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話. 著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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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吞下堅硬巨大的東西，首先要確認什麼呢？

‘首先，得確認自己的狀態。’

對，就是牙齒。

得先估算犬齒能否刺穿獵物的皮，臼齒能否咬碎骨頭。

『多謝款待。』

『味道不錯。』

‘還沒完全屬於我。’

但是，莉貝爾塔斯並未鬆開‘咬住’的獵物。

畢竟，剛誕生的神明大多不過是隻會揮舞不受控之力的野獸。

莉貝爾塔斯的儀式，是爲了鬆解信仰的紐帶。

『你在幹什麼！！』

要是他果斷捨棄被抓住的那部分自我，本可以脫身的。

終於，他口中爆發出近乎哀求的慘叫。

咔嚓——！

他是在無數世界中掌權的銀河之主。

比起剛纔，小了足足一半。

他昏迷前最後咬下的那一口。

爲了掙脫這啃噬自身的詛咒之口，他傾瀉了數十、數百次攻擊。

他那由暗紅蒸汽構成的身軀驟然膨脹，將凝聚星雲的利爪與重力錘鍊的拳頭，瘋狂地向莉貝爾塔斯砸去。

這股力量起伏不定，是股不服從我意志、橫衝直撞的原始權能。

這個誤判，反而帶來了絕佳的機會。

這是因爲擔心如果就這樣接近，那個“夜之安息所”不知道會對自己做出什麼。

承載着重力與超新星的拳頭穿透虛空，攪動着內臟。

也難怪，那時更像是她引導阿爾菲娜自願走進她的胃裏。

從這個意義上說，此刻我面前的“灼焰歡愉”，正是所有這些準備步驟完美契合的、相當堅韌又美味的食物。

但他卻試圖推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嘻咿…！！！』

硬要比喻的話，有點像“河馬肉”的味道。

恥辱與恐懼轉瞬化爲原始的憤怒。

她準備的魚叉，原本是爲了擊落‘原初之火’的。

‘果然不出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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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這是場危險的賭博，可能傷及自身本質的一部分，但總比眼睜睜看着對方的陰謀得逞要好。

當然，她也犯了致命錯誤——估錯了對方的‘規模’。

『…̷̭̀̇͊ͅQ̷͎̿̓你說什麼？』

那聲音，讓激戰中的至高神們都停了下來。

我不過是剛誕生的“嬰兒”，而他卻是活了悠久歲月的“青年”。

“灼焰歡愉”的深紅霧氣，正被“黑暗”蠶食殆盡。

以及他們的敵人——原初之火的軍隊。

以及他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焰歡愉纔開始慌了。

要麼是與‘原初之火’敵對的神明，要麼是本就勢不兩立的神明。

但在必須孤注一擲的絕境中，這種謹慎毫無意義。

一個連自己星辰都未能完全擁有的渺小虛空，正在吞噬一個比自己大數百倍的龐大銀河。

吞下他的一切果然還是勉強了。

轟隆！喀嗒嗒！！

可即便如此，乾涸的飢餓還是讓唾液在嘴裏氾濫。遠處燃燒的“神”的火焰，看着是如此可口。

敵人的攻擊與掙扎，不過是爲捕食之樂增添風味的絕佳香料。

肚子裏撐得滿滿的。

佔有。支配。最原始形態的勝利。

而舉行儀式的目的，則是爲了掠奪那些信仰鬆動的信徒——那羣信仰的釋放者。

『哈啊……哈啊……』

可他錯了。

莉貝爾塔斯舔了舔嘴脣，眼角嫵媚地彎起。

側腹被貫穿。

就在反抗的動作稍稍停滯的那一瞬間。

『這、這是……！』

‘說起來，確實沒什麼區別。’

四周靜了下來。

那是一把爲了獵殺衆神之神、十三至高神之一而鍛造的暗劍。

如果牙齒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淡，最終綻放成紫色的星辰。

在神的世界中，謀略並不常見，但他俯瞰人類世界已久，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個什麼樣的陷阱。

用她的黑暗，用她的虛空，去吞噬那比她更龐大的烈焰。

即便死亡降臨，他也堅信不會是如此卑劣而無力的方式。

我面前是支離破碎的被食者殘骸。

剩下的唯有求生本能。

我，再次致意。向促成這場盛宴的主人們。

但那力量在我周身遊走時，漸漸染上更濃的蒼青，隨即又浸透成我的顏色——紫色。

第二口啃噬，侵入他的存在。那一瞬，“灼焰歡愉”清醒了。

『成爲我的祭品吧，愚蠢的神明。』

但她的牙齒，卻一刻也未曾鈍化。

‘我變強了。’

