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0-5. 暗獅子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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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若要成爲新興王國的君主，乃至統御整個帝國的皇帝，第一步該做什麼？

無數的英雄史詩與建國神話，總在歌頌武力、謀略，以及上天的旨意。

然而，若將所有華麗的包裝一一剝去，剩下那最現實、最必不可少的一步……

果然，還是“積攢名分”最爲緊要。

然而，若將所有華麗的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由衷地感到喜悅。

而是降下了扭曲其魂魄與肉體，使之進化爲更強大存在的‘刑罰兼祝福’。

比如說……她的“懷中”。

從五國聚集而來的數千名貴族，以及外國使節團發出的歡呼聲，幾乎要震破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莉貝爾塔斯正傲然立於御座之前，垂眸俯瞰着這番景象。

她自己都明白，這話的邏輯有夠微妙。畢竟她本人早已算是“神明”了，用人生的無常來形容這場面，多少有些牽強。

因爲她正是這個世界——名爲“艾裏希昂”此一世界的主神。

‘真是麻煩。’

人類的自由，本就是在一道特定的籬笆、一套既定的規範之內才得以實現的。

“……遵命，陛下。”

‘來了啊。’

而艾琳娜的禮服則優雅地貼合着她高挑健美的身姿，設計上明顯考慮到了活動的便利。

目光穿過陣陣掌聲，投向剛剛準備就緒、正等待遊行隊列的新娘們。

身旁的艾琳娜也眼眶溼潤，深深俯首，望向莉貝爾塔斯。

能爲這等人物主婚的，僅她一人而已。

“爲了你們之間的愛情？”

望着她們的臉，往昔種種不自覺地浮上心頭。

而坐上已定爲國教的太陽教首腦之位，更是確保了宗教上的正統性。

其一，唯有如此，她所創造的國度才能在無她之時依然延續前行。

莉貝爾塔斯維持着一臉嚴肅，心裏卻忍不住發笑。

“朕，莉貝爾塔斯·艾裏希昂，於此宣告，迎娶汝，阿德萊德·桑多塔·雷奧佩爾，與艾琳娜·森·雷奧佩爾，分別冊立爲帝國之皇后與皇妃。”

但兩者的設計風格卻又截然不同。

面對這飽含荒謬之感的反問，艾琳娜低下了頭。

那高臺之上，面泛羞澀紅暈的姐妹倆，其實正沉醉於彼此的溫暖中。

現在，是時候從剩下四個國家中尋覓“搭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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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遵命，陛下。”

這場舉國矚目的盛大聯姻，實則是姐妹二人親密關係的華麗僞裝。

其二，則是因爲這裏還牽扯着一份‘約定’。

所以，莉貝爾塔斯正爲她們準備一份“特別的祝福”。

“艾琳娜和阿德萊德嗎？來得正好，請她們進來吧。”

只要還想扮演人類，還想以人類的身份活下去，就無法脫離社會與規矩。

準確來說，是她自己想要受其制約。

兩人之間可供交換之物，便各自只剩一件。

“當今帝國初代皇帝莉貝爾塔斯陛下，亦身兼帝國國教‘太陽教’之教皇，且與現任海森王領女王——尤蕾娜·海拉什·海森·古拉·艾裏希昂陛下，乃叔侄之親……”

當然，這對於任何一位普通的國王而言，都絕對是無法接受的提議。

“即便您貴爲神明，可如果降下這種違背常理的祝福，多少也會對教勢產生影響吧。”

阿德萊德的婚紗綴以繁複的蕾絲與寶石，凸顯出王女的雍容氣度與豐盈曲線。

只不過，在這份感情的比重中，佔據上風的並非愛戀，而是尊敬、感激，以及忠誠。

艾琳娜與阿德萊德的父王——弗雷德裏克先王，膝下尚有五位公主。

時至今日，艾琳娜已成王國元帥兼總騎士團長，而莉貝爾塔斯亦爲不朽者兼帝國女皇，

幸運的是，各國王室中仍存有與她地位相稱的人選。

“以上就是全部了，主人。”

