我走上前去，門自動打開了。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先睡一會兒吧。”

她看向立在身旁的玻璃培養艙。

我觸碰的，是天界與這個世界之間的通道。通常即使使用魔力眼也看不見的世界連線。

“還是讓我親自動手吧。”

索勒米奧周邊的魔力密度清晰地上升了。

““是。””

看着他們那幼稚的嘗試，我嘴角微微上揚。

“確認世界的連接……然後佈下濾網。”

此刻，她正暫時遮蔽着他們的視線。

它們代表着生死之間的界限，是靈魂脫離肉體後流經的不可見通道。

“主人。”

隨着魔力在覈心中充盈，它的光芒越來越強。

裏面充滿了光芒，我們穿過光芒，便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

然而那股力量很微弱。不，準確地說，是它不得不微弱。

不久之後，這片東大陸將臣服於我的腳下，永恆的王座也在等待着我。

“開始吧。”

伴隨着艾絲特爾低沉的耳語，魔法陣開始劇烈波動。

核心們紛紛響應，地圖上多個地點浮現出小小的光點。

被我派去丹塔里昂身邊做間諜的維帕爾。

我沒有理會繆爾的震驚，實驗繼續進行。

那網如同蛛網般交織，完全阻斷了紅線的路徑。

“是人類的靈魂。”

抽離丹塔里昂的力量後，我催動寒氣將她的身體徹底凍結。

尤蘭發動了咒術。

這數千年來，他們都幹了些什麼？

圍繞核心浮現的星光，越來越多。

衆人齊聲應道，我報以微笑。

就在實驗即將收尾的瞬間，突如其來的魔力波動震撼了整個房間。

核心逐漸綻放光芒，將房間染成一片紫色。

我輕輕展開手，向前伸去。

她似乎看到的不是此刻，而是這件事完成後的未來。

“這裏將是你們的家園，安心長眠吧。”

核心從我手中脫離，移動到魔法陣上方。

它像活物一般搏動着自轉，幾個小核心隨之升起，圍繞它公轉。

樓梯最下方等着我們的是雪、蘭和艾絲特爾。

即便是自殺或獻祭，也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我事先植入她體內的迷迭香救了她一命。

繆爾用充滿好奇的聲音問道。

目送着蒼白之狼離去的背影，我默默地站起身。

“這個一旦完成，整個奧比斯都會成爲小姐的魔境吧。”

“老爺您將真正獨立了。”

沙沙……！

“我再重申一次這次實驗的目的。”

“所以，我打算讓他們的死亡爲我所用。”

“這樣一來，整個奧比斯就真的成爲主人的魔境了。”

靈魂們開始緩緩在覈心周圍遊蕩。

這大概是維帕爾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了。

維帕爾的歸來傳遞出一個明確的信號。

“準備就緒，小姐。”

它們時而進入周圍的小核心，時而又從中出來，因爲那些核心正是靈魂的休憩之所。

“沒錯。目前只限於索勒米奧附近，但轉移之後，我會以整個奧比斯爲目標進行擴張。”

因爲無論侍奉哪邊神明，他們對普通人類都漠不關心。

那是一個統率着靈魂、像太陽系恆星般璀璨閃耀的球體。

她們的眼神中流露出迎接主人時的忠誠。

“您竟能干涉天界的力量……！”

我再次望向奧比斯核心。

“領域設定。”

在我面前頹然倒下的，是遍體鱗傷的人魚。

“我將開闢新的道路，引導這些被感知到的靈魂。”

而就在這時，預料之中的事情發生了。

指令一出，伊芙傑琳將手按在了她的柱子上。

“都就位吧。”

“這次實驗的目的是‘日蝕’的下一步。讓在我統轄區域內發生的一切死亡，都爲我的地下城核心提供能量。”

在魔法陣的另一端灼燒着的，是僅憑目視就能感受到的神聖之力。從我的立場來看，那是引發不適感的“女神”之力。

大約過了三個小時，浮現在覈心周圍的羣星已如無數光環般轉動流淌。

‘現在，也該輪到你們的安逸崩塌了。’

雪跟往常一樣，略帶慵懶地翹着腿坐在沙發上，一見到我就立刻站了起來。蘭則帶着迷人的笑眼，透過扇子望着我。

- 2 -

我將手放在即將成爲“奧比斯核心”的魔力球體上，閉上了眼睛。

因爲這裏是我家。

她渾身流淌着藍色的血液，鱗片碎裂不堪。最觸目驚心的是，數支蘊含力量的刺槍貫穿了她的身體。

地圖上出現了幾條粗大的紅線。

聽到伊芙傑琳的回答，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是的，那孩子有重要任務在身。紗綾也很忙。但試驗需要足夠的人手，不是嗎？繆爾會代替她。

感官隨之擴展。

“已經安排了一些人，‘自然而然’地住在附近的城鎮裏。”

而我的其他心腹則都一臉平靜，彷彿早就料到我能做到。

“預定時間是一週。之後如果沒問題，就把這個核心移到阿特留姆，建造一條連接我地下城核心的通道。”

“第一階段試驗很成功。現在只要限制範圍，在附近再測試一陣子，然後就可以轉移到阿特留姆了。”

就像縫補撕裂的衣服一樣，我將通道的末端捏合封閉，魔法陣的震顫隨即停止。

我想要消除那份負擔。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沒錯。但這也是爲了防止被敵人掠奪。我可沒想搞大規模屠殺。在不干擾自然循環的前提下，我要把那股流動變成我的東西。”