肩膀爆裂。

那是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品吧，愚蠢的神明。』

眼前這個幼小的神明，恐怕也逃不出這個範疇。

不管是烤、煮，還是用聞所未聞的方法，必須打破堅硬的外殼，露出裏面柔軟的嫩肉。

神本應是不死的。

雪花紋路清晰的肉質上，隱約帶着一絲甜味。

當務之急是喫下眼前的食物才能活命，未來的健康算什麼？那是倖存者才能享受的奢侈。

灼焰歡愉拋卻理性，開始暴走。

白色與黑色。

現在不一樣。這是赤裸裸的捕食。

她不禁呻吟出聲。

彷彿正享受着極致的美食。

就這樣，在至高神們茫然注視之下。

灼焰歡愉的反應十分敏銳。

莉貝爾塔斯手上湧現的力量，以及其中所含‘魚叉’的意義。

我朝下一個‘獵物’飛撲而去。

而且，她和“灼焰歡愉”無論大小、味道，還是烹飪過程，都是截然不同的“菜餚”。

在被喫掉。

就算再急，花上幾分鐘做這一步，也是生存的必經之路。

遠方，燃燒着驚怒交加的巨焰，以及暗潮湧動的大海。

『呃唔，啊啊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受着極致的美食。

手臂被扯斷，雙腿被撕裂。

活生生地。

我緩緩睜開了眼。

『啊啊……真美味。』

灼焰歡愉的蒸氣漸漸消散，他愈發虛弱。

她現在，正“喫”着這位外神。而且嚼得細碎。

『孩子，你到底在……』

肚子已經鼓脹，裝得快要爆炸。

他釋放出的權能，竟然就這麼被“嚼碎了”。

沒錯，星辰。如今我的體內，也升起無數星光。

但即便如此——

爲了防止堅硬粗糙的食物出問題，必須全力嚼了又嚼。

她用舌頭舔舐沾着星雲痕跡的嘴脣，以浸滿快感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

剛纔喫掉的，不過是開胃菜。真正的盛宴，現在纔開始。

如果她真正瞭解‘原初之火’的本質，她一定會想辦法引來其他至高神。

我握緊拳頭，手上湧起的力量，主色調仍是暗紅。

但爲什麼她不停下？爲什麼她不感到痛苦？

反而更加執拗地咀嚼、吞嚥他的存在。

『唔嗯……』

還有那統御一切、充滿殺意的意志，都讓他目睹了個真切。

偶爾，有火焰沖天而起，或傳來隱約的慘叫。

雖然瞬間慌了神，但漫長歲月積澱下來的經驗，絕不允許他身體僵住。

『怎麼……！』

甚至讓他覺得，有什麼地方徹底搞錯了。

看着這份混亂，莉貝爾塔斯在心中微微一笑。

我就是爲了這個，才拼命把他吞下的。哪怕賠上性命。

老實說，感覺並不太好。

『放開，放開我…！你這瘋女人！！』

『把我……喫了？』

半邊腦袋凹陷下去，她的軀體如黑霧般散開。

以及他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另一種感覺讓我心情愉悅。

不過，世事難料。

『啊，父親……父親！！！』

被撕碎的痛楚，反而打磨得感官更加敏銳。

『放開我！！放開我！！！』

捕食者滿意地笑着，低語道。

雖說還有‘母親’納雅（夜之安息所）在，但她不是那種會讓親近之人獨自承擔這種單方面風險的性格。

活了數萬年的神的記憶，他統御的星雲的法則，乃至構成他權能的本質。

然而，這傲慢的念頭，在下一秒便支離破碎。

『求你了…住手…！』

明明自己的攻擊確實奏效了。那幼神的身體在不斷崩壞。

胃裏翻騰，像在沸騰。

戰慄傳遍全身。

暗紅色的蒸汽——是吞噬掉的神之權能。

『放開！！放開我！！！嘻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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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嗒嗒！！

明明沒有真的喫下什麼，但那種彷彿美味肉汁迸發的快感，卻傳遍了莉貝爾塔斯的全身。

伴隨着巨大碎片被撕扯的觸感，灼焰歡愉的意識沉入了黑暗。

“嗯……♥”