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即將到來的“洞房花燭夜”。

這片喧囂的中心，最高的地方。

竟想把皇宮當作她們的庇護所和愛巢？

在這個名爲艾裏希昂的世界裏，對於同性之愛的目光，並非那麼嚴苛。

並在賜予她力量的同時，與她立下侍奉自身的契約。

莉貝爾塔斯所賜予的，是永遠陪伴在她身側的權利。

莉貝爾塔斯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眸，妖冶地閃爍起來。

但如果借用一下還是凡人之軀時的情感，這絕對算得上是一段奇妙的緣分了。

那是明顯的禁忌。

她凝望着正朝她緩緩走來的艾琳娜與阿德萊德姐妹。

“主人，雷奧佩爾有兩位客人求見。”

“萊奧佩爾國王領的國王，阿德萊德·桑多塔·雷奧佩爾陛下，以及現任副騎士團長、同家族的艾琳娜閣下入場！”

“各位貴賓，今日我們齊聚於此，共同見證皇帝陛下迎娶兩位美麗新娘的歷史性時刻。此地此景，是爲愛與和睦，亦爲皇室的新開端獻上祝福。”

正如侍從長所言，純白之道上的兩位女子看起來親密無間。

擔任司儀的，是即將就任帝國‘中央大神官’兼‘最高大神官’的艾絲特爾。

“可否先聽聽我們的請求？”

[那麼，我就期待下一次‘交易’了。]

而艾琳娜所奉獻的，則是她自身與所愛之人的全部——無論是靈魂還是肉體。

莉貝爾塔斯則得到了雷奧佩爾家族那些‘無用’血親的靈肉作爲‘資源’，並加以利用。

艾琳娜，以及阿德萊德。

但那兩位女子，並不希望如此。

這對雙方而言，是一筆雙贏的交易。

這次回答的是阿德萊德。

莉貝爾塔斯愉快地微笑着，應允了她們的請求。

但同時，她仍然是一個受制於人類規則的存在。

但莉貝爾塔斯，早已超越了“普通”的範疇。

爲了她們自己的愛情，竟要求成爲皇后和皇妃？

因爲她們自己也很清楚，這個請求有多麼荒誕不經。

“陛下……失禮了。”

- 嗚哦哦————！！

“你們這份體貼，倒是很可愛。行，就按你們說的辦。”

包裹着兩位女子身軀的，是繡有雷奧佩爾家族象徵——獅子紋章的純白婚紗。

那弦外之音，不言自明。

“你們先去休息吧。我還有些日程要處理。”

“……這也，是原因之一。陛下。”

這種感情模式，在貴族乃至富裕的平民階層中都屢見不鮮。

剛一踏入房間便被搶先開口，姐妹倆交換了一個眼神，決定先道明來意。

當然，這對於任何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背常理的祝福，多少也會對教勢產生影響吧。”

視線回到當下，婚禮現場。

但這遠非結束。

昔日，莉貝爾塔斯‘寬恕’了曾對她不敬的艾琳娜·雷奧佩爾。

一聲輕語，才讓這對姐妹猛然回神，轉過臉來。

而實際上，這感覺並沒什麼錯。

莉貝爾塔斯抬起了頭。

莉貝爾塔斯正盤算着從各國王室裏，挑選合適的人選迎爲皇后或皇妃。

雷奧佩爾本就是艾裏希昂實質上的直轄領地。

她們彼此相愛，而世俗卻不容許。

明明這是她與她們三人的婚禮，眼下這光景，卻好像只是她們倆在舉行儀式。

擁有某物，便該好好管理、善加利用，此乃天經地義。

那兩位女子，一位髮色爲深褐，一位則爲淺褐，眼眸卻同是青灰之色。

這堪稱日程爆滿的“結婚周”。

“兩位新娘真是姐妹情深！看來日後皇宮殿內必定歡聲笑語，可喜可賀啊！”

莉貝爾塔斯想起了幾天前，她們前來向自己懇求時的情景。

“當然，主人。”

