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 責任 (2)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險》 · 슈하스쿠 · 420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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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願爲結果負責的自由,不過是放縱罷了。
這無異於把自己變成一顆長着翅膀的炸彈。懷着這種心態的人,誰都不會願意靠近吧。
那麼,想要擁有一切的我又該承擔怎樣的責任呢。
當然,就是保護我所接納之人的安危到底。
不久,從被子裏小心翼翼地露出了一張通紅的臉。
藍色的眼眸泛起漣漪,彷彿滴入了一滴血。
我從未那樣培養過自己的心意。
“您是說……”
從這個意義上說,我怎能拒絕那個放棄了與家人團聚的可能而來到我身邊的人呢。
她沉浸在悲傷與幸福中的小小身軀,在我掌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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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耳根都紅透了。
我感覺到她那因愧疚或不安而緊繃的肩膀鬆弛了下來。
無上的幸福實感如浪潮般湧來,甚至讓她一時頭暈目眩。
那聲音裏充滿了安心。
爲了待在我身邊,她決定放棄一切跟隨我,但心底必然藏着恐懼和渴望。
可同時,這份圓滿也意味着女兒徹底離開了父母的懷抱。
是對爲我付出一切的孩子的一種報答。
我用低沉的聲音問道,同時輕輕拉了拉她藏身的那截被角。
現在,是時候把艾爾梅斯送回她家人身邊了。
利維坦摟住了女兒的肩膀。
露出被子的銀色長髮,在魔界特有的紅色晨光中閃爍着粉色的光澤。
可我的弟子,呼吸卻越來越急促了。
“我們家小艾,心情很好嘛?”
“叛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睡得好嗎。”
雖然是個失敗的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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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她招手,把她喚到身邊,手臂攬住她纖細的腰身,說道:
隨着幹紙特有的乾燥聲響,手中的羊皮紙展開了長長的身軀。
連眼睛都不敢好好對上,視線四處遊移的模樣,像雪兔一樣楚楚可憐又可愛。
我依然帶着玩笑的低語,終於讓她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主人……”
將女兒送往另一個世界,而且是送到絕對者‘神’的身邊,怎麼可能沒有擔憂。
她曾經不安,擔心自己或許只能停留在‘忠臣’或‘可靠的侍女’這個位置。
艾爾梅斯抬起頭望向父親。
自己的女兒在那裏並非僅僅作爲部下生活,而是將作爲被愛者活下去。
一旁斟茶的索尼婭面帶好奇地問道。
這是利維坦交給我的“那個”。
就連清晨特有的清冷空氣,在他們周圍也顯得分外柔和。
她對我每一下觸碰都敏感地反應着,但摟着我脖子的手臂卻一刻也沒有鬆開。
雖然故意摻了點戲謔,但說的也是事實。
她那樣呆呆地望着我,突然“唰”地把臉埋進被子裏。
艾爾梅斯喫了一驚,回頭看向母親。
當然,她也知道。
血染的雲朵,正中如灼燒般漆黑的太陽,還有比艾裏希昂更沉重的空氣。
聽着她的告白,我胸口某處微微發癢。
他的表情既欣慰,又似乎帶着幾分複雜。
利維坦挽着愛妻和女兒,邁開了步子。
外有和平,內有安寧。
比平時稍強的握力。那隻手,依然流露出複雜的心緒。
夜晚的艾爾梅斯雖然該害羞時都會害羞,但在‘夜間活動’上卻出乎意料地積極。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力道,但她並沒有完全拒絕我的觸碰。
隱隱覺察到魔王已經下決心要收拾他們。
不僅目標,連手段也要選擇正確的道路。肩負起責任。
以及對她給予的盲目愛意感到欣慰。
“師父,那是昨天……?”
