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話 供奉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27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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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進行超驗儀式時,鮮血染紅了整個世界。
紗綾那時,則是無數驚雷充斥蒼穹,轟然落下。
而我,在最安全的地方,見證了那一切。
預料到第三次,並不是什麼難事。
“主人。”
階梯下方,無數墳冢密密麻麻。那是有人爲我屠戮之後留下的墳冢。
這信仰的裂痕一經形成,太陽教便趁機滲透了進來。
“是真的,我跟你說。聖女們的力量做不了假。不然那些帝國王室的傢伙們,怎麼會爲爭奪曾爲聖女者的血脈而瘋狂呢。”
這是超驗儀式所展開、籠罩一方的心象風景。
它們攔下的弩炮被聯盟的法師彈向高空,在空中炸開,迸濺出劇毒的濃煙與烈焰。
由鎖鏈與皮革構成的內甲也響亮地掉落於地。
已空無一物。
那斗篷的下襬大得驚人,甚至拖曳在階梯上,每一次摩擦,都彷彿要被臺階的塵埃浸染。
現在,此刻。
艾絲特爾沉默着,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站在陣地最高處的小丘上。
“可這樣一來,我方也可能出現大量傷亡,閣下!”
一柄如同我自身兩面性的劍。
這與她平日裏纖塵不染、精心保養的姿態,截然相反。
但她的頭,卻從未回望,只是定定地仰望階梯的頂端。
坐在那裏,我沉默地俯視着我的騎士。
她一隻手拖曳着一柄幾乎與她身高等高的修長長劍。
若非有人挺身而出,這失誤的代價將是毀滅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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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能怎麼辦!後邊可是我們埃爾夫弓手啊!”
這是我早已看慣,也擁抱過無數次的身體。
“知足吧你。我朋友可是擋你們那不要命的刀法才受的重傷。”
薩拉拉克。
基扎-希內斯戰線。
我端坐在高高的玉座之上。
另一側,此番戰鬥俘獲的聖戰軍團士兵正被驅趕着,聚集到一處。
微風吹拂。
獸人戰士的刀劍,最多劈開敵人的甲冑,卻不願深深切入血肉。
一柄承載我的一切,又象徵着我將一切奉獻給主人的劍。
「喂,他們光捱打不還手,這真的沒問題嗎…!」
主人以再熟悉不過的隨意語氣,將劍刃逐一輕觸我的雙肩。
主人從座位上起身了。
那姿態,比高居天上的任何女神更美麗,比深淵的任何夢魘更魅惑,比這世間的任何君王更具威嚴。
超越儀式的終點。
一側劍身以真銀鑄造,裝飾着白銀與青金。
無需襯托也飽滿挺翹的酥胸。
即便如此,戰鬥依然慘烈。
沒有絲毫羞怯,唯有對我絕對的信賴與奉獻。
至少前兩次,周圍都還有些人在的。
怒吼聲震動了戰場。
此時此刻,無論是我其他的近臣,還是她的同僚,全都退居其次。
“去,這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儀式的終點。
艾絲特爾平靜地注視着軍營中的這般景象。
我閉眼復又睜開,周圍的風景已悄然變回現實的模樣。
「真是放肆呢。一如既往地像你。」
這絕非普通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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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儀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uanmengacg.com1;
她走近我,首先將劍扔在了地上。
戰場頓時陷入一片混沌。
然而,那歷經沙場的騎士般緊實而有力的肌肉,更爲這份美麗增添了光彩。
即便只是站在那裏,她的存在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是謠言嗎?”
如果那劍尖朝下、在階梯上隨意刮擦拖行的模樣,也能稱之爲“握持”的話。
那是她爲我殺死並摧毀的國王們留下的痕跡。
只因那些比人類龐大數倍的食人魔與巨魔,正如同城牆般屹立在戰線最前沿。
咔鏘。咔鏘。
第一次交鋒結束了。
那,永遠會得到即刻回應的祈禱。
我虔誠地低下了頭。
第一場戰鬥,以聯盟的勝利告終。
天光驟然一暗。
隨着祂的動作,那長長的黑髮自然地遮掩了祂的身軀。
因爲,他也有過類似的記憶。
那是爲了保護身後同伴而爆發的、雷霆般的決心!
