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1. 魔界的小姑娘們 (1)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51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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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貝爾塔斯回到地上後,她的地下城運轉得更加迅捷了。
儘管她的親信們已竭盡全力,但主人不在時,難免會有疏漏之處。
如今主人歸來,一切正逐漸回到正軌。
所有人——不,是“大多數人”——不分人類與亞人,都在奮力拯救那些因中暑而瀕死的聯盟成員。
畫她的完成品必須始終完美。
窗邊放着一個大畫架和畫布,地板上散亂地堆着各種顏料罐和素描本。
伊歐娜獨自一人,陷入了迷茫。
她恭敬地彎着腰進入房間,抬起頭時,卻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今天雖然也拿起了畫筆,但她還是在畫布前猶豫了片刻。
因此,現在地下城裏的事務堆積如山。
所以,她無法拒絕這份突然被託付的重任。
看到這位大人被如此美麗地繪入畫中,她激動也在情理之中。
但實際卻是,她被分配了一間房,卻再也沒有收到任何指令。
“我可以進去幫您整理房間嗎?同僚們應該已經做過基本打掃了,但按照您的喜好重新佈置是我的職責。”
彷彿要烤焦大地的熱浪籠罩着世界。
甚至她之所以一直留在不斷折磨自己的莉希緹婭身邊,也是因爲對方會向她下達“命令”。
所有這些畫,都像是在呼吸一樣栩栩如生。
不過,這裏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最近她想畫的主題只有一個——一個微不足道的問題。
爲了去做那個人所期望的事。
這多虧了卡莉——那位從莉希緹婭的壓迫下保護她的人——喜歡那些神祕的畫作。
腦海中,各種聲音浮現出來。
長大之後,她漸漸能夠畫出‘想象之物’了。
有時,她在庭院中漫步,側目微笑;
讚歎之詞脫口而出。
母親的聲音是甜蜜而堅實的鎖鏈,莉希緹婭的聲音則是嵌着利刃的鞭子。
伊歐娜身邊,幾盤裝着各色顏料的碟子像花瓣一樣悄然浮起。
埃莉諾看着伊歐娜那雙神祕的紫羅蘭色瞳孔——那是她與主君血緣關係的明確證據,小心翼翼地繼續說道。
聽到這樣的讚美,伊歐娜的臉更紅了,深深低下了頭。
正在作畫的伊歐娜嘴角,不知何時泛起了一絲微笑。
因爲剛被分配爲直屬侍女時,她就收到了通知這扇門出入情況的魔法鈴。
可現在,沒有人告訴她該做什麼。
聽從莉貝爾塔斯的話當然很好。
首席侍女埃莉諾的嘴裏漏出了夾雜着煩躁的聲音。
這是剛到地面時,莉貝爾塔斯對她說的唯一一句話。
小時候,她畫的是現實中的事物。
她好不容易纔開口,聲音因敬畏而低沉。
下定決心後,埃莉諾抬起手,禮貌地敲了敲門。
雖然遇見那個人還不到一週,但她已經把她畫在畫布上超過五十次了。
從向內打開的門縫裏,一位金髮女郎探出頭來問道。
黑色最多,紫色其次,最後是銀色和白色緊隨其後。
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油味,用頂級羊毛編織的地毯已被滴落的顏料染得斑斑點點。
終於來到目的地前的埃莉諾停下腳步,再次整理了一下衣着。
因爲莉希緹婭喜歡那樣的畫。
只有四位精靈女王或薩爾薇婭·維帕爾侯爵那樣的人物,纔有資格使用這種頂級房間。
[聽好了,伊歐娜。我一定會讓你成爲最至高無上的人。]
平時,這種事情應該由精於收納的女僕和侍女主導,但現在這屋子裏的物品,對埃莉諾和侍女們而言,也是不敢隨意觸碰的“寶物”。
待侍女手上泛起淨化空氣和消除異味的魔法光芒後,房間裏渾濁的空氣纔開始逐漸變得清新。
“您真是太了不起了……竟能把主人描繪得如此傳神。”
更何況是這座地下城乃至聯合的第二總務——索尼婭呢。
埃莉諾輕輕嚥下一口氣,再次抬手準備敲門。
幸好,她要服侍的主人似乎並不是那種難纏的性格。
而在這個過程中,一個想法掠過埃莉諾的腦海。
因爲她就是這樣被養育、被塑造成人的。
她早已聽說過莉貝爾塔斯的“另一個同父異母妹妹”。
埃莉諾立刻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她的第四次敲門聲還沒完全落下,門就小心翼翼地打開了。
“初次見面,伊歐娜小姐。”
一想到屋裏的人的身份,冷汗再次順着脊背流下。
正裝領口上彆着的首席侍女金色徽章,在走廊的魔法燈光下閃閃發光。
在這種非常時期,從輕鬆的辦公室工作突然被調去侍奉貴賓還滿腹牢騷,這像話嗎?