畢竟，血脈自古以來就是最強大的正統依據。

——陛下，多謝您。

而明日，又必須迎娶基扎舊王室的倖存者爲皇妃。

左手握着騎士佈滿老繭的手，右手握着女王那柔軟細膩的手。

而王國雷奧佩爾作爲帝國的一部分，通過血脈與皇室相連，更添一份安定。

莉貝爾塔斯回以她們一抹微笑。

莉貝爾塔斯開始翻閱伊芙傑琳呈上來的清單。

這也包含其中。

再者，‘交易’一事，本就隨着彼此信任的加深而擴大規模，此乃常理。

那麼，爲她們搭建一個能安心相愛的舞臺，便是正解。

聽到這話，姐妹倆同時一顫。

數日前，皇儲辦公室。

包括名存實亡的基扎舊王室的倖存者，希爾薩與阿利利特的王女。

一個人若要成爲新興王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遠非結束。

她的眉眼柔和地彎了起來。

[是你一位親姐姐的整個身體。]

接着是希爾薩與阿利利特。

這樣的機會，天下哪裏還能找到第二個？

在這片大陸上擴張教勢的宗教，尤其是其宣稱的“神之祝福”，足以成爲打破禁忌的強大名分。

‘果然，這些候選人尚未婚配。’

說到底，這場婚禮本就也是爲她們兩人的幸福而舉辦的。

甚至雷奧佩爾的郡主們也在其中。

宣告儀式最終環節的莊嚴之語。

那份名單上，羅列着來自各國、期盼成爲“皇后”或“皇妃”之人的姓名。

她們對視的眼神熾熱到，感覺稍微耽擱一會兒，就會不管什麼儀式流程，當場親吻起來。

“萬、萬分抱歉，主人。”

民衆只是由衷地感到喜悅。

艾琳娜的頸後瞬間通紅，阿德萊德則露出了尷尬的媚笑。

莉貝爾塔斯本意是從那些未捲入派系之爭的六公主或七公主中挑選。

對她們而言，莉貝爾塔斯也是第一次。

那些身負濃厚王族血統、兼具美貌與氣度、且暫無配偶的貴族女子。

莉貝爾塔斯鬆開挽着的手，轉而摟住了兩人的腰。

在這片喧鬧中，莉貝爾塔斯壓低聲音，只讓阿德萊德與艾琳娜聽清。

正如艾琳娜所料，也如阿德萊德所殷切期盼的那樣。

只因莉貝爾塔斯的婚事日程，還有好幾場排在後頭。

漫長的戰亂與動盪終於落幕，一個強大的帝國就此誕生。

‘真沒想到，當初一心想奪取我貞潔的傢伙，如今竟要被我變成女人，領進寢殿。’

“主人，在那之前……”

對莉貝爾塔斯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今日，乃是艾裏希昂與雷奧佩爾真正合而爲一的喜慶之日。諸位，請以掌聲祝福吧！”

隨着侍從長一聲高喊，禮號齊鳴。

“所以，我們得出結論……與其讓您爲我們證婚，不如選擇一種更‘符合常識’的方式。”

“是的，主人。”

就這樣，她們之間一種獨特的‘婚姻同盟’便宣告成立。

人們無從知曉。

“你們倆，請求入主皇室？”

人山人海，祝福如雨。

對於存在本身便是法與真理的她而言，人類制定的那些粗陋程序，又能有什麼意義呢？

“陛下萬歲！！皇后皇妃殿下萬歲！！艾裏希昂萬歲！！”

艾琳娜的耳尖微微泛紅，阿德萊德則用扇子掩住嘴角，移開了視線。

並未選擇去碾碎她身爲男子‘埃利亞斯’時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那不像是朝着莉貝爾塔斯走來，倒更像是在屬於她們自己的二人世界裏漫步。

[是，我的主人。]

因爲她是這對姐妹的“所有者”，而她們，則是她的“所有物”。

阿德萊德僅以脣形，無聲地低語。

“還要與其他王室協調呢。不過……”

“三天之後。做好準備。”

“醒醒神。”

‘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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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

當莉貝爾塔斯將主婚人遞來的頭冠分別戴在兩人頭上時，聚集在廣場的觀衆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從今往後，那些試圖在這兩塊密不可分的土地間尋找裂痕的陰謀家們，都將徹底銷聲匿跡。

