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9. 後日談 - 盧諾里斯大陸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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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一日。

正值三伏酷暑，天地如沸的第一天。

幾乎在同一時刻，幾則撼動了整個盧諾里斯大陸的重磅消息，傳遍了地面的每一個角落。

“敝國（漢）對於本次發生在神國皇女黃英與我國貴族之間的事件，深表遺憾，將對此事的真相進行徹查，並…”

那積蘊着狂烈暴雨、如巨龍咆哮般轟鳴的漆黑帷幕，正靜候着他們的到來。

屆時便可趁亂出兵奇襲，一舉收復失地。

當年烏蘭德曾以‘便於管理領土’爲由被奪走土地，如今他以同樣的手段，加上壓倒性的力量，完成了復仇。

“停下！”

“請等一等，神國的英雄們！我們是受了矇蔽，被挑唆利用了！這是個陰謀！”

兩國之所以能勉強擠出笑臉，各自退讓，是因爲有一雙看不見的“黑手”，在調停中施加了壓力。

最後的騷亂，

神皇室雖然心知肚明，卻也未再讓事態擴大。

而另一方面。

臉色霎時慘白如紙的艾爾德格林，瞬間明白了一切。他緩緩地，環顧四周。

通往新大陸的必經之途，這道大自然的宏偉關隘，正一步步向着他們逼近。

更何況，過去數年間莉澤洛特暗中推行的民間救濟政策，也產生了巨大的協同效應。

過去能在傑克-克羅西亞等北方大族長的猛攻下倖免於難，靠的正是這份深入骨髓的鬥爭精神。

船身劃開雲層，背對着基什克爾，向着北方的海域飛去。

‘該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力，這會兒正需要休養喘息吧？”

嗚————

“二位，看來短時間內就熟絡起來了呢，真好。”

恰好與八十年前，卡基亞強求烏蘭德割讓其聖地‘帕拉雷登’時的構圖，如出一轍。

對懷柔政策更是敞開雙臂，積極響應。

前卡基亞國民的反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畢竟烏蘭德人與卡基亞人本是血脈相連的同族。

“只需三名強者聯手，便可越級挑戰”這一地上世界的古老信條，被幹脆利落地徹底粉碎。

「哇啊……」

即便超巨型飛空艇啓動時噴湧的魔力風暴與強勁海風正一刻不停地呼嘯。

在地平線相接之處，能看見一片暗無天日的漆黑雨雲正洶湧翻騰。

方纔那對王子夫婦，想必也能從他身上學到不少吧。

卡基亞的國民素以強烈的鄉土情結和自尊心聞名。

“在陛下的御船上都這般雀躍，我才斗膽這麼說的。您向來可是最穩重的人。”

也難怪他們如此自信，過去與東方魔境交戰時，他們曾數次嚐到甜頭，拓寬了疆域。

「…塔耳塔洛斯。」

“小、小孩子……！這算哪門子的玩笑！”

她略略整理了一下思緒。

“咳，伏擊？大王多慮了。我等可是諾倫與泰蘭德的聯軍，豈會栽在一個區區魔境大公的陷阱裏。繼續前進。”

僅僅一次交鋒。

行進了一段路程的軍隊，在一處峽谷地帶前暫時停止了前進。

但對方終究是大王，他這最後退讓一步的提議，皇帝終究無法全然駁回。

那便是吞沒深淵的海底大斷崖。

‘該死，要不是東大陸那些狗鼻子…’

艾爾梅斯立於船舷邊，靜靜地凝望着漸行漸遠的港口景色。

而卡基亞王子亞歷山大因不堪受辱鬧出自殺風波，反被尼古拉二世軟禁起來的同一時刻——

在艾裏希昂帝國西北的港口都市基什克爾，悠長的號角聲正迴盪在長空。

“丹尼爾。這船……真的不會墜落或者掉下去吧？”

操舵室內。

聽取所有報告後，艦長以渾厚有力的嗓音發出了命令。

在那裏，有人爲了送別她，親自來到了港口。

艾裏高斯就在那裏證明了，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信這次一定能夠致艾裏高斯於死地。

“陛下，這場戰爭難以爲繼。請下令撤軍…”

他們揮霍着滾滾而來的資本，大肆擴軍備戰，並僱傭了大批邊境傭兵和冒險者。

艾爾梅斯瞥了一眼這般景象，便重新將視線轉回前方。

緊接着，巨大而濃密的陰影，開始從懸崖之上垂落。

她烏木般的秀髮與裙襬只是輕柔飄動，始終不曾狂舞飛揚。

因爲在他的腦海裏，從無“撤退”一詞的容身之地。

“陛下。從前方開始，需得萬分謹慎。”