空無一人的走廊上,皮鞋聲急促地迴響着。
就在剛纔,上司索尼婭突然把她叫去交代的事情。
埃莉諾定了定神,向身旁的侍女招了招手。
魔界的第一魔王后,貝拉斯特拉·莉莉絲。
‘天哪。’
在那裏,一位穿着樸素女式正裝的女僕長,以及跟隨她的兩名侍女,正匆匆地邁着步子。
那模樣,簡直像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奴隸身份提拔到首席侍女之位的恩情,她也不能那樣做。
‘主人的同父異母妹妹……’
本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娜而言,卻是世上最艱難的命令。
要留意整個聯合發生的事件,如果出了什麼事卻沒人解決,就連侍女也得捲起袖子上陣。
[對不起,伊歐娜。你先畫點想畫的,打發一下時間吧。我很快就派人過去。]
那是讓人聯想到那個人的膚色、如陽光般的顏色。
‘畫什麼呢?’
她的舉止優雅而毫無破綻。
‘既然接手了,就得做到完美。’
跟着莉貝爾塔斯來到地面,這倒沒什麼問題。
一是房間裏已經亂得一塌糊塗,二是這滿屋的狼藉源於某些特定的東西。
她面前的這扇門,是地下城用來招待最尊貴賓客的客房之一。
暖白中泛着橙色的顏色。
‘打起精神來。’
她負責的工作不止這一件。
“是的,沒錯。”
莉貝爾塔斯對她而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是她與主君血緣關係的明確證據,小心翼翼地繼續說道。
她暗下決心:一定要把這個想法告訴主人。
因爲現在她也是這座地下城裏的資深侍女兼騎士了。
之後她又敲了兩次,結果也一樣。
伊歐娜依然把身體大半藏在門後,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請、請問您是……?”
原因有兩個。
不,有一個人。只是她此刻忙得不可開交,無暇顧及伊歐娜。
“這麼重大的消息,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近段時間,無論人類還是亞人,到處都有人倒下死去。
那不過是把眼前的景象裝點得更加美麗罷了。
畫布上擦過的筆觸沒有一絲猶豫。
但她微微上揚的嘴角卻藏不住。
埃莉諾在心裏默默點頭。
然而,無人應答。
當然,聽說屋裏這位並沒有那種權威和實權,但單憑她是主人的姐妹這一層關係,就已經夠讓人緊張的了。
‘不過話說回來,接近她時還是得小心謹慎……’
當然,大部分不過是沒注入魔力的普通畫作。
那就是侍奉‘貴賓’的任務。而且,還是一位到達已過兩個小時,卻沒有被分配直屬侍女的一位貴賓。
於是,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拿起了畫筆。
更何況,她們不能無視創造這些寶物的主人。
主人的怯懦,作爲貴族來說或許是個缺點,但對服侍她的僕人而言,卻是相對省心的特質。
如果這位“貴賓”出去了,她不可能不知道。
雖然不能完全解決聯盟的危機,但這件事肯定能幫到主人。
窗邊的畫布上浮現着影像,周圍還有無數已完成並晾乾中的畫作——任何人看到這番景象,都會這麼想。
在這座地下城裏,她終究只是個外人。
門又打開了一些,伊歐娜的頭縮回了房間裏。
至少,這比那些過於主動、喜歡調戲侍女的客人要好得多。
如果弄髒這裏的是普通的貴賓,作爲侍女,也只能禮貌地表示不滿了。
作爲幫助索尼婭工作的人,也爲了報答她把自己從奴隸身份提拔到首席侍女之位的恩情,她也不能那樣做。
[你一個人什麼都做不了吧?哈,跟個廢物一樣。以後就給我跑腿吧。]
在當今魔界,光是這個名字就受到讚譽和敬畏。
做直屬侍女的同時,如果其他同僚忙不過來,她也得隨時幫忙。
這也難怪。
這句話很溫柔,但對伊歐娜而言,卻是世上最艱難的命令。
0;http://ww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定會讓你成爲最至高無上的人。]
正如那個模特始終完美一樣。