‘即便如此，也得做啊。’

“今晚可有得忙了。”

湊近一看，更是不得了。

憑藉與尤蕾娜的關係，她已然多少具備了成爲聯盟帝國“艾裏希昂”統治者的資格。

可她，依然有理由推進這番繁瑣的“名分積攢”。

她雖屈膝叩首，聲音裏卻沒有半分猶豫，反倒透着一股坦蕩。

然而，近親相戀，尤其是嫡親姊妹之間的結合，則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花粉如雪片般紛飛，魔法師們施放的幻彩煙花綴滿天際。

“哇啊啊啊啊——！！”

就在前一天，莉貝爾塔斯纔剛與奧比斯女王阿梅莉婭完成大婚。

從禮臺上走下的莉貝爾塔斯，站到了彼此緊握着雙手走進來的兩位女士面前。

「這下，那些煩人的傢伙該消失了吧。」

如此無禮，即便立刻問斬也毫不爲過。

[請務必將我也收入囊中。我不願在這種地方默默凋零。我……想要向上攀登。想要立於最高處，揮劍指天。]

艾琳娜獲得了身爲‘女妖’的力量與女性的身軀，

而王國雷奧佩爾作爲帝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由衷地感到喜悅。

“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請求？”

莉貝爾塔斯含着笑意，握住了兩位女士的手。

她們十指緊扣，彼此對望的眼神甜得幾乎能淌下蜜來。

伴隨着莊嚴的號角聲，侍從長的宣告響徹了克拉倫特的天空。

它們雖尚未正式併入帝國，但作爲“聯盟”成員，其王女亦將登上皇后之位。

對她們來說，莉貝爾塔斯是主人，也是親手爲她們締結這禁忌之愛的神明。

‘準備工作已經基本就緒了。’

“來得正好，我正好有事想和你們談談。”

“嗯，伊芙。我先審閱一下再下發，你退下吧。”

能將這對姐妹一併收入囊中。

其實，莉貝爾塔斯根本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地去積攢什麼名分。

可即便考慮這一點，莉貝爾塔斯執着於積攢名分的理由，依然顯得不夠充分。

對她們來說，莉貝爾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眉頭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正因如此，這對相愛了的姐妹——艾琳娜與阿德萊德——需要一個不受任何人打擾的空間。

莉貝爾塔斯乃一國兼一教之首領，而對方亦是一位女王兼總騎士團長。

‘所謂人生無常，還真是如此。’

那力量的代價，正是雷奧佩爾家族的一名直系子嗣——也就是艾琳娜的某位手足的軀體。

艾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中心，最高的地方。

“當然，我想你們應該明白，進入我的宮廷意味着什麼。”

“現在，初代皇帝——莉貝爾塔斯·阿舍拉·斯科普·古拉·提爾斯·托爾特雷夫·艾裏希昂陛下的大婚之禮，正式開始！！”

“那麼，遊行開始！！”

儘管如此，兩位姐妹還是點了點頭。

一位曾爲男兒身、如今絕代風華的女騎士團長，以及一位統御一國的高貴女王。

聞言，莉貝爾塔斯的眉頭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諸位，請用掌聲歡迎兩位新娘！”

她努力維持着貴族特有的面無表情，但緊握茶杯而微微顫抖的指尖，以及小心翼翼觀察莉貝爾塔斯臉色的目光，早已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求我將你們倆都納入皇室？」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看，更是不得了。

莉貝爾塔斯雙臂挽着兩位姐妹，步下高臺。

儘管如今那裏由總理統治，王室僅具象徵意義，但這份名號對帝國整合至關重要。

奧比斯和海森早已通過血脈與聯姻納入麾下。

——前提是，來的不是艾琳娜和阿德萊德本人的話。

早已是盈滿欲溢的權威。

“是。請您慢慢過目。”

對地下城領主莉貝爾塔斯來說，貴族的靈與肉是寶貴的資源；而對當時孤立無援的浪蕩子艾琳娜而言，那些輕視她的兄弟姐妹本就毫無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