即便只是站在那裏,她的存在本身,便能增幅周遭友方的魔力,加速傷勢癒合,鼓舞全軍士氣。
隨後,她靜靜地,在那裏屈膝跪了下來。
「不過,連同那份放肆在內…」
轟轟——!!
卸下頭盔的她,那白金色的長髮優美地隨風飄揚。
兵力上,混有魔族的聯盟軍稍處劣勢,但戰局看起來卻對他們更為有利。
現在還不是時候。
髮絲拂過肌膚的觸感清晰可辨。
“你們原本是想來殺死那樣的‘人’啊。”
對她而言,重要的唯有其一。
聖戰軍團的士氣,瞬間一落千丈。
他,只是這樣說道。
「放箭!砸魔法!」
咚咚咚——!!
“你算老幾,憑啥指揮我們!!”
時間彷彿凝固了許久。
我熟練地按捺住了衝動。
這樣的交替重複了許多次。
主人舉起那柄劍,輕輕擱在我的頭頂。
我強行壓下因那聲音而起的全身戰慄,同時感受著內心深處正被一股宏偉力量逐漸填滿。
- 殺啊——!!
不知何時,我的頭頂已被戴上了一頂月桂花冠。
不加束縛也勾勒出曼妙曲線的纖腰。
肩甲、胸鎧、臂鎧……所有曾守護她的東西都發出聲響,散落在地。
這是一場以最小代價俘獲衆多戰俘的……大捷。
「往後也請多關照了。」
所幸,他們的身軀擁有遠超常人的堅韌,足以承受那些對普通存在而言不可挽回的重創。
一閉一睜之間,伊芙傑琳已在不知不覺中登上了數十級臺階。
然而,戰鬥的走向卻總透著一絲古怪。
“交給我們——擋——下——來——!!”
我的周圍,散落着其他王者破碎的玉座殘骸,唯有我所在的這座,完好無損。
野戰營帳的一角,聯合軍的治療師與聖職者們正圍着幾名重傷的食人魔士兵,奮力施救。
“不準退!不許退!!”
這正是以實際行動,向世人昭示着一個嶄新時代的可能——魔族與人類的和諧共存與共同繁榮。
-你辛苦了,我的聖女。
「以凡軀施行主神儀式。」
「閉嘴!魔物就是敵人!先殺了再說!」
而在伊芙傑琳的心象之中,只徹底地存在着她與我。
“自己人!是己方射的!見鬼了!”
聖戰軍團瘋狂地發起衝鋒,而聯盟軍則以一種異乎尋常的剋制進行着抵擋。
她一隻手拖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為何好像沒在認真打!!」
終於,立於我面前的她的身軀上,
接着褪去沉重的斗篷,然後將披掛在身上的鎧甲一件件扯下拋開。
爆炸過後,前線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平靜。
雙方兵力相差並不懸殊,而在這種戰場上,對於尚未達到高深境界的普通士兵而言,魔物一方明顯更具優勢。
“你們這羣瘋子!往哪兒射呢!!”
身體一震。
“什麼!從哪兒射來的!”
感受着治療自己傷口的太陽教祭司的觸碰,一名聖戰軍士兵只是茫然地呆立着。
“就該一起上去豎盾擋住!訓練時學的全忘光了?”
“老子可不想被友軍砸死!混賬東西!”
吟誦新禱文的神職者們四處奔走,伸出的手不分敵我,治癒了所有傷者。
“別瞎嚷嚷了!誰讓你拿身子去擋弩炮的?活膩了不成?”
之前輔助儀式的人們,此刻已不見蹤影。
‘主人。’
她毫不在意自己的赤裸,在我面前單膝跪下。
‘您看到了嗎…?我們…贏了。’
艾絲特爾沒有錯過這個轉瞬即逝的良機。
淪爲俘虜的聖戰軍士兵中,有人無意識地喃喃道。
聖女的存在,本身就是戰場上最強大的兵器。
這是倉促成軍的惡果,也是溝通不暢釀成的可怕失誤。
“修道士和祭司們已經衝上去了!快行動!”