儘管卡基亞王室含淚吞下了清空首都這個屈辱的要求，內心卻仍懷着一絲翻盤的期待。

可菲利恩只是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繼續逗她。

以及從那毀滅的中心迸發而出的、癲狂般的大笑。

一旁的菲利恩揚起一抹頑皮的笑，插話道。

對懷柔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解放號」的船體開始緩緩上升。

“眼下說不定正是搗毀敵方巢穴的絕佳良機。”

艾裏高斯就在那裏證明了，他爲何被稱爲“暴力”，又爲何能超越魔境大公，被尊爲魔王。

進軍之初，諾倫與費爾蘭特的將士們還曾氣焰沖天。

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地下城的通道，就在他們眼前。

如今，她爽快地歸還了超過一半的佔領區，以此爲條件，要求卡克全面解除武裝並撤離首都。

甚至，那種刻意迴避彼此視線的印象尤爲強烈。

這些原料能提煉出前所未有的新型香料，香氣濃郁撲鼻，口感鮮美醇厚。

兩國陣營的營帳中，激烈的爭論不休。

然而，下方的莉貝爾塔斯卻彷彿聽見了她的回答，以優美的姿態抬手示意。

“補給線斷了！！大王他、大王他到底在做什麼？！”

此刻兩人的模樣，與那時已是大不相同。

轟隆隆————

“說到底都是兄弟……咱們何必流血爭鬥呢？”

並且當場格殺了其中兩人，其餘人等則全部身負重傷——那將是他們畢生都無法完全痊癒的創傷。

“既然您意已決，我便留在此地維持補給線。總得爲那萬一的可能早做打算。”

他們，落入了陷阱。

即便對方沒有君主級能力者坐鎮，這結果也令人難以置信。

莉貝爾塔斯的雙脣緩緩翕動，溫存的鼓勵穿過喧囂的風聲，悄然落在艾爾梅斯耳畔。

然而聽到艾爾梅斯帶着讚許的問候，菲利恩和露西亞尷尬地對視一眼，隨即異口同聲地否定。

她雙手交疊置於胸前，雙眸閃爍着孩子般純粹的光芒。

“此事絕不能就此善罷甘休！”

就在這個決定下達的四日之後。

‘……難道。’

最終，軍事顧問們爭先恐後地向艾爾德格林皇帝呈上了他樂於聽聞的樂觀分析。

最終，漢國不僅歸還了侵佔的土地，還不得不搭上了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白之上，更遠處——

他們深信，這次“他們的子民”也必將展開激烈的抗爭。

將他們團團包圍的，正是烏爾蒂瑪·拉蒂奧的崇山峻嶺。

數十對附魔的巨槳操控着氣流，將船體推向更高的空域。

那道身影，正隨着距離迅速變小。

咕啊啊啊啊哈哈哈哈——！！！

‘他們究竟是怎麼搞到這些證據的…’

而在那團純白之上，更遠處——

首先是西大陸的戰爭。

「全體船員各就各位！本艦現在，準備離港升空！！」

沉重的鼓聲從四面八方壓迫而來。

這信號，是爲這“唯一”的艦船，送行。

隨行的泰蘭德大王塔爾瓦特審視着險峻山勢，出聲警告有伏擊之險。

「動力部魔導爐開啓，完畢！」

艾爾梅斯沒有附加任何魔法，只是如耳語般輕聲回應。

她雙手交疊置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受了矇蔽，被挑唆利用了！這是個陰謀！”

“此次遠征，我方必將再次獲勝，此乃顯而易見之事。”

觸手可及般的雲絮在眼前鋪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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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禮了，殿下。看來我家的雨今天鬧得像個小孩子。”

“殿下。恕我直言，您剛纔那番話可真是失禮。”

皇帝，莉貝爾塔斯。

這當然是愚蠢透頂的判斷，同時也純粹出自無知。

彷彿周遭的自然，都在向她致以無言的敬意。

然而，在那場壓倒性的蹂躪之後，魔王卻突然銷聲匿跡了。

看來這次旅程本身，或許就是爲了強制賦予兩人一段別樣的“共處時光”。

這場可笑的戰爭，以她本人拼死逃脫並聲淚俱下地呼籲調停而告終。

當時難以完全揣測其用意，但如今想來，那意圖已能窺見一二。

沉醉於兵力優勢的他們，堅信這次一定能夠致艾裏高斯於死地。

這當然是愚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難以爲繼。請下令撤軍…”

他只是呵斥着步履遲緩的士兵，不斷下達強行軍的命令。

“你們以爲憑這點伎倆，就能與本王爲敵嗎——！！！”