“父親……”
感情本來就是隨着時間慢慢滋生的,而她現在的確已經是個‘值得我動情’的人了。
“……好的,主人。”
此刻她不再是某個家族繼承人的貴族,只是一個可愛的女人。
足以支撐她度過接下來這段日子,甚至可能是她一生的回憶。
不是單純的肉體歡愉,而是通過明確的證明——我接納了她作爲‘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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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多少就回報多少,信我多少我就證明多少。
“差不多該起來了。”
“嗯,嗯。做得好。”
明明已經整理好衣裝,也收斂了表情。
並非世界改變了,而是她自己改變了。
‘好美。’
我託着腮側躺着,用彷彿在說“真意外”的語氣回應道。
一切都沒有改變。
我緩緩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啊……”
嫉妒公一家走出黑薔薇宮時,氣氛溫馨無比。
是對我的渴望壓倒了羞恥心,還是長久壓抑的感情決堤般湧出?
“啊,您、您睡得好嗎。”
曾經在統一的努阿納政界佔據一席之地、飛揚跋扈的那些傢伙。
“幹得好,艾爾。”
她的體溫貼在了我的胸口上。
大概是本能的羞恥壓過了理性吧。
就是那句“我會負責,讓她幸福”的承諾。
但她散發出的氛圍,那種慵懶而滿足的氣息,絕非可以隱藏的東西。
艾爾梅斯一醒來看見我的臉,瞳孔漸漸恢復神采。
“看來不必擔心了。看你這樣一點一滴都做得很好。”
艾爾梅斯的臉瞬間漲紅,像熟透的蘋果。
雖說莉貝爾塔斯作爲主君聲譽很高,但家務事和作爲女人的幸福又是另一回事。
“沒事的。你知道我不會僅憑政治立場就把他們全都‘處理’掉吧?”
艾爾梅斯忽然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天空。
“……師父。”
就連拂過的風,似乎也帶上了甜美的香氣。
那可不是什麼簡單的“投誠名單”。那是爲整頓新權力集團紀律而準備的“刀”。
羊皮紙上寫的名字,都是魔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索尼婭的臉色暗了下來。
母親的懷抱,以及包圍她的這世上所有的氣息,都那樣溫暖。
亨莉埃塔不自覺地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之下露出的雪白肩膀,以及上面留下的紅痕,都清楚地證明了昨晚的事。
然而昨晚,我化解了她的心結。
然而,看穿女兒祕密的母親直覺,不可忽視。
自己的變化就那麼明顯嗎?
亨莉埃塔走近女兒,爲她整理散亂的髮絲,低聲說道:
‘不過……應該信得過吧。’
他迎上了那裏窗口的目光——莉貝爾塔斯此刻正俯瞰着他們。
“這、這是什麼話?”
‘但願如此吧。’
這份五味雜陳的悵然,即便是堂堂魔界大公也避無可避。
雖然感到了她在被子裏扭動抵抗的力道,但她並沒有完全拒絕我的觸碰。
“那、那是……”
“母親,我……”
這不光是物理距離的拉遠,更是守護她、爲她負責的主體,從“父親”移交到了“伴侶”手中。
而這,也意味着艾爾梅斯的未來會更加安寧。
她是個好弟子,也是個好部下,而且……
“和昨晚比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用低沉而厚重的聲音附和道。
我伸出手,輕輕撥開遮住她臉的頭髮,然後用手掌捧住她滾燙的臉頰。
第二天早上,我和艾爾梅斯從同一張牀上醒來,原因就在於此。
若是莉貝爾塔斯,定能把這把刀鍛造成一口名刃。
被渴望已久的人擁入懷中的滿足感。
她依然希望我走正道。
“叛逃”是他們選擇的自我保全之計。
女兒能修成正果,我是高興的。爲人父母,還有什麼比孩子得償所願更令人欣慰的呢?
“呵呵,你不知道嗎?”