這裏就是本次試驗的場所。

五條黑尾末梢的紫色火焰熊熊燃燒，第四根柱子也蘊含了主之力。

與我的平靜語氣不同，部下們的臉色瞬間凝固。

這些培養艙被設計成感知靈魂時魔力會充盈其間，此刻已經半滿。

她摘下眼罩，瞳孔中煥發着深邃的魔力，地圖上劃出一道嶄新的藍色線條。

我用手指輕輕撥弄着虛空。

她的頭髮完全變成深紅，雙眼如血般燃燒。

她的傷勢已致命。

但大多數人類既不狂熱崇拜魔族，也難以得到聖職者的幫助。

人魚的身軀化作了完整的冰晶。

天界的那些存在察覺到了異狀，便動用某種手段將目光投向此處，想看看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恭候多時。”

魔法陣邊緣環繞着五根水晶柱，每根柱前都已站着五位高階魔法師。

一張黑色的網開始在那之上形成。

“設定索勒米奧及其周邊五千米爲目標領域。”

“伊芙，整頓全軍。蘭，啓動全部情報網。”

“多虧了你的幫助。若不是你幫我開了靈眼，現在的我也做不到這些。”

“生物的靈魂本身就蘊藏着強大的力量。但我和我的魔法師們觀察發現，未被某種路徑獲取所有權的靈魂，最終只會去往三個地方：天界、魔界，以及靈界。”

即使大公們把部分負擔分攤給了下屬地下城領主，負擔也不會完全消失。

這個過程的意義在於，可以讓我的核心力量完全集中在我的地下城和我自己身上。

人魚斷斷續續的話語如同走馬燈一般，她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之後晉升高階的主人，在武力上也不會輸給那些魔境大公了……”

“來了啊。”

一陣意料之外的傳送魔法波動，緊接着傳來痛苦不堪的呻吟。

黑色大理石臺階無需火把便自行發光，照亮了我們的路。

“維帕爾。”

所有靈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神聖之力。從我的立場來看，那是引發不適感的“女神”之力。

避免因實驗失誤或故障導致有人死亡或殘疾。

“也就是說，所有人的死亡都將成爲主人的力量。”

而在那之外，原本只有五千米範圍的“奧比斯魔境”也隨之擴展——正如魔力密度提升所帶來的那樣。

“主君……暴露了……救、救……”

我走出核心廳，沿着螺旋樓梯向下走去。

我將核心捧在雙手之間，開始注入魔力。

而且地下城領主需要維持的不僅僅是地下城，魔境也是需要耗費領主力量的因素。

前往地下城深處，那片普通訪客絕無法踏足的領域。

我們沿着幽暗的走廊並肩前行。

“無法迴避的時刻終於來臨了。”

這顆核心在人類實驗下連繫統性的智慧都已消失，將成爲本次實驗的關鍵。

那眼眸中滿溢着絕望與悔恨。

問題在於前往或被“拉去”天界和魔界的靈魂。

爲了今天的實驗，我已經把附近的人類和魔物都遠遠趕走了。

我從她的傷口中感受到了丹塔里昂特有的寒氣。本該血紅的傷口泛着幽藍，正緩緩凍結。

“……成了。”

緊接着，第二根柱子響應，爲魔法陣注入了新的魔力。

居住在那裏的數萬生命被魔力感知到。

“我來幫您！”

片刻後，那些光的主人們在我周圍顯露出身形。

“咳……！”

是時候直面丹塔里昂的勢力了。

遊蕩在這球體周圍的無數靈魂，如今已化爲我的力量。

當然，他們中或許有人確實得到過那兩個方向存在的幫助。

這個球體將造就的，正是我的未來。

所有靈魂都匯聚於此——索勒米奧。

索尼婭大人還在烏蘭德……

在飛掠而過的記憶碎片中，我看到了丹塔里昂的眼神。

正是剛剛結束生命的那些存在的位置。

在她生命垂危之際，自動觸發的回傳魔法將她從丹塔里昂的魔掌中搶了回來。

“去找到吧。那臻於完美的死亡。”

我們到達的地方是一扇巨大的黑曜石門前。

“所以，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主人們在我周圍顯露出身形。

“你已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2 -

繆爾想要上前，但我抬手示意她停下。

正如伊芙傑琳和雪所說。

- 3 -

因爲它們既沒有足以抗拒死亡的仇恨或眷戀，也沒有能在死亡面前保持清醒的強烈意志。

這次輪到雪了。

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緒，小姐。”

“那麼，來確認一下吧。”

“雪。把她放進生命維持艙，以後再進行解凍。”

“可連我也看不到天界的通道啊……！”

我與女人們對視了一眼。

首先感知到的是附近的魔力。

我平靜地注視着這一幕。

“亡者識別。”

房間裏的空氣愈發凝重。

前者大概是動物或沒有智力的魔物，後者顯然是……

終於，他要親自出手了。

我的聲音在寬敞的房間中迴盪。

它們沒有智慧。

我緩緩抬手觸碰空中，中央隨即浮現出一顆巨大的地下城核心。

當然，地下城越大，所需魔力也越大。

這正是身爲聖女的她出現在此地的原因。

起初只是柔和的光暈，漸漸變得耀眼，最終照亮了整個房間。

尤蘭眼睛閃閃發亮地說。

每當有靈魂聚集，核心便愈發耀眼、愈發強大。

正是剛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真正獨立了。”

呼啦……！

鮮血從維帕爾嘴角湧出。

蘭的眼睛亮了起來。

“是的，他們已經在待命。繆爾和四位高階魔法師也已準備就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