吞下它的瞬間，他的一部分完全流入了我體內。

喧囂的爆鳴與淒厲的慘叫都停息了。

那感覺，就像品完頂級美酒後，久久不散的醇厚餘韻。

有潤滑劑幫助乾硬的食物下嚥，進食會輕鬆愉快得多。

就這樣，莉貝爾塔斯的身體變得如同破布一般襤褸——

映入他眼簾的莉貝爾塔斯，正像是享受頂級盛宴的美食家，露出恍惚的表情。

自尊與傲慢盡數粉碎。

諷刺的是，這個過程的表現形式，讓我想起了父親的稱號。

我滿意地勾起嘴角，抬起了視線。

即便身爲歷經萬古的神明，也絕無法保持冷靜。

是變強的實感，以及這吞噬過程本身帶來的快感。

存在被碾碎的恐怖聲響，直撼他的靈魂。

就連那份力量也遠不如從前沉重了。

他意識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的血肉被撕扯，正滑入某個存在的腹中。

那是毋庸置疑的捕食者的眼神。

『這種小把戲……！』

嗤嗤嗤……

我不過是剛誕生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必須打破堅硬的外殼，露出裏面柔軟的嫩肉。

暴食。就像“吞噬”神明本體的星辰與銀河一樣。

一個可以盡情揮動那把本用於拉下至高神的長槍，去攻擊一個位格遠低於此的神明的機會。

無差別的暴力，緊接着是吞噬。

“原初之火”與“夜之安息所”。兩位至高神目睹了難以置信的景象。

但很快，我的黑暗就將那蒸汽吞噬殆盡。

咔嚓，喀嚓，嘎吱！

他立刻引爆了自己的權能，試圖摧毀刺穿身體的魚叉。

“神明”的風味充斥口腔，味道相當不錯。

染成硃紅與紫色的虛空中，只有捕食者慵懶的喘息聲迴盪。

女神與魔王。

他拼命掙扎。

當然，很痛。但比起痛楚，這捕食的行爲更令她愉悅。

因爲硬塞進了我容器裝不下的東西，胃裏脹悶，快要吐出來了。

莉貝爾塔斯的黑暗將他完全裹住。

我的‘母親’，以及與她對峙的至高神——‘原初之火’。他們的視線，正牢牢鎖在我身上。

細弱顫抖的悲鳴。

但此刻，這份確信正在‘幼神’的利齒下無力地碎成齏粉。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反應十分敏銳。

而最重要的是：慢慢嚼，仔細嚼。

最後，要是有水或飲料，那就錦上添花了。

我那被撕扯得破爛不堪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雖然尚未形成完整的星系，但我的存在，已不能再簡單定義爲‘虛無’。

暗紅的光芒逐漸暗淡，最終綻放成紫色的星辰。

那魚叉強得離譜，精巧得令人難以置信，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幼小神明能準備好的東西。

踏碎虛空，身後炸開星雲的力量。

遠處，可見兩道光芒與色彩各異的‘火牆’激烈碰撞。

『啊……』

被啃噬掉的部位，竟有什麼東西涌了出來。

我依然，還是——

灼焰歡愉發出絕叫。

這時，灼焰歡愉纔開始慌了。

凝聚星雲的利爪撕開皮肉，連骨帶肉地碾碎。

但並非單純的飽腹感，另一種感覺讓我心情愉悅。

他根本沒想過眼前這位幼神能對自己造成有效的傷害。

雖然並非出於他的本意，但他很清楚這種辯解在那位危險的母神面前根本行不通。

但那終究只是對“夜之安息所”的恐懼。

這是連想象都不曾觸及的羞辱與恐懼。

接下來，要儘量把食物弄小、弄軟。

“噫……！”

當感覺到自己的一部分被什麼東西抓住時，“灼焰歡愉”驚愕不已。

如果牙齒或牙齦有問題，硬來反而會傷到牙。

將敵人一切據爲己有的行爲。

然後，我轉過身。

我，也是一片星海。雖小，卻擁有着實力的星海。

這和吸收阿爾菲娜時完全不同。

灼熱的溫度刺痛舌尖，一路流進胃腔。

『呼……』

但他卻試圖推開莉貝爾塔斯，結果釀成了最糟糕的局面。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