“聖女殿下怎麼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
聖戰軍團對聯盟軍的消極攻勢深感疑惑,但這絲疑慮很快就被‘魔物乃人類死敵’的陳腐信條和狂熱怒火吞噬殆盡。
我將長髮捋向身後,環顧四周。
「該死,那些怪物!根本推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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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它安靜得超出了預想。死寂般可怖的安靜。
哐!轟轟轟!!
另一側劍身則吞噬所有光芒,裝飾着玄鐵與赤金。
“伊芙。”
“噓。對聖女殿下來說,那樣靜靜待着反而更好。喂,你沒聽說嗎?那些被她握着手就從病牀上站起來的傷兵的事。”
雙方兵力相差並不懸殊,而在這種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看那邊……”
“「吾等願敞開心扉。太陽之神啊,請垂憐這世間的陰影。」”
她的身體,本身就是活生生的藝術品。
又一頂不知名的王冠,墜落在地。
這儀式的高潮,就在此時此刻。
遮掩我身軀的長裙滑落,垂順的烏黑長髮取而代之。
祂拿起了置於王座旁的長劍。
“就是現在!擴大戰果!儘可能多地俘虜敵人!”
“弩炮!!!”
身上披掛的所有衣物,都一件件化爲塵埃消逝。
鎧甲之中只餘長靴,但它們也如同塵埃般消散了。
聯盟的食人魔們與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而有力的肌肉,更爲這份美麗增添了光彩。
那股想要奉獻一切的渴望。
他那失魂落魄的表情本該引人發笑,但押送的聯盟士兵並未嘲笑他。
食人魔與巨魔,還有其他擁有龐大身軀的魔物,不約而同地朝着同一處匯聚。
“獸人……還有巨魔……居然在向聖女殿下鞠躬致意……這真的是現實嗎?”
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那股想要立刻呼喊著主人之名一躍而起,親吻她的腳背,宣誓永恆愛意與忠誠的熾烈激情。
在那裡,魔族比例過半的聯盟軍,與純粹由人類組成的聖戰軍團展開了激烈交鋒。
- 不準後退!!
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主人等待時間的堅定意志使然。
它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扛起巨大到幾乎不能稱之爲盾牌的厚重鐵板,硬生生接住了從天而降的巨大弩箭和石塊。
正一步步登上這高聳階梯的,是肩披藍色斗篷的伊芙傑琳。
這發生在心象之外現實中的儀式,正在我體內塑造出一個嶄新的容器。
這是她的世界。而立於這世界中心的,唯有我一人。
只望向——我。
艾絲特爾的祝福,從不區分人類與魔族。
輕柔、清晰而甜美的嗓音,悄然滲入我的耳畔。
這純粹是她希望能縮短主人等待時間的堅定意志使然。
這份祈禱並非獻給女神,而是獨獨獻給一人。
“去,這就去!真是的,性子這麼急……”
我的眼前,延伸着望不到盡頭的階梯。
「因為,是我深愛的伊芙傑琳啊。」
“快點,往那邊去。別磨蹭。”
喀啦。喀啦。
她,本是天聖教口中的“活體祝福”,是“移動的靈脈”。
“那不是謠言嗎?”
聯盟的食人魔們與其說在進攻,不如說更專注於用巨盾保護友軍。
「這些傢伙,不知為何好像沒在認真打!!」
似乎在通往主人之路上,已無需鎧甲之類的累贅。
然後,意外發生了。
數支從聖戰軍團後方射出的弩炮,划着拋物線砸向戰場正中央。
那是用影子編織而成,卻比任何寶石都更加璀璨奪目的冠冕。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們那不要命的刀法才受的重傷。”
想撤退的和要繼續作戰的分裂對峙,指責與混亂在他們之中蔓延。
“快看那邊……”
這一次……只有我們兩人。
「伊芙。」
宛如一位拋卻最珍視之物、只爲追尋真理的朝聖者。
“呃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