沒有指令的生活,對她而言無異於空洞的虛無。
‘也許……這樣可行。’
[爲什麼?侍女不是還有很多其他人手……]
還有時,她低頭望向觀畫者,溫柔地伸出手來輕撫臉頰。
“那、那些沒完成的畫……我來收拾……請把草稿都收起來扔掉……”
但即使她是一位普通客人,埃莉諾也認爲自己絕不會抱怨什麼。
然而,就在這時。
‘這、這可真是……’
而這句話,總是讓伊歐娜腦海中只浮現出一個答案。
地下城深處,爲貴賓準備的最舒適的客房裏。
尤其是畫架上的那幅,魔力尚未完全消退,那雙偷瞄着觀畫者的閃亮眼眸上,還縈繞着神祕的光芒。
有時,她身着軍官制服,威嚴地俯瞰着人羣;
‘都是因爲這該死的天氣……’
甚至她之所以一直留在不斷折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意味着也有人並非如此。
埃莉諾端莊地放下抬起的手,輕輕提起裙角,以完美的禮節低下頭。
“請、請問……您是侍女嗎?”
平時,這種事情應該由精於收納的女僕和侍女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想畫的主題只有一個——一個微不足道的問題。
[因爲那位大人是師父的異母姐姐。]
與此同時,莉貝爾塔斯的地下城內部。
埃莉諾積極徵詢伊歐娜的意見,開始收拾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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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畫要存放在哪裏?”
‘……我該怎麼辦?’
那景象美得讓她窒息。
“請、請進……”
而她唯一能隨心所欲掌控的,就是‘繪畫’。
停留在草圖或線稿階段的也佔多數。一旦畫畫時覺得稍有不滿,看不到改進餘地,那幅畫就會就此停筆。
當然,“大多數人”就意味着也有人並非如此。
但未經主人允許擅自開門也是不可能的。
她的手最先伸向的,是那盤比其他顏色明顯少得多的顏料。
沒有他人的命令,她就無法主動邁出一步。
一片寂靜。埃莉諾豎起耳朵,門那邊只有沉默在迴盪。
埃莉諾露出爲難的表情。
埃莉諾心中鬆了口氣,愉悅地揚起了嘴角。
埃莉諾急忙收斂起因驚訝而睜大的眼睛。
“明白了。”
她一生都在聽從他人的話語。
伊歐娜露出了爲難與歡愉交織的表情。
[埃莉諾。突然叫你過來很抱歉。現在能立刻去直接侍奉那位大人的,只有你了。]
謝、謝謝您……埃莉諾小姐。
連緊張的時間都沒有。
那些束縛了她一生的聲音。
地下城深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口氣,愉悅地揚起了嘴角。
那些全都是同一位女子的肖像:她有着烏黑的秀髮,以及一雙神祕的紫羅蘭色眼眸。
索尼婭坦言,原本應該提前安排好人員,但由於近來的事態過於繁忙,難以找到合適的人選。
埃莉諾悄無聲息地推開門,走進了房間。
“天哪……伊歐娜小姐。”
埃莉諾彷彿被釘在了原地,目瞪口呆,滿心讚歎。
埃莉諾搖搖頭,雙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明明應該在房間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泛着橙色的顏色。
“抱歉來遲了,伊歐娜小姐。我是從今天起服侍您的首席侍女,名叫埃莉諾·克里梅爾。請隨意叫我埃莉諾就好。”
‘到頭來,還是你啊。’
而現在,莉貝爾塔斯告訴她,要畫‘自己想畫的東西’。
莉貝爾塔斯對她而言,既是崇拜的對象,也是唯一能拯救這個世界的人。
畢竟這次她接手的任務,是那麼令人負擔沉重。
埃莉諾自己也是這次事態中忙得不可開交的人之一。
那是她最近頻繁露出的、刺痛人心的幸福笑容。
那模樣,簡直像一隻戒備陌生人的小貓。埃莉諾在心中暗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