因爲艾爾梅斯那副驚愕的兔子般的眼神,是難得一見的可愛模樣。
緋紅色的天空彷彿浸滿了玫瑰花瓣,顯得無比浪漫;而沉重的空氣則像戀人的擁抱一樣溫暖。
“也是這世間之主託我‘清理’之人的名單。”
這樣想着,我輕輕撫摸着艾爾梅斯的後背。
以及,身爲一家之主守護親人的堅定決心。
這是我的方式。
艾爾梅斯支支吾吾地翕動着嘴脣。
並非因爲她不明白母親在說什麼。
我逐一掃過羊皮紙上寫下的名字。
責任感,就像一顆隨時準備蛻變成愛意的種子。
就像害怕這一刻會像夢一樣消失似的。
那看着不像有意的動作。
視線固定在羊皮紙上,我勾起了嘴角。冰冷地。
真是個可愛的女人。
‘願這孩子前方的道路,平坦順遂。’
但今天早晨,看到女兒臉上綻放的花朵,她確信了。
倒不如說,正因爲太明白這話的意思,纔出於祈禱那並非本意的心理,問出了那句話。
將艾爾梅斯從思緒中喚醒的,是身旁並肩走着的亨莉埃塔的聲音。
雖然現在還不是,但我確信,用不了多久,我們之間的關係就會達到讓我自然而然說出那句話的程度。
雖然過不了多久她就會回到我身邊,但這段時光對她和她的家人來說,一定會成爲珍貴的回憶。
那份堅實的底氣,看不出他們即將分別。
怎能僅僅以我的心智尚未完全成熟爲藉口,就拋棄那個孩子獻出的一切呢。
承載着這兩者的利維坦,腳步絲毫無亂。
我一邊說着,一邊把艾爾梅斯的頭摟進懷裏。
“相信吧,索尼婭,相信你的愛。”
我對她目前的心意,與其說是愛,不如說是責任感。
然而,在艾爾梅斯眼中,這片風景卻與昨天截然不同。
她揪着銀色頭髮遮住臉,從指縫間偷瞄我的眼睛微微溼潤。
他們曾經的過錯與傲慢,正以最糟糕的形式反噬自身。
這些,正爲她的世界染上更絢爛的色彩。
“……嗯。”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低沉而厚重的聲音附和道。
想必是察覺到我周圍的氣氛越來越不對勁了。
一切都在這個愈發深沉的瞬間。
人身安全、家庭安寧,對某些人來說,還包括心靈的交換。
“是請求歸順於我者的名單。”
“主、主人…!”
她履行了承諾。而且,她會一直履行下去。
送別者的不捨。
一如既往,是諾亞那的緋紅天空。
同時,她也不會擅自干涉,並且不忘提出忠告。
然而即便如此,我依然冷靜地想着。
無邪的信任與愛意。看着這個把臉蹭在我手上微笑的女人,誰會想到她是魔界嫉妒公的女兒、那位‘水銀郡主’呢。
“路上小心。”
“叛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4 -
“謝謝您回應我的愛……一點點地,我本來都快放棄了……”
“和昨晚比起來…態度真是大不相同啊,艾爾。”
是必須照顧我之人的義務感。
一如既往。
利維坦越過女兒的肩膀,仰望黑薔薇宮高高的尖塔。
同時,他也想起了昨天晚宴前交給莉貝爾塔斯的那捲羊皮紙的內容。
還是說,同爲女人,無法瞞過母親的眼睛?
‘……還算不上真正的愛吧。’
是對我的渴望壓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不知道嗎?”
看着這一幕的利維坦,用低沉而厚重的聲音附和道。
我對她目前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顧我之人的義務感。
從窗口俯瞰,穿過城堡花園離去的艾爾梅斯一家,背影裏滿是溫暖。
“睡得好嗎。”
……也是個好戀人。
無上的幸福實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的,主人。”
“幹得好。”
聲音越來越小。但其中蘊含的真意卻無比沉重。
但我也沒必要非得否認那就是愛。
“不用放棄也可以。我的懷抱很寬廣,雖然個子不大。”
確信自己被愛着。
可他們不知爲何,都選擇了“叛逃”。
起初紅着臉不知所措的艾爾梅斯,很快平復了表情和心情,將臉埋進母親懷裏。