再將視線稍稍後移，這次映入眼簾的是丹尼爾與芙蘭茜娜夫婦。

看穿這對男女言不由衷的心思，實在是再容易不過。

一條據稱通向艾裏高斯地下城的通道，就在他們眼前。

咚——咚——咚——

她轉頭看去，發現一位女子不知何時也已來到船舷邊。

第一則消息，是關於“停戰”。

就在泰蘭德決意進軍險峻山地，好歹做做救援卡基亞軍的表面文章，

飛空艇各處接連傳來船員們響亮的檢查彙報聲。

此處，已是這以險峻著稱的峽谷腹地。

天聖教的前任聖女，亦是親王世家海拉什家族的王太子妃。

飛船完全升入天空，駛入了航道。

十三枚地下城核心一齊脈動，吞吐着耀眼光芒；

轟嗡嗡嗡嗡——！！

基什克爾港的景色漸漸縮得只有手掌大小。

諾倫和費爾蘭德兩國憑藉對作物的壟斷供給，攫取了天文數字的黃金。

艾爾梅斯故作不知地道了歉，然後不着痕跡地移開了視線。

露西亞漲紅了臉，急急地指責他。

烏蘭德的女王莉澤洛特，曾揮軍投入卡基亞，吞下了其半壁江山。

隨着震動聲變得愈發深沉，「解放號」的船體開始緩緩上升。

「船體上升控制，完畢！」

“我嗎？”

“住口！此乃朕親自發起的聖戰！豈有還未見到敵酋本營，就掉頭撤退的道理！”

戰場的咆哮平息後，神國迅速拿到了證據，證明這一切皆是漢國的謀略在背後作祟，並當即要求對方澄清事實並做出賠償。

‘還沒結束呢。’

時間長達整整兩週。

撼動大地的劇烈爆炸。

地上的人類並不知曉艾裏高斯正因吸納阿斯塔羅特的領地而傾盡全力，僅憑臆測，便以爲魔王的力量在大陸的動盪中已然衰退。

“說得是啊。更何況豪蘭家的女王陛下，可比卡斯奇王室那幫傢伙英明仁慈多了。”

這幅圖景，

明擺着的棄卒保帥。

他向來寡言少語，我一直只當他是位威嚴的大將軍，沒想到竟藏着這樣溫情居家的一面。

然而，已被戰功矇蔽了雙眼的艾爾德格林，哪裏聽得進這等忠言。

‘那邊也相當不錯呢。’

‘這麼一說……’

撤退或繞道這類選項，在他心中從來就不曾存在過。

“我國（亞）承認長期以來對烏蘭德犯下的暴行，並將爲此做出合理的補償…”

“哎呀，是嗎？看來是我失言了。”

就這樣，烏蘭德的領土擴張與復仇，在幾乎無聲無息中落下了帷幕。

他們幻想着佔領區的國民會奮起反抗烏蘭德統治，掀起暴動。

然而，艾爾德格林嚴禁任何人提及“撤軍”二字。

「“我愛你，我的艾爾。”」

艾斯卡夫侯爵緊緊握住夫人不安的手，溫言安撫的神情，溫柔得無以復加。

在艾裏高斯地下城已近在咫尺之處，皇帝接到了這份絕望的報告。

發生在東南方——諾倫-費爾蘭特聯盟軍正深陷一片血腥的漩渦之中。

以及從那毀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一說……’

“不是讓您別擔心嗎。陛下親自主持的事情，您何曾見過差錯？”

「陛下……」

「……我也一樣。」

“隨你吧。就照你說的辦。”

在他們嬉笑鬥嘴的互動裏，分明多出了一份幾天前還看不到的親近感。

出航前的送別會上，那兩人雖同處一地，卻未曾有過一句交談。

然而這份信念，不出半個月便徹底崩塌了。

很快，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會。

當偵察隊也傳回附近並無魔軍氣息的確認消息後，兩國便信心滿滿地揮軍前進。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

因一位皇女將稚嫩的好感誤作真心，擅自前往敵國而引發的慘劇。

就在此時，一聲輕淺的讚歎自艾爾梅斯身旁傳來。

分別在西大陸中部與東大陸北部熊熊燃燒的兩場大戰，同時迎來了尾聲。

“給你們一個月的期限。屆時，希望卡克的王宮與所有貴族宅邸，都已人去樓空。”

由烏蘭德主動挑起的北方“兄弟戰爭”，也徹底落下了帷幕。

百姓們歌頌這位在生計日益艱難時，賜予他們堅實麪包與溫暖柴火的女王。

莉貝爾塔斯特意將兩人塞進了同一艘船。

新併入費爾蘭特領土的東部平原，源源不斷地湧出大陸上從未生長過的奇異作物。

最終，漢國不僅歸還了侵佔的土地，還不得不搭上了自己的一部分固有領土，賠付了大量黃金，甚至將主導事態的貴族們的項上人頭，也一併交予了神國。

“我、我只是——”

“該不會是剛剛使了大力，這會兒正需要休養喘息吧？”

“讓我們把那自稱魔王的魔族大公，永遠趕出我們的土地！”

前來送別的那抹黑髮倩影，也終於從視野中消失不見。

轟隆隆隆——！！！！！！

他獨自一人，便迎戰了對方爲應對強者而部署在前列的整整一列高階冒險者與精銳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